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
“嗯,烦死了,小环,你找死啊!你等着!”井小幽终于忍不住,爬下床,打开门看见的是一张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着急,涨红了的一张绝色容颜。
“嗯,这位姐姐,你是谁啊?”井小幽很客气地问着。
“是…是我啊!”有些羞涩,但是更加是美的摄人心魄。
“诶?男音?”井小幽一愣,看清了来人,是个男子,急忙道歉,“对,对不起!我误会了!”井小幽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然后意识到自己还穿着中衣,衣衫不整的,尖叫一声把门关上了。
“你是谁啊!”井小幽立刻去换衣服,愤怒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然后又是一声尖叫传了出来,门外的男子不知何时已经进来了,还站在她的身后,井小幽把衣服挡在胸口之后,大声吼着,“所以说你是谁啊,出去!”
“嗯!”那个男子似乎是在忍耐,井小幽也不禁开始紧张起来,忽然男子大喊一声,“我受够了!井,是我来,我!”
“你……”声音很熟悉,但是真的没见过这张脸。
“我啦!哼!”男子似乎是真的有些生气了,拼命拉着自己的头发,本来很完美的发髻被弄得乱七八糟,很快就遮住了半张脸,然后自下巴上摸了一下,一小张人皮从下巴上撕了下来,一道十字的疤痕显现出来。
“金!”井小幽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
没错,就是金,大约半月前,就是金忽然消失的那会儿。
“呵呵,你看吧,金虽然比我大,但是还要继续成长啊!而且,你是一个小偷,但是我可是井家二小姐啊,身份也好,环境也好,都差得太多了。而且你看你这身衣服,其实你的品位差得要死,我完全不能接受,所以,以后做个朋友吧,不要再随便说什么喜欢了,啊,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再见!”
这是井小幽最后对金说的话,金听完之后,果然是非常的失落,虽然不知道重点是什么,但是,井小幽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大约是知道了,其实金自己心里也清楚,自己的装束不是很正常,大多数人是不能接受的吧,但是自己并不知道应该怎么做,而且对喜欢这两个字,自己真的有些不明白了。
当井小幽问自己是不是喜欢她的时候,他说不出口,因为他记得井小幽曾经说过,如果他继续说这种话,她就会立即离开,但是为什么他没说,她还是走了呢?
因为实在是不明白,便想起了尉迟璟岚,“爷的话,应该什么都懂,而且,或许,真的应该换一下这身打扮了啊!”
大概花了两天时间,金在一个不知名的小镇找到了外出游玩的尉迟璟岚一行人,为了以防万一,尉迟璟岚和他的护卫之间的动向,互相之间还是知道的,用一种特殊的方式。见到尉迟璟岚的时候,莫惜,蓝昱和绫罗刚好也都在场,但是他似乎真的就是眼里只剩下了尉迟璟岚一个人,而且上来之后直接就问了一个高难度的问题。
“爷,告诉我!怎样才能喜欢一个人啊?!”
然后,在尉迟璟岚做出回答之前,蓝昱和绫罗同时发飙了。
“那边的那个家伙,你身上穿的都是什么啊!”本来就够风格的装束,连着跑了两天,真的是,惨不忍睹。
尉迟璟岚干笑了两声,简单的介绍了一下金,自然真实身份是不会说的,只是说是朋友而已,莫惜自己倒是猜出来了,毕竟他的特征足够显眼了。
金把这些日子与井小幽的故事大致的说了一遍。莫惜和绫罗听完之后,立马决定帮忙,女孩子对这种事情都很没有抵抗力的。蓝昱也决定帮忙了,但是目的真的是很单纯的,看着这样的装束,手痒,而且,金本人的素质真的是大好,一点不比尉迟璟岚逊色。尉迟璟岚决定袖手旁观,最多就是动动嘴,教育一下金,什么成长,男女有别,总之不管金能听懂多少,说一下总是好的。
本来尉迟璟岚料想金不出三天一定会受不了而逃走的,但是没想到金居然坚持下来了,而且是那么一张像吞了蟑螂一样的脸。十天之内,莫惜和绫罗教了他一些不做小偷时候的常识,蓝昱则是为他精心准备了一身的装束,金虽然依旧是很不情愿,但是好歹穿上身了,只是头发无论如何不愿意弄上去,最后还是在蓝昱强行把他擒住之后,给梳好的。
