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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辛夷 佚名 4837 字 3个月前

终于得偿所愿。”

这样真的好吗?他多想问出这句话。只是他不能。刘辛夷不愿意再在她的伤口上撒盐,她应该早就料到这个结果。话到嘴边硬生生的憋了回去。明知道她现在一定痛得不行。却还要带着她来看看她心心念念等了多年的人,在自己的眼前搂着娇妻,甜言蜜语。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就是她现在这样。

只是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颜良失去了记忆,虽然没有白芷的记忆,但是他确定这个颜良一定就是白芷想找的那个人。没说出来他是存了私心的,也许再见面颜良不记得白芷,那么白芷对他也就不再抱有幻想,这样白芷就不会在那么痛苦了,只是他低估了白芷对颜良的爱。也低估了白芷的坚强。

刘辛夷你真不是人。自己在心里狠狠的骂了句。拳头砸向凳子,抒发心里的怒气。

“又来了。刘辛夷,这马车又没招你惹你,你说你一路上都打了多少遍了。你不嫌疼,我还嫌烦呢。”

云华驾着马车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也是颇为无奈的道。

里面这时也一反常态的没了动静。

二人相对无言。

“我还是出去吧。哪有少爷出门,丫头在轿子里坐着的道理。”白芷回过神,起身就准备让云华停下马车。

”还要我说多少遍,你不是丫鬟,是我刘二公子,刘辛夷的女人。你给我好好的坐下,把你的脾气留着给等会要见的人。“说罢怒气冲冲的揭开轿子门帘跃下马车。

白芷原谅我,我又违心的说了这么多你不爱听的话。随从牵来马匹,他纵身而跃,眼神望着前方的马车出神。

不一会已到香满楼。

香满楼,是青山县最着名的一家酒楼,出名不是因为这里的饭菜可口。也不是因为这里在酒楼当中占地面积最大,更不是这因为里的小二热情周到,而是香满楼这三个字。这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正是当今皇上刘启明微服私巡后,大笔一挥留下的墨宝。店老板自是迫不及待的装裱好挂起来。老百姓哪个不想来尝尝连皇上都称赞的菜到底有多香。而这香满楼的生意自然好的不能在好。

此刻刘辛夷带正着云华和白芷坐在这香满楼一个雅间之内。

自从云华看到白芷后,眼神就再也没有她身上挪开过。他的脑海里只闪过八个字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白芷微抬眼帘,一身藕色长裙,腰间挂着一个小玉坠,头发松松挽起,除此之外身上再无半点装饰。眉宇间似乎有着说不尽的苦涩,只是仍然倔强的站在哪里。这一张面容似乎在哪里见过,尤其是那双眼睛,可是云华总是想不起来。

“我在车里跟你说的你记住没有?”刘辛夷斟了一杯酒。对着白芷道。

白芷应了一声。算是回答。低垂眼帘,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镇定下来。可是自己为什么这么慌乱?是因为他吗?自从在来的马车里听到刘辛夷说带她来见颜良,她的心就不由自主的跳的异常快速。因为又听到他的名字?可以再一次看到他?不不,自己应该忘记他了,十年了,音讯全无。走的那样轻松,都没有来得及和她告别,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别十载。

可是她又多想亲口问问他,为什么这么狠心抛下他,抛下她和她那未出世的孩子。孩子,想起孩子,白芷双手下意识的轻轻按向小腹,如果他还在现在也该十岁了。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还没有见他,自己早已溃不成军。

偷偷的抹掉眼角的泪珠,才发现一双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更加窘迫。

“他们来了。”刘辛夷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来人。又是自顾自的喝了一杯酒。眼神却变得凌厉。

再见到他,你会怎眼?我的白芷。刘辛夷心里并不比白芷好受。只是现在还不到告诉她真相的时候。他对她的爱只能永远放在心里最深处,却要用最残忍的方式表现出来。

小二殷勤的领着四男一女进来。打个辑“二公子,客人到了。小的在外面候着了。”便关上门在离雅间五六步的距离停下。这个距离正好,他听不到客人谈话的声音,而客人一拉开门便能唤到他。

