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馬上趕回來了。"
"果然是這樣的,這個家裏好像就只有二姐沒有看出來簡大哥這次回來的目的。"熊塵回味著剛剛吃飯時大家忙碌的樣子,不禁笑出聲音。
"我希望你可以幫幫我哥,可以嗎?"
"當然,我也希望歷盡傷痛的二姐可以得到幸福,而簡大哥絕對是最佳人選。"熊塵爽快地答應了,他無法原諒焦若陽對他兩個姐姐所作出的傷害,他知道只有簡明玨可以讓姐姐忘記傷害重新開始。
"謝謝!"小嵐真心地道謝。
"對了,二姐說小嵐姐也要跟我們去練瑜伽,她讓我把運動服給你。"熊塵把裝有運動服的盒子遞給小嵐。
"幫我謝謝她。"小嵐笑著接過盒子。
這一對兄妹,一對姐弟,一雙在庭院,一對在房間。就把對方愛戀中的困難摒除掉了,他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關心著與自己血脈相連的親人……
"伯父伯母,感謝二位盛情的款待,讓我們過了一個非常愉快的夜晚。"簡家兄向熊家二老告辭時已經是十點多鐘了。
當茵茵跟熊塵出去送客人的時候,熊家父母不禁期待起女兒的戀情,更加讀懂了自己兒子今天的興奮,如果能"好事成雙"就太好了。
第五章 曉風殘月話知音
翌日,茵茵起床後準備去叫弟弟跟自己去練習瑜伽,當她走到熊塵房門口,卻從敞開的房門發現弟弟已經穿上運動服,坐在床上等著姐姐的到來。
"你起得很早嘛?"茵茵自然明白弟弟突然變得積極的原因只有一個,"還是一夜沒睡啊?"茵茵揶揄自己的弟弟。
"我……我發現我穿白色的衣服還挺好看的。"熊塵裝作聽不懂姐姐的"幽默感"。
"我們趕快下樓吃早飯,一會小嵐開車來接我們。"茵茵拉起弟弟的手臂,心疼著他瘦弱的臂膀。如果她能早些發現大人之間的無可奈何,是不是他們姐弟三人就會像別人家的孩子一樣,有著令人欽羨的親密互動?現在才想挽救這份情誼不知道是否還來得及?
熊塵像是感應到了姐姐的心事一般,他輕輕掙脫掉姐姐的束縛,反手牽住她細嫩的手,充滿著信任般的用力握住。"我們下去吃飯吧,二姐。"熊塵扭頭望著自己的姐姐,用一記鼓勵的微笑告訴她,他懂得她的心意,他願意改善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他們會像別人家的孩子一樣擁有著令人羡慕的互信互賴,一定會的……
在樓下餐廳已等候多時的熊家二老,看到這對姐弟牽著手走下樓,竟不禁濕潤了眼眶……
他們曾經無可奈何地在孩子們之間選擇了厚此薄彼,造成了他們之間難以磨合的裂縫,現在看著孩子們努力地修復著他們之間那道間隙,身為他們的父母卻為他們做過些什麼?
"爸媽,我和弟弟一會吃完飯要去做運動。"茵茵率先打破沉默,性格內向的她,不想在此時此刻應景地說些感性的話,她選擇以行動告訴父母她已經不再埋怨了,她從心底想要為這個家做些努力,"你們別擔心,我給他選擇的運動項目絕對是他身體可以負荷的。"
"好,有你陪著你弟弟,我們放心。"熊母滿意的點點頭,她明白女兒的苦心。
吃過早飯,小嵐準時的到達熊家,接上茵茵兩姐弟便駛向健身房。
而熊塵一上車便細心地發現,自己與簡明嵐的運動服居然是一模一樣,讓他不禁想到情侶之間所穿的情侶裝,只是穿上情侶裝卻不代表是情侶……
三人剛剛待抵達健身房,茵茵卻突然接到簡明玨的電話,他想約她去看房子,這正好稱了茵茵的心意,她本來就準備進去練習一會兒,便"藉故"離開,簡明玨適時的電話正好為她找到了一個絕好的理由,她如果不去真是對不起自己。
"小嵐、小熊,阿玨約我出去看房子,那你們自己進去練習可以吧?"茵茵裝作極不情願的樣子,只不過她的演技似乎非常沒有說服力。
"好啊,那你趕快去吧,別讓我哥等急了。"小嵐為自家哥哥的開竅由衷地感到高興,催促好友快去赴約。
"呃,二姐,你快去吧,小嵐姐會照顧我的。"現場只有小熊最為清醒,他明白自家姐姐的用意,也瞭解小嵐的開心,他又何嘗不想簡大哥能跟二姐在一起呢?
