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老天都帮她呢。一边的柳少初脸色可是吓人的白,跟个死人一样,他落在了队伍后面,叫了个小厮,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那小厮飞奔出了山庄。他摇摇晃晃地跟在后面。只觉得腿软。
柳府内,柳梦瑶正在老太君屋里呢。撅着嘴。“太君,您什么进候请旨让我嫁给楚王啊?”
“瞧瞧,梦瑶这丫头大了,要出嫁了呢。真是女大不中留啊。”太君感叹着。柳梦瑶脸一红,扑到了太君的怀里,柳夫人在一边笑着。
“太君,听说南诏的使臣带了个公主来和亲,初儿打探来的消息好象人家嘱意楚王,只是楚王人人都传他有些断袖,初儿的意思还是再等等,瑶儿这事急不得,他们正想法子准备除去了那个莫言,唉,要不是那个莫言,楚王也不会这么快就崛起了,只要对付了那个姓莫的,后面的就好对付多了,而且,初儿如今跟着宁王,他其实不想瑶儿嫁给楚王,倒是湘王可以考虑一下的,好歹宁王若继了大统,湘王的地位也会很高的。”
“娘,不要,我就要嫁给楚王,从女儿第一次见到他,女儿的心就满满的全在他的身上。”
“可若他只好男风,你若嫁过去岂不是委曲了?”
“我会让他爱上我的。凭我的样貌哪样不如那个莫言,那个死莫言,长得难看不说,还那么可恶,我一定会把他踩在脚底下,他好男风,等到楚王是我的以后,我就把他卖到青人倌里,让他好好享受享受,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场。”柳梦瑶眼里的恨意吓了柳夫人一跳。
“瑶儿!”正要说什么,有侍女快步走了进来。
“太君,世子派人来回话,好象事很急。”太君忙让人把人叫进来,那小厮进来磕了个头。
“回太君话,世子说皇上在碧月山庄遇到了如夫人,不日会带如夫人回京,还请太君早做定夺。”
“你说什么?”太君和柳夫人齐齐变了脸色,浑身如筛糠般抖了起来。
“如夫人,不是死了吗?死了十多年了,怎么还活着。”柳夫人尖叫了起来,跟见了鬼似的。
“世子是这么说的,还说事情紧急,请太君早拿主意才是。”太君慌乱地握住了柳夫人的手,指甲都嵌进去了,血流了出来,柳夫人都不觉得疼。小厮退了下去。
“太君,娘,你们怎么了,吓成这样,有什么事跟我说,我回头去求皇上,保证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完了,这下完了,那个女人怎么会没死呢?”太君的腿都软了。转身瞪着柳夫人。
“你不是去看过她的吗?”
“是呀,太君,儿媳确实见过她的,就快要断气了,所以让人送出了府,在府上断气总归是不好的,没想到她居然又活了,真是活见鬼了。”
“你们在说什么呀?”柳梦瑶不清楚状况。
“这下完了,这可是欺君的大罪啊。”柳夫人急得眼泪直掉。
“兴许并不是如夫人,只是跟她长得有点象罢了。”太君的眼晴骨碌碌真转。
“想个法子,咱们去见见那个女人。告诉她梦凡在咱们手上,如果她敢乱讲话,就让她给她女儿收尸吧。”
“可是梦凡不也没了吗?”
“先稳住她再说,走一步算一步吧,带话给初哥儿,想法子让咱们见上一见。”太君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什么,你们说梦凡那个贱人?她是什么人?”梦瑶一脸奇怪。
“唉,孩子,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为娘了不瞒你了,梦凡才是楚候的亲生女儿,她死了,咱们才让你假扮她的,你可是我嫡嫡亲亲的闺女哦。”柳夫人握着梦瑶的手。
“啊?那如夫人是梦凡的亲娘吗?她复活啦?”
“如今看样子好象是的,她若发现你不是梦凡,肯定要生气的。所以你现在开始就说自己病了,不见外人。”柳梦瑶吓得忙在家里装起了病来,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皇帝非要带着静惠和静远回宫,静惠执意不肯。以死相逼。
“如儿,这里环境哪有宫里的好,你还是跟朕回宫吧,你要清修,朕在宫里给你建个地方,保证不打扰你,保证能让你清修,好不好?”
