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和佳人在园楼之顶的落凤亭相会。
每天的这个时刻,就是园楼昉妈妈心花怒放的时刻,因为就一会儿的功夫,一楼大厅的红毯上落满了几层楼上客人们掷下的金银珠宝、银票首饰……
连日来,每晚能够与佳人相会的,没有别人,唯有那风光无限的大将军秦士月。
英雄配佳人,一时满京都传为了佳话!
今晚依旧……
园楼昉四楼顶部,加盖了一层亭子,由数十个柱子围成,也是圆形,周边顶部伸出几个翘角,翘角上均挂着一长串红红的灯笼,发出朦胧诱惑的光;亭子周边被一层上好的绸曼围起,微风拂过,丝曼轻扬,亭中春光若隐乍现……
这真是天作屋,园楼昉做床,亭为帐;帐中红销嬉戏,丝竹曼舞……
秦士月一手拥着纤柔姑娘,一手端着酒杯,眉含情目含笑;几位绝色的园楼昉红牌姑娘,围坐在一旁,争相将手中剥好了的稀有果品往他嘴里送……
“来么,将军!再来一个颗嘛……”
面含迷死人的微笑,来者不拒;女人们更加兴奋,卖力的讨好他,故意在他身上蹭来擦去——
素闻秦士月家中娇妾众多,他又是大太监秦琪之独子,谁不知秦琪富可敌国,就连王庭也不能和他拼财力;更何况秦士月又是新晋一品大将军,凯旋归来,正值王庭重用之际;若是有幸被他看上,收回府中做名侍妾,后半生便衣食无忧了。
秦士月轻佻的在红衣女子挤过来的饱满欲滴的胸上捏了一把,又以嘴接过一名绿衣女子樱桃小口度过来的一枚蜜饯,开怀大笑,继而咳嗽起来……
那笑声过于空洞和浮躁,不似由心底发出一般。
刚想将手中的一杯辣酒灌进喉咙,怀中静静而坐的纤柔姑娘,不声不响的端起一杯清茶,送到他的嘴边。
感激的看了一眼纤柔姑娘,喝了一口茶,止住了咳嗽,他已经半醉了!
绿衣女子见秦士月今日如此赏脸,竟吃了她以口度过去的蜜饯,不由得大胆起来,挤开了红衣女子,藤一般缠在了秦士月身上,一双俏手自他胸前缓缓而下……大胆的握向秦士月的……
“滚开!”毫无征兆的,秦士月一把推开绿衣女子,一双冷眸,瞬即发出寒森森暴戾的光。
绿衣女子大惊,心知触犯了他的禁地,慌忙跪地求饶:“将军恕罪!小女子再也不敢啦……”
抡起一掌,绿衣女子便被打翻了几个滚,头撞在了柱子上,鲜红的血喷涌而出……昏死了过去!
“啊——”莺莺燕燕们失声尖叫,都被秦士月森冷之气惊吓,四散抱头鼠窜……
“啪”的一掌击在桌面,桌子应声而碎。
众莺莺燕燕即刻噤声。
泛着寒光的脸冷冷的环顾一周:“本将军今日玩的很开心,明白吗?”冰一样的人,冰一样的话,足以将整个亭子冻成冰山!
颤抖着声纷纷跪地答道:“小女子明白……”
“滚!”厌恶的驱逐。莺莺燕燕们瞬即无影踪。
卸去虚伪的面具;秦士月双手托头无力地坐下,缓缓的倚在靠背上,疲惫的闭上了眼,头部传来的爆裂般的痛,和他心底的痛遥相呼应!
纤柔姑娘默默坐至他身边,心疼的分开他的手,为他轻轻的按揉太阳穴——
感激的对纤柔姑娘苍白的笑了笑,将头埋进了她的怀抱,沉沉睡去……
次日,天城关于秦大将军的艳闻趣事,又多了若干个版本;每一位侍奉过秦将军的女子都与之有一本缠绵不尽的故事……亲们~~~~~~~~给舞衣留言~~~~~~~砸砖也行~~~~~~~~~不要不吱声啊~~~~~~~~舞衣好似在唱独角戏~~~
第三十八章 微妙的父子关系
“这几天公子都在做些什么?”一个尖尖细细的嗓音冷冷的传出。
装饰的豪华又古色古香的的秦府正院里,一张白面一样的面孔,光滑无须,恍如刚出笼的白面馍馍,连眉毛都剩下淡淡的两条影子;看起来很滑稽,但是一点也不可笑。
这就是秦士月的父亲——大太监秦琪。
他侧身坐在屋中间的太师椅上,一手端起下人递过来的一杯上好的毛尖,一手尖起两根手指,捏起来杯盖,香气即刻从杯中四散逃逸开来……
两名素装侍女正小心翼翼的为他揉肩捏背;
“禀公公,公子这两日均流连于园楼昉。”一名鹰钩鼻子的管家说。
“哦?”秦琪撑起眼皮瞅了他一眼;
管家会意继续回到:“他每晚都是宿于园楼昉头牌——纤柔姑娘闺房,据说两人如胶似漆;并且传闻公子是第一个留宿纤柔姑娘闺房的人。”
抿了一小口茶,秦士月微露笑意,这一点到挺像当年尚未净身的自己,颇有女人缘!
