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8(1 / 1)

祈祷 佚名 4994 字 3个月前

开在窗台。

黑暗不再可怕,

心儿不再彷徨,

她啊带着光明,

为我抹去悲哀!

……”

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栀子花开的上午,哲华微低着头正小心翼翼地触摸栀子花的花瓣,花瓣在他的手尖轻颤……

歌声结束了,台下雷鸣般的掌声惊醒了我。我开始奔跑,穿梭于过道上站着的人群中,找寻到后台的路。帷幕已经拉上了,哲华肯定已经下去了,到后台去了,我终于奔到后台,气喘吁吁。后台大而杂乱,人影到处都是,我搜寻着,很快便找到哲华——静立一旁、高大挺拔、遗世独立的哲华。

我绕着人影放慢脚步走过去,站定在他的面前。方妈妈这才看到我,一声惊呼:

“你怎么来啦?”

我看见哲华突然变得异常激动,面色潮红。

“迎蓝!”他伸出手来,我接住了他的,他便紧紧拽住不放。我们就这样面对面地站着,彼此心心相印,我的耳边似乎又响起了刚才哲华唱的那首歌。

“哲华!9.9分,9.9分!迎蓝,哲华得了9.9分!”

方妈妈喜悦的叫声惊醒了我们。

我也激动起来:“是吗?目前最高分吗?还有几个没上台?”

“没几个了,快结束了!”

“那哲华出线十有**了?”

“是的,是的,迎蓝!”

方妈妈的眼睛又潮湿了。

比赛在下午六点钟结束,哲华的分数居于榜首,顺利进入总决赛之列,五月进军鼓浪屿。

晚上,音乐学院作东,特地设了庆功宴,将进入决赛的十五名选手(各组各五名)及其家属教师等邀请入列,与评委们共进晚餐。

音乐学院的罗院长,也是评委之一,他亲自端了一杯酒,过来敬了哲华一杯,他说,与音乐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哲华的琴声让他再次寻到了崭新的东西,有种心灵深处的震憾和感动,他诚恳地当那么多人的面对哲华说: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音乐学院的门永远为你敞开,科目随你修,这个我做得了主!”

他的话引起了一片由衷的掌声。

哲华不善于与陌生的人相处和应酬,他表现得较为沉默,但是我感觉得到他内心的喜悦和激动,他正努力而愉快地迎接和适应这崭新的外来世界对于他的冲击,没有退缩和不安,只有一丝腼腆。

第二卷 琴声声情深深 第二十九章 彼此最初的吻

更新时间:2012-5-25 10:59:55 本章字数:2096

第二天,我们告别音乐学院,回到了方家。

哲华回到家,进入自己的房间后,摸摸钢琴,又拉一下窗帘,显得格外的放松,他发出感叹:“还是回到家最好!迎蓝,有你在身边,我才觉得安心和踏实,你——你居然在那一刻突然出现在比赛现场,你有长翅膀吗?或者,你根本就是一个天使?一个随时随地都可以飞到我身边的天使吗?”

我笑:“那你摸摸看,我的翅膀在哪里?”

他真的伸出手臂,我开始躲,躲一下,又偷偷碰他一下,或者隔远一点,发出声响来,象小孩子捉迷藏一样。哲华显得兴致勃勃,他顺着我的声音判断我的位置,我满屋子里跑,他满屋子里追。突然,他大叫一声:

“哎哟!”

我慌忙停住,奔过去:“怎么啦?撞到了吗?”

他一把抓住我,笑得狡黠:“终于抓到你了!”

“啊唷,原来你骗我!”我轻捶他的胸口,作出生气的样子。

他不做声,握住我捶他胸的手。我抬头望他,他的笑容收敛,神情古怪,有种激流来临前的肃静。我的心突地狂跳起来。他缓缓抬起右手,触到我的头发,然后从发际间滑过,滑过面庞,轻轻托住我的下巴。他的头微低着,眼睛低垂,我突然不敢看他,不敢与他的眼睛相碰,因为那双眼睛,在此刻,它们分明看得见啊,有那么炽热的能融化一切的光射出来。

“好想看见你!”他低语,“哪怕只有一眼!”

我心一酸,可嘴上却故作轻松:

“难道你不担心我是丑八怪吗?”

他摇头。

“我真的很丑哦!黑黑的皮肤,扁扁的脸,塌塌的鼻子。我的身材也不好,又矮又小,还不到你的肩膀。你还是不要见的好,要不,你该会多么失望啊!”

他的手上移,准确地括到了我的鼻子。

“是吗?有这么丑吗?那我不要了!”

