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不缓的说道:“淳于长果然不出您的所料,把那些礼物全都吞了进去,答应帮我们的忙。只是他说怕一个叫王莽的王家人从中阻扰,其他人都不足为虑,希望我们先除去王莽,这是他暗中跟我提的条件!”
“是他!”
傅仙音和病榻上的定陶王刘康一听,眼神骤亮起来,透出十分的痛恨神色:“这人不先除去,我们预谋的大事确实难以办成,就劳烦师妹亲自去一趟,动手了结了他!算了,师妹一个恐怕不是他的对手,我等下还是找师叔伯们先商量一下。”
“哼,他有那么厉害?”
许香融心高气傲,却是听不得这话。
傅仙音怕她冲动坏事,赶忙安抚:“那小子也是天生异禀,仿佛天上的神仙投胎,七八岁的时候法力就只比我差一点点,这些年恐怕增长的更加恐怖,师妹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你师侄的五脏六腑就是被他的霸道龙气所伤,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傅仙音怒哼着,脸色狰狞无比。
定陶王刘康这些年一直在接收老娘的元气续命,还吃着瑶池仙宫出品的各种灵丹妙药,身体大大好转,却再也没办法回到巅峰状态,修仙无望。更令他失落的是,上次谋立为皇储不成,还为汉成帝所厌恶,在无可能成为太子,继而登上帝位。
就像这次瑶池仙宫看准汉成帝命中无子,也不在选他,而是他的儿子刘欣,初长成的一个少年,准备过继成汉成帝当太子。
刘康欣慰的同时,心里越加失落,原本渐好的身体就又有衰败的迹象,听到‘王莽’这个名字,满口钢牙都差点咬碎,他的一生都毁在这人手上,他绝对不允许他的儿子因为同样的一个人,同样的原因失败。
越想越是偏激,定陶王刘康瞬息间下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就这么半死不活的活着,不如拿来成全儿子,等到儿子登基之后,追封我为皇帝,也能上祖庭中逍遥快活,不下于神仙之乐!
脸上露出了疯狂的神色,刘康把他的想法跟老娘一说,傅仙音大是反对,许香融则是暗惊,刘康却不管不顾的疯狂大笑起来:
“刘欣,欣儿呢,快到父王这边来!我把继承自你祖父的一点龙性传给你,让你有资格当皇帝。然后在把我的死讯传给汉成帝知道,谅他在铁石心肠,看在我们曾经同床共榻过的分上,也会同意收养你这个可怜的没父亲孩子哈哈哈……”
许香融听了他的满盘计划,真是遍体生寒,疯了,真的疯了,居然连命都不要了。
很快,一个生得十分俊俏,性格却柔柔弱弱的少年擦着眼睛被人叫了过来,看着面色完全不同于以往的父亲,吓得完全不知所措:
“父王,您叫儿子来有何要事?”
定陶王刘康深情的看着这个儿子,郑重的宣布道:“欣儿,你当上皇帝之后,一定要记得追封你父王我为皇帝,好让你父王能到你祖爷爷爷爷那里去享长生之福!”
刘欣完全莫名所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毕竟年纪还小了点。那边傅仙音目呲欲裂,泣然道:
“儿子,你这是何苦?娘是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定陶王刘康猛然抬头咆哮道:“娘,除此之外,儿子如何才能长生?您告诉我,告诉我!”
傅仙音怔在原地,刘康却已发出一声龙吟,从头顶溢出一条金光灿烂,似龙非龙,似蛇非蛇的金蟒,也是潜龙之一,张牙舞爪的在空中盘旋了一会,突然猛得钻进了刘欣的头顶中,吓了这位小王子一跳,差点昏死过去。
好在有刘康的全力控制,金蟒才没有伤害到他,反倒盘旋护在他的身上、头上,跃跃欲试,从此刘欣就有了神龙护体,鬼神难侵。
而定陶王刘康脸上带着一丝畅快的笑意,死不瞑目!
傅仙音一见,放声大哭,比夜枭还要来的渗人凄凉,突然披散了头发,咬断了左手食指,鲜血淋漓的大肆诅咒:
“以王母娘娘之名,弟子傅仙音誓死也要斩杀了王莽小儿,令其魂飞魄散,纵是不成真仙,身堕轮回,也无怨无悔!”
疯了,真的疯了!
许香融十分惊骇的看着这一家子,不知道那个叫王莽的到底是谁,有那些手段,居然逼得傅仙音发出以王母之名,最为神圣和灵验的誓言,也要斩杀了他!
