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禛曦 佚名 4730 字 3个月前

作者有话要说:背景:

据康熙五十五年九月十一日由胤祉上奏满文奏折中可得知,胤禩于八月底染患伤寒,病势日益加重,康熙只批得“勉力医治”四字,殊是无情。九月十七日,再于御医奏报胤禩病情的折子上朱批:“本人有生以来好信医巫,被无赖小人哄骗,吃药太多,积毒太甚,此一举发,若幸得病全,乃有造化,倘毒气不净再用补剂,似难调治。”口气更近于讥刺。更有甚者,为避免途经胤禩养病之所,在康熙帝的授意下,诸皇子在皇父及祖母于九月二十八日结束塞外之行回驻畅春园的前一日,全不顾胤禩已近垂危,将其由邻近畅春园的别墅移至城内家中。当时只有九阿哥胤禟予以坚决反对,说“八阿哥今如此病重,若移往家,万一不测,谁即承当。”而康熙反倒推卸责任的说:“八阿哥病极其沉重,不省人事,若欲移回,断不可推诿朕躬令其回家。”真是无情最是帝王家,虎毒尚不食子,可康熙为了稳固自己的帝位却接二连三将自己的儿子予以囚禁或责罚,绝忍至斯,旁者更复何言!

☆、第三十章 不要暴殄天物

“额娘?额娘!”胤祀挣扎着想转过身抱木木,木木急忙转到正面扶住他。泪水顺着胤祀脸颊流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在木木手背上,打在她心坎里。

“胤祀,我是额娘,我是额娘。对不起,对不起!”

胤祀双手在她脸上慢慢摸索着,仿佛盲人一样一寸一寸地摸着,“青儿,真的是额娘,真的是额娘。我又看到额娘了,额娘来接我了。”说完胤祀扑进她怀里放生大哭,“额娘,额娘你终于来接儿子了,终于来接儿子了,带儿子走吧,别再丢下胤祀,胤祀乖!”

“胤祀,额娘不会再丢下你了,再也不会了,”搂着怀里的胤祀,木木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三岁的八阿哥,那个躲在墙边悄悄注视自己亲身母亲的小人。看着胤祀艰难地咽着苦涩的中药木木心里狠狠地恨着自己,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啊,此刻她才发现她对胤祀的伤害有多深,她有多么不配做一个母亲。

儿子,以后你就是我的全部,就算争不到那把椅子额娘也会尽量帮你,不会让你的后半生如史书记载的那样凄惨。额娘会让你没事的,额娘发誓。

和儿子在一起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转眼就入冬了。胤祀的病三分在身体七分在心里,只要心里不再那么钻牛角尖,身体上的病自然恢复的很快。

“额娘,该你了,”胤祀碰碰木木,示意该她了。

“哦,嗨,额娘又输了,胤祀一点儿都不让着额娘,额娘老了肯定赢不了胤祀,”木木笑笑把棋子儿重新捡回棋盒里,这些天来胤祀老是缠着她下棋,像小时候一样腻着她,他们都好像回到了最初的相遇。

胤祀收好棋子过去抱着她,“额娘不老,还是和胤祀三岁时看到的一样!”

“就你嘴甜,你看弘旺都多大了?岁月不饶人啊,”木木想了想小心地斟酌语句,“胤祀,你,你就不奇怪为什么额娘又能出现在你面前?”

胤祀眼神闪烁着,不敢直视她,“青儿说额娘受不了皇宫所以偷偷跑出去了呗!”

“胤祀,”木木抓过胤祀的手让他看着她,“胤祀,额娘从小就对不起你,额娘不是一个好额娘,额娘希望你能原谅额娘!”

胤祀眼圈红红,摇了摇头,“在三岁以前我一直以为惠妃娘娘是我的额娘,以为大哥是我亲哥。直到有次在毓庆宫外无意中听到太子的话我才知道我不是惠妃生的,才开始注意那个我从来没有注意过的总是躲在角落的贵人。额娘,对不起!”

“是我对不起你,因为我的身份让你受了很多委屈。”要不是因为我的身份低微,你自小就不会受到其他阿哥的欺负,要不是因为我的辛者库贱籍,你就不会被自己的亲生父亲骂辛者库贱妇所生。

“额娘”,胤祀拂掉她脸上不知何时落下的眼泪,“其他的皇子不知道多么羡慕我呢,有几个后妃会做稀奇古怪的好吃点心?有哪个兄弟的额娘会给他讲故事?还有,要不是因为额娘九弟十弟也不会和我那样好,二伯也不会对我另眼看我的。”

“胤祀,额娘问你件事儿你得老实回答我,雷诺你怎么看他?”

