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或多或少的帮助是免不了的。
换一个角度来讲,易氏公司如同华银的联系极为紧密,就如同一个母公司之下分出来的两子,兄弟本同根。
“易总,你这次回来,怕是准备大干一场罢?”有以往公司里相熟的下属与易君祺言笑。
他便说,“这是我父亲留下来的产业,我本事又不高,哪里算得上大干一场,若是能保得我父亲的基业,就算是不错啦!”
“哪里的话,易总原本就是难得的人才,又去国外深造,回来定是不可同日而语了。”又有人说。
易君祺已经懒得去解释那样多,只是淡淡笑着。然而即便是笑,眸子里亦是带了几分冷光的。
“君祺,我们去那边。”作为三年之后归来的总裁,君祺也已经发言,最热闹的场合已经过去。梦舒向来是懂得规矩的,到这个时候才找到他的身边。“今天居然有星星,看到了吗?到窗边去看看,也许还能碰到流星呢。那可是你对于你今天归来的最好的祝福啦。”
流星?君祺身子僵了一下,往日的画面又浮上来——
“做什么?这样乱亲,是要给钱的哦……”
“不安好心。”
“我怎么不安好心了?”
君祺突然闭了闭眼睛,眼前的一切就如同一个梦一般,不知道被谁轻轻一捏,就碎掉了。
这么久不见,隐歌到底去了哪里?她带着弟弟、过得怎么样呢?
“过来啊。”华梦舒又拉着他,两个人齐齐站在落地窗前,是商业区最高的楼层,所以他们几乎可以看见半个黛蓝色的天空,诱人极了。果然是有星星,一粒粒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闪着莹莹的光芒。“真的很美啊,是不是?”
君祺却是这样木木地站着,脑中的思绪早已飞到了天外,只记得当年那张红樱一般的唇,翕合之间全是无尽的引力,是足以让他整个人都无法离开的妖。
“君祺。”她知道她在想事情,又顿下了接下来的话。
林仁浩侧头看着两位才子佳人的亲密举止,微微皱眉,不一会儿却又笑起来,气定神闲地饮了一口酒。
“林总。”秘书小姐上前来,“顾小姐的电话,现在要接吗?”
哦?他眉头微微扬了一下,目光再次放到易君祺身上,伸手示意,“喂,隐歌,找我什么事?”
“你是在易氏参加宴会吗?”
“是的。”他皱眉,她怎么会知道?“怎么了?”
“什么时候结束?”隐歌想了想,又问。
“应该会晚一点,隐歌,出什么事了吗?”他知道,她极少打电话给他的。即便是遇到困难,也会想办法找别人帮忙。
“我现在易丰大厦的楼下,你方便下来一下吗?”
要命!为什么非得在这个时候跑到易氏楼下来?难道——她知道君祺回来了?不、不可能,按照她的性子,应该不希望见到君祺才对啊。他却来不及多想,只知道快步走出厅内,想了想,又转过头,让秘书关注着易君祺的动向。
一下电梯便跑出来,看到隐歌背对着门站在广场上,遥遥的路灯晃下来,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瘦,真是瘦啊……他心里突然涌上不忍的情绪,将身上的西装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隐歌这才回过头来,神思似乎刚刚从某个地方牵扯回来一般,对着他浅浅一笑。“没有打扰到你吧?”
“不过是一个庆功会,也不是什么紧要的事。”他摇了摇头,耐心看着她。
隐歌便将手里一个盒子递出去,“前段时间你一直熬夜,所以炖了点汤过来……”她也知道送过来得不是时候,“秘书接电话说你在这里,所以就来了……”
“没关系,宴会上总是吃不到什么东西的,我正好想要吃点东西呢。”林仁浩连眼角眉梢都是笑容,拉着她走到厅内。这栋大楼隐歌是再熟悉不过的,三楼便是餐厅。
君祺目光突然焕散下来,楼层那样高,地面上的人影如同蝼蚁一般缓缓移动。
高高的路灯是炽烈的白色,远远看去如同一个高挂着的灯笼。灯下方好有一个人影微微而立,窈窕之极,直到楼里出来的另一人将她带走。
呵呵,他真的是疯了吗?竟然觉得……那个女孩与隐歌好像、好像。
不,一定是疯了……他一定是太想念她了,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心里不由得又是暗暗叹了一声,唉。
正文 第62章 记得(2)
. 更新时间:2012-5-25 9:24:28 本章字数:2360
一大早,于欣就已经到店里来了,手里拿着大大的花洒,将放在门口的盆栽一一洒上水。小心翼翼地将水落在植物的根部,她也是极喜欢植物的,满脸的爱意。
“别心急,粉掌的水不用太多,洒在叶子上就好了,这几天很干燥。”
于欣抬头,突然就是一笑,“隐歌姐,你怎么这样早就来了?”她住得近,所以每天早上都是第一个到店里。
“今天订了货,说是早上送过来,顾诚又不在,你一个人肯定得焦头烂额。”隐歌笑了笑,将店外的一些茉莉花移开,余下空地来。
“哦。”于欣这才恍然大悟,“对的,今天定了好多货。西华的花篮是五十个吧,下午来得及送过去吗?”
