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飞燕能顺利登基称后,他暗中推荐的人嘛,只是这态度不好表现出来,倒不如利用一下身边虎视眈眈的淳于长来达成目标。
淳于长是王凤的外甥,方仙道的着力培养对象,职务一直比王莽的高,出仕的也早。王莽因为王凤的临终托孤而当上黄门郎的时候,淳于长已经是水衡都尉,后来1经过活动,又升至侍中,现在则已经是号称小九卿之一的卫尉!
可说位高权重,在这场关于立不立后的问题上,淳于长的发言权也比王莽重得多。而在王家内部,王莽和淳于长则是并称双俊,为人所赞誉,对心高气傲的淳于长却分外不能忍受,掌声、荣誉、权利两个人平分那就太小了,一个人独享正好。
尤其是王家现在群龙无所,各自为政的时候,王莽就是淳于长必须打倒的竞争对手,才有可能在以后接任王家的大权,继而成为大司马大将军,独揽朝政!
反过来,淳于长也是王莽必须要打倒的对象。从一开始两人就注定了不是你死我亡的关系。
而在这场生死竞赛中,王太后就是最重要的裁决者。眼看对手碌碌无为,淳于长暗自欣喜,在立后的这个大舞台上,自然不会忘记发出他的声音。
当着王莽的面,淳于长却没有说什么,坐了一阵之后,就和王莽起身告退。在到光明宫的门口中却突然站住,拍着脑袋,故作惊奇道:
“哎呀,巨君,我忘记有件事一定要向太后禀报了,很重要的政事,我还得返回一趟。”
王莽冷笑一声,嬉笑道:“哦,那我就陪子孺兄再到太后那里坐坐吧。”
淳于长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怎么能因为我的失误而耽误你的宝贵光阴呢,我自己去就行了。”
“那我先走了。”王莽道,起身离去。
淳于长在原地停留了一会,狞笑道:“敢跟我做,早晚有一天叫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转身进了宫中。
王太后正在宫中思虑,就发觉淳于长的气息,奇怪的问道:“于长为何去而复返?”
第三十八回 皇帝们的地下天国
“太后,刚才巨君贤侄在这里,有些事不方便说。我只能和他一起离开,在借口返回来。”淳于长说道。
“什么事,如此重要?”王太后蹙着眉头。
淳于长看了下左右,低声道:“是关于天子的地下陵寝,我调查到了一些内幕,不得不说。”
王太后顿时打起精神来,问:“陵寝哀家好像记得是交给将作大臣解万年修建,出什么问题了吗?”
“确实,事情还不小。”淳于长不在卖关子,一五一十道:“在天子登基的第二年,就效仿现代祖先,让当时的将作大臣解万年修建天子陵墓。这本是天子的器重,他却借此以权谋私,大肆收税摊派,搞得百姓怨声载道,败坏天子的名声。
要是如此,只要忠心王事,还可以饶他一饶!但经过外甥的多方缜密调查,发现那解万年借着给天子修建陵墓的机会,在地底下偷偷建造了一座‘咒怨池’,虐杀了无数修建陵墓的工人,把血全都放到咒怨池中,用以修炼血魔不死真身!”
“竟有此事!”王太后十分震怒,完全不敢相信:“派去坐镇的老道们干什么吃的,居然让解万年在眼皮底下做出如此事情?”
淳于长道:“太后息怒,那血魔解万年潜入朝廷,代替天子修建陵墓,完全是处心积虑,早有准备。为的就是今日,怎么没有应对?已有心算无心,用妖法暗暗侵害了那几位师兄,也不害死,只是弄得终日昏昏噩噩,这才没有发现给人发现其中蹊跷。”
“子孺,你做得好!这些你都禀告皇上了嘛,他怎么说?”王太后也冷静了下来,面沉如水,陵墓之事非同小可,有圣德的皇帝,骑龙飞升,用不了陵墓。
像汉成帝这样继承祖宗的福德坐享帝位,却又没有什么出色的功业,要想不在死后轮回转世,唯有建立陵墓,开辟地下天国,养就鬼卒,或者兵马俑,抵御勾魂使者的缉拿,才有机会练就鬼仙,长生不死。
王太后对其中的关键知道的一清二楚,虽然汉成帝不争气,但作为他的生身母亲,两人的气运早已经连接在一起,不得不为他考虑,却没想到外道邪魔这么处心积虑,潜伏进朝堂之中,隐忍十数年才发动,做下这样的大祸来,真是忍无可忍!
淳于长小心翼翼的道;“太后,这事涉嫌鬼神,我没敢跟皇上说,只是以扰民的借口,跟皇上奏过几次。可是不明真相,所以迟迟没有处置,眼看那血魔即将大功告成,外甥不得已只得来来找太后了。”
“嗯,你做的很好,鬼神之事还是不要跟皇上说了。”
王太后凝神思索了一会,说;“哀家这就去跟你们皇上说说,暂时罢了昌陵工程,借此降低那魔头的警惕,你们则前去斩杀了他,务使其漏网!”
