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抱住了他的身体。
斯内普早已紧握魔杖的手臂因为身体本能的警戒反应而变得更加紧张地抽搐了起来。
紧接着,还来不及进一步思考的他便被一阵类似于幻影移形的空间跳跃而弄得大脑一片空白,伴随着难受至极的空间撕扯感觉传来的同时,腰际那双紧紧环绕着他身体并被他紧紧抓住的双手,成为了他这次惊险瞬间的唯一记忆……
“希尔,空间崩坏就崩坏!为什么要那样勉强自己!”
当西弗勒斯?斯内普终于从那空间跳跃的空白意识中清醒过来后,耳边传来的艾米莉安的几近呜咽的嗓音让他的心神立刻收拢了起来。
他看见艾米莉安半跪在一边,眼眶发红,而在她身旁——
斯内普的瞳孔骤然一缩。
希尔维娅单膝跪在地上。她的头向下低着,原本长及腰际的一头黑发此刻却增长得几乎延至脚跟,下垂的浏海覆盖了她的脸庞让他无法看清她此时的表情,只隐约可见她浏海下那长长的睫毛微颤。她撑着地面的右手整个手掌几乎被她深深地压入地面坚毅的泥土中,一道混和着血色的银色的光芒从她的掌下直直延伸至进那个正在从崩坏中重新建立的空间……
想必她是在进行因自己而中断的空间魔法。
对各类魔法有着基础了解的斯内普深知空间魔法的魔力在突然中断后如若不及时修正弥补的话,会给原本的空间带来多大的隐患。
但那道混和着血色的银色的光芒……斯内普黑色的眼眸显得更加暗沉,魔药大师良好敏锐的嗅觉在黑发精灵的身上闻到了鲜血的味道。
该死的哈利?波特!该死的格兰芬多式的牺牲情操!
阴沉的魔药大师再次将希尔维娅的行为莫名地归咎于无辜的哈利。反正在魔药大师的心里,一切都是波特的错!
斯内普一边在心里愤愤然地诅咒着,一边却不由自主地将随身携带的补血剂魔力稳定剂等魔药一一拿了出来——还是高级的魔药!
该死的,我这只是顺便还了她刚才救我的恩情而已!
斯内普在心里对自己不断说道。
似乎完全忘记了这件事的源头是对方毁了自家的房子而造成的。
“希尔你怎么样了?”
在看到那个单膝半跪着的身影在空间魔法成功后随着银发精灵哭泣声脱力倒下的时候,斯内普开始再一次诅咒自己先于大脑指挥而率先行动的身体。
该死的,我只是不想让那个乱了方寸的银发精灵失手浪费了我的魔药而已!
斯内普一边在心里默默说服着自己,一边动作生硬却小心翼翼地托起暂时失去意识的黑发精灵,将早已准备好的几瓶魔药仔细地就着嘴喂她喝了下去。
一天后。
“喂,斯内普,你又从哪里弄了毒药给希尔喝?!”
艾米莉安一脸嫌弃地指着斯内普手上那杯透明漂亮的紫色液体问,参观过魔药授课过程和常驻医疗翼与庞弗雷夫人探讨医疗魔法的她可没少见那些恶心的魔药材料和小动物们服药后‘痛不欲生’的惨状。
“哼,克丽丝朵梅尔小姐大概是忘记了,”斯内普重重地哼了一声,本就低沉的声线在他不悦的情绪下更给人一种毒舌吐信的嘶嘶感觉,“正是你眼中的毒药,让你的姐姐在你像头幼稚的羊羔一样哭泣的时候让她很快清醒了过来。”
“你还敢说!”被踩到痛脚的艾米莉安立刻跳了起来,“要不是为了救你这个意外出现的大活人,希尔她至于魔力反噬昏倒吗?!”