随即心情黯淡了下去,自从自己净身后,家破人亡,众亲叛离,原以为可换一大笔财富可以舒舒服服过日子,谁知到头来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来历?”对待下人秦琪一向言简意赅,惜字如金。
在他看来,不能迅速领悟主子意图的奴才不能留,留着只会白白浪费粮食;
与其让其浪费粮食不如趁早了断。
秦琪在宫中尔虞尔诈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强者为王的道理,弄死个把不中用的奴才,就像捏死个蚂蚁那般容易!平日他无事还要挑出三分刺,借故变态的折磨下人们,以满足自己畸形的成就感!
所以秦府的下人们,总是如履薄冰,心惊胆战;不知何时会有厄运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只有这个鹰钩鼻管家是他唯一的心腹,此人阴险毒辣,心狠手辣,秦府中许多下人的命就是丧于他手!
他就像一条丧心病狂的看家狗,忠心耿耿的为主人看家护院。
纤柔姑娘的来历他早就一清二楚:“这个女子身世简单,几年前父母因病双双过世,无兄弟姐妹,自卖自身埋葬了双亲,就到了园楼昉,两年前与公子结识。这几月被捧为花魁。”
慢慢吹了一口漂浮舒展的茶叶,秦琪缓缓道:“可否将此女子收进府中?”
鹰钩鼻踌躇了一下:“公子好像更乐意去园楼昉!”鹰钩鼻管家一句话在嘴边打了几转,未敢出口,其实那个纤柔姑娘长得与那位逃走了的、已经过世了的夫人非常相像……
他怕破坏了公子的心情,更怕接触到公子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神,只要那双眼轻轻瞟过他的身体,就如一阵带着软刀子的风,迎面刮过,硬生生刮去他一成皮,刮得他浑身血淋淋的……那双眼看一眼就会由心底渗出寒意来。
在这个府里,自己为所欲为,唯独公子的人和公子的事,不敢妄动一分一毫;这一点鹰钩鼻还算是明白的。
其实他不知道,如不是他有这点自知之明,早就死过不止一次了……
“公子早!”门口传来下人们恭敬的请安声,原来秦士月从园楼昉回来了!
一下人立即从秦琪手中接过茶杯,弓腰伸手扶住他一只胳膊,快步走到门口,打起帘子,秦琪的脸上立刻发出满面慈祥的光芒:
“月儿,回来了?”
估计父亲去了宫中,秦士月才从园楼昉回来,刚想进过前院,却被留在府中等他的秦琪叫住;
一股厌烦之色在脸上一闪而过,秦士月顿了一下身形,转过身来,已是浅笑挂在了嘴边;
“原来今日父亲在家!”打心底里不想与他相见。
“月儿啊,为父听说你天天流连于烟花之地,莫非府中的美人不合胃口?打明儿为父让下人重新挑几个进来可好?”
几年前秦琪就在府中养了许多姿色上佳的女子,也见他常常流连其中,可就是没有一个有了身孕的,曾经将其中一两个没有得到他青睐的女子残忍的打发后,后院里的女人均得到了他的宠爱;没有特别喜欢的,也没有特别不喜欢的,他总是让自己捉摸不透。
“谢谢父亲!月儿觉得后院里的美人很好啊,几天没理她们了,又该要责备孩儿了!”心里已是万分不耐烦,可为了后院那些女人的无辜性命,他还是佯装很是在乎她们,因为他知道,自己如对那些个女人失去了兴趣,那么这些女人的结局将会是无比悲惨的;
因为自己不小心害了两名女子无辜的丢掉性命后,秦士月就装作对后院每一个女人都很用心!
天知道,他为了维持后院的平静费了多少心神,常常早半夜在这个房里喝酒,晚半夜又摸到那个房里装醉,女人们均以为他在其它房里已经度过了云雨,只有陪他喝酒和睡觉,都不敢说自己其实与公子并没有发生过什么,深怕传到秦公公耳里,自己会因不受公子宠爱,而落得轻则卖进青楼,重则杖毙的下场。
一时后院倒也相安无事,倒是争风吃醋的事时有发生,也难怪,秦士月一表人才,英俊潇洒,对她们又是温柔体贴,怎么能不让女人们着迷。
秦琪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说道:“王上允你一月假期,也快要结束了,为了你的将来,为父想听听你的想法?”