只是第一次那张脸露出来的时候,即使是尉迟璟岚,也忍不住变色了。莫惜和绫罗则是紧盯着他的脸不放,尉迟璟岚和蓝昱觉得有些不爽。因为金对蓝昱从来就没有好脸色,自从自己被蓝昱擒住之后,就更加的不爽了,蓝昱和他倒是一样的性子,互相都看对方不顺眼,一见面先动手过招,金,很遗憾总是输,然后蓝昱总是被他的一把迷烟放倒。最后,在尉迟璟岚的连哄带赶之下,金总算是肯过来了。
然而莫惜说,无论如何都要助他一臂之力,便前来了。以男装吕松的身份,也给了金一个比较好见人的身份。
“金!”井小幽似乎还不能接受现状,手里的衣服也掉到了地上,手上去把他脸上的头发掀开,然后放下,再掀开,再放下,如此反复数次之后,总算是接受了现状。
井小幽最后放下了金的头发,愣愣地看着他发呆,嘴角无意识地翘了起来,再见到他真的很开心。
“井,看够了吗?我今天是来提亲的,你爹说只要你愿意,就同意我们的亲事!”关于正常人的亲事的一些事宜,全部都是尉迟璟岚教的。其实主要说的是,只要你们成亲,你就可以放心的喜欢井小幽了,而且也不必担心井小幽会逃走了。
“什么?!”井小幽再一次受打击了。
“呐,井,你同意吗?”金有些紧张,小声试探着。
井小幽短时间内,大脑一片空白,真的是什么都听不见了,早晚都会嫁人,随便找个人嫁了之类的事情,自己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突如其来的亲事,对象还是金,其实自己最近,金离开时候,才有点意识到,自己原来是喜欢金的,虽然只是一点点,真的就只有一点点而已。但是无论如何这也太突然了,而且对象居然是金,这个家伙知道所谓的成亲是怎么一回事吗?突然觉得好紧张,好兴奋,脸好热,是不是红了,而且,居然会有那么一丝的期待。
“井,井,你别不说话啊,你要不要先把衣服穿上,最近不是有点冷的吗?你是不是发烧了,脸这么红?”金忽然很紧张地看着井小幽。
“你是以什么身份提亲的?”井小幽忽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诶?身份?我不知道,总之那个女人说要帮我提亲我就过来了。他们说嫁给我之后,你就不会再喜欢别人了,也不会离开了,我再说喜欢你你也不会生气了。”金老实交代着。
嫁给金什么的,绝对不要!
“出去!出去!我绝对不要嫁给你的!”井小幽大叫着把金推出了门外。
当井韵和御子澄来到这里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的情景。本来是紧跟着他出门的,但那是却连他的背影都没有看见,以为他迷路了,还特意叫下人去找的呢。
“井!井!开门啊!你就嫁给我啦,不然我就不能喜欢你了!”
“哈?那是什么意思!走啦!我说不嫁就不嫁,什么喜欢,鬼才要你来喜欢我!你今天的样子让我很火大啊!你知不知道!”
“井,井!”金叫着便准备再翻窗子进去。
“你要是再敢不经过我的同意随便进来的话,我绝对一辈子都不理你!”丝毫没有转圜余地的话。
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现在这张脸,这个声音,井韵倒是认出来了,金啸天,救了御子澄一命的人。
“啊,是你啊,谢谢你就了澄!”井韵上去很愉快的打招呼。
“烦死了,你谁啊!可恶,我就说这样的衣服很奇怪吧!都是蓝昱那个臭小子的错!哼!”金自言自语抱怨了两句,也不管留下来的人,转身离开了。
井韵和御子澄只能留下来大眼瞪小眼了。
莫惜和井昌隆畅谈了一会儿之后便离开了,一点也没有停下来等金的意思,出了门外之后,尉迟璟岚正在一家小茶馆里面坐着等她。
“我现在算是知道了你为什么突然之间这么热心了!谈的怎么样?”
“嗯,明年到洛阳发展应该会是没有问题的了啊!”
“我问的是金的事!”
“啊,不知道,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啦!”
“我就知道!”
两人结伴走远了,城门外,蓝昱和绫罗正等待着向下一个地点进发。
入夜,井小幽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想去问父亲金最后有没有答应金的提亲,可是又不好意思,加上早上金对井韵那么不客气,把井韵气的够呛,说绝对不会把小幽嫁给这种白痴什么的。
“哎!”井小幽叹了一口气,继续翻个身,想要睡觉了。
“喂!”
