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教导庞弗雷夫人白魔法——光明精灵的体质使得她在白魔法这一领域上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成就和见解。
至于另外一位精灵姐姐——
黑发的元素魔法教授和魔药教授不知在开学第一日的早餐上发生了什么争执,导致了他们之间现在类似于上述的互相‘找茬’的情况。
其实说互相也算不上,顶多只能算是单向的,因为黑发精灵也实际并没有也无需什么‘找茬’,因为只要她在场,就足够让魔药教授心情不爽,火山喷发了。而与之相反的是魔药教授这一边:扣分吧,不好意思,你是教授人家也是教授;喷洒毒液吧,人家更是完全免疫……对抗形式是完全的一边倒。
——而这,就是黑发精灵每天乐此不疲频频出现在魔药课堂上的原因。
只是,就算是这样,蛇王大人的扣分水准也一贯维持在发怒时的正常水准。
所以,在此段时间内,虽然面对宝石呈单个的时候让众多学生很是痛苦,但基于‘扣吧扣吧反正哪节魔药课不是这么过’的思想,再加上中断后所有不合格的魔药半成品还有机会重新再做一次的机会——广大人民群众对于这位频频引发魔药大师怒火的黑发精灵还是报以感激的心态的……
呃,好吧,再附加上可以看到平日威风八面的蛇王难得的吃瘪,那么面对魔药教授的怒火和宝石的减少这双重程度的痛苦也还是可以忍受的。
有道是:痛并快乐着。
而让蛇王恐怖指数真正攀升到破表的让人深陷水生火热的,却是在周四下午三年级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的魔药课结束后。
这天,当斯内普一宣布下课后,希尔维娅就无视魔药教授黑漆漆的脸色(反正她都无视了一个星期了),率先走出了魔药教室——她必须马上找个空旷无人的地方,好好大笑一场。
忒西尔在上,今天的魔药教授实在是太有趣了!
四天以来头一次无视她的存在,集中炮火对准了格兰芬多那个一头乱发,总是时不时喜欢用目光跟随着她的一只碧眼小狮子的身上,从上课到下课那满腔毒液就“嘶嘶”地没停止过。
一脸唾弃厌恶的表情好像是巴不得立即将那个男孩儿扒皮抽筋,却总是在粗心的小狮子处理药材失误或往坩锅里加错材料可能引起伤害时反应迅捷地制止他——当然这一过程中对男孩儿的毒液洗礼是少不了的……明明是保护的举动却硬被他搞的让被保护对象误以为他是在‘鸡蛋里挑骨头’,对保护对象的仇恨眼神还貌似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
这男人的思考回路是不是有问题?还是她精灵当久了,无法理解人类的思考模式?
更让希尔维娅觉得无法理解的是,每当那只碧眼小狮子一分神把目光看像她的方向的时候,她的这位黑发同事更是一副仿佛吃了鼻涕虫的表情——根据她最近几天对巫师界的语言文化学习和观察所得到的描述来形容的话。
然后便是对男孩劈头盖脸的毒液灌溉。
“我是否可以认为‘伟大’的‘活下来’的男孩已经完全掌握了今天中和剂的操作,然后开始像普通的身体里被灌满迷情剂的白痴们看齐,准备对你那个随时散发媚娃魅力的精灵教授探讨爱情的真谛?啊哈,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来欣赏一下救世主的魔药成果吧……”
斯内普用他特有的低沉柔滑的声线说着,满意地看到救世主男孩的注意力从黑发精灵那里收了回来,然后开始新一轮的毒液洗礼:
“啧啧,原来中和剂也可以散发出腐烂的气味?不得不说,伟大的黄金男孩给了我们一个新的研究方向……”
底下斯莱特林的学生开始窃笑,格兰芬多的学生则同情地看着在魔药教授眼底挣扎求生,勉力克制的碧眼小狮子。
“哦,看看这个,粘稠度堪比粘合剂的液体,或许新型的中和剂还有着粘合剂的功效……”
蛇王的毒液继续制造中。
希尔维娅面无表情,实际上她觉得自己的胸腔肠胃无一不在抽搐——因为它们主人将喷笑强行咽了下去的举动。
所以,为了自己的健康着想,希尔维娅难得的一反平时优哉游哉的离去步伐,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
可是——
“妈妈,不要走!”