客人倘若不叫他们,他们是不会随意进入的。这是香满楼的规矩。也正因如此,香满楼的雅间并不是谁都能订得到,本就不多的几个雅间更是早已被青山县有名望的人包下。

白芷站在花瓶侧面,本就身体瘦小的她,在那里显得那么单薄,无助,只是在见到第三个走进雅间的男人面庞时,手指深深的掐进肉里。这一切云华都看在眼里。心里不免有些好笑。不知道刘辛夷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出门的时候,刘辛夷特意叮嘱他,一定要看好白芷,看好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他还是很纳闷,刘辛夷自己不会看?非要自己看完再给他汇报。

云华自然不知道刘辛夷所想,刘辛夷怕自己会忍不住,看到白芷受伤,他想一想就要抓狂,更何况那个伤害她的男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她面前,并且身边还带着他的妻子——没错,他们大邑王朝的公主。

待众人坐定刘辛夷也是对着公主一行人端起酒杯。

“安雅公主,早就听闻驸马一表人才,如今一看果真是万里挑一的人。和公主真是天生一对。今天辛夷在这里略备薄酒,不成敬意。也算是给公主和驸马接风,在下先干为敬。”

“辛夷哥哥,你真是的。”公主痴痴的笑道,“你就会打趣我,什么一表人才,他啊,不过就是会写几首臭诗。”虽然口中是说驸马的不是可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任谁都看得出,他们感情很好。

“让辛夷兄,见笑了。”颜良爽朗的笑道。握着公主的手未曾松开。

“辛夷哥哥。“公主狐疑的眼神看了一眼白芷“怎么不见父皇赏给你的那两个美人,我还说这次出来要好听听和她俩的笛箫合奏呢。”

“这回让你见一个比她俩技艺更高的。”神秘一笑望向白芷。

白芷知道今天已经退无可退了,无论如何都要迈出这一步,看着坐在公主身旁的驸马,他一如最初相见的摸样,只是眼里的浓情蜜意不再是属于自己,他真的已经忘记自己了。

白芷有些恍惚,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了她和颜良刚认识的那天。

她和家里的小丫头跑出来,驾着轻舟荡漾在碧波清澈的水面上。

正是采莲时节,他站在对岸,望着水面上忙碌的人。

朗声道

桂楫蓝桡浮碧水。

江花玉面两相似。

莲疏藕折香风起。

香风起。

白日低。

采莲曲,

使君迷。

他的一首采莲曲却把她迷了进去。

从此万劫不复。沉沦至今。

第五章 人面桃花相映红

皇宫内,养心殿。

“陛下,安雅公主已与辛夷殿下碰面,只是公主身边除了驸马还跟着另外三个人。”说话的人一身朝服,剑眉星目。此人正是大邑王朝的护国大将军——李豹羽。

躺在龙榻上的人微微起身,一双眼睛中布满了迷蒙的灰色。却是止不住的咳嗽。他想用手支撑起孱弱的身体,却还是因为臂力不足而放弃。最终半侧着身子,才缓了口气“咳咳。查明情况了没?”

“陛下你的身体。"将军看见他吃力的样子,无不关心的问道。

“无碍。我还能坚持几日。咳咳。”

闻言,李豹羽也只得快速浏览了一下手中刚送来的情报。“回陛下,他们三个与驸马关系非同一般,与安雅公主,驸马在青山相遇后便结伴而行。至今还未有什么举动,但老臣担心的正是他们三人。若不是他们走到溪边喝水的动作让探子起了疑心,只怕到现在我们还对驸马的身世一无所知。

听问寰国的黑苗盛产蛊毒,黑苗人居住在丛林茂密的深山中,由于要提防偷袭的动物,他们在溪里取水都是侧着身,经常会淋湿身上的衣服,那三个人虽然隐藏的很好,却还是被瞧出了端倪。由此可以推测,他们与黑庙必然有着密切的关系。

驸马一到青山县就显得极为不自在,与之前猜测的一样,他应该是中了黑苗的忘情蛊,一旦接触到与忘却之人有关的事情那种反噬便会在夜晚爆发。但是驸马中的这个毒并不深,所以反噬也会轻微一些。除非遇到那个想要忘记的人,却再次动了情,情蛊必将发作,无药可救。”

