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里,纤巧问我:“小姐怎么不按计划好的说呢?”
其实之前纤巧已经跟我说过,无论如何不能承认是要我救人,就说是被人骗了,然后纤巧会想办法把罪名转给其他人。其实意思就是,要我把罪全推到纤巧身上,然后纤巧再拉个人来陪她。总之就是要说我和这件事无关。
“我是那种人吗?敢做不敢当,过河拆桥,这种事我不可能会做。”
“可是小姐,这样我们都身陷牢狱,万一皇上查不到,会迁怒于小姐的。”其实他查到了,也会迁怒于我的。
“没关系,先拖着吧,我相信四阿哥会救我们的。对了,皇上怎么会突然想起朔月娘娘了呢?”
“因为蒙古亲王派人寄来一封信,是写给朔月娘娘的,娘娘被关起来的是亲王一直不知,现在若是知道了满蒙关系就会破裂,所以皇上是打算放了娘娘让她回写信给亲王的。”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也太倒霉了。”我自嘲地说。
“……”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坐牢,这一幕似曾相识,对了,小燕子放走香妃被发现也被关进了监狱,但愿四阿哥能像五阿哥那样救出我,不过他肯定不会来劫狱,他不可能和我远走高飞,他还要当他的皇帝的。
在狱中,想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都很难,我和纤巧只能等了,在监狱里等时间,等被救。
“纤巧,如果我们这次没救了,你会怪我吗?”我头靠在墙上问纤巧。
“不会。”纤巧头靠在墙上回答。
“……”沉默一会儿我又问她,“你为什么肯帮我?真的只因为我们是主仆吗?”
“呵呵,不然还会因为什么?”
哎,这一幕让我想起了《还珠格格》,当时小燕子也是放走了香妃,才要受牢狱之灾的,不过当时有五阿哥劫狱救小燕子,我的四阿哥会像五阿哥一样吗?一定不会!他是未来的皇帝,他怎么可能为了我劫狱呢?他怎么可能放弃他的皇位呢?
三天后,皇上召见我,难道有人要救我了?令我想不到的是——救我的我的不是四阿哥,竟是我阿玛,而且,他好像不是要救我。
我更想不到的是如此戏剧性的事会发生在我身上,不过穿越本就是最大的不可思议。
听到这件事我的第一反应是想笑,这明明是电视剧中最最狗血的镜头嘛,可是不一会儿,我就反应过来了——这是真的!
皇上先是在翠微宫召见我,到了翠微宫,不但姐姐和皇上在,额娘和阿玛竟然也在,这气势我有点吓到了,阿玛一脸严肃,额娘像是有些愧疚,姐姐也有些不安。
“臣女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我跪下行礼道。
“嗯,爱卿你要证明什么?”皇上问道。
我有些迷糊了。
“是皇上。”阿玛恭敬答道,然后命令兰心:“去拿一个碗来。”
“是。”
兰心拿来碗后,阿玛往碗里倒了半碗水,然后拿起桌上的小刀,将手指割破,血滴在碗里。随后,阿玛把刀上血迹一擦,让兰心把碗和刀拿到我面前。
我明白了,这是要滴血验亲呐,他们竟然知道我不是真的妍雪了。一定是因为我的事会连累阿玛,所以他才要和我撇清关系!可他怎么会知道我不是妍雪了呢?
我缓缓割开自己手指,让血滴在碗里,两滴血并未相溶,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兰心把碗呈给皇上,姐姐也看了一眼。
阿玛眼中有些许得意,额娘低下头去,姐姐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和前面的碗。
皇上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显然也有些不相信。
“回皇上,妍雪出生时是难产,臣的夫人没能保住她,而臣正好不在府中,夫人又是昏迷,微臣的女儿便被人换了。准确的说,微臣的女儿早已夭折,现在的妍雪,是被人换来的,是假冒的。”
我很吃惊,我以为他知道我不是妍雪,却未想到就算我是妍雪,现在也不是了,因为妍雪是抱来的!
“来人呐,把她带下去。”
再次被关进牢里,我不知道阿玛跟皇上说了些什么,回到狱里,纤巧着急的问我:“皇上怎么说?”
“我不是我阿玛额娘亲生的……”我只说了这么一句话,纤巧也很体贴,没再问什么,她以为我在伤心,其实并没有,我本来就不是他们亲生的。只是接下来,皇上会如何处置我呢?之前皇上一定是有结论了,不然阿玛不会急着证明他和我没关系,现在我没有家族撑腰,没有姐姐撑腰,看来是必死无疑了。
可我万万没想到,穿越大神还是给我留了活路的!
