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还有什么呢?
与我们一起的除了几个不认识的人,还有太子爷,大阿哥,四阿哥,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也许是受上月索额图事件影响,皇上心情不好,这使得一路上的气氛都变得凝重了。
压抑的气氛持续几日,终于又来到了这片科尔沁草原。
呼吸着塞外清新的空气,心中的郁闷也得以消减。我依然和兰心同住一个帐子,晚上,站在帐外同姐姐看星星。
冷风吹着我们,头发轻扬。
“你看,这塞外的星星还是像以前一样美。”她看着天空说道。
“……”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她的语气如此落寞,甚至带着自嘲。
“去年来的时候都没认真看看,现在总算有机会好好欣赏了。”
“……”
“看那个星星,那么亮,抢了旁边星星的光芒,总是一闪一闪的得意着。”
“……”
“再看那边,那颗星星比刚才的还要亮,刚才那颗星星也被比下去了,还有更亮的。”
“……”
“看那颗……”
“……”姐姐越是笑着说,我就越是难过,她的心此时一定很痛吧,我想要安慰她,话却总是说不出口。本以为心雅阁的欢乐安宁会让她忘记痛,可太后却又让她想起,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是为了伤她还是为了她好?
误会难解
说着说着,姐姐突然沉默,勉强地看着我笑笑,我也努力挤出笑脸:“姐姐,即使那颗星星不再闪耀,她也有世俗比不上的美,它会发光,给人希望,它在天上,别人只能抬头仰望它,它却可以俯看世间一切,老天爷是公平的,他不会让一个人得到太多,他也不会让一个人十全十美,认真快乐地活着,才能真的无悔此生。”
姐姐呆呆的看着我,目光里有着震惊,她一定想不到我会有那样的觉悟吧,然后笑着点点头:“妹妹说的是,不早了,你也快些回去休息吧。”
“嗯。”道理谁都会说,可谁又能真正想开呢?
进帐时看了看姐姐,她还是站在原地,我叹了口气,兀自走进帐中。
……
因为皇上心情不好,这次也没有像上次那样比赛,夜宴,我朝着营地相反方向走去。昨晚对姐姐说的话不知她是否听进去了。
走着走着听见身后传来马蹄声,回头看,正是十四阿哥,到我身边后他让马停下来,低头笑道:“还敢乱走?不怕迷路?”
“怎么会?我是沿直线走的,待会儿沿直线返回不就行了?”我得意地笑着答道。
“哈哈……直线?你再看看你走的是不是直线……哈哈……”
我回头看去,果然走偏了,还不只是偏了一点。不好意思地笑笑“呵呵,看来我永远都只能是路痴了。”
“来,上马。”他伸出手邀请道。
“不了,我想自己走走,你去找八阿哥他们赛马吧。”
“真的不给我面子吗?”
“不是啦,只是想要静一静而已。”
“静一静?”他眉头微皱“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了。”然后策马离去。
我继续向前走去,觉得差不多远了就停了下来。不然又找不到回去的路了。闻着塞外的草香,我静静地躺了下来,顿时觉得全身放松,一股舒适感袭来,我轻轻闭上眼睛,这样的感觉真是惬意啊。
正享受之际,又听见一阵马蹄声,我以为是十四,就不耐烦地说:“我说过了想要静一静……”睁眼看到的却是十三阿哥,忙起身行礼道:“十三阿哥吉祥。”
他微笑着问道:“还是没有学会骑马吗?”
“嗯。”对他还是感到生疏。
“……上来。”停了一会儿,他伸出手邀请道。
我愣愣站在原地,正当我反应过来要开口拒绝的时候,身后又是一阵马蹄声,接着有人拉住我的胳膊硬是把我拉上了马。
“十三弟不用担心,我只是有事情要问问她。”
定下心来一看,原来是四阿哥,马飞快地跑着,阵阵风刺在脸上,身后又是四阿哥,我动也不敢动,因为看他的架势,只要我挣扎一下,就会把我扔下马去。
等到马儿跑的够远以后,他才停了下来,下马后顺带把我也拉了下来,向前走了两步背对着我说:“叶赫勒·妍雪,我今天把你带到这里来,也不拐弯抹角了,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你招惹五弟,八弟,十弟,甚至是十四弟,我都不会管,可是,你若是还想勾引十三弟,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他这么说,刚才被拉上马的不满全化成怒气,我却还是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努力冷静地说:“我不明白你说什么,把话说清楚好吗?”