"好,那我走嘍,你們要相親相愛喲!"茵茵儘量把話說得曖昧些,她巴不得他們能早日修成正果呢。
望著茵茵離去的背影,簡明嵐向熊塵投向一記曖昧的笑容,看來好友跟哥哥之間即將上演一出"曠世絕戀"呢!小熊無奈地想著這兩個"各懷鬼胎"的女人,突然不期然撞見小嵐那抹別有深意的笑容,只得回以一個雖然陽光卻很勉強的弧度。
當茵茵趕到約好的咖啡廳時,簡明玨已經點好東西等她。她坐定位置後,才發現阿玨已經細心地為她點好一杯焦糖瑪奇朵,這是她最喜歡喝的咖啡。加入了大量奶泡、焦糖、肉桂粉的espresso,已經沒有了原本淳厚的苦澀味道,反而在淡淡的咖啡味裏多了一份濃香甜美。
她隨即湧上了一股溫暖的感動,他總是那麼細心地呵護她,給予她最大限度的包容,時刻熨燙著她冰冷的心。為什麼他卻不是這樣呢?一個好朋友可以做到的事情,作為丈夫的他卻從未給予過她這般的細心,她不禁又想到了她的那段很勉強的婚姻,她勉強他娶了自己,卻不能勉強他愛上她;她勉強的留住他,卻無法勉強留住他給予她的孩子……
所以她最終還是選擇不再勉強他,也不再勉強自己。
"茵茵,你看這個地段的房子怎麼樣?"
當茵茵回過神第一眼便望進了簡明玨溫暖的雙眸,她感激他並沒有追問她失神的原因,感謝他體貼地為她粉飾太平,"這裏的房子很不錯啊,處於市中心的黃金地段、房屋整體結構及配套設施完善……"茵茵邊分析邊看他是否喜歡,可是她看到的竟然是他努力克制住不讓自己笑出聲的樣子,"怎麼啦?有什麼好笑的嗎?"茵茵不解他為何如此開心。
"茵茵,你專業得好像地產經紀啊。"
"啊?電視上不是都是這麼說的嗎?"茵茵也察覺到自己剛剛的話刻板地像在背書一樣,也不禁笑出聲音來,"不過聽你一說好像確實有點像啊。"
兩人在環境優雅的咖啡廳同時爆笑出聲,引來周遭許多不滿的側目,簡明玨迅速抽出幾張大鈔放在桌上,一邊笑不停地拉著茵茵跑出了咖啡廳。兩人在街道上仍舊抑制不住的相視大笑,那一刻茵茵緊繃許久的心終於放鬆下來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都是茵茵陪簡明玨找房子,而熊塵與簡明嵐一起練習瑜伽。
這天茵茵剛起床便接到簡明玨的電話。
"茵茵,我是阿玨,我找到了一處本身帶有精裝修的房子,我已經訂了傢俱,下午會送來,你要過來幫我收拾房間啊。"簡明玨雖然在電話的另一端,但是茵茵仍能聽出他口氣中難掩的興奮。
"好啊,那我上午先去跟他們去練瑜伽,你把地址發給我,中午我過去給你送飯。"茵茵心裏有種塵埃落定的踏實感。
"嗯,那好吧,我一會兒把地址用短訊給你傳過去,那麼就下午見了。"簡明玨在心中暗下決心,這次他絕對要把握住機會。
"好,拜!"
茵茵放下電話心中突然有一種預感,她總覺得下午會發生什麼事情。至於是什麼事情她自己也不知道……
茵茵結束了瑜伽課程之後,幫簡明玨買了一份三明治,按照簡明玨留給她的地址如約而至。當她來到單元門前卻發現門是虛掩上的,她打開門,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倚著一堵牆而建造的吧台,門後豪華的酒櫃卻沒有放置任何的名酒,反而是很多風景各異的咖啡杯,她從不知道他那麼喜歡喝咖啡,越過客廳則是一客房,一架白色的鋼琴與飄窗上各色的植物組成了和諧的一景。他喜歡彈鋼琴嗎?她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茵茵感到很疑惑,就在她轉身尋找簡明玨身影時,卻看到了不同於以往的簡明玨。他換上一身剪裁合身的黑色禮服,加上她身後的那架鋼琴,仿佛剛剛結束了一場個人演奏會。
"阿玨,不是要搬家嗎?你為什麼穿得好像是要去喝喜酒一樣啊?"茵茵開口問出了心中的所有疑惑,"還有你喜歡喝咖啡嗎?我從小跟你一起長大為什麼我都不知道你會彈鋼琴呢?"
"我喜歡喝咖啡是因為你喜歡喝。我不會彈鋼琴,小時候我每次看到你媽媽驕傲地叫盼盼給來賓表演鋼琴的時候,你都會露出羡慕的眼光。我知道你也很想讓大家為你展露出自豪的神情,所以你會偷偷地看盼盼彈琴,也會偷偷地跑到琴房去練習,可是你從來沒有在任何人面前表演過,從今以後就讓我做你的觀眾,請你只為我一個人演奏可以嗎?"
