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淹没了玄的歌声,她从九煞的笼罩中回到现实,玄本想用歌声来安慰自己,没想到又招来狱卒的毒打,雪羽的心都要碎了,为什么,为什么世上会有“权势”这个东西?为什么他们都要为这个东西不惜一切呢?追逐权势成就霸业真的对他们都那么重要吗?重过生命,重过幸福,甚至重过最最宝贵最最真诚的情义?
真想再回到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轻启朱唇,家乡甜美婉转的小调从阴暗的牢笼中飘出,传向每一个死寂的角落。
她想家了,一滴思乡的清泪顺着微闭的眼角缓缓滑落。
死寂的灭绝炼狱深处传来一声似哀怨似叹息的呻吟,若有若无,没有人在意,因为这里每天都有太多的呻吟和怨气。
面无表情的鬼差打开牢房门,将姬雪羽提了出来。
或许是蜷缩在这狭小的空间太久,或许是粗劣的劳烦严重不能供给一个正常人所需要的能量,雪羽刚站起来就一阵眩晕,走起路来更是头重脚轻,仿佛生了大病。
终于有人理会自己了,但不知是福是祸,难道是他?
一踏进刑室的门,雪羽便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墙上挂满千奇百怪的刑具,地上新鲜的血迹叠加在陈旧的污血上,隔壁的刑室正在上演一场抽筋剥皮的酷刑,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和着血腥飘来,骇得她腿都软了。他们想要干什么?不会是也要用这套东西来对付自己吧?她不怕死,可是这些东西……
九煞啊九煞,你到底在哪里?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出现?难道他真的把自己忘记了?他真的就如同传说中那样薄情寡义?不,不,一定是他的伤太重,以至于一直不能来处理自己的事情,可是,可是……
不等她脑子转过圈,她看到被铁链锁在刑柱上的玄。
天啊,那还是玄吗?简直是一个血人!
“玄!”雪羽想要冲过去,却被鬼差挡住,押着她跪倒在一个人脚下。
你想让陛下死!
“玄!”雪羽想要冲过去,却被鬼差挡住,押着她跪倒在一个人脚下。
一尘不染的袍角散发着淡淡的楠香,闪动着精灵才有的荧光。倾,他怎么来了?一种不祥笼罩在心头。
倾用一方洁白的手帕捂着鼻子,他厌恶这里污浊的气息,如无必要,他是断断不会踏入这里半步。
雪羽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垂下头。她现在最想知道九煞的消息,倾是最接近九煞的人,可她清楚倾是不会好心来告诉自己关于九煞的一切。与其自取其辱,不如闭嘴。
倾蹙着眉头让鬼差把昏厥的玄弄醒。
在冷水的刺激下,玄悠悠醒转,当他看清雪羽的时候,双眼立刻放出愤怒的光芒,嘶哑着声音喊道:“这件事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你们把她弄来干什么!”
倾的鼻孔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冷笑,瞥了一眼雪羽:“姬雪羽,太子玄预谋行刺陛下的事,你可知道?”
不等雪羽开口,玄大声道:“我说过,这件事跟她没关系,她什么都不知道!我是主谋,射出光明之箭的人是我,想要九煞性命的人也是我,跟其他人没有关系!”
倾平静得像一泓池水,对玄的大喊大叫置之不理,继续问雪羽:“他们阴谋行刺陛下的事你知道多少?你全知道,而且你也参与了,对吗?你恨陛下冷落了你,恨陛下把你发落到锁奴台,所以你想让陛下死,想报复陛下!”
雪羽猛然抬起头,瞪大了惊讶的眼眸,她就那么直盯着倾,看得倾竟然觉得背心升起一股寒意,只好把目光移向别处:“我在讯问你,为何不回答?心里有愧还是心里有鬼?”
雪羽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这是什么话?什么叫自己想让他死?什么叫自己想报复他?自己怎么会有如此罪恶的想法?
【那个那个那个要偶一下子更新完的嫩,鄙视一下偶自己,偶实在没本事一下子把书写完,所以那个乃就耐心慢慢看吧,偶很体谅啦,不像有些作品,好几年了海米完结呢……】
我就是想杀死他,你满意吗?
雪羽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这是什么话?什么叫自己想让他死?什么叫自己想报复他?自己怎么会有如此罪恶的想法?
