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却半点没有让人觉得别扭。
他听过那个少年叫大长老师父,可是他知道那少年并不是大长老的徒弟,因为他所拥有的法术力量远远超过了师父,他还记得那个少年出现的时候,整个人间界都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笼罩着,只是少年受了重伤,然后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扶夕,此次叫你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他等了许久,大长老终于开口。
“大长老请吩咐。”扶夕恭敬道。
“你去这里,然后将它带回。”大长老说音刚落,那少年便轻轻一扬手,宫殿的上方,一幅画面便清晰的出现,画面中,目的地便是那座笼罩着层层白雾的湖水,湖底,一个巨大的神兽沉睡着,它的身躯庞大无比,只是身躯上片片尖锐的鳞甲便令人望而生畏。
扶夕权衡了一下自己的实力,刚想开口便听那少年说:“我也去。”这是扶夕第二次听见这少年说话,比想象中还要冷淡,其实也说不上是冷淡,只是没有情感,好像没有任何牵挂的。
大长老皱眉,“一定要你亲自去吗?多派几个人不行?”他并不愿这个人离开,如果他想起了什么,皇都的实力将会损折大半。
“一定,不止是那神兽,我还感应到了一股消失很久的能量气息,很强大的能量。”少年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带了些高傲,他一定是极为高傲之人,以至于失忆也对高不可测的对手无比执着。
这一次,大长老便应允了,只是吩咐扶夕一路跟随,好好照顾着,他知道自己的职责,大长老是让他好好看着这少年,以免对方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或者,背叛皇都。
少年便朝大长老弯腰行了一礼,“师父,我先告退。”礼很轻,对他来说却已足表尊重,即使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骨子里却总有一些东西,比如执念,无法忘怀。
扶夕便跟随着那少年走出宫殿,身后大长老警告的目光让他觉得寒意无比,他盯着前方少年的背影,他的身上有一股冰冷的妖娆的气息,这样的人就像冰雕出来似地。
“饶夜枫。”突然,一道不冷不淡的声音响起,扶夕怔了怔,才想起这是少年在介绍自己。
“我叫扶夕。”他也笑道,目光落在那少年身上,高贵的仿佛连注视也成了亵渎。
京都驿站
天已经暗了下来,一行人只得先行在驿站中借宿一晚,路程还剩下一半,灾粮被运送到了驿站仓库,由几人轮流把守,驿站老板早已收到消息,这时候便给众人一一安排了上房,傅茹心的房间就在岑子衿的隔壁,因赶路辛苦,岑子衿也只是交代好好休息便回了房间,傅茹心坐在床头,烛火熄灭了,她却悄然起身,鬼魅一般的出现在了驿站半空。
她闭着眼,白衣随风飘飞,意识却无声无息的笼罩了大半个京都,没有异常,然而就在这时,一股阴冷的能量突然闯入了她的意识内,这股能量与夙连安的能量竟是不相上下,她一时不慎,竟被牵绊了思绪,那股能量似乎也在感应四周,如此便纠缠在了一起,傅茹心稍作停留,才渐渐收回意识。
鬼界之人,怎会出现在这里?!
她心中诧异,却感应到对方距离自己并不远,而且好像也是往衡阳城方向而去,夙连安的目标是上古神兽白偁,那这神秘人的目标是什么,看来衡阳城的瘟疫是一场极大的阴谋,这次所谓的赈灾更像是一场谋杀,岑子衿虽是人间翘楚,可到底只是凡人,如今衡阳城四方云集,他目标极大,牵绊住了其他人的目光,更像是为什么人抹去踪迹。
莫名的,便想到了刚刚那股能量。
事情开始变得复杂起来,而发展的趋势竟也让她猜不透,若实在想不透,大不了便将那上古神兽白偁转移走,一了百了。
这当然是权宜之策,若是那样做了,自己可能也会被牵扯其中,便无法作为旁观者去处理一些事情了,她想了想,意念一动,面前便出现三名女子,正是当初在覆天寨救下的那些人。
“主人。”知道了傅茹心的能耐,这几人无比恭敬。
“跟着这股能量,我要知道他究竟有什么目的。”傅茹心冷冷道,她手心持着一股白色的能量串,正不停的反抗着,无奈束缚极深,这正是刚刚意念感应到的那股能量,硬生生的被夺下了其中一小半,不过用来跟踪绰绰有余。