“这些年都是他在照顾额娘,青儿和他也很熟的样子显然是相识多年,可见他是一个信得过的人。可是额娘我真的感觉很矛盾,有时看着他仿佛是看到了二伯。我知道这个想法很荒谬,二伯早已死了,是我亲自看着他下葬的,他不会像额娘一样还会回来。可是,他的话,他的动作,还有那一丝丝的感觉让我不得不把他和二伯联系起来。额娘,你告诉我,我。”

“胤祀,记住额娘的话,把雷诺当二伯。好了,你休息吧,额娘出去转转。”

每次看到胤祀看雷诺的眼神木木的心总会一抽一抽地疼,对于她和雷诺的这些年,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胤祀解释,也许他早有察觉所以才会说出‘没关系’那样的话,才会说二伯是对他最好的!可现在她只能告诉胤祀把雷诺当成二伯就好,她也只能说这么多!毕竟这三世轮回的事不需要众人皆知。

“又发神了?”

回头,原来是雷诺,“玉婷不是找你有事吗?怎么跑这后院来了?”入冬后的天越来越冷,可木木总喜欢在这园子最高的山坡上看日落,仅仅是为了那即将逝去的刹那芳华。

雷诺在她身边坐下,“胤祀肯放你出来了?哎,不知道是不是人老了,这些天老是想起胤祀小时候教他临字、下棋的事儿来,仿佛又找到了二十多年前。他这八贤王的很多东西还是我教的呢!”

“是啊,幸亏老八是打小儿跟了你,要是跟了常宁肯定就会像老十四一样做大将军王了,那得破碎多少宫女们的心啊!”

“你啊,”雷诺笑笑表示理解,“你说当初你要是没有惹怒康熙,没有被罚进景福宫思过,在那个大雪天你没有去御花园偷花,或者在偷花的时候你没有唱歌,你说我们还会遇到吗?”

“确实是我惹怒康熙自己要求到景福宫思过的,也是我在那个大雪天的中午闲得无聊去御花园偷花的,也是在偷花的时候想起唱那首歌的,所以不管怎样都是我们自己选的!就像你当时选择了吹笛子附和我的歌声一样!”

雷诺突然定定地望着她,“中国有句古话,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你说咱们这三世的缘分要修多少年啊!”

冬日的太阳伴着晚霞洒下一路昏黄,微风过后有点冷!木木往雷诺身边靠了靠,脑子里突然有什么东西涌了出来鼻子酸酸的。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是啊,她和雷诺这三辈子的缘分得修多少年啊!

“我是不是有点暴殄天物?”

“是”,雷诺郑重点头,大笑出来。

一切都明了,也让她看清了,其他的事终归只是虚幻,抓住眼前才是真理。她靠在雷诺身上紧紧挽着他的手臂,“所以啊,我决定吃掉,不便宜其他女人!”

雷诺身子一僵,只是注视着夕阳,“你,你刚才说什么?”

“我讨厌做饭,不过我愿意做给我喜欢的人吃!”

“恩。”

“我不喜欢做家务!”

“恩。”

“我很笨,脾气还不小。”

“恩。”

“臭雷诺,我说这么多句你怎么只回一个恩字!”

“恩,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终于要结束单身了?”

“傻,走了吃饭去!”

“等等我!”

☆、第三十一章 谜底

“玉婷,玉婷快再去找个大箱子来,这可能还得装一箱子!”木木挣扎着从衣服堆里站起来揉揉肩膀,原来打包也是一个体力活。

“八福晋,你是不是该过来帮帮忙啊?”她们这么忙白青却一个人坐在旁边喝茶,你说这像话吗?有婆婆在这里累死累活,儿媳妇却在旁边享清闲的吗?

白青白她一眼,继续看众人人奋战,“又不是我的东西,我干嘛要帮忙。”

木木叹口气,没办法,谁叫这都是她儿子给她准备的,还是自己收拾吧,恩继续和衣服箱子挣扎去。

来的那天晚上洗澡的那个大房间的衣服木木以前认为是白青的,没想到却是胤祀给她做的,难怪那么合身。她就觉得这房间的摆设怎么那么熟悉呢,原来这些年来白青一直跟胤祀说她还会回来的,虽然听起来不可思议但胤祀还是坚持每月给她做几套新衣裳,这别院的房间也是天天让人打扫着的。

“丑鬼”,白青看她累的那样,不怀好意地说,“你可得快着点,除了这别院的八贝勒府里还有这么一大衣柜的衣服呢。这可都是老八这些年的心意,也算你的嫁妆了。”

“哎呀呀,老八想得周到倒是什么都备齐了,只是还缺一个陪嫁丫头。丑鬼,虽说你是手脚笨了点不过好歹模样还周正,这样吧,我等会就和老八讨了你去如何?”

