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
“兰儿,我看你是睡精神了是不是?”
“没有啊,睡觉,睡觉!”半响抬头看到四四还盯着她她伸手把他眼睛蒙上,“还不快睡觉?”
“恩,这不是睡着呢,”四四握住她手放进被窝里,顺手把手放她腰上,“小心着凉了”。
哎,他瘦了,累了!看那眼睛,都有黑眼圈了,多影响美观啊!看那嘴唇,都没有什么光泽,薄薄的两片,据说嘴唇薄的人很薄情呢,看来是真的,雍正就应该是这样的嘴唇。啊,下巴有点胡子茬,昨天怎么没注意到呢?难不成是今儿晚上才长出来的?长得可真快!摸摸,恩,还很硬很扎手!
“兰儿”,四四轻轻嗅着她的头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很伤感。
“睡吧”,木木叹口气翻个身背对着四四,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像是一面镜子一样,已经碎过了就算勉强粘起来也是会有很多缝隙的!什么都填不上,什么也补不了。
两人就这么躺着,虽说都知道对方必是还没有睡的,可是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沉默就一直延续到戴德来门外叫四四起床,“爷,该上朝了!”
“进来吧”,随着四四的吩咐丫鬟们一溜儿地端着东西走了进来,显是训练有素的!
四四起身给她掖好被角,“我上朝去了,大概今儿晚点才能回来,你自己打发时间”。
“哦”,这天气还是挺冷的,特别是早上。木木拥着被子躺着看丫鬟们伺候他洗漱,完了以后另一丫鬟把他的朝服捧了过来。
“我来吧”,她掀被下床从丫鬟手里接过外面的罩衣想给他穿上,可那该死的盘扣真不是她这现代人扣得上的,郁闷了,做良妃那些年这盘扣是怎么扣上的呢?
一个穿淡绿色衣服的丫头估计是实在看不过去了,走过来想插手,“福晋,还是奴婢来吧?”
木木抬头无辜地望着四四,手里还扭着那可怜的盘扣不撒手。
“你们先下去”,四四挥手把丫头们先打发出去了,然后开始手把手地教她怎么用巧劲把那扣子扣上。一试,果然是不错的!“四四,你从出生就是皇子,现在又是王爷,应该没有你自己扣扣子的时候吧?说说你是怎么会这个的?还是,你从哪个女人那儿知道的?”
“这还不是当年你病了我去看你,结果找了衣服却不知道怎么给你穿,当时还被你笑了呢!”
“当年?四四,我。”
“好了我要上朝去了,这里到宫里还有半小时呢!乖!”
“哼,知道了,走吧走吧!路上小心点”,把四四推出门去,眼见着他出了内院木木才回屋继续她的回笼觉。
这山里什么都好,幽静、空气清新,可最不好的就是太吵了,一大早的那些山雀啊,鸟儿啊就开始叫了,到处唧唧咋咋的!“幻儿,幻儿,把窗子关上!”啊,清静多了!
幻儿撩开帐子,轻轻地推推她,“小姐,你要再不起来恐怕早饭就没得吃了!”
“不吃就不吃,我本来就不打算吃!”
砰砰,门外响起敲门声,“兰主子,奴才戴德,爷临走时说兰主子身子娇弱不可久睡,让奴才一定得在巳时之前叫您起来吃早饭,现在已经辰时三刻了!”
“辰时三刻?不就才8点过吗?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我不要起来不要起来!幻儿,你去打发他走吧!”
“我才不要”,幻儿干脆把帐子挂起来,开始收拾起屋子,“小姐你真是爱赖床,当初在别院的时候是庄主每天叫人催你起床,现如今回了家还要爷每天派人催你起床,真。”
“幻儿,你不知道你小姐我这辈子就这一大爱好啊?好了让她们进来吧!对了,以后忘了在别院的事,在别人面前提都不要提知道吗?愣着干嘛,还不快让她们进来?”
“哦”,幻儿打开门让丫鬟们进来,照例又是一溜儿的,端洗脸水的端洗脸水,拿青盐的拿青盐,没拿东西的则开始收拾床铺。
洗完脸任着她们给她穿衣服,昨儿进别院的时候她就查看了她这‘家’,发现四四真是好,什么都是新的,旗装也是五花八门的塞了几箱子,估计是真想金屋藏娇。既然做了他的福晋,那就好好的像个清代的福晋那样生活,不要异想天开图惹事端,于他,于她,或是其他人都不好!那个有自己想法的槿曦已经死了。
“诶,这衣服挺合身的!”照照镜子臭美下,真是有点古代人的味道。
“回主子,这些衣服都是按着福晋病愈后的尺寸裁的,爷亲自给的尺寸,能不合身么?”
