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保佑我,完成父亲的遗愿,除去这不该存活于世的孽障!”
褚玄眼神中,杀意渐浓,周遭的温度也降低了很多,然后渐渐地,一切又慢慢地归于平淡了。
莫惜一行人行了好久,慢慢地是离开落凤山的范围了,只是这周遭依旧是被山环绕着,地势总是有些凶险的。
“小玄子是不是还记恨着我当初不辞而别的事情啊?刚才我说我嫁人了,为什么他看起来好像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该不会到现在还记着我吧!哎!”莫惜自顾自地想着心事,幽幽地叹了一声。“本来若是再相处几天是没有什么问题的,都是尉迟璟岚那个家伙害得。哎,这回去了,我又该怎么和他说呢,是不是直接要休书,要来的容易许多呢?”
这时候,绫罗也在一边生着闷气,气莫惜不该将自己的送与她的胭脂送给褚红袖,也气蓝昱一直在帮着褚红袖说话,把自己晾在一边。然后一想,褚红袖还要过来,心情变得忽然有些沮丧了,懒得说话。
蓝昱在不断地运功调息着,已经是没什么大碍了,除了身子还有些乏力之外,内力倒是七七八八地恢复了不少。
因此,车内的人忽然都没有说话了。索性尉迟璟岚专门打造出来的这辆马车非常的大,三个人倒是各自占了一个位置,谁也不碍着谁,气氛也并不是显得那么凝重了。
忽然,马车剧烈的一颠,停了下来,随后,一声破风的响声划空而来,瞬间便穿破了马车外壁,在距离莫惜的喉咙只有一公分的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蓝昱当即坐稳,然后在马车的下面用手探了一下,居然打开了一个暗格,暗格里面有一天只露出一截的麻绳。蓝昱拉住麻绳,喊着:“莫惜,绫罗,快趴下!”
还没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绫罗忽然就被伸手可及处的蓝昱拉住,人顺势就怕趴了下来,莫惜也很好的照做了。很快,马车上又是多了一些箭头。蓝昱一提麻绳,忽然莫惜就听见了“咔咔”的一阵声响,之后外面忽然就是一声巨响,有些类似是放爆竹的声音。
“该死,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这些人啊!”蓝昱低咒了一句,很明显是知道些什么,而且有些习以为常的感觉。
“蓝昱,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莫惜强忍住恐惧,大声地问。
“被袭击了啊!这你都看不出来啊!”蓝昱没好气地回答。
“我是问为什么我们要被袭击!”莫惜忍住现在去揍他的冲动。
“我哪里知道啊,我都多少年了都没弄明白呢!”蓝昱这回更是没什么好口气了。然后小声自言自语地说,“怪了,璟岚这次并不在这里啊!”
“你说什么?这个跟璟岚有什么关系啊?”莫惜听见了蓝昱的自言自语。
“每次遇袭人都是冲着璟岚来的啊!”蓝昱好心地回答。
“……”莫惜忽然有些心惊,有些心疼了。
“喂…,你们别闲聊了,先把这个情况解决了啊!”绫罗忽然颤抖着声音说,蓝昱朝她那边看去,却发现绫罗正在瑟瑟发抖,脸色煞白,看样子是被吓坏了。大概是因为小时候经常遭到袭击的关系,即使是记忆会忘记,但是这种已经刻在骨子里,那种面对死亡的恐惧感,却是挥之不去的。
“绫罗,没事的,不怕啊!”莫惜搂住绫罗,悄声安慰着,然后看向蓝昱,问:“现在该怎么办啊?”
“我已经叫了帮手了,大概过一会儿就到,忍一下吧!”
外面的箭如破竹一般,很快便将这马车扎成了刺猬,然而,很快,弓箭全部又停止了攻击。外面忽然寂静得如同夜晚一般。
“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啊?”莫惜也有些害怕了。
“我不知……”蓝昱很想吼回去,但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他迅速地回头朝莫惜和绫罗看了一眼,说,“你们呆在这里不要出去,我出去看一下。”
“蓝昱!”莫惜一紧张想阻止,可是蓝昱已经从迅速地从马车上下去了。
蓝昱下车之后,果不其然,这里只有一个人,一声的白色,却不扎眼,一身看上去就好像要消失掉一般。出现的人面上带着一个银白色的面具,面具的左脸上有一道疤痕,看起来倒是多了些狰狞。从身形看起来,来人应该是一个男子,身形有些健壮,虽说带着面具,但是隐隐还是有一股贵气散发出来。
“又是你,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呢!”蓝昱见到来人之后,似乎并不是很陌生,从容地说着,多了些大将风度。
“你受伤了?”男子并没有接茬,只是淡然地说到,“那看来你今天真是死不足惜了!”