一只毛茸茸的脑袋靠了过来,抱住了希尔维娅的腰身哽咽着喊道。
万籁俱寂。
魔药教室的全体人员,全部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学生在内,为了这一句话呈现集体石化状态,眼睛凸出,嘴巴大张,下巴落地。
斯内普周围的气温当即一落千丈,整个魔药教室立刻遭遇西伯利亚寒流过境。
而面对满教室的石像和寒气指数破表的充当黑面门神的魔药教授,被某十三岁小狮子喊作妈妈的未婚黑发精灵却显得相当淡定。
“跟我来。”
淡淡地吐出三个字后,她摸了摸腰间碧眼小狮子毛茸茸的脑袋,示意他抬起头,然后牵着小狮子的手离开魔药教室,扬长而去。
留下斯内普牌制冷机一台和满地被冻得破裂的石像碎块。
至此,霍格沃茨的寒冬真正降临人间。
作者有话要说:发文初期更文大放送结束,明天开始一天一更鸟~~~~
8
只可以叫姐姐 ...
“现在,我要听解释!”
将巫师界的救世主男孩带到一处空旷的教室后,希尔维娅果断地松开了被男孩紧紧握住的右手,背靠着讲桌双手抱胸而立,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对着尚显瘦弱的男孩命令道。
希尔维娅无论是最初身为人类的那一世,和她后来转世成为精灵的那数百年的时光都属于单身女性,所以她很好奇自己身上到底有哪一点气质会让眼前的男孩将她看成自己的母亲。
少女精灵清如碧海的眼眸对上了另一双同样碧色的眼眸,静静地等待着对方的答复。
哈利在她的饱含疑问的目光下激动又不安地扭动着双手。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冲动的。
就像赫敏所说的,黑发精灵虽然长得和他照片中的母亲很相像,但却不是他的母亲,哈利在她身上寻找母亲的影子并想从她那儿得到母亲对他的感情只会给对方带来麻烦,并且也是对她本身的一种不尊重:每一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存在,被看作任何人的替身对其而言都是一种不公平。
可是,他克制不了自己心底的渴望。
他的脑海里一直不断地回放着那片白光中,黑发精灵望着自己妹妹的眼神:温柔的守护,无法保护的痛苦,面对死亡的毅然决然……就和他梦中的母亲那温情的低吟,在死亡的阴影来临时毫不犹豫地给予他“爱的守护”一样!
哈利?波特的童年里没有亲情的存在。逢年过节,他只能躲在壁橱的一角看着德思礼一家其乐融融,或者在他们一家出去走亲访友时孤独地待在那个冰冷的房子里,趴在窗边羡慕地着邻居家的小孩快活地拆着父母给的礼物……
在罗恩的家里,莫莉妈妈的拥抱给了他女性特有的温暖;而黑发精灵的出现,她的眼神,则是唤醒了哈利心中对母爱最热切的渴望!
他情不自禁地追逐着那个纤细的身影。他渴望着她能用那样的眼神来看他,他渴望她能给他那样的拥抱,他渴望她能像拥抱银发精灵那样拥抱他……
如果……如果妈妈还在的话,一定也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也会那样视若珍宝地拥抱他吧?
哈利不止一次地去精灵姐妹居住的楼层找她,但每每在走到一半时又折了回来,他……无法启齿,他怕回应自己的是厌恶的眼神,就像佩妮姨妈那样。
但是今天,在受到斯内普新一轮的毒液洗礼后,望着黑发精灵独自离去的背影,不知怎么的,早已习惯斯内普不公平待遇的他莫名地觉得委屈。
然后,在那道背影即将离开魔药教室之际,他觉得一种被抛弃的痛楚涌上心头;再然后,他头脑一阵发热,不管不顾地冲上前去,在抱住了那个似乎可以温暖入自己心扉的身体后,一股湿意冲上眼眶,让他不顾一切地喊出了那句话。
“哈利?波特,巫师界的救世主男孩,我正在等你的解释!”
冷冷的口气,希尔维娅不悦地眯起了眼睛,对男孩儿的失神感到不耐。
未料及,她的话却引起了男孩的情绪反弹。
“不!不要那样叫我,我才不是什么巫师界的‘救世主’男孩!”
像是被这句与魔药教授的嘲讽口气极为相似的话所刺激到一样——其实只是今天一上午希尔维娅听多了这样的口气而不觉间用了起来。但这样的口气却使哈利一下子激动了起来,他挥舞着双手,营养不良的脸上泛起了愤怒的红晕。
他对着希尔维娅沉静的碧眸伤心而失望地喊道:“我才不是什么巫师界的‘救世主’男孩!如果可以让爸爸妈妈回到我的身边,我才不要做什么‘救世主’!什么‘黄金男孩’!我一点儿也不稀罕!”