“啊!”井小幽吓了一跳,从床上坐了起来。
金就蹲在自己的面前,忽然之间,金似乎在他的面前撒了些什么,很香的味道,然后睡着了。
当井小幽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身处洛阳城外的一个叫汉阳的小镇里一家客栈里面了。
“我先说好,因为你是我偷来的,所以你就属于我了,也就是说,无论我以后怎么说喜欢你,你也不能逃,而且,你以后不管喜欢什么,我都会给你偷回来,明白吗?”
这是井小幽醒来睁开眼,看见的那个穿着很奇怪的,脸颊下面有个十字疤痕的笨蛋说的第一句话,明明是很凶的口气,可是整个人看起来却好像在发抖,脸居然还红成那个样子。
“白痴小偷!”井小幽似乎是在自言自语,这样也许就不错吧,而且,幸好昨晚把那根簪子放到了衣服里面,这个白痴送给自己唯一一件喜欢的东西,现在,真的是属于自己的了。
今后的日子,这个白痴小偷也是真的属于自己了吧!
后记
“井,你在做什么啊?”
“写信!”
“写信?写信做什么啊?”
“你这个白痴还好意思说,哪有你这种偷人做媳妇的小偷啊!”井小幽白了他一眼,“我要是不写封信回去,我爹,姐姐,老和尚,嘛,他就算了,还有小竹院的那些孩子们,都会担心的好不好!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没心没肺,从来就没见你寄过一封家书回来的!”
“对哦!但是不是我不写,写了我那讨厌鬼老爸也会把信给销毁吧,而且我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啊!要说家人,现在我就小幽你一个人而已!”
“额……怪人总是有个出处的!”井小幽决定忽视这个笨蛋。写了一会,金也老实的在一边看着,不说话。忽然井小幽出声问,“金,你叫什么名字?”
“诶?我吗?这个…”金的眼神似有闪烁。
“说啊,你那张脸是怎么回事?”井小幽抬起头来,看着有些奇怪地金,“说啊,我好歹得告诉我爹他的女婿的名字吧!”
“甄…爱诗…”下了很大的决心啊。
“诶?你真的是女孩子吗?”井小幽一脸恐惧的看着他。
“不是啦!”金涨红了脸,“谁知道我那个该死的老爹为什么把我生成这么个女孩子脸,还取了一个女孩子名啊!”
“金!”井小幽忽然很认真地叫着他的名字,“把你活的十八年来的事情全部告诉我!”
“……”
金确实是叫这个名字,甄爱诗。他的父亲倒是有个好名字,叫甄玉乾,母亲的名字叫做鞠晓诗。
他的父亲在好多年前,也是一个名动一时的神偷,但是相比也没有多少人记得了吧。那会儿还是在前朝的时候,他本是前朝宰相之子,因为看不惯官场黑暗,便离家闯江湖去了。因为一身过硬的本事,加上没从家里带一分钱出来,生活所迫,做了一个小偷,后来还成了一个神偷。在一次偷窃的时候,他碰上了一生的所爱,便就是鞠晓诗了。两人两情相悦,在玩够了之后,找了一个山谷玩起了隐居,不久便有了金,金出生的时候,甄玉乾本来也是很开心地,但是一看见自己妻子看着儿子的眼神,总觉得非常不爽,当他妻子问他,取个什么名字好的时候,他真好在喃喃自语:“真碍事!”
鞠晓诗却听岔了:“甄爱诗?你,你真讨厌!”鞠晓诗羞红了脸,这个名字不就是在向她示爱嘛。但是鞠晓诗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是,这个好像女孩子的名字,行不行的?”
“没关系的!反正我们以后都呆在这里,名字嘛,自己听着习惯就好!”就这么,金的老爹哄骗了这个单纯的小妻子。其实,原因是,迁怒于人。
之后,为了摆脱这个碍事的儿子,甄玉乾把自己一身本领是倾囊相授,而这个儿子居然还是个天才,六岁的时候就算是一个很成功的小偷了,甄玉乾还时不时带他出去走一遭,让他习惯一下,为以后一个人生活做个准备。
金真的是一个天才,学什么都快,他遗传了老爹本领,娘亲的相貌,老爹的无法无天,还有娘亲的单纯。终于,在九岁的时候,被他老爹丢出谷外,自己带着鞠晓诗溜走去云游四方了。
鞠晓诗虽然舍不得,但是在甄玉乾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之下,说什么,金有自己的生活,自己不能因为舍不得而限制了他的生活环境,还假哭了一下,鞠晓诗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因为除了本领,和一些基本的做人道义,他爹什么也没交,可能的话,他爹不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