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你说我为什么要帮你?”
刘秀见他的神色不似作伪,默然无语,表妹阴丽华的吩咐不能不听,而且他是真的想知道这江山以后属于谁?这好奇心一起,顿时难以遏制,断然道:“好,我就陪你跑这一趟。”
“不是陪我,而是为你自己。我们是互取所需,这点不要说错了。”
苏伯阳说完,两人当即开始计划行动步骤。
当夜夜色昏暗,两个经过策划的小贼潜伏了戒备森严的国师府,苏伯阳在前,如识途老马一般带着刘秀进入了藏书楼内,刘秀左手举着夜明珠,负责照明,而苏伯阳则负责在数不胜数的古书中翻找,很快就找到《白水真解》扔给了刘秀,又继续寻找起传说中的‘大谶’!
刘秀得书大喜,连忙翻看起来,一字一句,一行一页,越看越是激动,仿佛领悟了大道的奥秘,忍不住就想仰天长啸。好在知道这不是地方,强自忍住了,看苏伯阳还在那里忙碌,催促道:
“找到了没有,等下人来了就不妙了。”
“……没有,还没有,究竟是在哪里呢?”
苏伯阳在书堆中翻检许久,一无所获,而从楼外,已经传来由远及近的人声。
“不行了,再不走我们就要被抓了。我去那边放火,你在这边放火,动作都快点。”
刘秀说着,从指间倏然射出一缕火光,满心新奇欢喜,开始到处放火。
苏伯阳想起杀父之仇,满心仇恨,也加入纵火的行列。
很快,国师府内的藏书楼中就烧了熊熊大火!
火光冲天中,苏伯阳看见一书,不但不燃,反倒放出诸色光华,连忙叫住刘秀,冒着被灼烧的风险把那书抢了出来。发现那书只是一本平常无奇的《易经》,一打开,内里却有乾坤,正是‘大谶’。
苏伯阳欣喜若狂,一字一句的念道:“汉室在受命,刘秀当为天子——年二十八,自将龙兴!”
“什么?”
刘秀呆愣了在原地,都顾不得放火了:“我,我当为天子?”
苏伯阳趁着刘秀发愣,截下前一半大谶扔到火中,目光异样的看着刘秀,媚笑道:
“我们快走吧,再迟一点就要被烧死在这里了。”
刘秀很快回过神来,从后门钻出,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藏书楼内火光冲天而起,极远处都能看见,何况国师府的家人?
“救火,快救火!”
国师府的主人刘秀本来已经睡下,听说藏书楼被人焚烧,气得差点昏厥过去。要知道藏书楼是他和父亲刘向两代人苦心收藏的孤本典籍,世间财宝很多,但对他父子来说,再也没有比这些更宝贵的财产了。
……
黑夜之中,一个女孩一个男孩看着刘秀和苏伯阳亡命飞奔的身姿,忍不住拍掌大笑:“……妙哉,妙哉,今日之后,国师刘秀必将死无葬身之地!太学失去他的坐镇,也会落入丞相孔光的掌握之中,我无忧也!”
“大师姐英明,小小一计,就解决了一个绝大的威胁!”
“呵呵,我们也走吧,让人发现那就不美了。”
……
自然,女孩也顺手帮刘秀解决了一些棘手的人物。
第二天,王莽在皇宫之中听说国师府被人焚烧,大为震怒,特意摆驾来看望安慰这位心腹之臣。
王莽此时身为新朝皇帝,出行非比寻常,不但有三千御林军前后保护,还有为数众多的太监宫女跟随,一路浩浩荡荡的来到国师府。
国师刘秀一得到消息,也顾不得收拾残局,连忙换上官袍,带着全家人在门口摆驾迎接,诚惶诚恐的同时全家人都感觉与有荣焉!
新皇帝毕竟是天下至尊,能为一个臣子的宅院被烧这点小事而前来慰问,已经足以表明被看重的程度。
国师府的下人都想,老爷不愧是新皇帝的师兄弟,微末之时就相识,约定互相扶持帮助,也难怪有今天的荣耀了。
而王莽从百忙之中抽时间来国师府,一是怕放火烧楼的那人是意在暗杀国师刘秀,那就真的是断却自己的一只臂膀,在新政进行的如火如荼的今天,还缺不得这个做舆论工作的心腹。
二也是为刘向刘秀两代人收集的那些古籍坟典,不但儒家的经典应有尽有,还有黄老,兵家,法家等诸子百家的经典文集,堪称人类的瑰宝,真要给一把火烧光了,能心痛死人啊!
王莽策马奔腾而来,越过一帮真出了事,不知道是保护他,还是要他来保护的御林军,在国师府面前滚鞍下马,看到国师刘秀完全无损的站在那里,不由放下了一半的心;
“你没事就好!火势已经控制住了吗,损失如何?”
