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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一缕入梦来 佚名 4751 字 4个月前

外说。

“娘娘,二阿哥、二阿哥……”太医唯唯诺诺,不知该如何开口。周行叹了口气:“直说吧。”

“是,回禀娘娘,二阿哥现在大热已去,从脉象和各种状况看,已然没有性命之忧,只是这病来的太过凶险,为保性命用药又过于猛烈,所以,恐怕会留下,留下终生残疾。”须发皆白的太医小心的回话道。

周行的心刚刚放下去,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又提了起来,终生残疾,这对于一个皇子来说,该是怎样的致命打击,她的脸色不禁也白了几分:“是怎样的残疾?”

“恐怕会招致失聪。”老太医扑通跪了下来,决定说出实情:“恕臣逾矩,依照二阿哥的病情,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还请娘娘恕臣无能。”

“我明白的。”周行深吸一口气:“一会儿,你去和贵妃直接说明情况吧。”

周行走回内室,咬了咬牙,拉过钮祜禄氏:“素月,你跟我来一下。”

两人走到外室,周行开口说道:“承祜的病情现在基本稳定下来了,如果不出意外,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钮祜禄氏红肿着双眼望向她:“真的还有希望吗?”

“当然。”周行看向她,眼神变得严肃:“只是,素月,有件事情我必须和你说,小承祜这次的病就和见喜一样,孩子的性命虽然可以保住,但是,却不能保证不落下残疾,你,能承受得住吗?”

钮祜禄氏的眼泪顿时又夺眶而出,皇后这么说就是,孩子的性命可以保住了:“可以的,只要能保住承祜的性命,只要孩子能活下去,怎么样我都可以承受的,我会照顾他一辈子。”

周行点点头,没有说话。

两人回到内室,又坐了一会儿,得到太医说的孩子可能在今天就会醒来的消息后,周行一夜未睡的身体也感到有些疲惫,她站起身来,准备告辞,却是突然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她稳定了一下心神,勉强走出景阳宫,腹中却突然传来一阵绞痛,随即眼前一黑,只听得身旁夕雾等人的惊叫声,却是实在支持不住,身子一软便倒了下去。

周行从昏昏沉沉中醒过来时,已经是晚上了,她睁开眼睛,看到康熙皇帝正坐在床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倒是愣了一下,随即支起有些酸痛的身子,轻轻叫了一声:“皇上?”

康熙见她醒了过来,赶紧命人去传太医,见到周行脸上略带疲惫的微笑,不由得心里一紧:“云冉,要是心里难受,就哭出来吧。”康熙握住她的手,眼中看不出情绪,他的皇后,为了别人的孩子,辛苦操劳,得到的回报竟然是,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大清朝的嫡子。好在太医说,皇后的身体还不错,只要调养一下,今后肯定还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为什么要哭呢?”周行有些疑惑的问道,她只是有些不舒服而已啊,总不至于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吧?

康熙却意会成了她这是过度悲伤,甚至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心中更是怜惜,伸手抚了抚她鬓边的乱发:“云冉,别太难过,我们今后还会有孩子的。”

“您,您是说……”周行惊愕的睁大了眼睛,天哪,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已然孕育了一个小生命。

“是啊,那群奴才也不知道是怎么做事的,竟然连朕的嫡长子也保护不好,你别担心,朕会替你处置他们的。”康熙却是有些愤怒的说道。

“皇上,这事儿怨不得他们,是我自己太不小心了。”周行摇了摇头,暗骂自己太过疏忽。在现代时,周行的信期就不算太稳定,加之这两辈子,每次都要疼的天旋地转,所以其实是很希望是不要有这些麻烦事儿的。特别是她仍旧是时常转变不过来身份角色,总还是习惯于用一个历史的旁观者的眼光去看着这一切。然而,现在的她已经不是那个生活在校园中、未涉世事的普通大学生,而是一个强大帝国的皇后,是有着超乎寻常百姓人家的责任和义务的。看来,自己是有必要认真的思考一下关于生儿育女的事情了。

“对了,承祜怎么样了?”周行顿了顿,还是开口问道。

唉,你还有心情去想别人的孩子,说是贤良大度,是不是也过头了。康熙心下叹了一口气:“承祜还好,只是,这一病,那孩子的听觉,恐怕……”

“皇上别太难过了,总归是要先保住性命的要紧,承祜那边臣妾日后会多加照顾的。”周行安慰到。

“云冉,这次,委屈你了,你一定要养好身子,朕可是,万分期待朕与你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呢。”

第二天,周行美美的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来,只是遵照医嘱仍然要在床上休养,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想到昨天自醒来后便没有见到夕雾,便开口让一边侍立的小宫女去将夕雾叫过来。

夕雾显然是一副没睡好的样子,神色疲惫而憔悴,甚至连头发也有点散乱,对上周行的视线,眼圈先红了。

“夕雾,怎么了?”周行有些惊讶,她不是已经和康熙说过要那些宫人们不要担心的吗?

