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下了痛苦的眼泪。
“不,这不公平!”訾风怒吼着,然后又冲过去抱起上官芽儿,“凭什么芽儿非要为了她而死,为什么?”
“枫,”上官芽儿已经醒了,她用手抚摸着訾枫英俊的脸庞,温柔而脆弱地一笑,“我能活到现在,也全是靠了莫言,这也是我活着的使命啊!”
“不!不!”訾枫紧握上官芽儿的手,绝望地喊着。
“他选对了,是吗?”上官芽儿温柔地一笑。
“芽…芽儿……”訾枫竟是泣不成声。
上官芽儿抱住了伏在她的膝盖上痛苦的訾枫,看着不远处跪在莫惜床前的尉迟璟岚,说:“我说过,我能活着,是因为你的母亲,我长得很像你的母亲吧!因为我是因为你的母亲的精血才能长到这么大的!而我,也必须要还这份恩情。幸亏事情发生的比较早,否则,要是我死了,这份精血就再没用了呢!”
“芽儿,别说,别说了,芽儿!”訾枫强忍着哭声,要阻止她。
“枫,你知道的,就算我今天不就她,最多我也活不过半年,所以,别拦住我好吗?”上官芽儿有些虚弱地对訾枫说,“你也早该做好准备了啊!莫言把你带到我的身边,也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
訾枫看着上官芽儿,半饷不说话。最后默默地站起来,站在了上官芽儿的身边,可是神情,依然绝望。
“扶我过去吧!我想你送我最后一程!”上官芽儿冲着訾枫温柔地一笑。
訾枫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不让自己把她从这里带走,将她一步步地送上鬼门关。
“是莫言让你这么做的?”尉迟璟岚看着上官芽儿,声音有些凉凉的,“为什么?”
“你的母亲的坟是空的,你知道吗?”上官芽儿继续说到,“你母亲从小身体不好,因而从小就被喂了许多天下至宝的人间灵药,也因此,她的身体起就是天上地下难得的至宝,她的每一块血肉都足以救活一个濒死的人。我小的时候,心就坏了,本来早就该死了,可是,就在我将死的时候,正好你的母亲死了,莫言就把你母亲的心,换给了我,我活了下来,可是这心脏却是有寿命的,差不多也快要到了寿终正寝的时候,要是再晚上一些时候,我也没有办法救他了呢!”
上官芽儿说着,将莫惜右手抬起,取下了她手上的雪魂,戴在了自己的左手上。
莫惜身上的绿光消失了,伤口又开始流血,莫惜也因为疼痛,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你……”尉迟璟岚想阻止,可是却被訾枫拦住了。
上官芽儿不看任何人,把自己的左手手腕,隔着雪魂放在了莫惜的嘴上,然后右手轻轻一划,血像是一条小溪,绕过玉魂,慢慢地流进了莫惜的嘴里。玉镯的光芒更胜了,血似乎也带上了绿色。
訾枫不忍看,偏过头去,身上的温度也在一寸一寸地消失。
“我的血,和你母亲的血,有着一样的功效。这只玉镯,原本其实该是一块顽石,叫女娲石,和着我的血,能补上所有的伤处。其实莫言真的很厉害,他似乎能算到天下所有的事情,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是为了莫惜,而让我存在着。可是,我依然很感激他,因为他,我才能继续活了这么久,过了好些快乐的日子,遇上了让我快乐的人!”上官芽儿后背靠在了訾枫的身上。
訾枫嘴巴一张一合,终于还是没有发出别的声响,只是辨认口型,却是“芽儿”两个字。
尉迟璟岚看着訾枫,忽然有些不忍,想着是不是要阻止上官芽儿,可是一看到莫惜,他还是狠下心来,不再看那只流血的手。
“莫言,他让问的问题,是什么意思?”尉迟璟岚为了让自己转移注意力,问。
“因为,莫言说,如果你再丢下莫惜,让她不开心的话,他就真的不要再把她留在你的身边了。”上官芽儿回答的力气,明显的小了。
尉迟璟岚却是吃了一惊,没有细想,继续问:“那要是我答应了呢?他就看着莫惜死去?”
“不,怎么可能,他那么疼她。其实莫言的血,比我的血,要有用的多,只不过,喝了他的血,莫惜便再不能离开他的身边了。”芽儿虚弱地笑了一下。“莫言他说,你是个胆小鬼,可是你又不是短命相,所以,每次在你生命关头的时候,总会有人为你挡了这一劫。莫惜,先是蓝昱,后是莫惜。其实他本来是想要把莫惜藏起来不给你的,可是,他也知道,有些事是躲不过的。”
“幸好你选对了,这样,至少,因为我的关系,有一对有情人能在一处呢!我啊,自己怕是没有这个福分了!”上官芽儿的声音越来越弱了。
訾枫僵硬着,指甲陷入掌心,流出血来。
“对不起!”过了好久,尉迟璟岚才慢慢地说。
上官芽儿只是缓缓地微笑,摇头。最后一句很轻,但是说得却很认真,尉迟璟岚听得也是异常的认真。她说:“这是最后一次几乎了!”