“你——”我假装生气,矫情地要将他握在手里的手挣开,他却更紧地抓住不放。

“生气啦?”他仍旧低头“看”我,声音温柔得似要滴出水来。

我也盯着他看。他的皮肤光洁白晰,鼻梁挺直,嘴角微微翘着,唇线柔和分明,唇色红润……我不觉心旌摇曳,掂起脚尖,我的唇一下子就碰到了他的,他的唇柔软而炙烫。我不敢再动,心狂跳不已,而他似乎也是……

这是我们彼此的初吻,虽然带点惊惶失措却甜蜜无比。

接下来的那段时间,是我一生中最幸福最甜蜜的时光。

为了实现对哲华的承诺,我费了很大的周折才得到那个蜈蚣风筝。现代风筝和我们小时的风筝有很大的区别,简单,花样繁多,卡通片里的人物都唱上了主角,传统的风筝造型除了鹰、蝴蝶,其它都少见了,我找遍了整个城市,都没有买到蜈蚣风筝。我只好奔到乡下,托老一辈的人打听,好不容易才求着一个会做风筝的老人为我现扎了个火红火红的拖着长长身子的蜈蚣风筝。哲华摸到那风筝时,久久都没有说出话来。

三月末的那个星期天,我带着哲华,重到滨江公园围栏下的堤岸边一起放飞了风筝,实现了我心底的那个承诺。

这时的方哲华和初识的方哲华完全判若两人了,他心情开朗、想象力丰富、浪漫温存,似乎所有男人的优点都集于他一身了。而我对他也越来越迷恋,这让方伯伯和方妈妈既欢喜又担忧。

俩老找了一个时间和我深入地谈了一次。

方伯伯先开的头,他说了一大堆我的好话,然后才走到正题。

“迎蓝,我们非常担心你,也担心哲华,看着你们的感情日益加深,我们就更担心了。哲华的眼睛看不见,不能和一般的正常人相比。你懂我们的意思吗?”

“我懂!我和哲华是真心的,我离不开他,他也离不开我。我已经考虑清楚了,我会一辈子照顾他,不离不弃!请你们相信我!”

“可是,你的爸爸妈妈那边?”

“我爸妈都是善良开明的人,我会说服他们的!”

“迎蓝,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方妈妈依然忧心仲仲,“我虽然做梦都想要你这个儿媳妇,可是,我不能那么自私,那可是一辈子的事,生活中磕磕碰碰的小事是难以预料和无穷无尽的,我怕……”

“我有心理准备去承受!”我靠近她,挽住她的胳膊,“您忘了我是怎么改变哲华的吗?请你们真的相信我,我可以的,可以让哲华得到幸福!”

我对未来充满了美好的期待,我深信我和哲华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最相爱的一对,没有什么能够将我们分开。

五月,哲华参加了鼓浪屿的决赛。虽然高手如云,可他凭着横空出世、震撼心灵的演奏夺得了桂冠,踏上了他人生舞台的至高点。在音乐的圈子里,这是个不小的轰动,哲华出名了,来采访他的记者络绎不绝,更有来与他谈签约的。

可是方哲华就是方哲华,他的独特之处让我再次倾慕。当这些荣耀排山倒海来临的时候,他都淡然地谢绝了,他说他知得太少,懂得太浅,选择了去省音乐学院读书。

第二卷 琴声声情深深 第三十章 她是第三者吗

更新时间:2012-5-25 10:59:55 本章字数:2709

我们约好了,他去音乐学院学成之后,待双方父母、特别是我的父母心甘情愿地同意我们在一起之后,我们再结婚。

因为罗院长的关系,哲华入学很顺利,九月和新生一起入校了。我继续着我的工作,方妈妈作为陪读,一同去了学校。我们只能在节假日里才能见上一面。

这样过了一年。这一年间我除了照顾一下方伯伯的生活之外,其他星期日都往乡下家里跑,我一遍又一遍地和爸爸妈妈讲述方哲华,讲他的善良、他的才气和他的独立,讲关于他所有的一切,一点一滴,并以此慰藉我对他的思念。爸妈在我的唠叨下渐渐软下来了,不再说反对的话。

哲华读二年级时的那个元旦,我接到了出差的通知,只派我一个人去,二十来台琴,一周后返回,地点居然是哲华的学校——省音乐学院。

知道这个消息,我差点没跳起来。经理开玩笑说:“迎蓝,上次出差我没有给你挡掉,这次我给你挡掉算了吧,让别的同事去,怎么样?”

菁茜在旁捅捅我的肩,挤眉弄眼:“舍得吗?”