“太后圣明!”
淳于长赶紧大拍特拍马屁,脸上笑得分外得意。
“除了这件,还有什么事情吗,尽管说来。”王太后道。
淳于长犹豫了下,心说富贵险中求,此时不拼更待何时,小声道:“太后明鉴,外甥确实还有一件事,是关于万岁的。太后可知道,万岁作为一国之君,却常常抛下国事不理。而带着身边的一批随从微服出游。他们或者乘着小车,或者骑着马匹,出入于市里郊野,甚至偷偷溜出长安城,跑到附近的甘泉、长杨、五柞等地尽情游玩。斗鸡、走马,无所不为。
而且非常宠信富平候张放,言听计从,甚至在微行游玩时,假称自己是富平侯张放的家丁,简直不成体统。”
自己的儿子,王太后怎么不知道汉成帝的品性,心中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愤慨,道:“这些哀家都知道,早晚要收拾了张放那小子,你说这些,是不是有什么办法纠正?”
淳于长自得一笑:“太后,万岁之所以经常外出,无非就是贪新鲜,现在有赵婕妤在宫内,您看,万岁出宫游玩的次数不是减少了许多?”
王太后深深的看淳于长一眼,明白过来,他是为汉成帝做说客来的啊,被说的有些心动,却还有些犹豫道:“赵婕妤的身份只是一个宫奴婢,当大汉朝的皇后,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我们大汉无人了吗?”
“这个好办,我们给赵婕妤找一个‘好父亲’,宫奴婢就变成了贵女,不就行了。”淳于长悄悄擦去额头的冷汗,把心中早就盘算好的主意说了出来。
“在看看吧。”
王太后没有马上下定决心,她还在犹豫,但毫无疑问的是,她的态度松动了。
淳于长暗喜不已,道:“那外甥就先告退了。”告退之后,径直就去了未央宫,将这消息通报给成帝。
汉成帝得知这一消息后,大喜过望,立刻替赵飞燕找了个父亲成阳侯赵临,以提高赵飞燕的出身。
淳于长又多方在其中奔走,终于在一个月后,王太后终于下诏正式改立赵飞燕为皇后,赵合德升为昭仪!
几经周折,改立皇后终于获得成功,汉成帝非常高兴,通过这一事件,淳于长自认为不仅赢得赵飞燕的感激,更重要的是取得了汉成帝的极大信任,一箭双雕。
在汉成帝着来,也确实如此,没有什么大事比帮助自己将宠爱的赵飞燕立为皇后更令他高兴的了。反正皇帝手中有的是官爵,他决定给淳于长晋爵。
别看汉成帝有时糊涂昏庸,这时却也颇为清醒。他知道,单凭浮于长助立皇盾一事就给以晋爵,真有点“名不正,言不顺”,必须另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而淳于长又毫无政绩可言。不过,在那个时候,与“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一样,“欲加之功,何患无由?”
成帝终于想起一件事,在他即位之初,就开始修建自己未来的陵墓。后来觉得霸陵曲亭南面的地势雄峻、开阔,于是重新在曲亭以前修建昌陵。
昌陵动工后,将作大臣解万年提议因陵置邑,并从其他地方迁徙民户以充新邑。因为汉武帝,汉昭帝等皇帝都这样干过,就获得了通过。
但淳于长却提出了反对意见,主张已迁往新邑的民户各还故乡,这一主张得到一些大臣的支持,却没有得到重视。这本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所以当时也就很快过去了。
如今证明解万年的主张确实是错误的,淳于长的建议自然就变得十分正确,汉成帝认为可以在这件事上做做文章。
于是,汉成帝下诏,旧事重提,大大称赞了淳于长一番,说他“首建至策,民以康宁。”乃以此为由头,封浮于长为关内侯。至于解万年,佞邪不忠,为害百姓,致使海内怨声载道,至今未能平息,予以凌迟处死!
关内侯是当时二十等爵的第十九级,仅次于彻侯,封有食邑若干户,有按规定产数征收租税之权,地位显赫,非一般官吏可比。
按说淳于长应该非常高兴,但他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因为觉得他立了那么多功劳,才被立为一个小小的列侯,而王莽那小子什么都没有干,却被立为最高等级的列侯?
这不公平,不公平!
第三十九回养望结果之坐着升官发财
王莽被封的是什么呢?新都候!
在二十级封爵中排名第一,比淳于长的关内侯足足高了十八级,这如何不让淳于长羡慕嫉妒恨,尤其是他自持立了两件大功,一是罢陵,二是立后,功劳大大的!