说到这个,国师刘秀心如刀绞,苦笑道:“陛下,大火足足烧了半夜,把偌大一座藏书楼都快烧成白地,刚浇灭不久,情况之惨,臣都有些不忍看了。”
“可恶!到底是谁那么大胆,竟敢放火烧书?”
王莽怒不可遏,又是庆幸道:“幸好朕之前派人来你府中,抄写了一份存在太学中放着,不然这些原始古籍一烧,真就要失传了。”
国师刘秀有些难为情的道:“说来惭愧,陛下要臣把这些都搬到太学中保存起来,臣却因为实在舍不得,只答应原样抄写一份放在太学中。要不是陛下有先见之明,臣差点就铸下大错,无颜见先父和后世的学子了。”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
王莽不愿他太难堪:“这也非你所愿,就不要自责了。走,带朕到藏书楼前看看,能抢救多少算多少。”
“陛下,昨晚火势蔓延之下,也烧了不少厢房,这会您进去,恐怕危险不小。”
国师刘秀急忙劝谏,连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这话都说了出来。
“放心,就算有动下砸下来,也不会那么容易砸死我。”王莽不以为意,轻车熟路的朝里面走去。
国师刘秀不敢怠慢,连忙跟上,到了被烧得遍地瓦砾、焦黑的炭木前。王莽眉头大皱,怒喝道:“查!查!一定要查出到底是谁放的火,朕要把他千刀万剐!”
“遵命!”随从的黄门郎们立即行动起来,个个身后矫健的跑进废墟之下寻找起线索来。
“啊!”很快就听一声惊呼从里面传出,有个黄门郎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竟然失态的大叫起来。
第二十回 真龙天子
王莽道:“发现了什么?拿出来,让朕看看!”
那个黄门郎就从废墟下挖出一物来,忙不迭的跑出来,眼神却十分奇怪的看向国师刘秀,看得他莫名其妙的,却又不好发问,心里痒痒的。
王莽十分诧异的看见黄门郎递上的居然是一本书,一本在熊熊大火中却不燃烧的奇书,打开一看,里面无字。
随着王莽手掌的抚过,书里面竟然慢慢浮现出了十个大字!
王莽随之念道:“汉室在受命,刘秀为天子!”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全都目瞪口呆,齐刷刷的看向国师刘秀。
“这,这……”
国师刘秀脑袋轰一下就傻了,简直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那声音,冷汗直下,很快就湿透了衣服,虚弱似的瘫倒在地。
“陛下,陛下,臣冤枉啊!这‘大谶’不是臣收藏的……”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国师刘秀如丧考批的惨叫声,其他人全都低头,眼观鼻,鼻观心,当作什么也没看见,却全都竖起了耳朵,等着听新皇帝的那一声,来人!把这个反贼拿下!
可惜,他们注定要失望了。
王莽饶有兴趣的翻看着这半卷在火中不焚的谶言书,却没看出什么名堂来,随后亲自伸手把国师刘秀从地上扶了起来,宽慰道:
“不要害怕,朕不是嗜杀之人!而且你府中昨夜刚着了火,今天就出现了这个……”
王莽抖了抖手中的谶言书,冷笑道:“分明就是有人想用这种手段来离间咱们君臣的关系,这种手段可笑之极,也只有白痴才会上当!而且,天命不足畏,真要如这书中所言的有个叫‘刘秀’的人能从朕手中把江山社稷抢去,那就让他放马过来,朕倒要好好的和他过过招!”
说得霸气凛然,令周围的黄门郎,御林军士兵们心悦诚服,皇上不愧是皇上,能够开辟一朝!
“是,皇上圣明!这书一定是歹人伪造来陷害我,幸好皇上明察秋毫,还我公道。”
国师刘秀真是又惊又喜,又怕又恨,惊喜的是保全了性命,没有被拉出去卡擦了。怕恨的是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居然用这样恶毒的手段对付他,真是太狠了!
存心要他家破人亡啊!
国师刘秀心念电转,最终也想不出到底是那个对头所为?惶恐不安的陪在王莽的身边,脸色惨白,在也没有之前的亲密无间。
王莽眉头一皱,注意到这个问题,就想尽量缓和缓和关系,起码要让国师刘秀安心,不然以后的工作就没办法展开,真就中敌人的圈套了!
王莽并不害怕国师刘秀会造反,或者说就算国师刘秀真的造反,他也有自信,能以绝对实力碾压下去!突然想起刚才进府前,国师刘秀身边除了盛装打扮的妻妾,还有一年轻貌美的女子,好像是刘家最小的一个妹妹?
“对了,国师是不是有一位妹妹?让她进宫来服侍朕如何?你爷知道,古代帝皇都有一后,四贤妃,朕现在只有一个许皇后,四贤妃都还空闲着,未免不合礼仪……”
“陛下,臣确实是有个妹妹,正待嫁闺中,自愿进宫服侍陛下!”
