造诣不错,可是在真正的大家面前只是平平,而莫惜的书法确颇有大家风范,而且熟练的很,很明显胜出。
“搞什么啊?一点都不好玩。”蓝昱开始抱怨了。书画方面,蓝昱几乎是一窍不通。
“谁让你一定要过来,我都说不好玩了。”尉迟璟岚继续坐在凉亭里面发呆。
接下来是棋艺比赛了。花凝玉对于自己的棋艺一向自视甚高,刚才两场失意更是让她斗志满满。莫惜看着这个骄傲的公主不禁流露出一丝歉意。对于这个美丽的大小姐,一定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而这次她注定是失败的,心里一定不好受。而且这场所谓的才艺考核最后获胜的一定是花凝玉,可是莫惜却不可以放松,她必须展示出最好的一面,告诉世人赢的人其实是她,以免留下不靠实力获胜的话柄,在这种状况下花凝玉只会更加难看。
然而就在莫惜为面前的这位美女感到惋惜时,棋局开始了。
莫惜执黑先行,没有丝毫犹豫,全力以赴,毫不留情,花凝玉的脸色逐渐变得越来越难看。刚开局就被莫惜的攻势吓倒,失去了原有的水准,不到中盘就已显出颓势。结果可想而知。
最后比琴技,花凝玉此刻心浮气躁,如此下去也是难以有所作为了。莫惜终于还是忍不住走到她跟前。
“你以为你这么浮躁就可以赢我么?真是太天真了,大小姐。刚才的那盘祺还没有吸取教训么?”
说完,莫惜立刻走远了。花凝玉此刻怒火中烧,要不是顾及着尉迟璟岚在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可是生气归生气,莫惜的话还是提醒了花凝玉,渐渐的冷静下来。
这个时候,旁边的蓝昱就快要睡着了。
终于,最后的琴技考核开始了。花凝玉坐到琴边,看着不远处的尉迟璟岚说:“请王爷赐教。”
“哦!”尉迟璟岚抬了一下眼皮,随口答道。平日听惯了紫祤的琴音,怎么会对这样一个大小姐的琴感兴趣呢?
花凝玉的琴音很纤细,很清脆,像是小女儿家在诉说着自己的心事,娓娓道来。在场众人无不觉得身心愉悦(除了音痴蓝昱和十分挑剔的尉迟璟岚以外),当一曲终了之时,都觉得意犹未尽。就连俞贵妃都忍不住赞美了几句。
花凝玉离开琴之后走到了尉迟璟岚的旁边,“王爷觉得如何?”
“嗯,不错。”尉迟璟岚微笑着回答,然而就这样已经足以让花凝玉心花怒放了。可是花凝玉并没有开心多久,便被身后的琴音震住了。
苍龙遨游于海洋之渊,金凤起舞于彩云之巅,无比震慑,无比强势。琴声巡回与天地之间,流转于九天之上,然而就在这霸气凌然的豪情之中,却流露出无边的柔情,毫不掩饰。
在场的人都呆在那里,丝毫大气不敢喘,就连音痴的蓝昱此刻也再也睡不着了。花凝玉怔怔的看着弹琴的莫惜,莫惜身上流露出的气势竟然使姗裙看上去无风自动。花凝玉下意识的抱住自己的胳膊,忍不住想跪下来。就在这时,尉迟璟岚轻轻的扶住她,放到了石凳上,眼睛却没有离开莫惜。尉迟璟岚很清楚,高明的并不是莫惜的琴音,而是这首曲子,高明的是创作这首曲子的人。更加让尉迟璟岚震惊的是,这首曲子让尉迟璟岚很熟悉,仿佛很久以前就有听过,可是丝毫印象都没有。
“你是莫言的什么人?”一个女人就在大家被莫惜的所怔住的时候,走近莫惜,琴声戛然而止。
在场的人似乎都松了一口气,然而看清来人之后,大家纷纷下跪。
“参见皇后娘娘!”
莫惜愣了一下,急忙离开琴边,缓缓下跪,“参见皇后娘娘!”
花如玉扶起莫惜,再次问了一边:“你是莫言的什么人?”
“莫言正是家父。”
花如玉神色微变,挑挑眉毛。“女儿?你是莫言的女儿?你叫什么名字?”
“莫惜!”