阿玨深情的告白讓茵茵有些不知所措,她知道他一直待她很好,但是她從沒有想過阿玨會喜歡她,就在這一刻她不得不承認她被感動了,她一直卑微地追隨著自己的心上人,她所有的喜怒哀樂都像是被他用線在操控著,她無奈地在情海掙扎,被無盡的醋意消磨著意志,她無望地任由命運蕩滌沉淪,她真的太累了,她想要找到一個可以依賴的臂膀,讓她棲息在可以依靠的臂膀下舔舐傷口……
"我結過婚這個你應該知道的。"茵茵低喃著。
"我知道,我並不在意。"簡明玨不自覺提高了嗓音,"我會讓你從那段婚姻的陰霾中走出來,我知道你現在有著深深的疲憊感,我可以讓你依靠,為你遮風擋雨,只要你願意我會用我的生命來保護你。"
茵茵不可抑制地流下眼淚,這個男人跟她一樣傻,為了自己愛的人願意付出一切,她知道他說的都是肺腑之言,她知道他言出必行。
眼前的男人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白馬王子,他洞悉的她喜怒哀樂,她的一顰一笑牽動他每根敏感的神經線,以他的條件絕對不需要委屈求全的愛著別人的下堂妻。
望著眼前固執的男人,她明白自己心底有的不僅僅是感動,她從他的身上找到的竟然是自己的影子,她對他有著述說不盡的感念,有著無法名狀的感動,有著惺惺相惜的感悟,有著的難以割捨的心痛……
她淚眼婆娑地望著這個眼中只有她的男人,他眼中閃爍著綿延不絕的愛意,激蕩著戀戀不捨的期盼,她知道她的答案足以把他捧如雲端,或者推入穀底。如果感情本就是瞬間感動帶來的歡愉記憶,那麼她不得不承認這一刻對她而言確實是有意義的,她望著他的深邃的眼睛,綻放出充滿疼惜的目光,慎重地點了點頭,下一秒她已被他帶入懷中,充滿力量的手臂溫柔地圈住了她……
接下來的日子,他們像一般的情侶一樣逛街、吃飯、看電影。阿玨最多只是牽牽她的手、抱一抱她,兩人像對初墜情網的少男少女。
對於過去的事情他們都好默契地絕口不提,經過這些日子以來的相處,茵茵便越覺得阿玨不僅很好相處,而且成熟懂事、溫柔體貼。
對於他的既定印象已經不只是昔日那個帥氣的陽光男孩了,她覺得他真的是可以交付真心的人,她不禁開始有些憧憬他們日後的生活。
焦若陽與她漸行漸遠,也即將走出她的生命軌道,如果不是那件事的話,他一定已經走出她的生活,但是命運的齒輪又將他們的生命重新連接起來。
在茵茵回來快兩個月的時候,熊盼盼也回到家中,不過她跟茵茵不同,茵茵是自己回來,而她則帶著她的前妹夫--焦若陽一起回來的。
"爸、媽,我要跟若陽結婚,不管你們同不同意。"盼盼拉著焦若陽進門的第一句話便是給眾人的一記晴天霹靂。
"什麼?你跟若陽結婚,我沒有聽錯吧?"焦母不可置信地望著自己從小捧在手心裏的女兒。
"我要跟若陽結婚。"盼盼用溫和的嗓音將內容又重複了一遍。
"她是你妹妹的丈夫,你知道嗎?"熊母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女兒,"先娶妹妹,再娶姐姐,這個會讓我們家淪為上流社會的笑柄的!"
"媽,我不想管別人怎麼說,我只想抓住自己的幸福。"盼盼激動地說著。
"好,你要自己幸福,可是你管不管自家人的幸福,你妹妹的幸福你想過嗎?"
"媽,若陽不愛她,他們勉強在一起對誰都是折磨。"盼盼與熊母爭辯著,"再說她們已經分開了,我並沒有介入他們的婚姻,我不覺得自己哪里做錯了。"
"沒錯,他們的確分開了,他跟誰結婚都不關我們家的事,跟你就是不行。"熊母看著自己一向寵愛的大女兒竟然感到那麼陌生,"你為你妹妹考慮考慮,你這樣做多傷她的心啊!"
"若陽,茵茵的事情伯父從沒有怪過你,我知道你不喜歡茵茵,所以你們分開我沒有說過你一句。現在我的大女兒也要嫁給你,我們先不管將來外面會說些什麼傷害茵茵的話。就是在家裏面,她以前的丈夫現在成了她的姐夫,你覺得她受得了嗎?"熊父希望以焦若陽作為突破口,"我們做父母的沒有好好地疼愛她,她的婚姻又辜負了她,她的心比任何人都苦啊。她這次回來就是努力地想要把這個家拼湊完整,她努力地修復著與每個人的關係。若陽,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爸,您這麼說就有失偏薄了,我從上國中就跟若陽交往了,如果不是茵茵一直纏著若陽,引起我的誤會,我們怎麼會錯過了那麼多年?為了一個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