“奴婢罪该万死,没有照顾好娘娘。奴婢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老夫人当年的嘱托和娘娘平日里对奴婢的恩德。”夕雾啪的一声跪在地上,还未开口,眼泪又流了下来。

周行心里倒是有几分感动,即是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赫舍里云冉,这个女孩子一直待自己还是真心的好,况且这件事真的不是她的错,周行笑笑,示意她赶紧起来:“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太医都说了,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都是奴婢不好,娘娘心里一定很难受吧,这可是皇上的第一个嫡出的阿哥……”夕雾仍旧低着头,小声说道。

周行轻轻笑了起来:“夕雾别自责了,说起来也是我自己,呃,总之,那个,我今后再为皇上生个小阿哥就是。”

皇后小产,在宫中还是掀起了一定的波澜,各路妃嫔无论出自真心还是假意,纷纷带着礼品到坤宁宫探望,甚至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也坐着凤辇亲自去了坤宁宫。

“云冉,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昭圣太皇太后一脸的嗔怪,也不让她行礼,便坐到床边拉过她的手,细细的打量着她的面色,感觉她除了脸色有些苍白憔悴,精神倒还好,这才放了心。

“我……是云冉太大意了,没保护好皇上的孩子,还请皇玛嬷、皇额娘降罪。”

“唉,也怪不得你,你进宫时年龄也小,哪有什么经验。玛嬷也知道,皇上这几年子嗣的情况一直不好,这次你为了承祜的事情,劳心劳力,只是,毕竟你是中宫皇后,嫡子究竟是不比其他的。云冉,所以这次一定要养好身子,争取早日给哀家生一个健健康康的曾孙。”太皇太后只道周行心里难受,便出言安慰道。

被昭圣、仁宪两位太后如此炽热的目光盯着,周行表示压力很大,赶紧低了头回话:“谢皇玛嬷关心,云冉知道了。”

“你额娘也进宫求了恩典,等你身体好些了,就让你回家住一段时间,你看可好?”仁宪皇太后也微笑着开口。

“谢皇玛嬷、皇额娘恩典。”对于能出宫感受一下自由的气息,周行还是很兴奋的,说起来,赫舍里家的人们,对她确实很好,也没有给她添过什么麻烦,既然已经答应了赫舍里皇后的嘱托,那就应该去尽一个女儿的义务。因此有机会在赫舍里家的长辈前尽孝,她其实是非常乐意的。

被当做重点保护对象休养了一个多月之后,周行带着夕雾,坐上了马车,向宫外驶去。

作者有话要说:冒泡……

☆、第九章:心上涟漪

京城三月暮,鲜云媚朱景。新林锦花舒,映衬着满城□宫墙柳,正是一年最好的时节,周行微撩车帘,默默念着“蔷薇蔓,木笔书空,棣萼韡韡,杨入大水为萍,海棠睡,绣球落”的花谱,有些好奇的欣赏着老北京的景致。

噶布喇夫妇带着人在门口迎接皇后的归宁,噶布喇夫人,也就是赫舍里云冉的母亲看见女儿,立即红了眼睛,只是顾及女儿的皇后身份还要行礼,却被周行止住了:“额娘,我好容易回趟家,您还这么多礼做什么。”

“冉儿,苦了你了。”赫舍里夫人拉住周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既然太皇太后许了你这个恩典,就在家好好住几天吧,也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嗯。”周行点点头,随即拉过一旁的女孩,揉了揉和自己有些相似的脸颊:“云英都长这么大了,真是出落的越来越标致了,再过两年,也要参加选秀了吧。”

云英今年十二岁,正是天真烂漫的年华,对于这个姐姐的皇后身份也没什么敬畏,可能真的是因为姐妹血缘的关系,云英对于云冉虽然谈不上多熟悉,但却有着莫名的亲近,她甜甜笑着抓住周行的手:“是啊,到时候可是还请姐姐手下留情,千万别把妹妹弄到宫中去。”