失控地向着黑发精灵发泄了自己的情绪后,仿佛所有的希冀和期盼都随之一起消逝了,哈利只感到巨大的恐慌在心间弥漫了开来。
他搞砸了一切!他无礼地对着一个教授大喊大叫,他一定会被精灵所讨厌的!
哈利怯懦地低下了头,不敢再和那双沉静的碧眸对视——他害怕从那双眼睛里流露出厌恶的感□彩。
但黑发精灵却没有呵斥他,也没有立即转身离开,只是将视线转向了窗外,凝视着即将落下的夕阳,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时间,空旷的教室里只剩下两人静静的呼吸声。
被忐忑不安的心折磨地异常难耐,哈利终于悄悄地抬眼看了下黑发精灵——夕阳美丽的晚霞透过窗户斜射在少女精灵姣好的面容下,显得异常艳丽——只是,碧绿的眼瞳却幽幽的一片空寂,毫无焦点的眼神让少女的周身透出绝望般的悲凉……
“教授!”
哈利忍不住叫了一声,打破了这一片沉寂。
从过去中收回思绪的希尔维娅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孩儿,让他不安地再度低下了头。
如果可以,你宁愿不要别人仰望的目光,只渴望父母的平安、完整的家庭;如果可以,她宁愿失去暗夜精灵赋予的天赋力量,只乞求罗兰生命的回归;如果可以……
但,没有如果。有的,只有残酷的现实。
希尔维娅面前身高知道她胸口的男孩儿,低着头,眼睛直直地盯着地面仿佛地上掉了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一副俯首认罪只等她最后判决的、典型的小孩子在意识到做错事后的乖巧样子。
不知不觉间,希尔维娅脸上的冷漠表情褪去了,嘴角勾起了一抹真正柔和的微笑。
她的手轻轻抚上哈利一头乱糟糟的黑发,看上去毛茸茸的却有着与视觉想象完全相背的手感,让她愉悦地弯起了眼睛。
手下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在她抚上之后微微一震,在感觉到希尔维娅轻柔的抚弄后明显放松了下来,脑袋的主人抬起头来,轻轻地将头更近一点地靠在温柔抚触的这双手的主人身边,明亮的绿眸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希尔维娅,嘴唇嗫嚅着想说什么的样子又始终不敢开口的样子。
微凉的手指轻触着哈利额头的那道伤疤,从柔软指腹上传来的舒适感觉另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舒服地直想哼哼。
“以后,不许叫我妈妈。”
少女精灵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哈利感到仿佛有一盆凉水当头淋下,那股冰凉沿着他的大脑顺路而下一直冷到了心里,再蔓延至全身。
直到又一句压抑着明显笑意的话再轻飘飘地飘进他的耳朵里
“只可以叫我姐姐哦……”
“姐姐!”
随着一声带着哭泣的喊叫,哈利猛地扑进了少女精灵的怀里。他的心脏如同吃了最高级迷幻剂般咚咚地跳得厉害,全身的血液热烈地奔涌咆哮着冲向大脑而去,就算是这个怀抱的主人随后的那句“只可以在没人的时候这么叫哦”这句补充都不能让他发热的大脑冷静下来。
哈利在他新任姐姐的怀里无声地哭泣了很久,似乎是把许久以来对德思礼一家的失望和对亲情的渴求在这一刻都以眼泪表达了出来后,才满脸通红地从少女精灵的怀里抬起了头。
面对希尔维娅腰腹上衣物的大片濡湿和她“终于哭够了”的揶揄眼神,充满勇气的格兰芬多小狮子不争气的脸色再度红欲滴血。
在反复深呼吸多次调节后,才小心翼翼地牵起少女精灵主动伸出的右手,走出了这间自来到魔法世界后给予他最温馨回忆的教室,赶往霍格沃茨大礼堂用晚餐。
当新组成的姐弟俩推开大礼堂的大门后,迎接他们的是近千双充满八卦探究欲的明亮亮的眼睛。
“你居然对克丽丝朵梅尔教授大吼大叫?!”
“你说不准她叫你‘巫师界的救世主男孩’?!”
万事通小姐和红发雀斑的男孩在先后一唱一和地将音调猛地拔高八度后,再异口同声地大喝一声:
“然后——她就让你喊姐姐?!”
完全不敢置信的赫敏和罗恩左右开弓,对着坐在两人中间的救世主男孩——哈利?波特吼道,将他的两耳震得嗡嗡直响。
但哈利一点儿也没对两位友人的质疑表现出任何的不满或是不耐。事实上,自从昨天与希尔维娅在大礼堂分开后,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吃完他的晚餐,怎样走回格兰芬多塔楼,又是怎么回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