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敌了。”
心里像是灌满了铅,沉得一步也动不了。闭上眼睛依然是以往与杜明轩温存的画面,可是那一张脸孔,却似爬满了藤蔓一般,丑陋而狰狞。
“别难过啦,我这么聪明,不是也被他骗到了么,还损失惨重。”易君祺露出一个笑容来,行到她面前,点了点她额头。“傻姑娘,过去的事情何必那么在意……我们干杯。”
“好……为你突然增加了一个劲敌、而我……摆脱了一个负心汉,来干杯!”隐歌点点头,看似郑重地说道。
“呵呵,安慰了你大半天,怎么倒是你脱离了苦海,我方方跳进了火坑?”君祺无奈地一笑,执着杯子同她碰了一下,起身将音乐的声音调得大了一些。
“那么……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隐歌放下酒杯,整个身子蜷在沙发里面,长长的刘海耷拉下来,只露出一只幽幽的眸子来,又恢复了往日的淡漠与疏离神色。“听说合同方已经起诉,你们……已经收到法院的传票了吗?”
“是的,法务部正在处理。”君祺点了点头,“当年所有的交易资料全部拿出来研究……”
“你们现在,有多少胜算?”隐歌抬起头来,看着他。
“不知道……隐歌,即使这场官司我们打赢了,这对于易氏的品牌信誉所造成的影响都是无法估计的……整件事情的最大获益方,还是伍维。”
“我明白……但是现在,只能做最后的补救了,不是吗?”
“呵呵,是的……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有办法。”
正文 第44章 让我来照顾你一生(1)
. 更新时间:2012-5-25 9:24:23 本章字数:2280
果然如易君祺所言,他一向是理智而绝决的,在商场上尤其如此。虎父无犬子,隐歌经常会想,君祺与他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父亲相比,又有多少相似之处呢?
随着调查的进一步深入,这件宁川市商界惊天动地的案子不知道惹得多少人食不甘味夜不安寝。君祺恐怕是下了足了力气调查,已经有不少企业牵了进来,甚至还有一些早已倒闭的工厂甚至是国企。隐歌拿着商业杂志细细地看着,竟然……在里面找到顾爸的名字。
她喝了一口水,爸爸当年经营的建材生意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或多或少都会与易氏企业产生些关联。即便是与其子公司有业务上的往来,此时也会被提及,因为这件案子发生的时间,正是顾爸生意做得极顺之时。但是显然,这篇文章的侧重点不在这里,而是……其中有一个更吸引人的看点——伍维。
将伍维集团牵涉入案,显然是易氏的一张王牌,而且文中已经隐隐然提到伍维集团一些大的国际交易,涉案必定严查。这样一来,对伍维集团产生不利的因素骤然加多。局势瞬息万变,如同是天底下最精湛的棋局一般,叫人屏息凝神,紧张地等待着结局。
果然,这个消息一出来,伍维集团便有了新的动向。不少媒体也开始关注起如今可算是与易氏并排发展的伍维来,只怕现在杜明轩已经在为这个消息头痛了吧?
这是他上任以来头一次大的作为,是绝对不能出任何岔子的。那么……以他那样的性格,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保全呢?
晚上易君祺约她吃饭,车子停在lnb公司楼下等她,与隐歌一同出来的同事很是惊奇。君祺的脸无数次出现在近期的杂志报刊下,并不陌生。甚至……在一向严苛的部门主管出来之后,亦是讶然地看了隐歌一眼,又看看易君祺。
而这个易总裁已经十分友好地伸出手去,“王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主管又惊又喜,lnb公司不小,然而她到底只是一个小小主管,不过是一个偶然在饭局中见过面,他能记得,可不是天大的荣幸么。“易先生,见到你很荣幸。”
他却是惬意而自在地笑着,“没想到隐歌在你们公司上班。”
主管对着年纪比她小好几岁的易总裁,表情很是恭敬,“她是您的朋友吗?”
“是的,我们关系很亲密。”易君祺扬嘴一笑,“她恐怕给您添麻烦了。”
“没有的事,隐歌聪明好学,很听话。”
“那就不打扰了,王小姐,再见。”他这才微微一笑,对着隐歌做了一个手势,笑言,“顾小姐,请上车。”
隐歌还想着她方才那句——我们关系很亲密,便给了他一个白眼,坐上去系着安全带。“找我有事打个电话就可以了,何必要你亲自出马?还把车停在公司楼下,存心想要给我找麻烦是不是?”