“不好,我只喜欢在这里,哪也不去。”静惠坐着,一动也不动。众臣在小庙外面站半天了。皇上也该回宫了,催了几遍,可皇上就是不肯动。
“如儿,再不听话,我就让人拆了这里。”皇帝有些生气。
“难怪皇上得不到如夫人,原来皇上永远喜欢这么霸道啊。”莫言凉凉地说了一句,皇帝转身看到了她,梦凡随楚王进来催皇帝回宫的,听到皇帝的话心里很不高兴,这样的男人真的不会是女人的好良人。
“你,闭嘴。”皇帝显然很生气。
“师太,别来无恙。”梦凡走上前。
“你来啦,喝茶吗?”静惠讨好地看着梦凡。皇帝看着梦凡没想到静惠对他和他的态度天差地别,不由有些嫉妒起来。
“莫言,朕命你,想法子把静惠师太带进宫去,不得有误。”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去吧,这里只怕不安全了,我原想着让你清修的,没想到他会找到这来,早晓得你们就在庄里哪也不去,说不定还碰不到他呢。”
“唉,有些事总归是要解决的。”静惠叹了口气。
“我不能进宫,你爹…”静惠看到梦凡脸色一变,忙改了口,“我答应过他,此生决不负他。”
“进宫又不是负了他,只是更好地保护你罢了,想必有些人听到你没死,肯定会派人来追杀你的,这里倒底不够安全,我想来想去,你还是进宫比较好。”
“可是…”
“不要说了,放心,等事情了了,我再接你出来,我保证不会让你受到一丝的伤害。”梦凡握住了她的手。
“什么人要害我呢?”
“想害你的人多了去了。咱们把他们引出来好不好,不然我也不晓得让你如何躲掉这些危险。”
“有你这句话,我就是死了也是高兴的。”静惠哭了起来。梦凡和她紧紧抱在了一起。
☆、第五十三章 进宫
皇帝只在御撵上等了半杯茶的功夫,静惠就由莫言扶着走出来了,他在里面磨了半天嘴皮子,口水都说干了,人家也不理他,这个莫言当真是个能人呢,当下对他的态度也和蔼了起来。柳少初站在外围,手里不断地试着,想看看他的暗器能不能不受阻碍地到达如夫人的身上,但是试了几次,终归是人太多,没法子下手,只能咬碎了一口白牙,往肚子里吞。
一行人回宫去了,梦凡皱了皱眉头,回了屋。马上下令派人去保护如夫人。
柳少初回到府里,太君和柳夫人正焦急地等着消息呢,一看到他的表情,她们便软了下来。
“看来是真的,那丫的没死是吧,太可恨了,居然会假死!”太君恨恨道。柳夫人与如夫人原是手帕之交,想起这么多年对梦凡不闻不问的,又让自己女儿冒充她的女儿,心里多少有些愧疚起来。
“太君,总之是咱们当年对不住她的,她身子不好,咱们连个大夫都没给她请。”
“都怪你,当年多事,若是不救她,她早死在外面了,哪里还能今日来害我们家。”太君的话让柳夫人愣了一下,当年可不是她做的决定,是太君说这个将来有大用处,看皇上对她的样子就知道,巴结好了她,肯定会前程似锦的,怎么现在就换了说法了?
“你们也不用现在再来讨论这件事的意义。如今就说怎么办吧?”柳少初有些不耐。
“还能有什么法子,她自己不死,咱们送她一程。”太君恶狠狠道。
“眼下不知道她有没有跟皇上说瑶儿的事情,按理她一回来,肯定是要见自己女儿的。”柳少初的眉头皱得快要能夹死苍蝇了。
“就是,如今瑶儿对外说得了重病,实在不行,就让她假死好了,只是得把她送到别国去,改名换姓,再不能以咱们家嫡女的身份活在世上了。”太君的话让柳夫人脸色大变。
“太君,她到底是我的亲骨肉啊。”
“你的亲骨肉重要还是整个柳府重要,你个妇人见识。”太君狠瞪了一眼柳夫人,柳夫人摇了摇,倒在了地上。
“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宫里很快会有消息传来,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要了她的命。”柳少初看着柳夫人脸色苍白,伤心欲绝的样子,心有不忍。
“初哥儿,这事你可得把握好了,赶紧想法子见她一见,把利害跟她说清楚了。”太君看着柳少初。
“太君,这事,你们做的太过了,孙儿早说过,绝对有能力让柳家更上一层楼,不用走歪门斜道的,如今真是骑虎难下啊。”
“唉,我这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了,总希望会有捷径让我离开之前看到柳府更加繁荣啊,也有脸去见你爷爷,哪晓得就成了这个样子,如今后悔已是来不及了的。”太君无奈地说着。柳少初出了屋子,脸色不预,看了看天,天似乎要变了。