“我知道你们女人,全都是贪慕虚荣,自私狭隘,全都想利用自己的美色换取权势财富,为了得到宠爱不择手段,一旦目的达不到,就会反目成仇,恨不得把男人碎尸万段!你想做陛下的魔后,用尽了一切方法,可最终还是被罚去做了最下层的奴隶,所以,你比任何人都恨陛下,对吗?”
雪羽如果是泼妇,估计这会儿一定会扑过去在倾那张好看的脸上挖几道血印子出来。但是,她现在只觉得冷,好冷,真是冰冷的炼狱,难怪这么久九煞都没有露面,难道他就是这样看自己的吗?
玄早已是义愤填膺:“逍遥王,雪羽根本不是那样的女人,九煞也不值得雪羽去爱去报复,更谈不上什么争宠!羽,不要怕他们,我会永远保护你!”
倾大笑:“太子殿下,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要去保护女人?可笑,太可笑了!我知道你喜欢姬雪羽,把她想得天使一样,可你是否想过你的未婚妻每夜在陛下床上辗转承欢时是什么样子吗?哈哈哈哈!玄,你真是天真的可爱,天帝怎么会有你这样蠢的儿子,也难怪他临死前要俯首称臣了。依我看,你是没有希望恢复天神的荣耀了。”
血液在往头顶冲,雪羽忍无可忍,喊道:“别说了!我知道玄的预谋,我知道他们要杀死九煞,我也参与了,我就是想看到他死,这下你满意了吧!什么都不要说了,杀了我吧,让我灰飞烟灭,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
此刻,她的心中只有绝望,他们真的把自己当做后宫里众多争宠的女人中的一员了,或许九煞从来也没有真正爱过自己,只是把自己当做某一道菜,新鲜几天,多尝几次就腻了,全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喜欢云殇的朋友,云殇可是俺花了好几年的功夫写了160万字,修改了五遍,增增删删,最后瘦身到80万的作品,从情节和逻辑上,确实比直接码出来未经过任何处理的作品要严谨得多啦。原谅偶吧,偶的天赋不高,希望乃继续关注偶的作品,你的关注就是偶的动力,情节上后面会加强。快餐文果然不是偶能适应得了的东东……】
带上面具
此刻,她的心中只有绝望,他们真的把自己当做后宫里众多争宠的女人中的一员了,或许九煞从来也没有真正爱过自己,只是把自己当做某一道菜,新鲜几天,多尝几次就腻了,全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那个结发的游戏,他不知道跟多少女人做过,对他只是游戏,而自己却当真了,她真的真的以为那是爱情了。她怎么这么傻?已经被伤过一次了,却还要去相信一个后宫拥有万千佳丽的魔帝!他是魔呀,他怎么可能会有真情?
她毫不犹豫跟玄站在了一起,已经被男人骗过一次,再被骗就是自己太傻,怨不得别人,傻就傻吧,至少要傻的有尊严。
空气中一股冷冷的寒意在流淌,灭绝炼狱原本就冷,可这股冷不属于灭绝炼狱。心好痛好痛,被什么东西撕裂揉碎一般。是他,她感觉到了他的存在,只有他的接近才会让她如此痛楚。
他的脸色那么苍白,看不到一丝血色,冰雕一般的脸庞,看不到半星表情,数九严冬午夜的寒冷也比不上他的冷。他握紧拳头又轻轻放开。
玄几乎没见过这个叔叔的真面目,九煞总是躲在面具后,只是传闻他美貌无以伦比。玄的目光被定住了,从惊诧到迷茫,后来玄自己形容当时的感觉只有一个:失魂落魄。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玄说不上来,就好像这世上从未有过快乐,从未有过温情,一切的明媚都是幻想,阳光从不存在,除了空虚绝望是真实的。
九煞一步步走向雪羽。
倾上前一步想提醒九煞什么,但看到他的神色便低下头退到一旁。
当九煞的手牵住自己的手时,雪羽觉得呼吸瞬间停止了,她有点恨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见到他情绪会有这么大的波动。
九煞只是把那张面具轻轻放在她手上,声音很轻:“是你摘下了它,现在你来把它再放回去。”
雪羽的指尖比九煞还要冷,他要自己为他戴上面具,无缘无故的,难道他跑来这里就为了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不,不,他还有别的意思……
到底是谁的错?