他嘲笑的看着我:“哈哈……说清楚,好啊,你想要荣华富贵,你想要攀高枝,找谁都可以,但是不许你伤害十三弟,不许你打他的注意!”
心里的火再也压不住了,我生气地喊道:“我没有!”
“呵呵……没有?既然没有为何你要故意撞十三弟?”他转身怒视着我逼问道。
“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那你为要爬上屋顶找十三弟?也不是故意的吧?”
“不是!当时我不知道那是十三阿哥!”
“除夕晚宴他在心雅阁门外站了那么久,不管你是不是有意招惹他,他已经注意到你了,你若真心喜欢十三弟,我可以成全你们,可你不是,你只是在玩弄他的感情,你不但跟五弟,十四弟纠缠不清,还想要勾引十三弟!”
“我没有!”
“没有?不管有没有,不管无意的还是故意的,以后请你离他远一点,不然我能把你找回来,自然也能让你消失!”
“你闭嘴!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因为你是皇子、贝勒吗?如果可以选择,我多希望在这个世界消失,回到我原来的生活!谁让你救我了?救了我很伟大吗?我也可以说你是因为我阿玛想要勾引我!!!我告诉你,不要以为你就是天,早晚有一天,你也不会好过的!”说完转身气氛的离去,为什么要用“勾引”这个词呢?为什么要把我说成那种人?
走了不远。四阿哥骑着马赶了过来,嘲讽的看着我说:“我说的那么委婉,你都会生气?既然还有自尊,就不要再做些让人误会的事。”说完策马扬长而去。
我气愤的冲着他喊:“你混蛋!!!”
也不知他把我带到了什么地方,我怎么走也找不到营地,天色渐渐暗了下去,我无力的瘫坐在草地上,对着天空大喊着:“救命啊!!!”
“救命啊!!!”
“救命——”
无论我怎么喊,始终没有人来,空气渐渐变冷,天也越来越黑,偶尔传来一两声哀嚎,我知道那是狼在叫。我蜷缩的坐在地上,把头埋在膝盖间,不争气的哭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凌乱的马蹄声传来,我听到了希望的声音,忙抬头望去,有火光!
我立刻站起来大喊:“来人呐,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不一会,火光全部快速移动过来,靠近以后,我看到了十四阿哥,他也看到了我,立即下马跑到我身边,上下打量着。确定我没事之后,紧紧地抱住了我。
被他抱着差点喘不过气来,但我也无力反抗,而且他那么紧张的来找我,心里也很感动。
过了一会儿,他放开了我,心疼地说:“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怎么会走到这里了呢?我应该陪着你一起走的……”
我勉强地笑着安慰他:“没关系,我不是好好的吗?”虽然是在笑,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看到我的眼泪,他又紧紧地抱住了我,然后为我拭去眼泪,扶我上马,朝营地驶去。
到了营地,姐姐和皇上都在等着,令我惊喜的是,皇上握着姐姐的手,四阿哥和十三阿哥也在旁边。
等我下马后,姐姐忙跑过来哭着抱住我:“不是说了不要乱跑吗?塞外不必皇宫,你吓死姐姐了……”过了一会儿,皇上走过来拍拍姐姐的肩膀:“爱妃不要担心了,妍雪这不是好好的吗?他一定还没吃东西吧,让她先休息一下,待会儿和我们一起用膳。”
听皇上这么说,姐姐才缓缓放开了我,兰心送我进了帐篷,为我擦了擦脸,整理了头发。之后我坐在椅子上闭目凝神。
过了一会儿,李德全来请我去用膳,兰心扶着我跟着李德全离去。
进帐后,皇上,姐姐,十四阿哥,十三阿哥都在,甚至四阿哥也在,他们都齐刷刷的看着我,四阿哥表情镇定,给人一种置身事外的感觉。
看到这么大的场面我忘记了请安,呆呆地站在原地。皇上也没有生气,笑着说:“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快过来坐吧。”
与以往不同,这次我们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姐姐坐在皇上旁边,我坐在姐姐旁边,我的另一侧是十四阿哥,而我的对面,是四阿哥。
开始动筷后,皇上问道:“听十四说是在离营地很远的地方找到你的,你怎么能到了那么远的地方?”