为人父母者总是愿意为自己的孩子操心,尽管他有时总觉得自己无法驾驭自己的儿子。
熟不知,他的操心,正是秦士月最反感的;在秦士月看来,秦琪并没有半点资格来教育自己:从小是长大更是!
面部不经意的痉挛了一下,秦士月冷冷道:“不劳父亲操心,月儿自己会处理好自己的事;父亲还是忙自己的事要紧。”
秦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僵;从儿子十岁那年带着几位母亲的家奴突然回到了自己的身边,自己就从来没有心安神宁过。
不错,自己是派人准备劫持他们娘儿俩回府,可那个倔强的云娘竟然宁死也不愿回来,自己也很难过。自己其实并不是想要她死的,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她还为自己生了个儿子。
不过她一死,秦琪以为自己就可以独占儿子了;至今还记得,当时听了家仆禀报,说公子回来了,自己欣喜若狂的迎出去,一眼就对上了一双寒森森的、与之年龄极不相称的黑眸,自己竟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那双眸隐隐藏着桀骜不驯仇恨的光芒;
因为这双眸,秦琪满心喜悦的心情冰了下来,他预感到此子回到他身边另有目的。
这些年来,与其说是自己风光无限,不如说自己一直在小心翼翼,甚至提防着当时才十岁的他。
秦琪暗暗庆幸,也幸亏自己当年留了一手,在为他娘留下的两名、中了自己特制毒药的家奴时,自己没有把解药给他,而是用每月一颗的缓解毒性的药搪塞着,迫使他每月需从自己手中得到药为那两名家奴解毒,才使他安安稳稳留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
只要他能在自己为他挑选的侍妾中,相中一两个,怀了子嗣,那么秦家就可以延续香火,自己也就没有什么顾忌了!
秦琪强作笑脸:“好好好,我儿明白事理就好……那为父就可以放心了……”
“那么孩儿先去了!”淡淡的说一声,便穿过正院一侧的长廊,向后院而去……
看着儿子的背影,秦琪依然觉得很陌生;他无法想象他的母亲到底带给了他多大的影响。
他娘的死,秦琪知道,秦士月一直在怨恨自己;是的,自己是有些责任,可是云娘也太固执了,就算自己是太监了又怎么样?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我们还是可以幸幸福福的。可是云娘当时太激动,一意孤行要带月儿离开,不是自己警觉,只怕就再也见不到月儿了。
这些年来,云娘那哀怨愤恨的目光常常在梦里指责他……
唉,老了,秦琪觉得自己总是患得患失起来。
最为遗憾的是,自己居然始终没有搞清楚云娘的来历,她的家奴也武艺不凡;应该出自不平凡人家,可她与自己一见钟情后,宁愿跟自己私奔,也不愿带自己去见父母。
那种坚定和后来带月儿离开自己一样的决裂!
如今那四名家奴,两名在自己的药物控制下只能保命,另两名不拘言辞,因在月儿身边,自己也不敢轻易动他们,所以居然一直弄不清云娘的身世。
这娘儿俩对于秦琪来说,是一个始终无解的迷……
第三十九章 两个女人的心事
沉痛哀悼舟曲遇难同胞!今天舞衣心情很压抑,从电视里看到一幕幕似曾相识的救灾画面,泪水已经流了好几次……今天的文文也有些伤感……另感谢meimeiwuyou对我文文的支持!
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有一些事经历过了是无法全身而退的。
从营地回来后,紫凝常常静静的独自一人,默坐在穆府花园一角的亭子里,一坐就是老半天;
六月的天孩儿的脸,说变就变,不知何时,天空下起了纷纷乱乱的小雨,雨丝打在紫凝的衣襟上,染湿了她的秀发,浑然不觉。
穆云青经过花园,一眼就看见了妹妹独坐在亭子里发呆。任雨水肆意侵犯她的身体。虽说已是立夏季节,可是今年的天气就如紫凝的心情一样,温度迟迟炎热不起来!
不由得心疼起来,快步上前,脱下了长衫,披在她身上,责怪道:“四妹,你看你,大病刚好,怎么又在淋雨?”
不知怎么回事,紫凝自营地归来就莫名其妙的的生了一场大病。
其实不用说,三将军穆云青也明白,那时心病在作祟。
紫凝回头冲三哥莞尔一笑,感激的说:“谢谢你,三哥。你放心,我没事!”
眼神又飘进了漫天飞舞的雨丝里,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