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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枉袖手逐齐眉 佚名 5008 字 3个月前

折。

那日,司徒涯没有提及本想询问的覆天寨之事,岑子衿也没有提及衡阳城之事,司徒涯没有给他机会发问,他似乎只是想听自己行军五年的故事,只是自己越讲便越觉得周围寒气袭人。

岑子衿离开祥露宫的时候司徒涯站在白玉桌后静静的看着那抹身影,他眼中原来凌厉的光芒被一抹阴冷覆盖。

他紧紧捏着拇指上苍绿色的翡翠指环,仿佛又回到了很久以前,这个影子,让他开始把持不住,好像只要稍稍松懈,拥有的一切便会从手中滑走。

不必担忧,那个人再也回不来了。那个风采将他完全掩盖的人,他终究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了。

岑子衿一路沿着皇城散步,这些他许多年前离开的地方依旧有曾经的影子,年少时,他也曾偷偷出宫,那时,看这外界的一切都觉得新鲜,可终究只是被束缚的小鸟,逃不出那个笼子,现在不同了,他拥有了独属于自己的自由,他可以站在这明媚的阳光下,再也没有会说,那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孩子。

玲珑阁,这是一间酒楼的名字,岑子衿还记得那里味道纯正好喝的桃花酒,小时候每次溜出宫便会来喝个够,可这酒不醉人,饮起来味道如同甘露,可他后来又听人说,这桃花酒烈性十足,饮一杯一头大象也会醉倒。

岑子衿如今还穿着那身战袍,但凡有眼识的人也知道他的身份,他的到来,让这本就名气不小的玲珑阁更加轰动起来,然而岑子衿只做了一件事。

他扔了一锭银子,然后便直接抱着一坛桃花酒准备离开,返身的瞬间,一位穿着白衣的俊美优雅的男子突然拦住了他的去路,那人持着白玉骨扇,笑起来风度翩翩,“将军这锭银子可是让玲珑阁蓬荜生辉。”

岑子衿冷冷的皱眉,他性子偏冷,这忽然的搭讪并不让人觉得荣幸。

“我只买这一坛桃花酒。”

“玲珑阁可不能占将军的便宜。”那男子想了想,又从角落里再次抱起一坛桃花酒,递给岑子衿,依然优雅的笑,“不如这样,我再附送将军一坛桃花酒。”

酒已到了面前,岑子衿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便一手抱起一坛酒,道了声谢走出玲珑阁,玲珑阁内,依旧有人永远喝不醉。

岑子衿出了玲珑阁便朝着自己府邸走去,此时天色渐暗,他便想,若是傅茹心还未休息,这坛酒倒是可以让她尝尝,究竟是醉人不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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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桃花无情

岑子衿回府时已近黄昏,他径直走进房间,换下那身华贵战袍,心头隐隐有些不安,白日在皇宫时,这种感觉特别强烈,就好像……一直有人阴冷的盯着自己。

府里丫头来敲门时他正好穿上一袭较为宽松的青色袍子,一头墨色青丝柔顺的洒落,尚未束起,他便开了房门。

“额……”岑大将军虽威名远扬,但其风采却依旧天下无双,况且如今穿着随意、发丝未束,更添了几分柔美,那小丫头看得痴了,直到岑子衿轻声咳嗽才回过神。

“将军恕罪!小宁不是有意的!”一见岑子衿那阴沉沉的脸,小丫头直接吓得面色苍白,生怕对方一个不高兴……

岑子衿拢了拢头发,用发带束起,面色缓和了几分,然而算不上雨过天晴,“我很可怕?”他说话的时候双眼眯起,让人有被算计的错觉。

小宁连连摇头,不可怕,只是美得过了头。当然,这句话她没敢说出口。

岑子衿这才漠视过去,他的容貌是天生的,从来没有选择的余地,虽然因这容貌,曾经的确受过不少…额……调戏?……

小宁是来请他过去大厅吃饭的,岑子衿这才觉得腹中有些饥饿,进了大厅,便看见傅茹心早已坐在那里,看似是在等待自己,桌面上的饭菜十分丰富,然而面对着这美食,她却好像兴趣乏乏。

“不合口味?”他推开椅子坐下,开口。

傅茹心没有否认,“你去哪里了?”

“皇上宣我觐见。”岑子衿一边吃饭一边说话,“不过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

傅茹心突然有了兴趣,她撑着头,笑道:“怎么不一样?是不是想通了?”

