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闭罚得多了点和禁闭内容恶心了一点而已,对学生的人身安全完全无害……从实际论,也就是一位‘雷声大雨点小’的主。
完全没担心的必要。
可是……首先得让她成功进入地窖吧?希尔维娅有些犯难地打量了一眼画像上面那个不断对自己抛着媚眼,时不时和自己头上无数小蛇聊天的美杜莎。
没办法,谁让那次事件后某薄脸皮别扭的男人就处处回避着自己,不然她也不会直接堵人堵到地窖来了。虽然眼前这个小小的画像的阻碍在她眼里实在是不值一提,她一个瞬移就可以登堂入室……但对于一个要像房间主人赔礼道歉的人来说这样的行为岂不是太嚣张了点?
不过……口令,地窖的口令是什么她怎么知道?以她的实力要进入什么地方口令顶个毛?
“难道还要我去逮个斯莱特林小鬼问他们院长地窖的口令?”希尔维娅低声自语道。在已经有着数百年生命的她眼里,撇开一把白胡子的老狐狸校长不谈,霍格沃茨所有的学生在她眼里个个都是小萝卜头,就连她现在准备见的那个人,在她看来也就是个稍大点,顶多就算是个正在青春期发育阶段爱闹别扭的小屁孩。
“哇哦……”正和自己的头发聊得不亦乐乎的美杜莎听到希尔维娅的自语后突然兴奋地惊叫一声,“可以说远古精灵语的高贵精灵,能见到您真是我的荣幸!”
希尔维娅瞪着眼前和一头蛇发嚷嚷着“高贵强大血脉的精灵无需任何口令”就给她大开方便之门的美杜莎。
什么远古的精灵语?难道hp世界里的精灵语还分等级不成?再说了异世界的精灵语怎么到了这里就成了什么远古的精灵语了?
不过,送上门的好处不占那不是傻瓜吗?
大摇大摆正大光明走进蛇王领地的黑发精灵满意地想到。
这还真是间典型的学者房间。
在踏进了蛇王的地盘扫视了一遍整个客厅后,希尔维娅抿抿嘴,脑海里自然而然地浮现出这么一句话。
客厅空间并不大,最里面正中的位置是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左边是一个壁炉,右边是一排高高大大的书架,暗色书皮的各种书籍整整齐齐地排得满满当当,再加上客厅正中的空间里一张小小茶几和几张明显是摆设的待客用老旧沙发。不是吧?谁有兴趣会在一个采光极度阴暗潮湿周围一圈除了书桌书架壁炉其余空间码放着各种浸着类似福尔马林液体的不知名器官瓶子的地方做客?
——这也见解说明了魔药教授的阴郁性格和他人缘之差不是那么没有道理的,当然你要是经受过蛇王的毒液洗礼和独家禁闭招待券的话那就会更深有体会了。
趁着蛇王没有登场的空档,希尔维娅肆意打量起了他的领地。
正中书桌的桌案上平放着一张墨迹斑斑的羊皮纸,一支鹅毛笔紧搁在一边,旁边还叠着高高一摞的羊皮纸。
想必这些是魔药教授批改到一半的学生的魔药作业,只是看看那张摊着的羊皮纸字里行间一个又一个的圈圈叉叉和一个划出深深刻痕的大大的‘t’——希尔维娅瞄了一眼这张羊皮纸上的标签,果不其然是格兰芬多那群小狮子的大作之一。
呵……对自家小弟哈利和他身边那群小狮子们大大咧咧性格深有了解的希尔维娅难得在心里为斯内普叫屈:魔药是一门精细的活儿,偏偏生性严谨的魔药教授要面对的是一群粗枝大叶的学生,还真是难为了他在魔药课上任教了这么久!
希尔维娅摇摇头,随即又轻轻皱起秀眉:怎么那么长时间了,斯内普还没从里面的房间出来?明明刚才她的精神力探测的时候是有人在里面的——她可不相信霍格沃茨里有谁吃了豹子胆敢私闯蛇王的私人空间。
莫非……是在做魔药?