“嗯,很好!”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在场众人全都莫名其妙的看着走远的花如玉。花如玉这些年来一直就在自己的行院里修身养性,除了一些祭祀的必须参加的场合以外几乎不出门。而现在出来了居然只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离开。
尉迟璟岚敏感的思考着皇后的话语,却毫无所得。加上刚才似曾相识的琴音,尉迟璟岚只觉得头疼。拉着蓝昱就离开了。
“很快就要宣布结果了,你不看吗?”蓝昱问着。
“别废话!”尉迟璟岚越来越觉得自己似乎将要娶的不是一个平凡的人,而这一切的不平凡都与一个人有关,那个人就是莫言。事实上,今天早上,他的密探就有报告过莫言的资料。可是,除了战争期间一些众所周知的传奇之外,莫言简直就是一个谜,战争之前突然出现,没人不知道从哪里来,战争结束之后莫言神秘消失,现如今行踪成迷。更加奇怪的是,关于莫言的女儿莫惜,来路更加不明,只是在七年前突然被莫言送到了瑞泽王府。
“莫言,究竟是个什么人呢?”尉迟璟岚心里满是疑问。直觉告诉他,这个莫言与自己也有脱不了的干系。
“璟岚,你走那么快要去哪里?”蓝昱追问着。
“想打架就不要废话!”
蓝昱愣了片刻之后,兴奋的迅速跟上前去。
终于要宣布结果了,花凝玉自知绝对是输了,心中只觉得不甘,却也输得没有任何借口。这是俞贵妃发话了。
“经过大家的共同决定,今天获胜者是,花凝玉。”
“什么意思,输了就是输了,为什么是我?”花凝玉的俏脸上满是不甘,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之后对准莫惜发火到,“你说话啊!你就不会觉得不甘吗?你装什么清高!”
莫惜倒是镇定自若,俞贵妃也不得不对她另眼相看。
“凝玉啊,这是我们的共同决定,你气什么?马上就要嫁人了,不要在这么冲动了!”俞贵妃说到。“凝玉,跪下接旨吧!”
听到这句话,花凝玉不知是喜是忧。虽然不甘,可是却可以嫁给尉迟璟岚也是满足了自己的心,这下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花凝玉咬住下唇,想到了刚才尉迟璟岚温柔的扶住自己,面上一阵潮红。
花凝玉犹豫着,缓缓跪了下来,“凝…凝玉接……”
“不准接旨!”一声怒吼,花胡出现了。听到家人报告的消息以后,花胡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回京城,“这场比赛结果作废!凝玉,你跟我回去。”
“爷…爷爷!”花凝玉一下子愣在那里。
“丞相!可是,这是皇上的旨意。”俞贵妃说到。
“那你就告诉皇上好了,尉迟璟岚他愿意娶谁都行,但是我绝对不会把凝玉嫁给他的。”花胡说着冲向花凝玉,“凝玉,跟我回去,回去我再教训你!”
“爷爷,我要嫁给尉迟璟岚!”花凝玉大声抗议着。
“闭嘴,你要是我孙女就不准说这种话。走!”说着也不管花凝玉愿不愿意,拉着他就大步离开了。
俞贵妃一下子不知如何是好,这时,花如玉又折回来了。刚才看见花胡怒气冲冲地赶向这边,于是也好奇的过来看了一下,顺便也向侍女打听清楚了事情发生的经过。花如玉自然是知道尉迟承德心里在打什么主意,本想置之不理,可是还是忍不住管了闲事。
花如玉略微思考了一下,“既然凝玉不能参加,那获胜者自然就是莫惜,那就宣布吧!”
“可是…”可是皇上不希望莫惜嫁给尉迟璟岚,但是转脸一想,事情正不知道该如何收拾,既然花如玉出面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到时皇帝怪罪下来也是花如玉受罚,说不定自己也可以因祸得福,进一步巩固自己在后宫的地位。“既然皇后在这,那就请皇后宣布吧!”
花如玉不用想也知道俞贵妃的心思,无奈而嘲笑的看了她一眼。
“那莫惜,你愿意嫁给尉迟璟岚吗?”
莫惜迟疑地点点头。
“很好,那你就嫁给她好了!今天你胜出,胜出者是尉迟璟岚的王妃。”依旧是平平淡淡的口气,说完就离开了。
于是就这样,莫惜莫名其妙的就成了尉迟璟岚地未过门的妻子。“虽然最后的结果应该是这样没错,可是怎么总觉得怪怪地?”莫惜心里嘀咕。
一群人就此散去了。
当夜,尉迟承德一个人怒气冲冲地赶到了皇后的行院,栖凤苑。这里很冷清,不似其他的宫殿灯火通明,这里只有几间房还有亮光,人气也很稀少,在花如玉的坚持之下,这里的丫鬟只有很少的几个。这个时候花如玉正在吃晚餐,满桌都是素食,尉迟珏也在。尉迟承德没有让守门的太监通报,径直走到门口,看到花如玉的时候却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进去。已经好久没有看见她了,自己已经老了好多,可是花如玉居然看不出来有什么改变,尉迟承德不禁感慨不已。
在尉迟承德还在感慨,犹豫着是否应该进去的时候,花如玉发现了他。“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
尉迟承德沉下心来,进去后说到。“珏儿,你出去一下,我有事要跟你母后说。”
尉迟珏刚刚从边关回来,对最近发生的事情还不是很了解。看了花如玉一眼之后,便起身告退了。“是,儿臣告退。”
等尉迟珏离开之后,尉迟承德自己坐了下来。花如玉还是在安静的吃饭,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打算。两人就这样沉默着。直到花如玉安静的咽下最后一口饭。
花如玉很认真地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如玉,好久不见了。”尉迟承德终于还是先说话了。
“嗯!”