皇帝把如夫人安排在听风轩,这里空了很多年,是很多年前就为如夫人准备的,只是没想到她却嫁给了楚侯,这里一空就是将近二十年呢。
“如儿,这里跟你当年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你看看,这些花草都是你喜欢的。”静惠看着那些盛开着的花,姹紫嫣红的。闭上了眼晴。
“皇上搞错了,贫尼只是来清修,并不是来享福的,这些个俗物还是不要见到的好。”皇帝一听忙命人把这些晃眼的都搬了出去。如夫人只是静坐在一边,闭着眼晴敲着木鱼。皇帝想跟她多说两句话,只是人家不理不睬的。好生郁闷啊。
御书房一堆的事催着皇帝,皇帝在听风杆坐了半个时辰后,终于恋恋不舍地离开了。临走前派人传莫言进宫,好象只有他能让如夫人开口说话。
梦凡还在睡梦中,便让长孙沫给挖了起来。
“快,起来,父皇宣你进宫呢。”
“不去。”
“听说是为了如夫人,你还是去一下比较好吧,静惠居然是如夫人,你知道吗?”长孙沫看着梦凡,梦凡摇了摇头。
“左不过一个姑子,皇上还真是上心啊,你们天家的人还真是奇怪。”
“她哪里是个姑子那么简单,可是父皇想了一辈子的人了,你没见过宫里的娘娘,受宠的大部分都是有些象她的。”长孙沫口气有些厌厌的。
“哼,既这么喜欢她,当初怎么让她嫁给了别人,还让人家当了姑子,真是奇怪。”梦凡随着长孙沫上了马车。
“唉,当年的事情,有很多因素,反正那楚候是死了,如今再说也没什么用了,没想到楚侯死了,她也失踪了,父皇找了她很多年呢。”
“这里离京城不远吧,真心想找还怕找不到?”梦凡可不是吃素的。
“皇帝为了一个女人闹出了那么多的事情,下面的人即便知道只怕也不会跟他说实话。”长孙沫看梦凡似乎流汗了的样子,伸手帮她擦了擦,天气热梦凡也有些辛苦。毕竟还怀着个孩子呢。累得不行。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梦凡的话让长孙沫一愣。
“你,怎么这么沧桑?”梦凡失笑,两世为人,如果她还不够沧桑的话也太对不起大众了。梦凡进宫,先见了皇上,皇帝对她倒是客客气气的。但只是冷着脸吩咐长孙沫接待南诏的使臣。又说起了南诏公主来和亲的事情。长孙沫一口就推掉了。皇帝面上有点难过。
“人家指名要你,如若不答应,岂不是又要挑起两国纷争。”
“父皇不用担心,了不起,我带兵再打退他们一回,看他们还要不要南诏了,不行我把整个南诏都给吃过来。”长孙沫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皇帝的脸倒是黑了,如今他已然是功高盖主了,再若吃下南诏,他不得退位让贤啊。心里很不高兴。
“皇上,这次可是他们来投降,咱们的姿态大可放高一些,和亲可以,哪里由得他们来挑,皇上随便指一个便了,没的让人家以为咱们怕了他们呢,好歹咱们还是战胜国呢。”梦凡在一边道,皇帝听着也觉得有理,便点了点头。
“你去看下如夫人吧,劝劝她,性子该收一收了,都是当娘的人了,女儿养在别人家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当真也得为孩子多想想。”皇帝似是一片苦口婆心的样子。梦凡一阵冷笑,如果如夫人喜欢皇帝的话,她可以促成一段佳话。可是明显地如夫人压根就不喜欢他,她岂会让自己的亲娘跟了别人。
“皇上的想法也太天真了,如夫人毕竟是楚侯夫人,再怎么说也是入了楚家的宗祠的。楚候当年没有写休书,她如何能失了贞,不是说妇女要守妇道吗?楚侯去了,她带发修行,本就是佳话,如果皇上再横生枝节的话,只怕君夺臣妻之嫌就避不了了呢。”皇帝听了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那也烦不了,朕寻了她这么多年了,再也不想失去了她了。”梦凡寻思着这皇帝用情还真是深呢,只是一头热罢了。便不再说话。瞪了长孙沫一眼,退了出去,长孙沫也很快地退了出来。
“你老子哪有一点当皇帝的样子。”梦凡闷闷道。
“唉,他是在高位久了,为所欲为惯了的。只怕要改变他的想法有点难呢。”
“难也得改,如夫人若是愿意倒是罢了,不愿意他就不能强逼,是我劝如夫人进来的,如果她有个什么万一,我是难辞其咎的。”长孙沫看着梦凡一本正经的样子,身上汗滴滴啊。
梦凡老远就听了静惠的木鱼声,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