国师刘秀就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大喜过望,忙不迭的就答应了。
“嗯,朕等下让卫公公过来跟你商量一下迎娶的礼仪,你去准备一下吧。”
王莽淡淡道,叫来那个黄门郎,令他马上去彻查!
都说天子一怒,血流如注,王莽这位新朝天子一怒之下,转动庞大的人力物力,刹那间就查到了太学生刘秀和苏伯阳身上。
而这两人做贼心虚,早早就放弃太学生的学业,分头潜逃了。
……
“白痴,居然说我是白痴,气死我了……师弟你看我像白痴吗?”
丞相府一间隐蔽的房间内,一个不过十二三岁的美丽女孩,气得浑身发抖,一直重复着这句,她正是一手策划了国师府藏书楼焚火案的瑶池仙女阴丽华。
被她逼问的自然是邓奉,早就气得怒发冲冠,愤恨道:“大师姐,你在我眼中仙女一般的存在,怎么可能是白痴?那个狗皇帝居然敢那么侮辱你,我一定要杀了他!”
“你怎么杀他?他现在是天下之主,有千军万马保护,无数奇人异士相助,就好比那立国将军张敬本领就在你之上,还有龙宫太子霸下和鱼龙离吻等人,你上去也就是送死而已!”
阴丽华说完这一通,感觉有些过火,连忙缓和语气道:“所以你好好的不要乱动,我自有办法对付他!”
“大师姐,我……”
邓奉十分不甘,尤其是在听到线人传回来的国师府消息,新朝皇帝王莽不仅没把国师刘秀下狱,还怒斥离间他们君臣关系的人是‘白痴’,简直就是当面打脸,他自己倒无所谓,可他眼见大师姐被人如此侮辱,而他却什么也不能做,叫他怎么受得了?几乎第一时间就红了眼睛。
“好了,总之你要跟着我,不要想独自行动知道吗?”
阴丽华皱着眉头,解释道:“看来新朝皇帝真的有十年大运护身,导致我前后两次的策划都失败了,看来要想在大运期限之内对付他,却是困难重重!但时限一过,新朝皇帝就没可能事事如意,新朝天下也会陷入极大危机,接着真龙天子就会出现,到时就是我们的机会了!”
邓奉迫不及待的问道:“那还有几年?”
“从傅仙音大师姐过世开始算起,到汉哀帝归天,汉平帝继位,到孺子,王莽代汉而立,已经过去很多时间了,我们不需要等太久!”
阴丽华扳着手指头计算,一年,两年,三年……一年,两年,三年……到最后十分没有算术天分的她颓然放弃了。
邓奉看着大师姐的糊涂样,想笑却又不敢笑,表情十分难看。
阴丽华脸色一红,却嚷嚷的怒喝道:“你还有什么问题啊,没有的话,我们就去告别孔丞相。既然在时限之内对付不了新朝皇帝,我们正好趁此机会周游天下,寻找奇人异士,增广下见闻。”
邓奉一听,眼前大亮,心头却还有一个疑问,忍不住问道:“大师姐,汉室中兴已成定局,只是真龙天子到底是南阳刘家的大哥刘演,还是弟弟刘秀?”
阴丽华摇头道:“谁知道呢?王母娘娘原本能知道的,可恨!那个巫山女神窥视了未来的命运,就作法蒙蔽了天机,令人在也算不出来,可能刘縯是,也可能刘秀是,也可能他们都不是,真龙天子另有其人,我们只能用心观察了。不好!刘秀正被人追杀,有危险!”
阴丽华脸色一变,都来不及跟丞相孔光告辞,就拉着邓奉的手,化道轻烟瞬闪而去。
……
第二十一回时辰已到
这一年,王莽纳国师刘秀的妹妹为婕妤之一,消除了国师刘秀的戒心,从此国师刘秀深居简出,兢兢业业的管理着礼部和太学,不敢出一点纰漏。
这一年,第一个五年计划完成过半,全国大部分田亩清查完毕,失去自由身的奴隶也解放三分之二强。首山铜矿被挖掘出来,开铸新钱,除保留汉朝时的五铢钱外,其他诸如刀币,小钱,大钱等全部废除,革新了币值。
这一年,东南大开发进行的如火如荼,无数失去土地的农民,被赎买的奴隶在新朝官员的安置下,一波波的朝着战国时的吴越两国蜂拥而去,填平了沼泽地,焚烧了树林,留下草木灰做肥料,建造了沟渠,无数人又获得了新地。
这一年,汉室宗亲徐乡侯刘快谋反,这位老兄集结了几千人马,在他位于山东黄县西南的封国起兵。结果他的哥哥也不支持他,入狱待罪,随后刘快被镇压。
新朝王莽把江山社稷治理的井井有条,蒸蒸日上,丝毫也没有败亡的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