而王莽则什么都没有干,当着一个小小的射声校尉,整天张弓射箭,猎兔射鸟取乐,居然取得比他还高级的爵位。这公平吗,不公平?
淳于长气恼之下,就去找汉成帝理论。结果也没有什么结果,但汉成帝为了安抚他,让他与自己同车而行,这待遇可是非同小可,从有大汉朝至今也只有寥寥几位宠臣有这个待遇而已。
淳于长这才稍稍减去心头的不平之气,露出笑容。
汉成帝见宽慰了这位宠臣的心情,满意点头,吩咐去赵飞燕所居的远条馆逍遥快活。
淳于长自然不好跟着碍眼,告辞下车,目送汉汉成帝离去,脸色陡然阴沉,咬牙恨道;“好个你王莽,居然敢凌驾在我之上,不让你知道下厉害,你还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呢。”
从这之后,淳于长就开始了紧迫盯人战术,死死的注意着王莽的一举一动,寻找着错处。
王莽并不是一颗无缝的鸡蛋,时间一长,终于给他抓住了一次机会。
原来,赵飞燕入宫时间也不短了,却一直无子,心中着急,主意就想歪了,居然找上王莽要求借种!
这事岂是小事?不知怎么就走漏了风声,给淳于长听到了风声,真是大喜过望,却不动声色,在王莽又一次进远条宫的时候。
——
“你确定,人在里面?”
淳于长十分谨慎,生怕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追问着通风报信的那位小太监。
小太监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万分肯定的说:“奴婢亲眼所见,要是卫尉大人进去没抓到人,尽管把我的脑袋割去。”
“好,太好了,真要大功告成的话,我保举你做一宫总管。”淳于长强压着兴奋,把那位太监打发回去,免得引起注意,导致功亏一篑,思量着怎么带汉成帝到远条宫中来个‘抓奸在床’。
很快就有了一个主意。
原来自从汉成帝拥有了赵氏姐妹,在享乐方面就不断推陈出新,不但建起了不漏一点阳光进去的逍遥宫,以取得幽暗神秘,有助于窥视的效果。
更为了方便偷窥‘美人沐浴’在宫殿附近全都铺设了厚厚的地毯,落地无声。
种种奇1淫巧计更是层出不穷。
心中得意,正想找人分享一下,淳于长就来了,就没怎么费劲,汉成帝就道:“子孺,你来得正好,看看朕的得意杰作,嗯,就上皇后那儿,让她好好谢谢你!”
这正中淳于长下怀,忙不迭道;“臣惶恐,都是臣应该做的,怎么当得起皇后娘娘的感谢呢?”
“子孺客气了。”
汉成帝干脆就拉着他的手臂上了飞行殿,风雷一动,直奔远条馆。刹那间,两人到达,因为远条馆四周也铺设了厚厚地毯的缘故,没有发出一声声音,惊动任何人。
要是以往,这正和汉成帝心意,早就悄悄的潜进去,偷看美人是在海棠春睡,还是沐浴水间,或者在练舞,乐此不疲。
但现在因为有淳于长在场,这种妙事就不好办了,毕竟汉成帝虽然荒淫,却也不喜欢自家婆娘被人看光光。
让守宫的宫女进去通报了,让赵飞燕出来迎接圣驾。
谁知,这一等就是快两三刻钟。
淳于长心中暗喜,更加确认里面有奸情在发生,现在要做的就是让汉成帝进去抓住奸夫!
这时,赵飞燕终于姗姗来迟,虽然衣服端庄,没有一丝凌乱,但面色红润,眉宇间暗藏春色。
汉成帝也是男人,顿时就察觉不妙,冷哼一声道:“皇后为何姗姗来迟?”
赵飞燕支支吾吾回答得颠三倒四,越发得让汉成帝疑心,起步就朝远条馆中走进去。
“陛下,陛下,您这是……”赵飞燕连忙追上,却没能拦住怒气冲冲的汉成帝,这位怀疑自己被戴了绿帽子的天子至尊,在在远条馆中搜寻了一圈,没有找到野男人的踪迹,这才把怒气消去,转而生出歉意来。
淳于长微蹙眉头,低头看了附近侍立的小太监一眼,见他点头,手指着一面墙壁,表示‘奸夫’就在里面,心里不由冷笑,王莽啊王莽,偷谁不好,居然偷皇后,你的死期到了!
心里冷笑,却装作有所发现,淳于长对汉成帝道:“万岁,那面墙壁里似乎有暗格!”
赵飞燕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无比。
这情景简直就是在不打自招,汉成帝刚刚转好的心情立马变得愤怒无比,虎视着赵飞燕道:“朕的好皇后,还不快把暗门打开!”
赵飞燕战战兢兢道:“陛下,里面……”
“打开!”汉成帝愤然大喝!
“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