“是。”能量串落在了一名女子手中,握住的瞬间便可以清楚的感应到另一股的方向,任务吩咐完,她们便瞬间消失了。
傅茹心刚刚准备回房,神色一变,目光看见一抹身影,此时刚刚走进驿站。
“他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 阅读该文章的读者通常还喜欢以下文章 《两只前夫一台戏》电线《重生之康熙荣妃》敲钟的紫藤《颤抖吧,et!》疯丢子《亲爱的,驾!》一度君华《与君歌》天下无病《贺府千金》贡茶
第十八章:争风吃醋
傅茹心第二日起得晚了,她本不需要多少睡眠,然而也不知是在这人间呆久了,渐渐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了,只是,一大早便看见两道煞风景的身影。
夙连安她昨日便瞧见了,现在安分着,倒是可以直接忽略,可另外一个人却刺眼得很,她也不知此刻的心情算是什么,便莫名其妙的觉得不舒服,连那张桌子也懒得去,直接坐到了夙连安的对面。
“哎呀,第一眼的目光居然落在我身上。”夙连安十分夸张的笑道,“果然雪妹妹还是喜欢我多一些吗。”
傅茹心直接忽略他的话,取过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越想越觉得不快。
“那女子真是胆大啊,连雪妹妹你的人都敢抢。”夙连安注视着那紧黏着岑子衿的女子,撑着头觉得有趣。
傅茹心眼角余光一直注视着侧面,颜双月,那日岑子衿救下的女子怎会跟来了!而且,干嘛要靠这么近!不过吃个饭而已,用得着一幅这样明显的表情吗!
那日见她是男装打扮,如今换回一袭女装,浅红色的衣袖上还绣着几朵华丽的花朵,她的发丝用银簪束起,墨黑色如同瀑布倾斜而下,她肌肤雪白,吹弹可破,自是有一番风采,除了对她个人意见的看不惯,傅茹心还是承认她的确有倾城的美貌。
只是----
岑子衿稍稍向左边移动,颜双月也立即跟着移动,一脸笑脸盈盈,两人始终保持紧贴的姿势,岑子衿尴尬的再次移动,那人便跟着移了过来。
“停!”岑子衿站起身,直接坐到了对面,认真的开口,“颜小姐,你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颜双月笑容更盛,这副表情让人看了根本就不忍再拒绝,声音也很动听,“那日回家后,我一直觉得心中不安,脑海一直想着公子,后来实在不忍相思之苦,便跟随了过来。”
岑子衿觉得眉心跳了跳,“应该是误会一场吧……”这桃花来得也太快了吧。
“当然不是!”颜双月撑着头,目光紧紧的看着他,就像是在欣赏一幅艺术品,“我想过了,当日公子救命之恩,我自当以身相许。”
“噗!”此话出口,一旁饶有兴趣看戏的夙连安也将口中一口酒喷了出来,只是他更关系傅茹心的表情,这一望去。
只见傅茹心还是一幅波澜不惊的模样,安静的饮酒,连半点异样也没有,只是身上无形的寒气愈加强烈。
其实,这才是危险的征兆吧。夙连安更觉得有趣,只是身子稍稍离远了一些。
岑子衿也被这番话呃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这女子……也太直接了吧!便是男子,也没有这样直接的!
“咳咳……”他惬意喝酒压惊,绝对直接忽略这番话,“姑娘一定要很仔细很仔细的想清楚。”
“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啊。”颜双月丝毫没注意到岑子衿话中的暗示,认真的笑道。
“可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岑子衿咬了咬牙,说了一句。
颜双月说得更是爽快,“只要将军一天没有成亲,我就绝不会放弃,而且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这并不重要。”言下之意便是决不放弃。
岑子衿觉得再说下去自己会直接晕倒,三妻四妾的话,他想都没有想过,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只要一人即可。
无奈,他决定将注意力全部放在饭菜上,谁知刚刚夹上菜……
“那个,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颜双月可怜巴巴的眼眸。
岑子衿权衡了一下,君子成人之美,便将菜夹到她碗中,“给你。”另外夹菜。
“这个也很好吃啊,我也要!”