岑子衿吃饭的动作一滞,冷眼看了她一眼,如实说出疑惑,“只是心里突然觉得不安,就是莫名其妙的,也许是错觉吧。”他摇摇头,却一边再次感叹傅茹心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可是他还是猜不透这个女子出现的目的,她没有丝毫的动机去做什么事,现在奸细的身份也被否认,到了这天子脚下,她若真是奸细,最明智的选择应该是求得陛下的恩宠,这一点,以她绝世之姿,绝非难事。

然而她没有那样选择,她似乎只是一心在‘诱惑’自己,以这万里江山。似乎自己得到这江山便是她的所愿,可在这之前,明明只是两个陌生人,他对这江山没有兴趣,况且就算有兴趣,他也无法以这种原因相信她,因为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岑子衿陷入了沉思,吃饭的动作却也轻快,傅茹心盯着那些饭菜,也没有什么胃口,便招呼了一声先行离开,她也弄不清楚,之前自己在那饭桌前呆坐了许久,到底是为了什么。

岑子衿用过饭便溜进了房间,他的院落与傅茹心相邻,只需穿过一道镂空的石门便能看见对方,他抱着那两坛桃花酒,站在墙壁的另一方,迟疑不已,究竟要不要送去?自己一个人喝未免太过无趣了,可若是给了对方,她喝醉了怎么办?会不会决定自己有什么不良的企图?想到这里,他的眼眸染上一层雾色,想要过去邀请,却又害怕会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就在迟疑之间,空气中忽然响起一道空灵而动听的箫声,那箫声极为动听,如同潺潺流水,却又仿佛透露着深沉的忧伤,读不懂的心情,似乎瞬间便能洗涤心灵,他忽然觉得有了勇气,便直接走了出去,岑子衿一眼便看见了那站在桃树下的女子,那是院落里唯一的桃树,因这缘由,傅茹心选择了这较为偏僻的房间,她站在桃树下,衣阕翩飞,却惊为天人,她手中持着一柄玉箫,动听的箫声便从那里传了出来,她站在那里,却让人觉得那是一片浓的化不开海洋,桃花片片散落。

岑子衿认得,那是傅茹心一直握在手心的玉箫,看来她是极为宝贝的。

这一幕铭刻在了他的记忆中,忽然就觉得这女子并非凡人,她绽放的光彩,刺透了明媚的眼眸。

“傅小姐,可想试试这上好的桃花酒?”收回思绪,岑子衿自然的笑着,连他自己也没意识到,真诚的微笑。

傅茹心收了箫,目光落在他怀中那两坛桃花酒之上,对这称呼倒是蹙起眉头,让人觉得生疏,“叫我茹心便可。”

“这……”岑子衿也曾纠结过称呼问题,后来觉得还是傅小姐比较礼貌,这下也不再客气,“茹心,你也可以叫我子衿。”

他很少对人这样闻言细语,只是到了这女子面前,不自觉的便收起了戾气,也不知着了什么道,只是遇到了,便也逃不开了。

傅茹心笑着答应,也没意识到称呼似乎有些亲昵,她取过一坛桃花酒,指尖停留在酒坛上,忽然开口,“我可不喝普普通通的酒,这桃花酿成的酒不知是否如意。”她语气轻佻,却并非戏言,她饮过的美酒无数,自是有了经验。

岑子衿一挑眉,“若是不合你的意,我明日便去拆了他玲珑阁的招牌。”言下之意便是极为自信。

傅茹心便掀开酒坛,一股清香扑鼻而来,的确是好酒,她正想饮一口尝尝,岑子衿却忽然出声阻止。

“那个,我听说有人喝一口便醉得不省人事。”他小心提醒。

傅茹心唇角的笑意更深,这世间若真有能让她喝醉的酒,那么痛痛快快的醉一场,又有何妨!

清香的酒入口,如同甘露的清甜在口腔中缓缓化开,桃花余味尚存,然而并没有辣味,不像是是酒,倒像是天庭的琼浆玉露,只是确实美味,她连着喝了几口,便觉得心中滋生的淡淡烦恼也散的不见了。

“的确是好酒!”她称赞了一句。

岑子衿还小心翼翼的看着她,担心对方会忽然间醉倒了,现在听到她这一句好酒心便松了下来,而后又追问道:“这酒果然不醉人吗?你不觉得有一些醉意吗?”

他原本也是不信这酒会醉人的,只是今日亲眼看见,那忧愁满身的女子只是饮了一口便直接醉倒在地,不省人事,后来又听人说这酒的烈性,便也真真假假的信了。

傅茹心笑着摇头,对这酒却十分满意,一个人又独自饮着,神色间风轻云淡,只是微微落了一点心思。

岑子衿心中诧异万分,便直接掀开手中这一坛桃花酒,干脆的饮下一大口,瞬间,一股呛鼻的辣味便涌上了心头,喉咙仿佛被灼烧着,他便猛然大口咳嗽起来,然而这辣味来得快消失的也快,他伏着桃树半晌便觉得辣味全消,只剩下一股桃花清香在口中化开。

“这酒果然辣!”他称赞一句,忽然又想到傅茹心刚才说这桃花酒一点辣味也没有,果真怪异了。

莫非是这两坛酒装了不一样的桃花酒!