“你的身体还好么?”
“不错,多谢皇上关心。”
“你……”
“皇上还是直接说明来意吧,呆会臣妾还得去参禅。”
“那好,我就直接说了。你今天去御花园做什么?”
“臣妾偶然遇到了故人之女,前去打个招呼而已。”
“那你为什么要擅自决定他们的婚事?”
“擅自?我不过是顺着道理做而已,有什么问题么?”
“你明知道……”尉迟承德声音突然激动起来。
“臣妾应该知道什么?”花如玉的神色没有丝毫改变。
“你是不是还在记恨我?”尉迟承德无力的问了一句。
“呵呵!”花如玉稍稍微笑了一下,“皇上过虑了,记恨什么的根本无从说起。这不过是孩子们的婚事而已,既然双方都有意,顺应就好了,何苦做那么多无谓的事情。只是……”
“什么?”
“只是这件事总得有个了结,这么多年皇上都无法忘却莫言这个人,说不定这次反而是一个契机,臣妾建议皇上也看开一点,不要事事都算计,偶尔顺其自然的看看事情的进展也不错。臣妾先告退了。”花如玉说完就站起来走向门边,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回头说了一句,“对了,皇上不要在希望能缓和我父亲与您儿子的关系了,只是徒劳。就算真的有成功把凝玉嫁给尉迟璟岚,我爹也只会与凝玉断绝关系而已。话我就说到这里,还望皇上三思。”
花如玉走向礼佛堂,心中感到一丝苦涩。“这么多年了,还以为自己已经心死,为何还要管闲事?”
花如玉翩然而去,只留下了尉迟承德一个人。这时候的尉迟承德累极了,虚弱的站起身来,忽然觉得头有点昏,摇晃了几下,最后慢慢地走出来栖凤苑。没有让人跟着,走在黑暗的花园里面。
花如玉说得很对,这么多年,尉迟承德没有一刻忘记过莫言,这个男人就像噩梦般缠绕着他。“莫言,莫言……”尉迟承德默念着这个名字,突然发力,一章劈向身边的假山,假山应声而裂。一对侍卫闻声赶来。
“什么人?”
“全部退下!今晚的事情谁都不准泄露出半个字。”尉迟承德冷冷地命令到,声音犹如地狱的修罗,众侍卫不禁打了个寒战。
“是……是!”不敢久留,大家都迅速离开了。
“莫言,为什么这么多年我还是要被你玩弄!!!”尉迟承德的心此时宛如一个即将喷发的火山。
然而,慢慢地,尉迟承德用尽浑身力气,让自己的心再次冷却,一步一步离开了这里。走回自己的寝宫之后,屏退了所有的侍从,一头栽倒在床上,沉沉地睡去了,可惜睡得并不安稳,一整晚都因为梦魇而翻滚。
这个时候的莫惜心里也是五味俱全。虽然事情完全是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可是如此轻易就成功难免会让自己觉得有些坐立不安。不安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吃。
“小姐,你别吃了行不行?再吃下去胃就该疼了!”绫罗担忧的看着这个丝毫淑女像,不,丝毫人样都没有的小姐。
“唔……”莫惜完全没有答话,嘴里塞得太满,没空了。
“哎,你还是不要吃了。”说和绫罗伸手就去抢莫惜手里的一只准备往嘴里塞的烤鸡,结果莫惜一个闪身就躲过了。莫惜狠狠地咽下嘴里的吃的,叫道,“你想干什么啊!”
“你吃太多了!”
“我心里很烦,吃一点东西都不行?”
深知现在没办法从莫惜手中抢到食物的绫罗掏出必杀技,账单,开始念到:“白玉斋的点心一盒二十两,极品鲈鱼,四十八两,翡翠圆五十六两,还有……”
“等一下,你别再念了啊!”莫惜说着,但是手里的烤鸡却没有继续往嘴里塞。
“对了,你手里的烤鸡是珍珠鸡,倒是不是很贵,五十两而已。”
烤鸡已经慢慢地放到盘子里面了。“你真是管家婆,啰嗦!我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