“没关系,你这里收拾好就帮忙做吧,下午的时候顾诚也会过来帮忙。”隐歌淡淡一笑,答。
“隐歌姐,还是你厉害。”于欣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连西华公司的订单都能拿下,而且还是一天之内做50个风格迥异的花篮,如果是我呀,肯定没有那样的魄力揽下来。”
“你还年轻,这些事情啊……”她突然顿了一下,“都是被逼出来的,时机一到,你原本以为不可能的事情,便也可能了。”
“哈哈,也对,这就是人生的妙处。如果处处都是可预测的,便也没什么意思了。”于欣说完,将花洒放了进去,抱了一大堆百合出来修剪。
“顾老板,你订的货来啦。”片刻之后,传来一位大伯的声音。开了一辆白色货车,满满的一车花草。
“哦,好。”隐歌连忙站起来,“辛苦了,陈伯。”
都是相熟的人了,陈伯已经下车开始帮她搬运,高高大大的绿萝柱、金钱树、幸福树,名字不算好听,样子却是好看的。隐歌一样样记录在本子上,相比于一年前捉襟见肘,终于算得是有模有样了。
就在这个时候,今天的第一位顾客走进店门。
于欣连忙站起来,“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请帮我订一束红玫瑰。”
声音一响起,隐歌动作便是一顿,正伸出手去要接住一盆吊兰的手僵在半空中。缓缓转过头去,见到一个颀长的背影,高大威猛,长长的风衣盖到膝盖处,被风吹着轻轻拂动。
是他吗?易君祺?
她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喉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摒气凝神搜索着来人的一切信息。
“这种可以吗?”于欣已经回身抱出一大堆花来,微笑着问。
“很好。”那个“背影”点了点头。
“请问您是现在拿走还是……”
“麻烦今天下午帮我送到华宇大厦。”
于欣恍然,“好好好。”又回身拿出一张卡片来,“您可以在这上面写上地址和收花人名字。”
“背影”接过纸笔,飞快地写下一行字,交到于欣手里……
“顾老板。”陈伯见隐歌这样直直地站着,不由疑惑到,“你怎么了?”
隐歌反过神来,微笑,“没有,就是有点头晕,恐怕是昨天没有休息好。”她扶了扶额头,将手里的本子合上。正好看到那个人走出来,发型已经由细碎的斜长头发变成了干练的平头,连表情也从容了不知道多少,整个人由内而外人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逼视的独特气息。
然而……她还是认出来了,易君祺,真的是他!
“隐歌姐。”于欣出乎意料地大喊了一声,扬着手中的卡片,“你能进来一下吗?”
隐歌整个人一振,慌慌然转过头去,足底有某种东西直直窜上来,揪住她的心口。脑子里面突然一片空白,这些年的心静如水,真的是白练了。
然而,他却像是没有听见那几个字一般,就这样目不斜视地走了出去,甚至……没有来得及看看身边的她。他没有听到?还是……还是已经忘了呢?
这样也好,呵呵,这样也好……
在这一刻,她真恨不得时光倒流,那样她绝对不会这样早来店里。即便是天塌下来也不会!她不想知道,不想知道他回来了!
“隐歌姐!”于欣跳了出来,抓住她的胳膊,“看来你真是个福星啊,一来店里就有这么大一桩生意。他订了最贵的《花朵缤纷的国度》哦,哈哈,从这个月到现在,还只卖出去五束是不是?”这个作为镇店之宝的花束,由老板顾隐歌小姐一手设计,还曾经在比赛上拿过大奖。
“嗯。”隐歌长长舒出一口气,只是淡淡地答了一声。
“怎么了,不值得高兴吗?”于欣见着她脸色不好,扶了她一把。“不舒服啊?”