我坐在牢里等死,外面可没消停。
兵部左侍郎年遐龄上奏皇上不可杀我,他已抓到放走朔月的贼人,并将朔月送回宫里,我们努力这么久救到的人就这么又回了宫里!还害得我受牢狱之灾,害的我在古代成了孤儿。
我在牢里并不知外面事,又在牢里呆了十几天,我都快要习惯这里时,我被放了出来,我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只知道皇上再次要我滴血认亲。
不过这次不是和我阿玛,而是和上次在弄花楼见到的年羹尧验!
这么戏剧性的事竟发生在我身上,难道我是年羹尧的女儿?他不会那么早就有女儿了吧?
这次验血皇上显得很不耐烦,闭目凝神,所以我虽把手指割破了,血却未滴进碗里,而年羹尧却惊喜的说:“融了,血融在一起了!”
我大惑,搞不清现在什么情况。
“皇上,没想到妍雪真是我的妹妹!”
皇上显然不相信,拿过碗一看,吃惊地看着我和年羹尧。
其实我的表情和皇上是一样的,不过我很快明白了过来,忙装着惊喜的问:“你真是我哥哥?我不是孤儿?我还有哥哥?”
“是啊,妹妹,没想到竟是这样的阴差阳错!”年羹尧的表现堪比影帝。
“你们都先下去吧,这些日子这么多事,朕需要休息。”皇上无力的说道,看来他也乱了。
“是。皇上,臣还有一事相求。”
“说。”
“臣可否接回妹妹给阿玛看看?他们都在家等着呢。”
皇上闭目沉默,宁妃提醒一下,他摆摆手,示意可以。
我和年羹尧退下后,我好奇地看着年羹尧。
“你干嘛一直看着我?”
“我是你妹妹?”
“嗯。”
我疑惑,可这里不是弄清事实的地方,只好先随他走了。
“对了,纤巧?”
“她也无罪释放了,回心雅阁去了,不过你是回不去了,那里是给宁妃的妹妹住的。”年羹尧调侃道。
我也不认输:“对啊,是给宁妃的妹妹住的,可不是给你年羹尧的妹妹住的。”
想起当日在万花楼,我对他的印象就不怎么好,出宫后我再问他一句:“牡丹姐姐可好啊?”
年羹尧没回答,只是笑了,我心里也很得意,没得说了吧?却不想自己正在往他家走。
从此改姓
到了年府,四阿哥、十三阿哥竟然都在,原来这件事是他们帮忙的啊。
“四阿哥,妍雪带回。”年羹尧道。
“嗯,这次多谢了。”四阿哥说,眼睛却是在看着我。
“我想妍雪也饿了,我吩咐厨房去做些吃的,待会儿大家好好吃一顿。”
“嗯,去吧。”
年羹尧走后十三阿哥也告辞道:“四哥,我也先走了。”
“嗯。”
十三阿哥像没有看到我一样,根本不理我,自从上次他跟我道歉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现在再见,他竟把我当成陌生人一样。
“妍雪,在牢里你受苦了。”四阿哥心疼的说。
“一点也不苦,就是想你的时候比较苦。”我撒娇道。
“呵呵,那以后你再也不会吃这种苦了。”十四阿哥笑道。
我却担心了,“四阿哥,我已经不是妍雪了,皇上还会让我嫁给你吗?”
“放心,一定会的。”
“其实……我不是年羹尧妹妹。”
“我知道。”
“这样骗皇上,他会相信吗?我怎么想都觉得这件事有点荒唐。”我担心道。
“没关系,世间荒唐事多了,皇阿玛不是没有听说过,再说,就算他怀疑,也没有根据,我们的故事变得,也算是天衣无缝啊。只要滴血验亲这关过了,其他都没问题了,不过你以后得搬到年府来住。”
“搬到年府?”我有些不情愿。
“呵呵,搬到年府多好啊。”看我疑惑,四阿哥笑着说:“搬到年府,我就可以经常来看你了。”
我一愣,也是啊,看我突然欣喜的表情,四阿哥又大笑起来,我也不好意思的笑了。
中午,大家一起来讨论我以后该怎么办,四阿哥决定先看皇上的意思再做决定,另外他会让宁妃帮忙的。我只需要在年府休息一段时间,宫里的事他们去忙就可以了。
现在我又成了年府二小姐了……
不过年羹尧对我倒不错,真把我当他妹妹一样。
“妹妹,该去给阿玛请安了,他可还没见过你呢。”年羹尧道。
“……”我故意不理他。
“妹妹?”