“容我提醒,”斯内普的脸上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假笑,原本的嘶嘶声变得柔滑了起来,“似乎是某人忽略了自己定位的空间入口的所属权,从而才导致我这个‘大活人’意外出现?才导致自己的姐姐为她补救以致于……”
剩下的话斯内普没有再说下去,因为艾米莉安涨红的脸色说明她已经很好地领会了自己言语的未竟之意——这使得他脸上惯有的假笑有了那么一分真心实意的笑意。
“你……”心虚词穷的艾米莉安一时语塞,于是她很快将话题转向了另一边,“那也不意味着你可以不经允许住到我家来……”
“艾米,”
一个懒洋洋的沙哑女声在斯内普像是想起什么而瞬间黑下预备大吐毒液的时候打断了艾米莉安的挑衅。
希尔维娅斜倚在一张由不知名的树枝纠缠而成的树床上,双手轻按额际说道。沙哑的嗓音表明了因为魔力反噬而导致的暂时性身体虚弱仍未彻底恢复。
她皱着眉打量着她面前这两个自她醒来后就已经‘唾沫大战’了数个回合的两人,“西弗勒斯搬到这里的这件事我和他两个人都已经达成了一致,本来作为‘月光’所有人之一的你也有表决权……”
“但是,”她加重了语气似笑非笑地看着闻言眼睛一亮的艾米莉安,“作为定位空间入口的实际负责人,也就是本次意外的罪魁祸首,你已经丧失了表决的权力——或者说,你能为西弗勒斯找一个符合他原来培育大量魔药材料后院的房子?”
一击必杀。
艾米莉安瞬间蔫巴巴了起来。
在巫师界培育魔药材料的地方不是没有,但它们无一例外要么是像禁林那样非人类居住的森林,要么就是有登记所属的贵族庭院。也许有某些是非贵族的,但问题是既然家境不富裕还坚持培育着这些魔药,可想而知这是人家谋生所需或是志趣所在花费了大量心力的——就如庭院被毁的斯内普,这种情况下哪个肯出售相让?
做梦吧!
而要符合这种条件的除了自己的新家“月光”,到哪里再去找一个符合条件的?艾米莉安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
要有地方培育魔药的?笑话,自家的‘月光’都让希尔的空间魔法给开拓成了堪比森林的存在,还差那么一块土地种药材?现成的药材不出一个月就可以借着充足的魔力元素长遍地!
要有房间让人住?废话,她们精灵对生活环境的挑剔还摆不平斯莱特林那个卫生习惯不佳的毒蛇(毒舌)头子?!森林那么大的空间还整不出一个可以让人居住的房间?
最最关键的一点,毁了人家家园的就是她自己。
…………
掰着手指数来数去,貌似自己家从哪方面来看都符合斯内普的居住条件。
艾米莉安彻底颓废了下去,转身回到希尔维娅为自己开辟的空间布置新居去了。
她眼不见心不烦还不行吗?
“你可以不必补偿的。”
艾米莉安离开后,斯内普对着闭眼假寐的希尔维娅吐出一句,空洞的黑眸里看不出任何不忿的情绪。
事实上自上次的地窖交锋后,他和她彼此之间便再没有过交谈,连短短的眼神交汇也不曾。如果不是这次的意外,相信他们之间这种冷漠的关系还会持续更久——
“你也可以拒绝的。”
仍然闭着眼睛的希尔维娅在斯内普说出那句“不必补偿”后语气平平地说道。
是的,他是可以拒绝的。
但为什么他刚才却还呆在这里与那个银发精灵做着毫无意义的争吵,而不是顺着对方的话离去?
是因为之前黑发精灵那个带着清香的拥抱?
还是因为对方失去意识后那紧闭的双眸,苍白的面容?
抑或者是……
斯内普的黑眸暗了暗,想起了之前半途返回霍格沃茨向邓布利多反映精灵姐妹的行动时,他所说的话:
“西弗勒斯,哈利相当地依赖她们。”
“她们的实力很强,好好地观察她们的意向,如果……”
斯内普当然明白邓布利多的话中之意。
因为哈利?波特对精灵姐妹的依赖和亲近,邓布利多需要自己这个有着丰富经验的双面间谍去监视她们……
而曾经见过自己记忆的她,想必也是清楚的吧?关于自己答应以住在这里作为补偿以抵消艾米莉安的失误。
其实,她大可以不必提出这种建议的。毕竟,实力决定一切,身为弱势一方的他没有质疑的权力。
那么,为什么,要提出这种建议呢?
是啊,为什么呢?
希尔维娅闭着眼在心里问着自己。
是因为,记忆中那个瘦小男孩所在角落里漠然接受父亲酒醉后的暴怒吗?
是因为,在昏暗灯光下,那个全神贯注注视着坩锅熬制魔药的瘦削青年?
还是因为,在破败的庭院里,眼神温柔地一棵一棵照料草药的黑色身影?