第七回 大战始动
埋葬了定陶王刘康的尸体之后,傅仙音亲自去拜见各位师叔师姑,太上长老,请来了六百辆云霄战车,在昆仑山上空铺天盖地的排列开,光芒闪动,万分耀眼。
六百俩能飞天不坠,入水不侵的云霄战车上满载着五千名修炼十年、二十年以上的金童和玉女,带着各自修炼的法器法宝,实力之强大,轻轻松松就能覆灭西域地界任何一个小国。
而现在他们却在傅仙音的带领下,气势汹汹的朝着长安方向疾飞而去,而这么做的目地只有一个,杀死王莽,杀掉任何胆敢阻止刘欣成为汉成帝养子的人!
一路势如破竹,几乎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傅仙音虽然疯狂,手中还掌握着可以横行天下的势力,却还没有疯狂到径直冲入长安城中,在外面的帝京山中停了下来,派人去悄悄联络瑶池仙宫安插在皇城的内应和淳于长。
这种小事自然用不着许香融去办,她好歹也是新生代中的佼佼者,看了一会,觉得老大没趣,而且打心眼里不愿意为瑶池仙宫卖命,跑跑腿的话那还是可以的,趁着兵荒车乱没人注意的空当,不如去乌龙泽看看女儿和徒弟现在怎么样了,反正也不远。
许香融也是胆大包天,想做就做,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长安城,替那个王莽好好的默哀了一番,可怜的家伙,被瑶池仙宫的这么多人围攻,必死无疑了!这却不关她什么事情,摇摇头,施展了一个太乙青花遁法,瞬息间在原地消失。
而这时候,长安城中,淳于长秘密带着一车金银进了曲阳侯府,一定要送给现任大司马大将军王根,这老头一见,眼睛顿时瞪得滚圆,移都移不开,被黄的白的迷住,无论淳于长说什么他都是点头答应。
不就是答应过继定陶王刘康的儿子给汉成帝吗,又不是造反,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反正外甥皇帝又没有儿子,恐怕也不会有,归天之后,还不是要立一个继承者,不如就选择定陶王刘康的儿子刘欣,顺便赚钱金银花差花差,反正这天下还是姓刘!
王根全然不顾要是刘欣继了王位,朝堂之上,那里还有王家人的立足之地?他也没那个头脑想那么多,喜滋滋的答应下来,排着胸脯对淳于长说:
“放心吧,我等下就写奏章,这国不可一日无君,也不可一日无储君嘛,让陛下马上立位太子的。”
“那全靠舅父大人您了。”
淳于长对这任大司马大将军那是一千一万个鄙视,认为一头猪坐那位置上,说不定都能做的更好。唯一欣赏的就是这位大司马收了钱,大多会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把捉刀写的一张奏章献了过去,就别让这位钻进钱眼里的老人家费心去找人写了。
王根拍着淳于长的肩膀大笑道:“还是于长知道孝敬我啊!”
淳于长那也是有报效国家的心思,看到大汉朝被王根这等人居然治理了那么久,肯定问题重重,王根眼睛一闭,可以撒手不管,他这个继任者可就要遭殃,郁闷的出了曲阳候府。
上了那辆空的马车,没走几步,淳于长就发现自家的管家带着一个女子急匆匆策马而来,却是之前见过的那七位女子之一,怀疑是出了什么事情,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快上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女子上车之后也不客气:“定陶王刘康归天了,唯一的遗言就是希望刘欣能当上太子,所以我们的大师姐定陶傅太后带领着大队人马已经驻扎在了帝京山外,你说吧,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那个叫什么王莽,还有反对刘欣过继给汉成帝的人,你都一一指出来,由我们去解决!”
淳于长听得暗惊:“定陶王不是在封国中活得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死了?”
心里却思量起这件事带来的可能影响,想到刘欣成了孤儿,成为汉成帝养子,继承皇位的可能却是大了许多,不由松了一口气,面露狞笑,转头问那位管家:
“我叫你派人去监视王莽,怎么样了,他现在在那里?”
管家有些惶恐的说道:“大人,我已经派人去问过了,今天是官员休沐的日子,没见到王莽出门,以为他一直在家中没出去,可是后来觉得不对,冒险潜进去一看,却连他的一根毛都没有见到,早不知道哪里去了。”
“可恶!”