“谁是你妹妹呀?”我故意问道。
“这么说你是不想做我妹妹了?”年羹尧皱着眉头说:“那么我只好把你送回宫里去了,不过你无亲无故,在宫里只能当个小宫女之类的,让人家欺负。”
“谁说的?谁敢欺负我?我姐姐可是……”还没说完便想起现在我已不是叶赫勒家的人了。
“哈哈,你现在只有哥哥,没有姐姐。”年羹尧笑着说。
“哼!”我自知说不过他,转身便走,他又玩笑道:“妹妹这是要去哪儿啊?你刚回来,别走丢了……”
在年府不像在宫里那么拘谨,但我依然不是想出门就出门,因为皇上随时会召见我。
年府有个很漂亮的池塘,现在已近冬天,池塘边的树木已枯萎,不过开着很多不知名的花,闲下来的时候,我一看到花就会想画画,可现在没工具,只好作罢。
“呵呵,妹妹原来在这里啊。”一位妙龄女子向我走来,女子一看便知是书香门第,走势高雅,清新脱俗,就像出水芙蓉一般明艳端庄,却又让人觉得平易近人。
她叫我妹妹,一定也是年府的人,看年龄,应该是年羹尧的妹妹吧。
“姐姐好。”我乖巧地问候道。
“呵呵,你应该叫嫂子呢。”她旁边的丫鬟笑道。
“嫂子?”
“呵呵,你就是相公从宫里带回来的妹妹吗?”女子温婉的笑道。
“是啊。”突然明白了过来,她一定是年羹尧的妻子吧。
“是个玲珑有致的妙人呢。”嫂子笑着说,样子看不出一点恭维,我差点就相信了呢,无奈我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人啊。
“呵呵,嫂子取笑了,在嫂子面前我哪里是玲珑有致啊,勉强长得不吓人而已。”
“呵呵,妹妹说话真有趣。”嫂子笑道,她笑起来更加的好看。
“呵呵,我说的可是实话哦。”
“呵呵,刚才看妹妹一人站在这里,相公也说妹妹好动,妹妹若想出去,便找香玲陪着出去吧。”
“是,谢嫂子。”我开心地答道。
“我今天要回去看阿玛,就先走了,以后有任何事都可以来找我。”
“嗯,嫂子再见。”
看着嫂子的背影,果真是大美人,背影都那么好看。
不过嫂子这么美,年羹尧还去弄花楼,真是不可理喻。
刚才获得了嫂子特赦,现在我可以出年府了,心情自然也很好。
吃过中午饭,我便去找香玲,进年府后香玲便成了我的贴身丫鬟。
“香玲姐姐,我们去府外转转好吗?”我笑眯眯地问。
“不好,你怎能出去呢?”香玲皱眉道。
“香玲姐,这是嫂子准许的,你就陪我出去吧。”我开始撒娇。
“不行,你的事还没稳定,不能出去冒险。”香玲一脸铁面无私。
“香玲姐,难道你要违抗嫂子命令?”我开始撒泼。
“你……”香玲一副无语的样子,“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的。”
再跟她墨迹一会儿,出去还是无望,我泄了气,坐在她身边,想起了刚在湖边见到的年羹尧妻子问道:“我嫂子是出身名门吧?”
“是啊,她父亲是纳兰容若。”
“纳兰容若?这我是听过的,是纳兰性德吧?”我大喜,终于听到一个认识的人了。
“是啊。”香玲懒懒地说。
纳兰性德哎!他的诗我背过好几首,说不定哪首是他现在还没写出来的,我一背,他应该会把我当成他的知己的吧,哈哈。
看我笑得不太正常,铃兰担心的提醒道:“你没事吧?”
“没事,当然没事,呵呵。”
“哦。”铃兰不相信的应了声。
纳兰性德哎!!我又兴奋了起来。
四阿哥再次来到年府,他告诉我皇上已经允许我住在年府,纤巧将我收拾后的东西也一并交给四阿哥带给了我。
“四阿哥吉祥。”我嬉笑着说。
“看你的样子似乎已经习惯这里了吧?”
“是啊,四阿哥这么久了才再来看我,是不是把我忘了啊?”
“呵呵,我怎么敢?”四阿哥玩笑道
“嘻嘻……”我谄媚的笑着看着四阿哥。
四阿哥心知不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嘛。
“妍雪,你有事吗?”四阿哥紧张地问。
“没事啊。”我继续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