木木一转身发现给她穿衣的竟是早上那穿淡绿衣服的丫头,一个鹅蛋脸不是晴雯那么张扬的俏,也不是黛玉那么娇弱的美。让我想起了‘俊眼修眉,顾盼神飞’这句话,是个伶俐人,也是厉害人!“你叫什么?刚才说什么病愈?”
“回主子,奴婢叫碧痕,是爷才从园内拨来的。上次福晋病得还真是重,虽说不记得了很多事,可好歹啊这身子是大好了!”
“什么什么?什么不记得,什么大好,你详细给我说说?”是她听错了,还是这丫头认错人了!
碧痕看看她差不多了就示意上早饭,“嗨,主子你别急,等你吃完饭奴婢再回您话吧!爷吩咐了什么都没您先吃饭重要!”
“好吧!”先吃饱了再说!饿着了可是自己难受的!
☆、第二十章 偷梁换柱
吃过饭本想和碧痕聊聊的,但突然想起还有更重要的事,看看庄子里没有什么地方是绝对安全的,就找个借口让幻儿把华氏兄弟找来陪她上山逛逛!
“兰主子,奴才再给你找两个护卫吧?”戴德这小老头生怕她跑了似的,硬是不准他们四个单独出去。
“好吧,达泰和鄂尔多还在吗?在的话就让他们跟着吧!”
“回主子,他们二人爷另派了差事,奴才。”
“行了,爷说没说过让你像看犯人一样的看着我?我不过是就在庄子附近逛逛,你至于这么着吗?还是要我回明了爷才能出去?哼!”姑奶奶耐心耗没了,不理你了,先走!戴德见此只是嘱咐了声不可进深山又让碧痕跟了来,可见碧痕不是一般的丫头!
住在这鸟语花香的山里就是不错,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就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庄子一角了。
“幻儿、碧痕你们在此等下,华文、华武跟我来一下!”止住幻儿二人把华氏兄弟带到稍远一点的树林里。
“华文、华武,我知道你们现在跟着我呢一来是因为你们已经不为江湖所容,离了这里没有去处,二来呢更是因为雷庄主对你们有再生之德,你们知道我之于他是什么关系。其实以你们蛇鹤双侠的本事,在哪里不能隐姓埋名度过余生,你们愿意舍弃那黑暗中的单纯生活重新回到这随时能把你们烤焦的阳光下,我,很谢谢你们!我知道你们做出这个选择需要多大的勇气!毕竟,你们当年好不容易才退出来那纷扰血腥的江湖!别插嘴,听我说完。我说过,你们从离开楼外楼的那天就已经自由了,你们找到了好地方随时都可以离开,我不会怪你们,我向你们保证,楼外楼也不会难为你们!我再问你们一句,你们的下半辈究竟怎么选?先别回答我,好好想想。从昨天到现在你们也看到了,我的身份不是普通的官家小姐,我身边的人也不是一般的市井小民。爷对我好,这是我的幸事也是我最大的不幸。以后,我会是爷的软肋,爷的敌人伤害的目标。这里面的尔虞我诈不会逊色于你们的那个江湖!选择了留下,你们的生活将比以往在江湖上时更身不由已!从情感上来说我希望你们留下来,我只是一个弱女子,我也害怕。但是从理智上,我希望你们离开,去过你们想要的生活!好了,我的话说完了,你们选好了吗?”
听完她的话二人陷入沉思,木木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虽然是很自私可是她还是希望他们不要离开!
二人突然跪下,“华文、华武愿誓死追随小姐!”
虽说心里很是高兴,可木木面上还是绷紧,“你们可想好了,我不希望将来你们又闹着要离开。你们应该知道一入侯门深似海,以后要想再脱身可就难了!”
华文和华武还是面无表情,只是眼神坚定,“愿誓死守护小姐!”