听着对方的话语,他却沉默了下来,疾病折磨的他下半身早已没了知觉,但却并不影响那精明睿智的大脑思考。

“豹羽。辛夷以后就要靠你了,宸妃和四皇子对这皇位觊觎已久,你要快点着手秘密接他进宫。我的眼睛现在一日不如一日。他们的胆子也是越来越大。这大邑的天下能否太平,就全靠这一次的行动。”

他明白自己已是弥留之际,却仍在苦苦的坚持,等着自己这个失而复得的儿子登上大邑皇朝宝座的那一天。

双手颤抖的摸向早已麻木的双腿,其实他应该知道,这双腿是怎么变得没有知觉的,只是他不愿意相信,刚登基的时候他告诉自己,他不应该当这个皇上,他的心太软,害了他的皇后,也害了他的孩子。

“你下去吧。切莫打草惊蛇,保护好辛夷。”

听着皇帝这么说李豹雨只得告退,转身的刹那又听到那重重地咳嗽声,响彻空寂的大殿。

李豹羽出了养心殿只觉得浑身烦躁。没有地方可以发泄。他和皇帝从小一起长大,现在却要看着他的生命一天天的被疾病蚕食,看着那个英勇善战的他逐渐走向死亡。李豹羽手中的密报早已被捏的粉碎。“宸妃,四皇子如今新仇旧账就让我李豹羽跟你好好的算上一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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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满楼。

白芷轻抚手中古筝,向着公主,驸马献唱。

“公主,驸马郎才女貌,白芷献唱一首,为各位助兴。”

青玉案·元夕

东风夜放花千树,

更吹落,

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

凤箫声动,

玉壶光转,

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

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

蓦然回首,

那人却在,

灯火阑珊处。

曲罢。抬眼却看似无意的望向颜良。

只是他的眼中有的只是他的妻——安雅公主。

颜良牵起安雅公主的手道:“好一个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安雅,辛夷兄带来的这位姑娘果真琴艺超凡。”说罢端起酒杯就要向白芷敬酒。

抬眼望向他清澈的眸子,相望之时已然相忘。他不想认她,那她又何苦自寻烦恼?

“白芷多谢公主和驸马爷抬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一股辛辣从喉头涌上,只是喝在心里全是满满的苦涩。

此时的刘辛夷脑海里还停在白芷唱的最后两句词中。身后的云华看他发愣,碰了碰他,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一遇见白芷,他的思维就不受自己控制,自嘲的望着对面的人,却是注意到桌上的另外三人有些面生,“安雅,这三位是。?”

“哎呀,辛夷哥哥,你瞧我,光顾着一直问你,都忘记给你介绍,这三位是颜良的朋友,听说我们来青山,就顺路过来看看。”

“刘公子好。”说着一个皮肤黝黑,满脸胡茬的壮汉嘿嘿笑道。

此刻白芷耳中在听不到别的话语,眼里只有那个十年未见的颜良。他一定是有苦衷才不愿意与他相认。

想想也是,做了驸马,如果还有咋糠之妻,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颜良一定是为了保护她,才不回来看自己的。

她为他的冷漠想了一千个一万个理由,自我催眠的办法很是管用,她看向他的眼神已是平静了不少。甚至此刻她有些懊恼自己不打扮的漂亮一些,好让他知道自己这些年过的很好。女为悦己者容。他不是最喜欢从前自己挽起长发的样子么,还好今天没有听刘辛夷的话。

向来情深,奈何缘浅。

能这样近的距离看他一眼,已是心满意足。想着,心里竟也欢喜起来,对刘辛夷似乎也不那么讨厌了。只是看着颜良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太对劲。怎么刚才还是红润的面颊现在竟变得有些苍白。

“驸马爷,您还好吧?”有些焦急的开了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那么突兀。

不说还好,一出声,颜良显得更加痛苦,双手压住胸口,额头也是有着豆大的汗珠。

“颜良?”安雅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只是此时的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胸口有如万蚁噬心,钻心的疼痛。最后双眼看到一个藕色长裙的女子慌张的脸颊。她是在哭么?好熟悉的面颊,只是他再也没有知觉。“砰”地一声,倒在桌上。

第六章 脉脉此情向谁诉

朦胧中,记忆有些模糊。那个女孩的样子又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