淳于长恶狠狠的咒骂道:“他的狗鼻子很灵啊,居然早早的就听到风声给逃了,也罢,我先立下‘拥立之功’,登上大司马大将军的宝座,过后在慢慢的收拾他不迟!”沉思了一下,掉转车头又回了曲阳候府,接了王根就朝皇宫里面赶去了。
一是报丧,看看汉成帝的反应。
第二嘛,自然是提议把没爹的孩子刘欣过继给汉成帝,当太子。
……
而这时候王莽在干什么呢?他正在乌龙泽中,和前世的母亲白氏,前朝公主赢胜雪,李香香,三只兔子精等围坐在一起,把酒闲话,不时的有欢声笑语传出,好不快活。
“大哥来,喝酒,这是小雪自己采野果酿的美酒,很好喝呢。”坐在王莽对面的是兔子精小贤,十分殷勤的连连倒酒,喜欢听一些外面发生的新奇事情。
王莽心不在焉的应付着他,眼睛却一直注视在前世的老娘白氏身上,二十几年过去,不但一点不见老,反倒是越发的美丽,那是岁月凝练出来的,手中抓着一柄镶嵌着猫眼石的权杖,轻轻挥动,就有道道奇异的波动发出,着实可畏可怖。
两人刚见面时,显得有些陌生,当坐下来聊起张敬小时候的那些糗事时,突然忍不住就抱头痛哭,白氏把完全换了一副面貌,甚至转换了娘胎重新生出来的王莽死死的抱在怀中:
“儿啊,娘以为你已经狠心的丢下娘一个人去了呢,呜呜,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旁边的人赶忙规劝,白氏哭够之后这才勉强把眼泪守住,破涕为笑。
王莽两世为人,心中却也是十分感触,越加可惜没见到王嫱姑娘,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或者被什么事情拖住了,为什么逾期不归?心里十分担心,却又不知道该去那里找她,哎。
这时坐在王莽右手边的赢胜雪突然皱起了好看的眉头,交代一声:“咦!不知道什么人,居然没有惊动结界就闯进来了,到底是谁?”说罢已经化道白光,遁将出去。
王莽连忙跟上。
第八回 前世今生,再度联手
“是谁,会不会是王嫱姑娘回来了?”
王莽这么猜想着,两三下已经横掠到乌龙泽外围,在漫山遍野的菊花之中看见了赢胜雪和一位穿紫色云裳的女子对峙在一起,连忙上前相助。
就听那紫衣女子突然惊疑一声道:“咦,这里怎么会有男人?难道我才离开十几年,公主你就嫁人了?也对,你的年纪也不老小了。”颇有感慨的样子。
赢胜雪听了惊疑不定:“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我小时候的昵称?”
那紫衣女子笑而不语,而是仔细打量起王莽的面貌,实力,那眼神奇怪极了:“敢问公子姓名?”
王莽这时自然察觉到事情的奇怪,姓名什么的反正也不怕给她知道:“我姓王,名莽,字巨君,敢问姑娘贵姓,从那里来?”
“什么,你叫王莽?”
紫衣女子一脸的震惊,正是瑶池仙宫的弟子许香融,十分骇然的追问:“可是长安城中,和淳于长作对的那个王莽?”
王莽眼神一凝,皮笑肉不笑道;“你认识淳于长淳大人!”
许香融却不在理会他,转头追问赢胜雪:“我的公主,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赢胜雪清冷的俏脸微微羞红,嗔怒道;“他只是我的一个朋友,刚刚见过两面,你想到那里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
许香融长松了口气;“这样他被斩杀得魂飞魄散的时候,你就不会那么伤心了吧?”
王莽冷笑一声道:“怎么,你想替淳于长杀我?”
许香融连连摇头,笑着说:“放心,我可没那个时间和兴趣杀你,但你的敌人们已经联合起来了,在长安城外埋下了天罗地网!你小子也是好运,居然跑来乌龙泽这里,我奉劝你一句,要想留着脑袋吃饭的话,就有多远走多远,永远不要回长安城了,不然嘿嘿……”
王莽心中一个咯噔,想着难道长安城中出了什么变故,却不是三言两语就会被吓住的人:
“淳于长上次请出的解万年已经被我杀得只剩下一缕残魂,这次难道他还有更厉害的手段吗?”
“嘿嘿,凭他自然是没有,但你的敌人恐怕不止他一个吧?就好像一直图谋着想当皇帝的定陶王刘康!”
“什么?他们勾结在了一起,淳于长是白痴吗?这个蠢货,居然异想天开到想依靠傅仙音背后的势力打败我,坐上大司马大将军的位置,真是彻头彻尾的白痴,难道他不知道王太后和傅仙音恩怨吗?恐怕这消息一传出,他就被王太后和方仙道的大佬们抛弃,还想杀我哈哈……”
王莽从来没行到,平常看起来很精明的淳于长,也会做出这样的蠢事来。
笑过之后,王莽把淳于长从自己的敌人名单中抹去,一个将死之人,是不值得他花费精力的,着重想着这次傅仙音,定陶王刘康和淳于长勾结起来,到底是想达到什么目地?
难道他们不知道,汉成帝现在被赵飞燕和赵合德姐妹俩深深的迷住,连后宫的三千佳丽都很少光顾,那里还会记得有过刘康这位同床共榻过的基友?
可恶,自己分身乏术,要是在长安城中的话,就可以第一时间知道他们的图谋,加以粉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