“起来吧”,心里是真的松了口气,脸色稍缓,“我不是说过吗,男儿膝下有黄金,以后不要再随便跪了!你们能说说为什么这么选择吗?与你们有恩的是雷庄主,我清楚我还没有那么大的能力能让你们做出这样的决定。”
华武冲哥哥点点头,华文叹口气说道,“小姐可还记得我二人为何会进入楼外楼!”
“啊?我哪儿知道啊?和我有关吗?”
“小姐,你,小姐可还记得两年前的冬月初八傍晚,小姐在街角发现了两个乞丐?小姐不仅给他们吃的,还让人好生照顾,给点银子给他们安家?”
想想啊,两年前的冬月,不就是她被雷诺刚偷运到江南不久吗?“你们,别告诉我你们就是那俩乞丐啊?”真是这样她会晕的,顺手救的两乞丐竟然是武林高手,谁信啊!
对上她不信的眼神华文少不得又解释起来,“当年我和弟弟为了逃离那伪君子的控制决定退出凌源盟,小姐应该知道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哪是那么容易抽身的!我们奋力拼杀才逃了出来,可惜都身受重伤,加上当时天寒地冻的,我和弟弟只得倚在街角等死!却不想被小姐所救带回了诺曦山庄!庄主第二日就查到了我们的身份,让我们入了楼外楼,随着小姐住进了楞伽别院!所以,我兄弟二人的命其实是小姐所救!也是因此,楼主才派我二人来保护小姐!”
“竟然是这样?早说嘛,害我担心那么久!雷诺跟你们说什么了?别跟我说他没话交代你们!”
“别人若想伤害小姐一根毫毛,除非从我二人的尸体上踏过去!若我二人敢对小姐有一点不敬之心,让我二人生不如死”
雷诺啊雷诺,让我怎么感谢你才好啊!“华文华武,既然你们选择了跟着我那以后就只能听我的,别人,你们知道该怎么做了,包括雷诺!”
“是小姐!”
“好了,走吧!那两丫头该等急了!”
不好直接回去就带着他们在山里逛了起来,看得出这整座山都是经过人精心打理的,虽说树林茂密,枝桠繁杂,可还是能见到人为雕琢的小石子路。真是对这座山里的庄子越来越好奇了!
“好累啊,大家歇歇吧!幻儿、碧痕你们也坐吧!”木木自己先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毫不理会碧痕不可思议的目光,幻儿和华氏兄弟倒是见怪不怪地自己找地休息!
“碧痕,你多大了?有十五了吗?哪儿人啊?”
“回主子,奴婢今年十六了!哪儿人奴婢也不知道,奴婢是跟着尔漾姑姑长大的!”
尔漾,她还好吗?这么些年了,不知道她嫁人了没有!“你说的尔漾姑姑是你亲姑姑吗?”
“不是的,奴婢十二岁那年亲舅舅要把我卖进青楼,恰巧被尔漾姑姑救了下来,以后就进了雍王府一直跟着尔漾姑姑学规矩。姑姑是宫里出来的,不知什么原因没有回家去反而留在了雍王府,王爷和福晋也不拿她当一般的下人待,就连小阿哥们也叫她姑姑呢!”
“那就好,那就好,对了碧痕,你早上说我病愈和失忆是怎么回事?你再详细说说!”
碧痕诧异地看着我,“主子,你难道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她哪儿知道啊,莫名其妙!“快说说!这样吧,我来问你来答。以前这庄子住的是谁?”
“没人住,这庄子空着好多年了!是一个月前爷才说要把您挪到这里来,这里空气好有利于您养病的!”
一个月前?养病?一个月前她还在杭州呢!怎么会?“那,这样吧,等会回去以后你把以前这里伺候的老人找来我问问。”
“福晋,这恐怕不行。现在庄子里伺候的都是跟我一样是才调过来的,以前这里的老人都被调到下面的庄子去了,您身边的人也因为伺候不力被爷罚走了!”
“等等,我头有点晕,你刚才说以前我身边伺候的人,什么以前?”
“就是你还住在香山那边的别墅的时候啊,您连这都忘了?半个月前您病得实在是太重,各个大夫都没法了,爷听说有个什么寺的游方和尚医术挺高明的,就把您带去了!没想到还真灵,这次回来除了虚弱点之外,已不像以前那样天天吃药了。所以啊,主子您是大富大贵之人!”
“所以我是”,明白了,金蝉脱壳,偷梁换柱啊!怪不得他说他早已娶了我!
胤禛啊胤禛,为了我你做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