这一顿饭吃的很痛苦,岑子衿十分闹心,心中有些后悔,早知道自找麻烦那日便不多管闲事了,颜双月总算是安静了一会,他这才有时候关注其他事,也才发现傅茹心就坐在隔壁,一双眼睛虽然没有看他却冰冷得很,旁边的夙连安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岑子衿很明显的看到了他眼中的一丝促狭,十足的看戏状。
岑子衿于是低下头默默吃饭,想着傅茹心若是真心喜欢自己,这时候便应该吃醋的上前来了,不应该都是这样嘛,就像醋坛子被掀翻一样的感觉,然后她们可能会吵起来,那个时候最容易说出心里话了,说不定她会说出什么‘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便喜欢上你了’或者是‘我一直在等你,你可知道?’之类的煽情话,他甚至想着自己那时候应该占据主动权,美人在怀,接下来什么什么的不就理所当然的。
他想着想着便一个人傻傻的笑了起来,颜双月盯着他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表情的脸上乍现这样表情,让她无限惊艳,便也跟着呵呵笑了起来。
“啪!”一声巨响,傅茹心直接站了起来,看也不看那明显有些暧昧气氛的两人,脸色铁青的走了出去。
夙连安被吓了一跳,他没有见过这个人生气,没想到会这么可怕,然后,他的目光又落在那双筷子上,桌面开裂了……一道道蜿蜒的龟裂的痕迹,似乎是刚刚硬生生撕开的。
他心凉了一下,才啪的一声打开白玉骨扇,优雅的晃动着,脸上扬起一贯的温柔笑容,一步一步走出驿站,再完美的人也会有缺陷,而傅茹心,你实力再翻天覆地又如何,终究也过不了一个情字,你看,现在的你还是那个千年前冷漠无情的你吗,你竟然会吃醋,只因为那个人的一举一动。
你从前笑我为情所困,实在愚蠢,可是你很快就会知道,情这东西,越是沦陷便越是危险,它会成为毒药,让你欲罢不能。
后来,颜双月说她的家便在衡阳城,她本来是来探亲的,无奈什么也找不到,便一个人流浪,被人骗去了京都,他说希望能够跟随岑子衿他们一起前往衡阳城,一路上绝对不会再添麻烦,当然,对于岑将军的情绝不会改变,最后一句话她特地着重,岑子衿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连眉头都懒得皱一下。
而另外一个人绝对是属于厚脸皮的类型,傅茹心已经很明显的表态不许他跟着,但无论怎么赶就是赶不走,他们经过了一道驿站,那人便会在下一道驿站等候着,然后笑眯眯的说,你们终于来了,到最后几乎所有人都把他视为空气。
于是,车队硬生生的挤进了两个人,一行人再次加急朝着衡阳城出发,一路上倒是没有变故发生,转眼间便到了距离衡阳城的最后一道驿站,此时天色昏暗,进城后也许面对的便是一场疲惫的战役,所以岑子衿最后下令众人在此歇息,待明日再行出发!
然而他刚刚下了马,一道身影立即粘了上来,紧紧拽着他的手臂,他无奈的甩了几下没有甩掉,便也不加理会,反正进了这衡阳城便分开了,到时候总不会再有什么理由了吧。
傅茹心忽然掀帘而出,不紧不慢的朝着岑子衿走去,从颜双月出现开始她便很少搭理人,对岑子衿也是爱理不理的,她不想说话的时候是绝对没有人敢去招惹的,当然,除了夙连安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风流少爷,岑子衿没有等到理想中的吃醋画面,一路上心中也有些怨气,两人之间便这样直接冷冻了下来,形成真空状态。
看得出来,傅茹心早就认识夙连安,并且两人还是朋友,他之前还一直奇怪,这个夙连安怎么这么好心,每次买桃花酒都会附送一坛,如今看来,他们之间一定有状况,说不定……他每次一想到这里便更没有心情去解释什么了。
他的另一只手臂猛然被拉住,岑子衿诧异的看见傅茹心一脸痛苦的握着自己的手,她的目光也很迟疑,似乎觉得这样的行为让她很难受,颜双月便更用力的拉紧了他的手臂,这女子太漂亮,倾国倾城更是颠倒众生,她自认没有这等容颜,便在这里输了一筹,所以,在她的意识里,这个看起来冷冷淡淡的女子是最大的情敌。
傅茹心更是皱紧了眉头,抓着岑子衿的手也松了下来,她只是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为何这样情不自禁的想要留住他?为何如何厌恶他握着别人的手?她明明只有一个目的,很单纯很单纯的一个目的,她困惑了,第一次发现这世界还有自己所无法透析的问题。
岑子衿却以为对方是觉得握着自己的手难受,便想到,连握手都觉得痛苦了,应该是很厌恶自己的吧,可笑自己还觉得对方是喜欢自己的,那个人饮桃花酒从来不会醉,又岂会懂情,越想越伤感,他便挣脱了最后一丝束缚,傅茹心的手落了下去,颜双月便拖着岑子衿朝驿站里走去,不经意的回头,扬起胜利的眉头。
傅茹心却只是盯着自己的手心,刚刚好像真的握住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