也对,只有魔药才有那个魅力让魔药教授忽略一切,学者嘛,狂热的研究探索精神才是他们最大的特色。
那她就继续……等等吧。
希尔维娅走到那个在她看来明显是摆设的沙发前坐了下来,在自己的储物空间里抽出了一本《唐诗三百首》默默读了起来。
作为那个东方大国少儿们的语文启蒙读物,《唐诗三百首》的内容在她这个前世大学生的眼里自然是显浅得很——她选择了它,只是想再一次对自己心中最初哺育她的那个故乡的一种追忆,一种体会,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希尔维娅默默地地读着书本上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慢慢地,在这个阴暗静谧的空间里,她不禁回想起了在那个遥远的异世界大陆上,在人世游历的她和与她同样无视黑暗魔法禁忌的罗兰一起携手潜入一个皇室的秘密禁书库,在找到一本失传已久的魔法卷轴时,由于不能将其带出那个下了禁制的空间,两个人紧紧靠在一起在那个黑暗的空间里仔细阅读的情景……
探险的刺激,找到失落魔法的欣喜,彼此心灵相吸的默契……
空气中一层浅浅的波动引起了希尔维娅的注意,她不禁抬头向波动的来源寻去,绿眸中犹有沉浸在过去记忆中那些尚未完全敛起的情绪。
16
短暂交锋 ...
斯内普再一次确认了,希尔维娅?克丽丝朵梅尔和莉莉?伊万斯不是同一个人的想法。虽然她们俩人在容貌上有着惊人的相似,有着相同色泽的碧色眼眸,但……两双眼眸中褶射的不同神采,却清晰地将她们不同的气质和特征区分了出来,形成了两个有着截然不同性格的女性。
莉莉开朗纯真,平易近人,从她看人的眼神中,他可以感受到那如她一头红发般燃烧的热情,她燃烧着自己的同时也点燃了他人内心的热情和对光明的向往,例如曾经的自己;而希尔维娅则是高贵并且骄傲的,但她的骄傲又是清冷而内敛的,不同于马尔福散发在外的贵族气质,她将自己的高贵和骄傲深深收敛在自己的骨血中,唯有从她那双碧海晴空般冷静自持的眼眸一闪而逝的犀利眼光中,才可以体会到她那深刻到骨子里的铮铮傲骨。
而现在,相识以来第一次,斯内普从她的可以掩藏一切外泄情绪的眼睛里,看到了卸下一丝防备后的朦胧情绪,可这一丝的朦胧却让他在与她视线相对的一瞬中看到了一种幸福——这种幸福,却让他感觉到了那种深陷地狱般的无望,无尽的绝望……
一眼交汇之间,斯内普的心神,在这一刻,被这无望的绿色给深深网住了。
“西弗勒斯?”
希尔维娅疑惑地问了一声。她和斯内普接触也有段时间了,眼前这个男人在面对她的时候,一双的纯黑眼睛在大多数时间里都是空洞无光的,唯有在面对学生失败的魔药制作时和她刻意的挑衅下才会闪烁出愤怒的神采,为他整个人添上一分生气。
但现在,这双黑眸里的空洞不在,她居然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迷蒙隐隐浮现?
该不会他刚才制作了什么紊乱神智的新型魔药,然后自己亲身试药了吧?
希尔维娅摩挲了一下下巴:以魔药大师对魔药那堪比情人的眼光来看——此事的发生率绝对可达到90%以上!
“咳……”希尔维娅的嗓音让斯内普很快回神,尴尬地低咳一声掩饰了自己方才的失神后,蛇类小心眼睚眦必报的本性立刻在他身上得到了体现:蛇王斯内普教授就希尔维娅晚餐前没头没脑传话的突兀性和在地窖未请自入的侵犯个人隐私行为以及擅自使用他人物品(沙发)进行了一番非常具有斯内普个人式风格的批评。
……
希尔维娅满脸黑线地看着对面站着的男人薄薄缺乏健康血色的嘴唇里吐出一句又一句带着丝丝低沉柔滑颤音的美感音质,实质内涵却是句句损人不带脏字的贬低讽刺后彻底无语了。
见过别扭阴沉惹人嫌的,可从没见过这么会惹人嫌的……
暗自翻了个白眼,希尔维娅也不担心这会让小心眼的魔药教授看见——这位大师如非必要是绝对不会把视线投注在自己脸上的。天知道她的脸哪里招惹到他了?!