在这个被临时开辟作为小憩的空间里,两个身影同样默默地想着自己的心事。
终于——
“一个小时内喝完它。”
两厢的沉默后,斯内普干巴巴地说出这句话后留下那瓶漂亮的紫色魔药转身离开了——多想无益,他还需要去对角巷为明天五年级的魔药课准备材料。
当斯内普的身影消失后,希尔维娅睁开眼睛,碧水般的眼眸注视着一旁那瓶眼色漂亮的魔药——透明的瓶身上,清晰地反射出她有些苍白的脸孔。
一朵小小的、以金线描绘黑墨做底的莲花出现在她的眉心。
拿起那瓶魔药,希尔维娅屏息全数灌下了喉咙。
好苦好涩,一如他的人生。
她想着。
但是,这是那个看起来阴沉的男人用那样温柔的一颗心熬制出来的。
她不想辜负他——即便这份心意并不单纯。
24
摄魂怪来袭 黄金巨龙 ...
哈利有些心神不宁。
而窗外那砸得窗户噼里啪啦作响的大雨更像是预兆了什么似的,让他的心情愈加纷乱。
没有来,希尔没有来。
她答应过自己的,就一定会做到——但她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在霍格沃茨的大礼堂,尤其是在即将举行魁地奇比赛前一刻的早餐时间,无论是参赛人员还是观赛人员都被自己的肾上腺素给刺激得激动不已,说起话来嗓门宏亮并且极赋感染力。
但这份感染力现在不仅感染不了哈利,还让他感到更加的心烦意乱。
其他人将哈利?波特在餐桌上的沉默理解为赛前的紧张情绪,但是这些人中显然不包括对他知之甚深的两个好友。
“哈利,教授她应该会在比赛时才过来,”赫敏递给哈利一份牛肉三明治和一杯南瓜汁,“多少吃一点,今天的比赛可不轻松。”
赫敏看了一眼外面的大雨,眉宇间有着一丝担忧:哈利现在的精神状态可不太好。
哈利无意识地点了点头,接过赫敏递来的三明治心不在焉地吃了起来。
“嘿,伙计,”罗恩大大咧咧地拍着哈利的肩膀,“教授她飞起来是那么酷——”他比了个“很棒”的手势,“对于我们这种小儿科飞行来说总不会让她激动地一大早就起床吧?我看你的另一位姐姐可从不上球场看你练习的——”
哈利再次点头,用力咽下嘴里的食物来储备体力,无论他希尔维娅来观看比赛的心情有多强烈或者是对方的失约让他多失望,魁地奇的奖杯和格兰芬多众人的希望以及他自己对这项运动的热爱都让他无法忽视今天的比赛。
“我看也是。”
难得的,赫敏赞同地点了点头符合罗恩的话。要不是等会上场的是哈利这个好友,赫敏绝对会把看魁地奇的时间用来泡图书馆,或者是多研究练习一下某条魔咒。
将杯子里最后一点南瓜汁一饮而尽后,哈利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在格兰芬多队员的簇拥下迈向了魁地奇赛场。
………………………………
哈利在滂沱大雨中操纵着光轮2000不断向着金色飞贼前进。
比赛直至现在,希尔维娅仍然没有出现——但哈利的心情在比赛中却有了很大的改变。希尔维娅传授的风魔法让他比赫夫帕夫的迪戈里在飞行速度上快了不少,这让哈利有了一种希尔维娅和他在一起与他共进的快乐感觉。
“加油,“他对光轮2000大声说,雨点抽打在他的脸上,”快一点!“但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整个赛场突然变得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静,风虽然很强,但好像忘了发出声音一样,好像谁突然把声音关掉了,哈利好像突然间聋了——什么事了?
然后一阵恐怖的熟识的冷流向他盖过来,他开始注意到下面球场有些东西在动……
他还没有开始想到些什么,哈利把视线从金色飞贼移开往地下看。
最少有一百个摄魂怪,他们遮着的脸正向着他,他觉得冰的水在他胸前涌起,在割断他身体内的东西。然后他又开始听到有人在尖叫,在他的头脑里面尖叫……
一个女人……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是哈利!”
“走开,你这笨女孩……立即滚开……!”
“不要哈利,求求你不要,你杀我吧……”
模糊的,旋转着的白雾充满了哈利的头脑——他在做什么?为什么他在飞?他要去救她……她快要死了……她快要被杀死了……
他在下落,在冰冻的雾里下落。
“不要哈利,求求你——放过他——放过他吧——”
一个刺耳的声音大笑起来,哈利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直到,一个温暖的怀抱突然包围了自己,驱赶了那刺骨的寒冷。
熟悉的温暖,和鼻间那似曾相识的淡淡的怡人香气,让哈利的意识在落入这个怀抱的下一秒便放松自己进入了黑色的甜梦。
而在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