面具男子手中忽然多了一柄长剑,只是一闪便消失在了视线之内。蓝昱此刻的神情也变得异常认真,像是变了一张脸似地。
坐在马车里面的莫惜怀里面搂着不住发抖的绫罗,嘴里轻声安慰着,眼睛从车窗紧张地看着窗外的事态发展。当面具男从自己的视野里面消失的时候,莫惜丝毫没有觉得放松,全身的寒毛几乎都要倒竖了。而且,不知为何,莫惜居然觉得这个男人她见过,然而一张印象中的脸也对不上号。
忽然,莫惜几乎觉得自己被什么人的眼光压过,周身的血脉几乎都冻结住了,下一刻,只见一道白影欺近蓝昱身边。蓝昱今日穿的是一家蓝灰色的外袍,随着白影的靠近,蓝昱也化为了一道影子,一蓝一白的两道影子就在这方圆之地之内纠缠着斗了起来。
莫惜那里见过这样真实的武斗场面,根本看不清他们的动作。即便是前几次遇袭,自己几乎都是被尉迟璟岚保护的相当的周到,无从见识。莫惜心内紧张,体内的内力也随即调动起来,安抚着自己紧绷的心脏。而且不知为何,白影明明和蓝影斗得相当专注,可是莫惜却总觉得白影之中那一道摄人的寒意直接是扑向自己的。
蓝昱顾及着马车里面的人,尽可能地是避免靠近马车,若此一来,免不了有些缩手缩脚,而白影对此毫无意外,虽然没有蓝昱的那些顾虑,但是也没有一丝一毫攻击马车的意思,甚至于有些克制着自己,不往那里打斗的样子。
蓝昱与这个面具男斗了约一炷香的时间,总是体力有些不支了,慢了下来,白影看准了这个时机,尽然是丝毫没有犹豫地直接冲着蓝昱的小腹便刺了过去。蓝昱手中并无兵器,没有可以用来阻挡的东西,只能是翻身一转,剑刺偏了,却也是在腰上划了一道大口子。顿时,鲜血便将蓝昱的外袍染红,血还不住的流着。
“啊!蓝昱!”莫惜忍不住惊呼出来,怀中的绫罗身体一震,脸却是埋得更深了。
蓝昱立刻点住了自己的几处大穴止血,额上一层冷汗已经密密地渗出来了。
“我还在想…你…你究竟会忍到什么时候为止…看来你终于是准备下手了啊!呼呼!”蓝昱穿着粗气,皱着眉,冷声说。
莫惜在马车里面看的心疼至极,但是绫罗在自己的怀里抖得这么厉害,自己也没办法松手,真是着急了。
面具男手中的剑还在,只是竟然一点血迹都未曾留下,果然是一柄宝剑啊,若是一般的宝剑,光是想刺破蓝昱外袍下面的那件软甲便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那可是尉迟璟岚特意为蓝昱到锦绣山庄拜托非尘公子所制作的,普通的刀剑最多便是在上面刻出一两道划痕了。
“可惜被你避开了,若是你死了,真不知道尉迟璟岚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我忽然很有兴趣知道。”面具男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似乎只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你…呵呵,你休想对璟岚不利!别以为你真的就杀的了我!”蓝昱强行稳定住自己的呼吸,站直身体,只是多少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我便是要看看,你对于那个人,心中究竟有多少分量了!”冷冷地话语,分明是冲着蓝昱去的,可是句句却像是对着莫惜说得,莫惜没由来地心悸。
说罢,面具男的剑再次地指向了蓝昱。若是再平时,与面具男斗上一时三刻绝不是问题,只是现在的蓝昱,只剩下闪躲的力气了。面具男并不是第一次出现在蓝昱的面前了,只是平时也只是动手,手中并未出现什么刀剑之类的武器,虽然招招致命,但是每一招似乎都在极力的隐忍,并没有真心地下手。然而今日却有些急躁,急于除去蓝昱一样。
眼见着蓝昱渐渐处于下风,莫惜心急如焚,也顾不得许多,轻轻将绫罗放下,说:“绫罗,你好好带着,我去帮帮蓝昱!”
绫罗瑟缩在角落里面,手却死死地抓着莫惜的衣袖。莫惜知道绫罗从小便见生活在这种随时可能会被杀掉的恐惧当中,对于这样生死相博的场面自然是见不得的,只是现在哪里顾得上绫罗,拍拍绫罗的手,有些急切的说:“绫罗,你不会有事的,没人回来杀你的。再不去帮蓝昱,他真的会被杀!”