没那个耐心再坐在这儿承受那不知所谓的“斯内普式毒液”,希尔维娅右手一翻,从个人空间储藏里取出了事先准备好的“贿赂”,然后满意地听见斯内普一个大喘气骤然中断的低沉语调和看见他黑色双眸中突然迸发出的热烈好似情人般的眼光——对着她手中的一束白色花朵。
类似于东方的莲花却周身雪白晶莹通透,这显然是一束刚刚采摘的花朵,层层叠叠的花瓣上甚至还留有一颗颗清透的露珠点缀其中,每片白色的花瓣上似乎还隐约可见一丝丝脉络。整束花朵都笼罩在一片淡淡的光晕下,一阵阵魔法波动清晰可辨。
“这是……”
斯内普黑曜石般的眼眸中闪过琉璃般的光彩。他原本以为希尔维娅所谓的“同事间的友好交流”只不过是她提供自己一些比较稀缺药材作为示好,让他在魔药课上放波特一马——同样护短的斯内普相当精确地猜到了黑发精灵的真正心思。
只不过稍有差错的是,他错估了希尔维娅对自己干弟弟护崽行为的严重性和她对自己手里那些药材的重视程度——药材这种死物再怎么珍贵也及不上亲人的一根毫毛。
所以,在面对眼前这株在魔法界堪称绝世难遇的奇花的引诱下,魔药大师眼中那未及掩藏一闪而逝的错愕被他对面正仔细观察他神情的希尔维娅给捕捉个正着。
“这是精灵雪莲,”希尔维娅微微一笑,满意地看到斯内普凝神倾听的神态,“精灵雪莲只生长在我们月光森林独有的精灵泉水中,是光明植物一系的圣物,每百年才开花一次每次只得一朵花,而每朵花仅可以提炼出三瓶的弗洛特尔,而弗洛特尔于医用治疗上有着起死回生的效用,是我克丽丝朵梅尔一族的疗伤圣药。”
何止是精灵一族的疗伤圣药,弗洛特尔与龙族的金色瑰宝和人族魔法师炼制的‘光之生命’一起,并列为魔法世界的三大奇药。流出月光森林的弗洛特尔一经曝光,便立刻被各族的掌权者们高价购去,甚至不惜开战杀人的都有。
看见斯内普眼中愈来愈闪耀的光芒和无法抑制的渴求,希尔维娅觉得从某方面来讲,撇开他阴沉冷酷的外表和动辄讽刺他人的习惯,眼前这个男人的本质却仍然保留了一丝属于孩子的单纯……
这么想着,希尔维娅又从空间里取出了两株植物:一株通体翠绿,不断有莹莹绿色的光点浮现在绿色的枝蔓和主干周围;另一株则是明艳的火红,周身还散发出犹如滚油般炽热的气息。
“翡翠灵竹,生长在月光森林最深处的……效用是……”
“火之塞恩格,生长在火龙一族常年居住的火山底…………”
“……”
随着希尔维娅一句句的解说,斯内普原本热切的眼光却一点点沉寂了下去。
最后,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再次回复了初见时的空洞,将全部的视线聚焦在了希尔维娅的脖颈处。
黑发精灵很快便察觉到了他如此明显的转变,停止了自己的解说。
双方的无言相对的沉默让整个客厅的气氛显得凝重了起来,压抑的感觉以两人为中心不断递增。
最终,还是斯内普先开口结束了这种情形。
“你……”他缓慢地开口道,“为什么?”
为什么,会对一个鲁莽愚蠢除了名声什么都不是的波特那么好?贪图救世主在巫师界的地位?笑话!几百年生命的经历和精灵族最尊贵出身的她会在乎这种东西?会看不透这虚名背后的实质?
除了亲情,斯内普从不相信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地对另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无私付出,包括他自己对莉莉的爱情。如果不是莉莉在他充满暴力的童年时光里投下的那抹最单纯温暖的阳光,让他无法拒绝地将这抹阳光深藏心底的话,以他的性格又怎么可能为邓布利多……
聪明人和聪明人打交道都是不用把话说透的。
“没有原因,不为什么,一定要说的话,大概是哈利他与我投缘而已。”
希尔维娅认真地看了这个总是阴沉的男人一眼,在感觉到对方发问时的沉重后,她做出了如下的回答。
在希尔维娅的意识里,东方的处事哲学仍然占据了很重的比例,她相信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是一种缘分,是一种感觉。哈利那一天的鲁莽,他孩子气的行为和无助懊悔的神情在那一刻偏偏打动了希尔维娅的心弦,让她忍不住想要照顾他对他好——这就是一种缘分,她想要哈利做她的弟弟,仅此而已,没有原因也无需解释。
“……”
听到这个回答,斯内普猛然抬起头又很快移开了眼睛。
地窖里再度安静了下来。
希尔维娅含笑看着斯内普。她知道斯内普不满意或者说是不相信她的回答,可是她并不愿意再次解释一遍:她可以为了哈利向斯内普示好,但她绝不会就自己待人处事的问题而对他再三解释。
这次的安静却比刚才短暂得多。
“啪!”一个穿着标有霍格沃茨校徽茶巾的家养小精灵出现在地窖中。
“波波给斯内普教授送来了您要的咖啡和橙汁!”
名叫波波的家养小精灵用细细的嗓音尖叫道,双手高举着托盘来到斯内普身边,矮小的身体却实实在在地呈直角弯下,肉肉的鼻子差点碰到地板。
在斯内普伸手接过波波托盘上的两个杯子并递给希尔维娅时,小精灵又尖叫了一句“波波非常乐意为斯内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