“怎么就找麻烦了?”君祺不以为然。
她说,“明天我去上班,耳边绝对少不了流言蜚语了。”
他嘴角更是笑得欢快,“正好啊,如果上得不开心就回到我身边。”
“呵……”她叹气,“老声重谈。”
“那个王小姐有名的脾气不好,尤其是对下属,她……没有为难你吧?”君祺不接她的话,问道。
“她能怎么样为难?左不过是暂时到她部门的,有过一段时间会派到东城。”
“东城?离你住的地方很远啊。”君祺皱眉。
“早起一点就好了啊……”她撇嘴,有些无谓地说道。
“你平常要照顾顾诚,时间本来就少……”
她便打断他的话头,“我会安排好的……今天看上去气色不错哦,我看到今天的周刊了……”
“杜明轩正急得满头大汗呢,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时候他应该正坐会议室里,同杜先华先生商榷探讨。杜先华先生必定带着几分失望之色……”
“你这样清楚?”
“很多年前,杜先华与我父亲是朋友。”
晚上他带她去枇杷山,宁川如同国内其它大城市一般,到了夜里是见不着星星的,若不是深夜,连月亮都见不着。然而今日,上天却似突然开恩了似的,两个人抬头望的时候,竟然瞧见了几颗孤星来回闪耀,如同落在天际的几粒明珠。
隐歌兴奋地叫起来,“今天是老天在开眼。”
“哈哈,是的……这是一个好征兆。”君祺点头称是,同样抬头。
“你什么时候相信这个?”她侧头看他,这个彻头彻尾的唯物论者。
他低头,“跟你学的呗。”
两个人并排站着,夜里的风凉凉的,夹杂着地面释放出来的热气。好在山上的空气并不闷,反而有一种暖春的舒适感。因为不是休息日,山上的人并不多,多是星星两两的情侣坐在石凳上,情意浓浓。
“天啊……流星!”仿佛是在一眨眼间,隐歌突然见着一抹光亮划过去,仿佛是只是一个幻影,继而不见。今天是怎么了,在这个城市里见着星星便也罢了,连流星都给她遇上了。恐怕是……
正要说什么,猛然间回头看他,哪里知道有他的脸正在他的肩上,向着她手所指的方向看去。这样一转,正好亲到他脸上。
君祺便笑,然后故意板起一张脸,“做什么?这样乱亲,是要给钱的哦……”
隐歌一怔,立即后退了一步,又看他,“不安好心。”
“我怎么不安好心了?”他笑得坏极了。
隐歌知道跟他争论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偏过头去不理他。
正文 第45章 让我来照顾你一生(2)
. 更新时间:2012-5-25 9:24:23 本章字数:2705
伍维集团正花了大力气与媒体周旋,易氏集团不利的局势微微有了些变化。然而出人意料的是,一直静观其变的华南集团竟然在伍维遇到危机时,及时伸出援助之后,两大集团负责人多次进行商谈,促进项目合作。
这无疑是给已经不看好伍维的投资者吃下了一粒定心丸,伍维已经开始跌落的股票又回升起来,各方都留意着一些微妙的变化。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案情急转,此案最重要的几位证人——当年与易氏有合作关系的企业负责人及下属纷纷给出有利于易氏的证词,有说是曝出来的资料上的内容与事实完全不符,易氏集团没有任何欺诈行为出现。问题的症结迅速转换,直接到那份资料的来源及真实性上。这个一度媒体报刊大肆宣扬的消息竟然远非事实,这不由让众多人大跌眼镜。
易氏集团的威望回升,然而案情的调查远未结束,很快牵扯到伍维身上。这一系列变化让人措手不及,所有涉嫌散布此消息的人一一被传问,杜明轩不得不配合调查,虽然他对其中的问题回答得镇定而无一漏洞,细心的记者、警员还是发现,这其中微妙的不合理之处。 媒体的目光开始转向杜明轩……
短短几天,这样变化实在是冲天破浪,长长时间叫人反不过神来。
隐歌打电话给君祺,隐歌看到君祺的时候,他神采飞扬,气宇不凡。
隐歌十分好奇,“这是你早已经计划好的?”
“嗯,你看出什么来了?”
