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还不是,” 深呼吸了两次却再没感到一丝异样的希尔维娅面带微笑地安抚着两个人,“应该是宝宝们又调皮了……”
“回去休息,”西弗勒斯干巴巴地命令着。
希尔维娅身边稍稍松了一口气却仍旧紧张的哈利,则毫无敌对观念地如同小鸡啄米般猛点头附和着方才还是白热化斗争中的敌人。
为了安抚面前这两个紧张地不行的男人,再加上她本身的身体状况,已经睡了一下午的希尔维娅只能苦笑着点头屈服了。
当她借着西弗勒斯的搀扶完全站起来的一瞬间,她忽的感到下腹一紧,随后便是一股热流往两腿间缓缓流了下来。
“你……”
时刻关注着希尔维娅反应的西弗勒斯几乎是立刻便发现了她身体那一瞬间的紧绷,和她脸上那奇异的表情。
“西弗勒斯,哈利……”希尔维娅尽量维持着轻松的表情看向正全神贯注盯着她的一双黑眸和一双碧眸。
“我想,我可能是真的……要生了……”
要生了要生了要生了……
甭管什么人生阅历什么经验什么教授学生什么天生死敌,西弗勒斯和哈利,孩子他爹和孩子他大舅的脸上,只见‘刷’地一下——
一片惨白惨白。
第一个小包子上桌 ...
西弗勒斯直挺着背靠在希尔维娅卧室门外的墙壁,已经习惯了在精灵月光时便放弃使用大脑封闭术的黑色眼睛此刻正直直盯着被层层绿叶掩藏其中的天花板,眼神一片空茫。但是今天的空茫,却和大脑封闭术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因为他根本就没有使用这个魔法——不知何时起,只要有希尔维娅存在的地方,他似乎都无法下意识地使用任何防备她的魔法和魔咒……
他就这样笔直地站着,完全忽略了周围的一切。
比如某个在他眼前烦躁地转来转去,标志性的乱发被心烦意乱的主人抓得更加向着鸡窝靠拢,嘴巴里还叽叽咕咕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产妇生产注意事项,满脸紧张的样子让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在里面生产的是他的妻子而不是他的姐姐……
换成正常状态下的西弗勒斯早就把这个对他来说“存在即碍眼”的人给扔到一个让他眼不见为净的角落里去了……但无疑现在的西弗勒斯绝对不处于正常的状态,
他的思绪一直停留在那个美丽的银色动物经由他的魔杖而出、站在他面前的一刻。
西弗勒斯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的守护神了,最后一次释放守护神是在什么时候他也无意去回忆:倾心守护的佳人已逝,与守护神的每一次见面都无异于提醒他无法挽回的错误和尚未完成的责任。
今天,当守护神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全心全意地关注着躺在床上忍受着痛楚的希尔维娅,只是吩咐了去通知庞弗雷和艾米莉安,压根就没注意到守护神形象的改变。
直到那头美丽的生物带着那两个人稍后就到的口信回复他时,注意力稍稍转移了一点的西弗勒斯才愕然发现了代表着他心之所在的守护神的全新形态。
高昂的头颅上漆黑透亮的尖角,优雅的体态,丰密柔顺的黑色鬃毛上泛着美丽的银光——是黑暗独角兽。
那头陪伴了他几近半生的银色牡鹿已然消逝。
在西弗勒斯震惊当场的时候,他的守护神凑近了他,低下了高傲的头颅,亲近地用舌尖轻轻舔舐起他的脸颊,美丽的绿色眼睛里闪烁着他熟悉的狡黠目光。
双目流转间的神韵,像极了希尔维娅使坏撒娇时眉目顾盼之时的神采。
精灵天性纯洁善良,和代表着纯洁的独角兽一般无二;黑色,又象征着源于暗夜的魔法属性——黑色独角兽,自出生起便有着得天独厚的黑暗魔法属性,却又秉承了独角兽的品性高洁。
眼前这美丽的生物,完全就像是对希尔维娅所有品质特性的化身。
原来,自相识相遇后,他的幸福就已经被人在一点一滴地聚拢,在他不知不觉间被她所守护了吗?