傅茹心本是坐在一旁,见岑子衿一直诧异万分不解的盯着自己手中的桃花酒,便无奈的递了过去,“真的不辣,不信你尝尝?”

岑子衿本是顾忌男女之别,但现在心中的迷惑占了上风,便直接接过桃花酒,又是大口的饮了下去,他本以为这酒会是清香扑鼻,然而那更加浓烈的辣味差点没有让他直接背过气去。

这酒,竟是烈性的辣!

傅茹心捧着那坛桃花酒站在他的身后,岑子衿咳嗽得说不出话来,脸色绯红,耳根子也染上了红色,他的身形有些恍惚,脚步虚浮,傅茹心勾起唇角,便看见岑子衿满脸通红的醉倒在那桃花树下,他口中依旧喃喃话语,安详的容颜倒是像孩子一般毫无防备。

身后,傅茹心微微叹了一口气,她其实是想提醒他这酒不能多饮的,谁知晚了一步,指尖落在他绯红白皙的肌肤上,这带电的触感让她多了一丝迷糊。

许久不曾喝到这样的酒了,大概是在几千年前那个人因情劫下凡历练后吧,这念了许久的伤情琼浆,竟再次出现在这凡间。

伤情琼浆,由桃花精魂与七情六欲炼成,动情者饮之醉生梦死,无情者饮之琼浆玉露,桃花酒,倒是有趣!傅茹心搀扶起那醉死的少年将军,忽然听见他轻轻呢喃。

“仙女……”

那一夜,岑子衿在桃花树下醉死过去,而喝了更多的傅茹心却是清醒如初,他在翌日醒来后气的脸色苍白,神情更是冷冽得让人不敢靠近。

玲珑阁,迟早得拆了他的招牌!那时,少年将军脑海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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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妖娆狐狸

繁华深处,有一座高亭楼阁的酒楼,酒楼名为玲珑阁,此处人来人往,有人醉生梦死,有人一辈子也喝不醉,傅茹心依旧一袭白衣,手持玉箫,站在那玲珑阁下,疑惑的沉思,许久才勾起唇角,原来如此!

那是桃花酿的香气,然而此时这香气却是从一个男子身上传出,他白衣上点缀着璀璨的桃花,朵朵盛开灿烂,他正在酿酒,可与其说是酿酒不如说是玩…酒……

那些酒液在他的手中如同乖巧的孩子,他起了玩心,白玉骨扇便被扔在一旁,挽起衣袖,往那酒液中扔下片片桃花。

傅茹心站在旁边看了许久,实在不忍心这上好的桃花酒被如此糟蹋了,便出声道:“桃花虽可以增强酒液的香气,但也得适可而止。”

白衣男子这才诧异的回头,盯了她许久,才嗤笑一声,“我道是谁,竟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我身后,你果真还是这般神出鬼没。”他话语听不出甚多恭敬。

傅茹心也没有在意,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好久不见……”她微微停顿,才认真开口,“夙连安。”

“呀!”闻言,少年忽然捂嘴笑道:“您竟还记得我,我果然还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绝色天下的。”

傅茹心便凑近他的耳边,手指轻绕他的发丝,面色却平静得如同一汪死水,“是啊,你果然还是这般自恋。”

她眼中的寒意让夙连安下意识的退后几步,随即苦笑看着那被傅茹心断了的一缕发丝,这女子……还是这般强势得要命。

他很了解她,甚至比任何人都了解,因为曾经,有过那样一段虽算不上甜蜜的接触,他同时也清楚,她所要得到的东西便是费尽心思也会得到,当然,她不需要机关算尽,她本身就是毒药一般的存在,看似多情却无情,她甚至不懂,情为何物……

夙连安盯着那被傅茹心握在手心的发丝,眼神无比幽怨,随即又雨过天晴的露出明媚的笑容,甚至有一丝,暧昧。“雪妹妹如今收下我的发丝,可是意味着愿意接纳我了,其实不用这样麻烦的,只要你说一句,我就是你的。”他带着玩味的笑容,风情万种,简直就像是…妖娆的狐狸。

然后,傅茹心手中那一缕发丝瞬间烟消云散,她的目光也冷冽下来,跟这个人闲扯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