“没个正经”,青儿给她抛个媚眼,不好意思地冲小蛮和玉婷眨眨眼,“这里还是让小蛮玉婷忙吧,你这老胳膊老腿的是累得不行了。丑鬼,走上我屋喝茶去。”

这白青,看这架势就不是喝茶那么简单。也是,她们两个现在在一起也简单不起来。果然,进屋白青摒退其他人自檀木箱子里取出个镂金首饰盒,“猜猜这里面是什么?”

白青巴巴地把这东西给木木看里面肯定不止是一些环佩金钗之类,因为白青这人虽说爱打扮可也不是一个太在乎这些首饰的人,能让她这么细细收藏的必是不寻常的物件。而木木和她之间唯一有联系的又能让她这么在意的,恐怕就只有它了。

“难道是,手镯?”

白青笑笑慢慢打开盒盖,不出所料里面果然放着那对玉花玄乌手镯,“当初听到你死的时候我还伤心了好久,恨你把我一个人丢下,安新给我你的这只手镯的时候我才知道你是假死。”

“过了这么些年了,再次看到它真是百感交集,感慨万千,心潮澎湃。”

“够了,”青儿强烈鄙视她,“说正事呢,你马上就要走了下次见面还不一定是什么时候呢,所以你的还是还你吧!”

这两枚手镯和几年前看到的又有些不一样,其中一只的花骨朵貌似快全打开了,颜色也变得鲜艳起来。另外一只虽说花骨朵还没有怎么打开,颜色可是亮了不少。

“对了,几年前你去青海究竟查到了什么?恐怕不止是见到雷诺那么简单吧?”

“你知道六世□喇嘛仓央嘉措吗?”

“仓央嘉措?我知道他貌似写过什么不相见什么的诗,这还是从以前的清穿小说里看的呢,怎么啦?”

“当初我之所以去青海就是因为他,胤祀娶小老婆的那段时间我的心情很不好就经常去大慈寺找释悲禅师听禅,无意中和禅师聊到了生死轮回前世今生,释悲禅师说我要是有这方面的疑问可以去找六世喇嘛仓央嘉措。你知道的,凡是咱们这清穿一党都觉得西藏是个神奇的地方,喇嘛自然也是很神秘的。康熙四十五年,因为某些原因仓央嘉措被押解回京,半路上在青海病重,我怕他出什么事到不了京城就自己跑青海找他了,在那里遇到了雷诺。”

“然后呢?这迷解开了吗?”

青儿摇摇头,“没有,他只给我念了一首诗还讲了一个故事。诗是这样的:曼陀罗花,菩提树下,一时孽缘,宿世痴傻。”

不知不觉木木竟然接了后半段,“婆罗明镜,曼珠沙华,若是不断,轮回无化。”

“你怎么知道?”白青吃惊地看着她,她自己也很震惊,她都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这下面半阙的。

“我觉得貌似在哪里听过,那故事呢?”

白青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道,“天界每到一个轮回都会下场曼陀罗雨,借以洗去众生的爱、憎、苦、怨。在上次下曼陀罗雨的时候佛祖坐下的菩提不小心邂逅了空心、无心、安心的白曼陀罗,由此惹出一段注定不会有好结果的劫难。佛祖命摩诃迦叶把曼珠沙华带到三途河给白曼陀罗和菩提,哪知路上被明镜所阻。佛祖震怒,白曼陀罗和菩提被遣下凡间承受宿世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的惩罚,明镜也会背受相识相望不相亲的折磨,最倒霉的就是曼珠沙华和摩诃迦叶了,一个被永生永世定到三途河边,一个被贬下凡陪那几个犯错误的一起思过,一直到白曼陀罗和菩提能大彻大悟!”

“白曼陀罗,曼陀罗,果然是曼陀罗!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原来,谜底曾经离她是如此的接近,只是她自己没心没肺而已。

“你知道什么?”

“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在大慈寺的后山见雷诺的情形吗?就是你们从青海回来没多久的时候,那次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