“我没事,坐一会儿就好了。”两个人进去,于欣又给她倒了水出来,恐怕真的是累坏了啊。
隐歌却是接过水一声不吭地喝着,过了好一会儿,像是进行了激烈的思想斗争一般,“于欣,把刚才那位客人留下的卡片给我看一下。”
“哦。”于欣并不觉得奇怪,以往要是有这种大单,隐歌姐也会把每一个步骤都核对一下的。不过今天这种表情……
华宇大厦二十一楼,华梦舒小姐收。
是蔷薇木花店所特有的卡片,而针对《花朵缤纷的国度》则有着不同的文字心语。
——每一粒花蕊都是一注芬芳,缠绕,最是销魂。
她突然怔了一下,还没有咽下去的水突然喷出来,突然捂住嘴开始猛烈地咳嗽。
“隐歌姐!”于欣吓坏了,“隐歌姐,你到底怎么了?”
她却什么也听不进去,只是锥心地想着,不是早就决定好,不去想念的吗。
他既然亲笔写信给她,说分手……甚至连见他的机会都不给她,为什么还要念念不忘呢?
正文 第63章 记得(3)
. 更新时间:2012-5-25 9:24:28 本章字数:2812
“今天终于有时间出来跟我一起吃饭了是不是?”林仁浩显得很高兴,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地回过头来看她。
“怎么会这么说,店里的事情真的很忙。”隐歌有些抱歉地笑一下,将头转过一边。
“我知道,下个月把你的店面重新装修扩大一下,然后……再多请几个人过来帮忙。你也不能每天都呆在那里。”
“不,不用啦。”她又是那个受宠若惊的表情,“现在已经足够了啊,哪有一年装修几次的啊。更何况,你已经帮了我那样多了,我很感谢你。”
“除了感谢,就没有别的了?”他目光一闪,嘴角轻轻上扬。
她身子顿了一下,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嗯,嘴上这样说说,好像是不够哦。但是我这个样子了,似乎也不能为你做什么了呢。”想了想,扭过头笑,“我请你吃饭。”
“没诚意的饭,我可不吃哦。”他摇头。
“怎么没诚意?我把顾诚与于欣都叫来,感谢你对蔷薇木的大恩大德好不好。”
“怎么又关他们两个的事了,要是真想感谢我,我给你一个机会,怎么样?”他一手打开了播放器,竟然是古典的琵琶音。
她立马警觉起来,“机会不应该是由自己创造的么。”
“干嘛,这么不想要?”
“呵呵,还有什么不想要的,只是怕要不起。”她摇头坦言,若是要论心机城府,她是绝对比不过他的,她知道。
他也不说话,两个人已经到了酒店楼下,他带着她上楼。侍应生早已经候在那里,“林先生,顾小姐,这边请。”
他贴心地扶着她,她今天穿了一件碎花的雪纺连衣裙,普通的样式,然而放在她身上就似突然有了某种特殊的气质一样,叫人总是忍不住多看几眼,流连不已。上身披着一件黑色长袖外套,一边的袖管空空的,在风里轻轻晃动。时不时地拍在林仁浩身上,他也只是偶然回头,宠溺地微笑。
“你今天上火,我们不吃牛排。”他也不问她,自顾自地帮她做了决定。
她只得一笑。
他便悠然回头去点餐,连菜单也不用,她爱吃的那几样菜他背都背得下来。
“嗯,今天心情不错。”隐歌见他嘴角一直带着隐隐的笑容,道。
“那当然,黄道吉日嘛。”
“小姐,您好,这是那位先生送您的花。”这个时候,侍应生走进来,将一束百合摆到她面前,礼貌周到地说道。
“呃?”他们今天一反常态地坐在大厅里面,正好是用餐时间,所以餐厅里面有一大半的位置都坐了人。隐歌向着服务生所说的方向看过去,则正好有一位青年男子远远地向她点头。她也只能微笑了一下,目光有些疑惑,那个人——她并没有见过。
“哦?”林仁浩也轻轻扬眉。“那么,替我们谢谢那位先生。”
隐歌便笑了,“恐怕又是一个一掷千金的贵公子。”
“又?”他却加重了音节,脸上带着有几分俏皮的笑容。
“不,我不是那个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