原来,他的幸福就在眼前。
原来,他的幸福就是她。
黑曜石般的黑眸如同被人重新打磨了一遍,闪耀起了只属于它的耀眼光彩。
正在卧室门外焦躁地走来走去转圈圈的哈利忽然停下了脚步,抬头向着西弗勒斯疑惑地看了一眼。
奇怪了,这只大蝙蝠似乎和刚才不一样了……
但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哈利却说不上来。他只是明显感觉到对方长期带给人的那种冷酷阴郁的似乎消散了不少……再要具体形容的话,哈利现在一团浆糊的大脑此时此刻是怎么也想不出来的。
而且,下一刻的哈利,也顾不上心头这点微小的疑惑了。
因为,卧室的大门打开了。
“放心吧,希尔维娅的状态很好,另外一个小家伙也马上要出来了。”
在一双黑眸和一双绿眸眨也不眨的注视下,庞弗雷夫人笑容满面地边说边走了出来,手中抱着一个小小的白色襁褓,从这小小的襁褓中还传来了隐约的婴儿猫咪般的稚嫩呜咽。
而听到这稚子之声的西弗勒斯,好容易听到希尔维娅状况良好的消息而有些放松了的挺直的脊背立刻变得更加僵直了,他看着庞弗雷夫人一步一步走进他,然后把她怀里那团被白布包着的红通通的粉团团,递到了他不知不觉伸出的双手上。
“是个很健康的小子,恭喜你,西弗勒斯。”
恍惚间,庞弗雷夫人难得可亲的话语听起来是那么地不真实。
西弗勒斯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术一般,“捧着”手里那个小小的婴儿,他的长子,动也不敢动。
好小,好软,隐隐可见毛细血管的薄薄皮肤,眼睛也未能睁开,成人拳头大小的小脑袋上是还带着一丝湿气的黑色胎发……
如此脆弱的生命,他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碰伤了他——浑身僵硬地抱着手中那团热乎乎的粉团子、自己的儿子,处理再细小的魔药材料时都稳如泰山的魔药大师同时也是新任爸爸的西弗勒斯突然有些畏缩了。
“呜啊……哇!”
大概是不满意父亲生疏的抱孩子姿势,怀中的粉团子瘪了瘪红艳艳的小嘴,然后哇哇大哭了起来。
“这……”
毫无照顾婴幼儿经验的西弗勒斯登时手足无措地看向庞弗雷夫人。
“小东西应该是饿了……”
庞弗雷夫人稍稍低头查看了一下西弗勒斯怀中那个哭的很精神的小家伙儿说,接着这位值得信赖的女士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奶瓶,在将还有着适宜温度的小奶瓶塞到了西弗勒斯的手里后,对着他朝着哭得正欢的小家伙努了努嘴。
“……”
在前辈学姐威胁的眼神和旁边哈利跃跃欲试的眼神下,西弗勒斯握紧了那个被硬塞进他右手的奶瓶,如临大敌般将泛着水光的奶嘴慢慢朝着张着小小的嘴巴哭声却十分有力的小粉团儿靠近。
“!”
仿佛是受到了本能的指引,在奶嘴堪堪移到他嘴边的时候,张嘴大哭的小粉团儿突然将红艳艳的小嘴略略往前一凑,小小的嘴巴便开始使劲吸吮吞咽了起来。
西弗勒斯的双手有些许轻微的颤抖。
他想要克制却怎么也无法克制这源自于他心灵的颤抖,此时此刻,心中仿佛有一股汹涌澎湃的激流冲破了他为自己设下的重重防护,然后转化为阵阵热意冲上眼眶……
而眼前这个小小的粉团儿,就是这一切热意的源头。
哈利一脸渴望地望着西弗勒斯手中那团小小软软的粉团儿。
没办法,虽然他是小粉团儿的大舅,要抱抱自己的小外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可谁让那个油腻腻的大蝙蝠是小粉团儿的正牌的爹,而他却是隔了一层关系的大舅呢?更何况小粉团儿他爹还有另外一个阶级敌人身份——斯莱特林剧毒无比威慑力覆盖全霍格沃茨的蛇王斯内普教授!
换个身份的话,格兰芬多的小狮子早就扑上去大抢出手了!
但是斯内普教授应该会是一个好父亲吧……
看着那个男人用生疏的姿势视若珍宝地捧着他手里的小粉团儿,仿佛他捧着的是他此刻全部世界的样子,哈利这样想着。
眼热地看了一眼吃得正香的小粉团儿,确定自己现在无望接受的哈利无奈地转移了目标,打起了别的小算盘。
“夫人,您不再进去?”哈利看了一眼虽然开了半扇门却被重重静音咒阻隔了一切声响的卧室,疑惑地问,“不是还有一个还没出来吗?”
正摸索着给第一个新生小粉团儿喂奶的西弗勒斯闻言抬起了头。
“放心吧,”庞弗雷夫人给两人吃了一颗定心丸,随即对着哈利有些忍俊不禁地说,“你那个艾米姐姐说了:‘第一个宝宝让你抢先接生到了,第二个一定要我来’,所以——”
“我就抱着老大出来了。”
庞弗雷夫人看着闻言满脸黑线的哈利说。
不得不说,作为妹妹的艾米莉安有时真是蛮横无理得非常可爱,当然,那可爱绝对是因人而异。
突然,西弗勒斯和庞弗雷夫人齐齐抬头看向卧室,面色突变。
怎么里面会莫名出现一股如此明显的黑暗魔法波动?而且,这并不是希尔维娅身上惯有的那种黑暗魔法气息。
正当门外的两个人想要立刻进去一探究竟的时候,覆盖在卧室外的层层静音咒居然在一瞬间崩溃了!