我红着脸将菁茜推了一把。

去之前,我并没有给方妈妈和哲华打电话,我想给他们一个惊喜。我是元旦的前一天下午到的,哲华元旦当天放假,我的到来就可以将哲华留在学院过元旦,不用颠簸着车来车往了。

本来是想一到就立刻出现在哲华面前的,可是刚下车,行李都还没有放好,接待的人就安排下了紧急的任务,今夜晚会节目上要用的两台钢琴要马上调律修整一下。

我挎上工具包,来到剧场。这是上次哲华比赛的地方。我突然有些心潮澎湃。走上舞台,我满怀柔情地看着舞台上的钢琴,似乎看见哲华正坐在钢琴前,手指跳动,正在唱那首桅枝花开的歌。

剧场里有四五个人在装饰舞台,他们大声交换着各自的想法和意见,忙得很红火。今天晚上的晚会一定很精彩,哲华参加了吗?钢琴王子应该会献上一曲吧!这样想着,那钢琴便显得倍感亲切,我怀着无尽的温情和爱仔仔细细地去修整那两台钢琴。不管哲华弹奏哪台,我都要让它们处于最佳状态。

当我为第二台钢琴作最后调律的时候,从侧门又进来了两个人,顿时,我便象前一秒钟之前还在尽情舞动旋转,后一秒钟就断了电的巴芘娃娃一样,呆滞不动了。

一个漂亮、气质高雅的女孩子一只手拿着小提琴,一只手紧挽着哲华出现在了舞台边,他们靠得那么近,那女孩神采飞扬地说着什么,而哲华一脸的笑容。

我似被当头击了一棒,心脏一直往下沉,往下沉,脑子里一片空白,几乎停止了思维。望着他们一步一步渐近的身影,我一阵晕眩,差点站立不住。

他们到舞台上来了,女孩扶哲华坐在了我刚修整好的那台钢琴前。

“我们从头来一遍,好吗?”女孩的声音温柔甜美。

女孩站在哲华的身旁,将小提琴斜放到肩头,头微歪着,下巴抵住琴尾,动作飘然出尘。

他们合奏的是《梁山伯与祝英台》,并加入了演唱部分,经过改编,成了男女对唱。那首经典的爱情篇章在他俩的演译中得到了完美的升华。我机械地开始调音,心里的痛楚在一点一点扩大,耳边全是他们深情并茂的乐声和歌声,我已听不见我所调的音的音高了。想逃走,想消失,想找个没有人烟的地方躲起来,我的眼前变得一片模糊,缠着铜丝的弦在灯光下发出让人眩晕的光。突然,“嘣”的一声巨响,弦断了。随后,世界静止了,所有的人都朝我望过来。我怔怔地站着,那断弦还在扭动挣扎。

“呀!弦断了!这可怎么办呀!晚上要演出呢!”布置舞台的人都围过来了,其中有人嘀咕。

“你们去忙吧!”我听见了那甜美的声音,“去去去,别看了。”一个白色人影靠近我,是那个挽着哲华的女孩,“没关系的,琴房里琴多的是,再挑一台就好了。这台明天再修,能修好的吧?”她歪着头看我。

我慌乱地点一下头,不与她对视,怕她看见我眼里突然冲击而来的泪。就在这时,音乐响起,是《少女的祈祷》,是哲华在弹?我慌乱地望向哲华,他还坐在钢琴前,一动未动,脸对着我的方向,若有所思。我突然有一种冲动,想奔过去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一辈子不放手。

“你的电话在响!”那个甜美的声音象一盆冷水,泼灭了我所有的幻想。

我手忙脚乱地掏出电话,是方妈妈。不能接,不能发出任何声音出来,我转身,逃也似地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舞台,奔出了剧场。剧场外有一大个草坪,我放眼望去,朦胧中,找了一个无人的树木遮掩的石凳坐了下来。手中的电话再次响起。我擦干眼泪,清了清嗓子,接通了电话。

“迎蓝,刚才没有听到电话是吧?哲华他们学院今天晚上有晚会,晚会结束了,也就放假了,我们明天回来,估计也要下半天才能到。想哲华了,是吧?明天就可以见到了!”

“嗯!”

“你还好吧?怎么声音嗡嗡的?”

“可能是感冒了,嗓子有点不舒服。”我清了一下嗓子,“我明天还要在琴行当班,不能接你们了。我晚上再过去吧!”

“嗯,好。迎蓝,你感冒了记得吃点药啊,不能仗年轻就硬撑,听见没?”

“好的,您别担心,我会的!”

“那就这么说,明天见啊!”

“明天见!”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撒谎,那几乎是没有经过考虑而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