“嗯?为什么,云英不愿意进宫和姐姐作伴去吗?”周行倒是有些惊讶,竟然还有大家族的格格不愿意进宫做皇妃的。

“在宫里一天到晚多无聊啊,简直和锁在笼子里没什么区别,还是说姐姐你乐在其中?”云英嘟着小嘴:“我啊,将来就嫁个自己喜欢又对我好的人,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就好,姐姐,你可一定要帮我啊。”

“云英,胡说什么呢?”看着一脸惊愕的大女儿,赫舍里夫人赶紧开口制止小女儿。

“额娘,云英说的一点没错,我妹妹这么出众,送进宫里真的可惜了。”周行扶着母亲向屋里走去,一边对云英说:“妹妹放心,姐姐一定帮你找个如意郎君。”

“姐姐,一言为定哦。”云英笑的极是美满,若不是这丫头只有十二岁,周行简直要以为她已经有了心上人了呢。

赫舍里夫人看着嘻嘻哈哈的姐妹俩,宠溺而无奈的摇了摇头,吩咐下人备饭去了。

在家住了几天,天天被人好吃好喝的供着,周行也觉得十分之无趣,恰好一日格尔芬休沐在家,周行便萌生了出去转转的打算。“喂,格尔芬哥哥,你带我和云英出去玩好不好?”周行直接跑到格尔芬的院门口,央求道。

“娘娘您在说什么?”格尔芬极是无奈:“娘娘身份高贵,奴才担当不起这个责任的。”

“你再叫我娘娘或者再自称奴才我就不理你了啊,快点带我出去!”

“别,那个,云冉…妹妹,我真的没有那个胆量带你出去。阿牟其和阿玛会打死我的。”格尔芬苦着脸道。

“好哥哥,求求你了,我不会说出去的。你都不知道,妹妹我在宫里的日子,实在是太无聊了。”周行果断撒娇。格尔芬被磨得没有办法,再三让周行保证绝不出卖他,然后答应出去聚会的时候将两人带上。

此次的宴集是在周行久闻其名却一直无缘亲见的后海,只是没想到两人一进门便吸引了众多的目光。虽然两人皆是男装打扮,但明眼人一看就是两个姑娘家一对儿姐妹花,云冉不用说,皇后娘娘的美貌一直是名动京师,云英虽然年纪尚小,但眉眼之间已经隐隐有了清丽妩媚之色,不难想见长大后也是难得的美人,众人皆是一怔,只当两人是格尔芬在外结识的烟花女子,随即向着格尔芬抛去一个个暧昧的眼神,可怜的格尔芬有苦难言,“表亲”的解释虽是真言,但在此时反而更显得像是欲盖弥彰。云英难得出来一次,兴致勃勃,对于其它一概不关心,周行则是使劲咬牙忍着,才没有让自己当场笑出来。

格尔芬虽是满人,但颇爱汉学,尤喜书画,和汉族文人的也甚为交好。周行也是穿越之后才知道,字素庵号蓼园、和清初书画名家王原祁、王翚等人都有过来往、并曾经收藏有《秋山萧寺图》等多幅名画的晴云主人索芬,和格尔芬竟然是同一个人。此外在座的满洲权贵还有清太祖努尔哈赤曾孙、袭封辅国将军博尔都,也是雅好文艺之人,倒是让周行很是开了眼界。

一群文人墨客聚在一起举行茶话会,自然少不了吟诗作对的风雅之事,一位身材修长,面容俊秀斯文的年轻士子首先出了上句:“此即濠间,非我非鱼皆乐境。”

众人皆在思索,周行自知对此一窍不通,加之久闻后海大名,对于能够亲见原汁原味的老北京夜生活也有些期待,便起身走到一边独自凭栏赏景,谁知一旁的云英清清脆脆的开口,对出来的对子竟也算得上是意韵俱佳:“恰来海上,在山在水有遗音。”

周行惊讶的望向妹妹,想不到这个小丫头还擅长这个,对方显然也是一怔,随即微微一笑,又抛出一句:“凭阑看云影波光,最好是红蓼花疏,白蘋秋老。” 云英略一思索,有些得意的向着周行一笑,便又对出了下联:“把酒对琼楼玉宇,莫辜负天心月到,水面风来。”更是引起喝彩一片。

后海的夜景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