之后上官芽儿再没有力气说话了,胳膊就只能放在莫惜的嘴边,任由血液流走。
訾枫用尽一切的力量站在他的身后,一只手环住她,让她靠的更舒服一些,他从未如此亲近过上官芽儿,一半是因为她是主,他是仆,另一半,他不敢让自己沦陷。
尉迟璟岚看着这两人,心想,幸亏他们彼此现在都没有去看对方的神情。
上官芽儿是安详地,甚至是有些欣喜的,而訾枫的灵魂却随着上官芽儿的生命,慢慢地抽离。
陈七和木似是受不了,早就已经离开了这里。尉迟璟岚却没有离开。
这些,都是他该面对的,他再不能逃避了。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之后,訾枫抱着已经断了气的上官芽儿走出了这里,再没有在人们的视线中出现过。从此,民间少了这么一位传奇的人物。
走的时候,訾枫有些痴痴地抱着她,喃喃自语“”我早就知道的,莫言把我放到她的身边的时候,就告诉过我了,我不能喜欢上她。我早就知道她的生命尽头很短,我或许根本不该把她带来的,可是那样的话,她就是死,也会不安心的。我早就知道的,总有一天,我会看着她死去,我早就知道的,可是我早就知道了也还是救不了她,我早就知道我救不了她的……“
尉迟璟岚本来想问他要去哪里,可是他还是忍住了,况且,不管去到何处,他这一生便是再也不能放下这个叫上官芽儿的女子了,那么去到哪里,都是一样的了。
尉迟璟岚明白自己的自私,但是也庆幸着自己的自私,否则,现在抱着莫惜的尸首的人,就是他自己了。这一点,只要一想起来,尉迟璟岚就会觉得无法呼吸。
幸好,幸好他选对了;幸好,幸好莫惜还在他的身边。
此生无论如何,他再没有放开莫惜的权利和勇气了。
第四十八章 莫惜的幸福生活(大结局)
在辽阔的中原土地上,有这一个国家,名叫波月。波月国里,不同的人,有着各自不同的生活,有的富,有的贫,有人安享晚年,也有人死于非命。但是无论如何,总体大家还是幸福的,那些偶尔的不幸,总是不能阻挡人们向着幸福前进的。
在这些幸福的人当中,有一个叫莫惜的女子,她很幸福,有着一个倾国倾城的丈夫,有着一个机灵可爱的女儿,有一个富可敌国的亲友团,还有一间京城最大的酒楼。除了有个比较招人烦,又是没事来给自己的小日子添点麻烦的父亲之外,再没有什么烦人的事情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总是那么平顺乐呵的话,这生活也没有多少意思了,不是吗?
但是,如此幸福的莫惜,最近有了一个小小的烦恼。
玄月居,京城最大的酒楼,此时已经是月满中天了。一干下人收拾好了今天的残羹冷炙之后,都去休息了。玄月居今天很热闹,有一对新人结婚,在这里宴请宾客。让莫惜狠狠地赚了一笔。而结婚的人呢,莫惜也是认识的,就是萧家姐妹中的妹妹,萧果果了。
萧家姐妹现在是全国最大的首饰制造商,经过萧蓉蓉设计出来的首饰,都成了别家精心仿造的对象,但是,能把萧蓉蓉设计的首饰完美的打造出来的人,也就只有她的妹妹萧果果了,因此,就算是仿冒,没有萧果果的从旁指点,最多只能是形似而无神了。尤其是萧果果亲自打造出来的,也是有价无市。
萧蓉蓉已经年过二十了,当初前来说媒的人都快把门槛踏破了,可是萧蓉蓉还是待字闺中,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找个归宿,看样子,她是不准备嫁人了。但是莫惜总觉得不是这么回事,可是她不说,莫惜也没有这个习惯去逼问,时间一长,大家也都算是默认了。倒是她的妹妹,萧果果,先嫁人了。
萧果果的命也真好,随便上街转了一圈,想看看热闹,就把正在跨马游街的新科状元廖裕民的魂给拐回家了。可是,这廖状元虽说是个书生,是个文状元。可是一眼看起来,偏偏像武状元似地,很壮实,而萧果果偏偏还就不喜欢这一号的。之后,经过廖状元一年的死缠烂打,萧果果终于还是下嫁了。因为萧家姐妹是孤儿,因此,这里就成了萧果果出嫁的娘家。当然,钱还是要照给的,用莫惜的话来说,难得一次嘛!