雪羽的指尖比九煞还要冷,他要自己为他戴上面具,无缘无故的,难道他跑来这里就为了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不,不,他还有别的意思……
九煞握着她的手,牵引着她将面具戴起。
一股肃杀之气立刻充斥了整个灭绝炼狱,戴上面具,他依旧是那个冷血无情的魔帝。
玄一个激灵醒转,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了,对着那张狰狞的面具,他恨恨道:“想不到你的命真大,连光明之箭都能逃过!”
九煞冷冷道:“殿下,想必你忘了我是你的亲叔叔。”
“我没你这样的叔叔,你不配!”
“哼,我也不想有这样的身份,可惜,我身体里就是和你一样流淌着天帝的血统,所以我不怕光明。光明神箭可以杀死冥界任何一个魔鬼,偏偏就是奈何不了我。看来我对你们真的是太仁慈了,本想锁奴台建成之后,如果你肯乖乖听话,我就放你回天宫代替我管理那里,可是,你们却不安分守己,既然这样,我要将你们的灵魂抽出来打入魔湖永不能轮回,将你们的躯体锁在灭绝炼狱尝尽所有的酷刑!”
“九煞!”雪羽紧紧盯着面具后那双眼睛:“你一定杀光斩尽所有的天神吗?”
九煞的眼睛深不见底:“好像是他们先要杀我的吧?”
“可却是你先毁了他们的家园!”
“是天帝有负我在前!”
“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解不开的冤仇,可是,却让许许多多无辜的人为你们流血,你们不就是争那一个王位吗?那王位有什么好?做在那个王位上真的就很开心吗?我不知道天帝是否开心,但我却知道身为魔帝的你没有一天真正开心过!”
九煞似笑非笑听她说完:“姬雪羽,原来你这么关心我,担心我不开心,所以就跟外人联合起来对付我!明明知道他们要杀我却一声不响,目的就是要让我解脱,让我开心!现在我真的很开心,我的女人就是这样爱我的!”
姬雪羽愣住了,是这样的吗?
九煞的声音越发得冷:“欺骗我的人都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望着九煞绝情的背影,姬雪羽完全迷茫了,是自己错了吗?她不想伤害九煞,也不想伤害玄,这难道有错吗?
居然会跟玄同生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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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次刺杀事件而被抓的天神被集中到了一起,按照魔帝的吩咐,他们将被抽去灵魂。
雪羽无力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她只能选择跟玄站在一起。圣人有云: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可她不是君子,她只是个女人,她的善良总是让她不由自主去同情弱者。尽管这次是玄刺杀了九煞,可在良心上,她还是认为九煞错了,是九煞先毁灭了玄的家园,逼死了天帝,又奴役了天神,手握重兵的九煞轻易就镇压了玄的计划,玄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了,却还要斩尽杀绝不给他们一丝生机,以人间的观点来看,这些都是暴君行径。
其实很早以前,鹏举哥哥就说过她善良得没脑子,不过他说他喜欢她的善良,因而总是把她保护的万般周全,生怕她因她的“没脑子”而被伤害。
玄深情地望着雪羽,她还是那个天使一样善良美丽的姑娘,即便是永不超生,她都还跟自己站在一起,只要能跟她在一起,永不超生算得了什么?
但是雪羽的心却很痛,总觉得像是亏欠了九煞什么似的,想到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止不住又是潸然泪下。跟鹏举哥哥在一起的时候,从来就不知道伤心的滋味是什么,自从遇到九煞,忽然间变得爱哭鼻子起来。
炼狱深处若有若无的呻吟又响起来,只是这一次,大家都听到了,那呻吟似乎就在脚下,很近。仔细再去听的时候,又消失了。
一个鬼差惴惴不安地问另一个鬼差:“你听到了吗?会不会是那东西……”
“别胡说!”另一个鬼差赶紧打断他,“赶紧把这帮叛逆的魂魄收出来!”
地面忽然一阵颤动,那呻吟声清清楚楚就在脚底下。
鬼差们不知所措,脸色大变。
雪羽和玄对望了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这些鬼差如此恐惧。
地面颤动得更厉害了,那呻吟声也变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