“先在杂志上发出一些暗示,让伍维的几桩大业务牵扯进来。当伍维所有的精力都拿过去处理那些事情之后,你才使出杀手锏,将目标转移到被杜明轩盗走的那份资料上?这样的声东击西,整个伍维集团都会惊慌。”
“哈哈……”易君祺扬声大笑,“你果真看得明白,聪明。”
“这一招倒是有力,但是……那份资料是怎么回事?”隐歌皱眉深思,“难道你在中途把资料换成假的了?”
“我也是几天前才明白的……我爸爸做事,应该不会那样大意,而且他向来是冷绝的。所以……这样大的,足以让整个易氏陷入危机的东西,他可能根本不会留在家里。以他的性子,必定已经销毁,叫人查无可查。所以……那份资料可能根本就不是真的。然后……就转移了调查目标咯,得知我的推测是真的。”
“但是你没有及时提出,反而是将错就错,直到最后时刻,才给伍维致命的一击,是不是?”
“是的……我必须要保证每一步棋都能达到想要的目的。”君祺过了半晌,才微微点头。
隐歌怔了一下,回头再次审视他……却久久说不出话来。
果然,没过多久,便有确切的消息称,易氏集团实乃被人诬陷。易氏集团规模那大,在市内慈善企业也排名第一,绝不可能做出那样有违诚信的事情。已有不少媒体称已澄清易氏的清白,各方已经集中火力面向有假报之嫌的伍维集团,伍维同样面临着先易氏集团一样的危机。或者说——处境更加恶劣。
易太太如今已俨然一位退居山林的隐士,再不见她过问易氏的事,自病后出院便一直在家静养,如今已经完全恢复。易氏前一段时间的风波她自然是不知始末的,直到最后所有的风波平息,易君祺才轻描淡写地将这件事情讲了下,易太太倒也不怎么上心,一幅悠哉游哉的模样。
这一日,易太太邀了隐歌到家里赏莲花。
八月的天,莲花开得极盛,易宅后面有一方极大的湖,种了满满的半湖碧叶红花。易太太又是最爱那样的花儿的,所选株株皆为精品,一到夏天,这里便是丛丛的丽景,美不胜收。那样的胜华,隐歌是见过的。
许多天未见到易太太,说丝毫也没有怀念,倒也算不得真。两个人坐在池边的凉亭里,水风扶面,将热气减去了一大半儿。
“这么说……易太太您早就知道?”隐歌听着她的话,又是惊又是异。
“啊,这样大的事儿……我不可能一直被瞒着,这世间哪里有不透风的墙了?”易太太挑了挑眉,说道。久病初愈,她的脸色还带着几分苍白。
隐歌捂住嘴,“天啊,那君祺还一直缄口不提,怕您知道了影响病情呢。”
易太太便笑,“他倒能这样想……我的病啊,严重到那个份上,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再说了,根治不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犯了……哪里担心得过来啊。”
“易太太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啊。”隐歌摇摇头,道。
“这孩子,哪里的话……我自己的身体,我很明白……幸而君祺跟那个叫向秋的女孩分手了,不然……可不要活活把我气死么。好好的一个华梦舒,就让他这样推开了……以后的路那样长,他一个人撑着诺大的企业,少了华家这样一个帮手,就真的是为难了。”
“您为了他这样煞费若心,他恐怕还不知道吧?”清风拂面,带来几分荷花清雅的香气,如同是戏女的水袖贴过,柔柔地引人无限暇思。
易太太手里一把繁花复古的扇子,脸上精致的妆容焕发着异样的生机,“他知道了未必有好处……难道,让我告诉他,儿子……你妈妈已经不行了,所以想在最后的生命日程里,给你留点方便?”语到此处,自己便也哈哈地笑起来,不过那个时候,她的确是这样的心态吧?宁愿母子关系破裂,也要逼他与向秋分手。
隐歌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低着头,静静地笑着。“易太太,你真是一个好母亲。”
“可怜天下父母心,当年你的爸妈必定同样疼你。”易太太淡淡接口。“这段时间很少见你,怎么样?去了新公司感觉如何?如果有不如意的地方,就跟君祺说吧。”
“谢谢易太太,我现在很好。”
“嗯,说起来……我们也有好几年的顾主情谊了吧?”
隐歌便说,“这些年,多谢易太太的教诲。”
“嗨,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