我还没有回答,十四阿哥就答道:“听人说是四哥带妍雪去的,可不知四哥为何不把人带回来?”
十四说完用质问的眼神盯着四阿哥,四阿哥却是盯着我看,表情平静,眼神也不见波澜。
虽然心里有气,可我知道不能再得罪他了,假装自然地笑着说:“回皇上,是我让四阿哥带我去的,也是我告诉他我想一个人走走,不让他跟着的。我想我走丢后,四阿哥也一定努力找过了吧?”说完笑着看着四阿哥的眼睛。
“哦?真的是老四啊,还好找回来了,以后不要再去那么远的地方了。”皇上边吃不经意地说。
“是!”我依然是笑着盯着四阿哥,仿佛在问他“你不是很厉害吗?为何不敢告诉皇上实情?”
他假装看不懂的冲我笑笑,然后低头开始吃饭。十四惊奇而又不甘心的看着我,我转头对他微笑,他忍着怒气也低头吃饭。只有十三疑惑的看着我,我假装不知情的也低头吃饭,一时间帐篷宫里鸦雀无声,静得让人恐慌。
饭后我们陆续离去,只有姐姐留了下来,我们一起跟着走到离帐篷很远的地方后,十四阿哥突然停下来转身问我:“你刚才为什么要说谎?”
我笑着对他说:“没有啊,我刚才说的句句是真,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他生气地反问道:“可你失踪后四哥说没见过你!”
我看看四阿哥,又看着十四阿哥说:“也许他怕姐姐担心吧……”
“这样说你姐姐就不担心了吗?!”
十三阿哥看看四阿哥,又看看生气的十四阿哥,然后对我说:“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我点点头,跟着他向前走去。停下后他皱着眉头轻声问我:“真的和四哥无关吗?”
“嗯。”
他依然皱着眉头看着我,我笑着对他说:“我没必要为他骗人的,我累了,先回去了,你帮我跟大家打个招呼吧。”说完继续向前走去,不顾身后其他人的反应,今天我已经够累的了。
一帘伤梦
从那日开始,皇上对姐姐又如一开始那么好,就像之前的不愉快没发生过一样,姐姐也恢复如往常。这样的结果再好不过了吧。听兰心说是因为我突然失踪,姐姐怎么找都找不到,实在没办法去求皇上派人找我,之后皇上就真的派十四带人来找我,对姐姐也一如既往了,真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今日,我正在帐内练字,帐外传来四阿哥的声音:“我可以进来吗?”
不知他要来干什么,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镇定地答道:“进来吧。”
他走进来之后,我福下身请安道:“四阿哥吉祥。”
“嗯。免了吧。”
“四阿哥有事吗?”
“我来是想说谢谢你,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没有把我供出去,我都要谢谢你。”
“呵呵,怎么敢让你道谢呢?是我该谢谢你才对,谢谢你让我看到那么美的草原夜景!”我笑着说。
“……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告辞!”说完他就离开了,我冷笑一声,这也是道谢应有的态度吗?
……
塞外之行结束了,这些天里我尽量避免见那些皇子,见了就躲,他们来找我我也想办法回绝,总算没再惹上什么麻烦,心里总觉得在做贼似的。
……
回到心雅阁,以为我平静的生活就要开始了,可是下午,我正在给纤巧水滟讲塞外趣闻,李德全来了,还带来了圣旨,我们忙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五子胤祺品德端厚,为人正直,深得朕心,张水滟虽为戏子,但出身书香门第,为人清白,善察人性,乖巧伶俐,今特颁此旨,赐婚于皇五子胤祺和庶女张水滟。择吉日尽快完婚。——钦此。”看我们都在愣着,他又补充道“还不快接旨?皇上可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呢。”
“谢皇上圣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水滟忙答道。
李德全走后,我们都疑惑地看着水滟,尤其是小顺子,还多了几分怒意。
“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水滟无辜地看着我们说道。
“我不在的这些天,五阿哥常来吗?”
“嗯……”她像做错了事一样小声答道。
我突然觉得自己反应太过激动,我应该祝福他们才对,五阿哥是真心爱着水滟,水滟一定会幸福的,可不知道水滟的心意如何。
“水滟,你喜欢五阿哥吗?”我认真严肃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