这个时候,尉迟璟岚哄着他四岁的小女儿尉迟妖娆,小名小妖,睡着了之后,在房里没有发现莫惜,于是就很自然地到这里来找她了。
莫惜又一个坏习惯,只要一心烦就喜欢大吃大喝,不把自己撑到吐绝对不会停嘴。可是这样是对身体不好的。在尉迟璟岚的严格监控之下,莫惜被逼放弃了这个习惯,可是随之而来的另外一个习惯,也足够让尉迟璟岚头疼了。
现在的莫惜,一有烦恼就习惯躲到账房里面去数钱。
“哎~~~”莫惜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尉迟璟岚推门进去,就看见莫惜正趴在桌子上,下巴用一打银票支着。
尉迟璟岚无奈地笑笑,走到莫惜身边,坐下,然后整个人就压到了莫惜的背上,脑袋搁在了莫惜的头顶上,问:“怎么了,惜儿,你今天大赚了一笔,怎么好像还是闷闷不乐的。”
莫惜忽然有了精神,不过很明显是气愤的。
“起来,重死了!”莫惜不愉快地把尉迟璟岚推开,然后转过头来,看着他。又觉得这个样子挺累的,于是一指桌子对面的凳子,说:“你!坐那边去,我有问题要问你!”
尉迟璟岚看着莫惜一脸认真的样子,也不敢耽搁,就坐了过去。结果坐下来之后好久,莫惜也不说话,就是虎着脸瞪着他。
尉迟璟岚被瞪得心里发毛,刚想问她究竟怎么了,莫惜就发话了。
“尉迟璟岚,你这个骗子!”莫惜没头没脑的就来了这么一句话。
尉迟璟岚郁闷,这唱的又是哪一出啊?但是他还没来得及抗议,莫惜又说话了。
“尉迟璟岚,你还记得我怎么给你生的小妖,怎么住到一起的吗?”莫惜很认真地问。
“咳!”这倒是尉迟璟岚有些不好意思了,干咳一声,然后脸上带着红晕,有些不自然地说,“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了。不就是帮你换药的时候,需要解开你的衣服,然后,因为当时气氛很好,在加上咱们当时不都是年轻人,一不小心就干柴烈火了。之后就住一起了嘛!”
“换药?”莫惜一挑眉,“我伤要是没好,你敢碰我?你是不是明知道我的伤都好了,还每天故意给我换药?”
“咳咳!恩恩!哪有的事情啊,你别乱猜!”尉迟璟岚把头转了个方向。
“啪!”莫惜一拍桌子站起来,怒视尉迟璟岚,然后狠狠地说,“我要成亲!”
“啊?”尉迟璟岚不解,“我们本来不就是夫妻吗?”
“那个不算,我都没有穿过大红色的凤冠霞帔!”莫惜很严肃地说,“而且,都没有拜天地,也没有亲友见证的仪式,算不得成亲的!
“哦!”尉迟璟岚算是知道为了什么,为什么在看过萧果果拜天地后,她今天一整天,看着自己的眼神就不太对劲。
“哦什么啊?你娶还是不娶?”莫惜接着怒视,然后想想又补充了一句,“你敢不娶?!”
“嘿嘿!好啊,我再娶你一次!”尉迟璟岚诙谐地看着莫惜,想她最多也就是一时心血来潮,最多就是陪她穿个新衣,拜个天地了。
可是尉迟璟岚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莫惜居然做了一大堆地喜帖,分发了出去。于是,大家都知道,一个月后,莫惜又要嫁人了,京城有些热闹起来了。
五年前,尉迟璟岚和莫惜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之后,没有多少意外终于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不久之后就从那间显得有些大了的王府搬出来了,当时随行的人,也就只有老管家一个人而已,但是管家三年之后,也终于是因病逝世了。
莫惜搬出来之前,就打算好了。她盘下了一间即将倒闭的酒楼,重新装修过。酒楼是一个小三层,带后院的,后院就是他们一家人住的地方,后来招了几个店小二和账房先生也住到了这里。
倒不是没有考虑过要彻底的搬离京城,远离这是非之地,可是莫惜终究还是舍不得辛辛苦苦奋斗了这么多年的地方,也舍不得许多和她相伴了许久的人。尉迟璟岚刚开始有些介意,因为他的身份太特殊了,很容易在京城就惹到些麻烦。可是转念一想,留在京城其实反倒安全一些了。留在京城,自己的生活怎么样都还是会被尉迟珏看在眼里,这样他也能安心一些,那么他们,也就安全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