绫罗抖得更厉害了,不过手却终是慢慢地松开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事情,但是莫惜还是毫不迟疑地下了马车。面具男人瞥见了慢慢靠近的莫惜,从眼睛处的隙缝露出来的视线越发的冰冷了。手中的宝剑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变化,剑尖上也泛起了丝丝青光。
蓝昱眼见如此,心中大骇,忙对莫惜喊道:“你过来做什么?回马车上呆着!”
“没错,回去呆着便好,我还不想杀你!”面具男的声音依旧是毫无感情的,然而其中包涵的慑人的气魄,叫人无法忽视。
莫惜虽然心中惶恐不已,然而她毕竟不是什么普通女子,面上居然是丝毫不露。反倒是一边继续往前,一边微笑着说:“虽说我应该是继续呆在马车上面的,以策安全,但是,若是你想再我的眼前狙杀我的朋友的话,岂有坐视不理的道理!”一番话说得器宇轩昂,实际上心中一点把握没有。
但是从刚才的情况看来,在遭袭的一瞬间,蓝昱便已经放出了求救信号,莫惜想着虽然不能帮上什么忙,但那是至少可以拖延一下时间了。
“莫惜,你回去,若是你受伤,我没办法跟璟岚交待!”蓝昱一句话说得坦然,人却挡在了莫惜前来的路上。
面具男手中的剑忽的提起,指向蓝昱,说:“为了尉迟璟岚,你还真是什么都舍得啊!”
“呵呵,看来,今天你是做好了准备来的了,虽然很不服气,但是你确实比我厉害,就算是我身体没有任何异常,单打独斗我最后也会是败给你了,不过看现在的状况,我至少可以撑到有人过来为止!”蓝昱勉强提起一口气,然后掏出怀中的小净瓶,就是早上他吃的那个,倒出一颗呈现玉色的药丸。虽然没什么针对性,但是对于补充体力,制住伤口的流血还是有很大的帮助的,毕竟用的材料都是一些极品的补药。
蓝昱把药丸放在手心,另外一只手也覆盖上去,双掌合上之后再打开,手中的药丸已经成了粉末状,蓝昱将那些粉末细细地涂抹到了伤口上,片刻之后,伤口处的血已经不流了,就算是疼痛感也渐渐消失了。然后蓝昱再次倒出一颗,这回直接吞到了肚子里面。
莫惜此刻已经走到了蓝昱的身边,问:“蓝昱,你吃的是什么?看起来好像很管用,给我一点吧,要是呆会儿我受伤了什么的,可以吃一点。”其实莫惜的想法是,这个药看起来非常的管用,拿来卖的话,应该是很值钱的,不过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也是真是的想法了。
“我不是叫你回去了吗?为什么你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蓝昱被莫惜下了一跳,完全没有注意到莫惜的靠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蓝昱便是这种性子,即使是吃药也会吃的一心一意,吃到忘我。
“你在这种时刻就别发呆了!”莫惜很是有些无奈地白了他一眼,然后伸出手,说,“给我一点吧!”
“你不会是想那些去卖吧!我先说,这药是不能给你的!”蓝昱皱着眉头,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被蓝昱这么说中心事,莫惜瞬间觉得难堪,于是清清嗓子,大声说:“我只是不想死而已,你也别小气了,给我两颗有什么大不了的!”
面具男看着转瞬间便被消化的一干二净的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面具下的脸露出了一丝惊讶和愣神,但是也只有仅仅一瞬而已,加上带着面具也是谁都看不出来的。
面具男忽然觉得若是再这样放任他们两个人闹下去,说不定好不容易提起的杀意,便会被磨灭的一干二净了。于是声音更加地森冷了,说:“那个药你可是吃不起的哦!”
莫惜和蓝昱的神经一下子再次被调动起来,气氛再次充满了危险。
“这药的名字,叫做玉魂,能医百病,却有起死回生之效,但是你可吃不起!”面具男继续说着。
“我想买一颗药的钱我还是有的!”莫惜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呵呵!”面具男却是笑了出来,是一种不明显的嘲笑的情绪。
“你笑什么?”莫惜不满地说。
“钱啊,没错,这样的一颗药丸,需要消耗的药材可不容小觑,而且全部都是极品呢。即便是当今的皇上,想吃那么一颗也得心疼啊,这个小子一下子便用了两颗呢。不过,”面具男话锋一转,却是看向了蓝昱,说,“但是我说的吃不起却不是这个意思呢,尽管这是用来续命的良药,不过如果不是垂死之人,吃了之后可是会立死啊!”
莫惜一时间似乎是无法消化某些事情,这颗要的价值不菲,光是用眼睛看就明白了,但是垂死之人,什么意思,蓝昱是垂死之人?莫惜询问地眼睛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