驱逐我孩子的灵魂取而代之?你休想!
在静音咒崩溃的一刹那,希尔维娅震怒的精神意念狂涌而出,响彻在精灵月光所有生物的脑海中。
紧接着,一股更为狂暴的精神意念以卧室内部为中心,向着四周疯狂扩散了开去。
“希尔!”
艾米莉安惊怒交加又饱含忧虑的焦急嗓音,毫无阻碍地穿透没有静音咒覆盖的卧室传到了门外三个人的耳朵里。
“啊!”
与此同时,哈利发出一声痛呼,随即便倒地昏迷不醒。
西弗勒斯与庞弗雷夫人惊恐地看向哈利身上的某一处部位。
仰面朝上的倒地姿势,让人可以很轻易地看到,救世主男孩额头上的那道伤疤,比往日红肿了整整一倍!
60、成全的爱意 ...
冠冕君觉得自己的运气实在是背透了!
本来它在有求必应室里躲得好好的太太平平过了十几年,期间虽然有数次被发现了这个房间妙用的学生们翻出来数次,但那些实力不济的小屁孩们怎么会有那个眼力去发现一顶黯淡不起眼冠冕的不同寻常呢?
于是非常善于隐忍的冠冕君便顺顺利利地蛰伏了下来,也没有利用那些莽撞的学生们兴风作浪或想着出去——虽然他被主魂分离了出来不能清晰感应到他的意图,但源出于主魂的冠冕君还是可以凭借着若有似无的灵魂联系对主魂的意图做出一个大致的猜测。
当然了,没有遇上强大可口到可以让冠冕君顺利吞噬利用的宿主,也是他至今安安分分听从主魂的最大原因。
直到两个月前的某一天,正在沉睡间的冠冕君不怎么奇怪地发现,某两个经常进来淘宝的红发双胞胎又一次进来了。
进来就进来吧!从“又一次”这三个字的形容上就可以知道冠冕君对此都已经习以为常了,但是让他觉得好奇的是,有一只带着奇特魔法气息像是普通小白兔的神奇生物(知道那只兔子是哪个吧?)跟在那对双胞胎后面一起进来了。
虽然奇怪兔子身上的魔法气息,但是冠冕君也不会因此而去做些什么,仍然打算在这三个外来者离开后继续进行他的蛰伏大业……
可是让他忍不住跳脚的是:那只兔子竟然把它寄宿的拉文克劳冠冕给咬在嘴里带了出去!
更让他惊恐的是,他的黑暗腐蚀气息和精神入侵对这只兔子根本没用!
而之后发生的事情更是让他绝望。
在被兔子咬在嘴里经历过一番头昏脑胀的空间转移后,冠冕君发现他被带到了一个竟然是由个人魔法力量开辟出的领域空间——并且他还被那只活该千刀万剐的兔子给扔到了领域主人的卧室里面!
别人或许不知道什么事领域空间,但接收分享了主魂一切知识的冠冕君怎么会不知道领域空间?那是凭着个人的强横的空间魔法以自身的魔力开辟出的另一个独立空间,空间内的一切法则都是由开创者建立的,一切违背建立者意愿的人都可以被他在一个意念下毁灭……也就是说——这个空间里他说了算。
这残酷的现实怎么能让冠冕君不悲催?
唯一让他觉得幸运的是:也许是对自己强大实力和领域空间的自信而没有仔细检查,更或许是因为怀孕导致的警戒下降,全面收敛起自身气息的冠冕君在意外落户这个空间接近两个月的时间里都没有被领域空间的主人所察觉。
直到今天,被空间内强烈的精神意念波动所震惊而放出一丝意识查探后,冠冕君立即兴奋了:女人生产可是非常耗费精神力量的,等她生完孩子精神守备最为松懈虚弱的时候他趁虚而入,岂不是……
两月来始终做着缩头乌龟不敢放出一丝意识的冠冕君自然是不知道希尔维娅怀的是双胞胎的事情,自然也就不清楚,只有在两个孩子都生下来以后,他算计的对象才可能完全松懈下她的精神防守。
于是,当听到了新生婴儿的啼哭声,和感觉到压制自己已久的精神力量出现一丝松动的时候,长久的压抑和被贪欲所控制的冠冕君立即迫不及待地脱离冠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