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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明确了,我不喜欢你!”陆小酒用力摁着手机键。

半晌,李奕问:“小酒,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男朋友?”

陆小酒被这句话噎住,隔了一会儿李奕又发信息说:“你没有,我就有追求你的权利吧?宝宝,我爱你!”

尽管和李奕隔着已有十万八千里,看到这条信息,她还是不由打了一个冷颤。以前最亲昵的就是叫她“小酒”,隔了一夜直接晋级到“宝宝”。李奕他脑袋发热了吧?

她没想到李奕会这么坚持,以为他只是图个新鲜。她拒绝、她冷漠、她怒斥……都阻挡不了李奕求爱的脚步,反而变得更加大胆执着。陆小酒开始怀疑李奕是不是真的对她动了心思?她怕他对她好,就像郝非对她好一样。

她的心早已不在自己身上,尽管她正在努力收回,尽管她也想找个人谈恋爱,可她知道她不能!她做不到心里想着一个人的时候,还可以和别的男人谈情说爱。

她想念郝非,想念了四年,不不,到现在已经四年半了,盼了四年半,也放弃了四年半。她质问她自己:纠结了这么长时间,那么真的爱过他吗?她怨念他看不到她的心,她一直在原地踟蹰,甚至连李奕的一个脚趾头都够不上。她从来没有向郝非靠近一步,她一直躲在角落里等待他来照亮她的世界。

或许她从未爱过他,又谈何而来的“爱你还可以爱多久”?或许,从一开始就想放下的爱,根本就不叫爱。

这一刻,陆小酒的心一阵痉挛,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第17章 郝非来电话了 (2347字)

陆小酒没开李奕的车下班,回家后把自己关在房内。屋里光线暗淡,桌上的手机未接来电提示灯一直在闪。

许久,她去洗澡又重重摔一跤,半天没爬起来,这下脚踝红肿得更厉害。

她扯出一丝笑容,身体痛总好过心痛。

拿着毛巾擦拭头发,只见任靖卧室门大开,也没开灯一个人双手抱膝在床上坐着。她感觉有点不对劲,问:“任靖?”

任靖没回答。陆小酒走过去,只见任靖伸出双手环抱住她的腰。

她喃喃低语:“小酒……”

“你怎么了?”

任靖把头埋在她怀里,沮丧地说:“我可能怀孕了,试纸上两道红杠。”

“不可能吧?”陆小酒震惊,咳咳……怎么会呢,任靖没有男朋友啊。

“我也不确定,有一次没做安全措施。”任靖说。

事不关己,陆小酒也有些脸红,她把手放在任靖肩上,坐到床上问:“姐姐,这……是和谁呀?”

“段青。”任靖淡淡地说。

“这……这……”陆小酒大惊,险些从床上跳起来,她定定神,说:“你们谈恋爱了?”

“没有。”任靖神情中透着落寞。

“没谈怎么会……我不明白了。”这算什么事儿。

任靖慢慢说道:“我和他,只有性|关系,我们没谈恋爱。”

任靖的开放,陆小酒不做点评。她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任靖回忆道:“就那次,去他家打麻将。你可能不懂……那种事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有没有想法。后来彼此感觉都不错,就一直断断续续在联系。”

陆小酒彻底傻掉,这事情也太不靠谱了吧。她想起来了,任靖那天晚上打扮得特美丽动人,那晚她也没回家。男女之间的事她还不懂,只不过想起郝非那次光膀子在屋里睡觉时的情景她会脸红,李奕微泛红的胸肌也让她觉得不自在。或许,这就是男女间的荷尔蒙在作祟,一切无关情爱。

半晌,陆小酒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任靖抱住她,头靠在她肩膀上,不知所措道:“我也不知道,小酒……你说我该怎么办?”

陆小酒轻拍她的背,说:“我想,你最好有时间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要是真怀孕了,再想想怎么办吧!”

任靖轻点头松开手,商量着问:“小酒,这周六你陪我去吧,好不好?”

二十九岁的任靖此刻像小女生般眼神透露着担忧,神情显出无助,这事放在任何一个未婚未恋的女子身上都会害怕吧,陆小酒给她盖好被子,承诺道:“好,这周六咱们一起去!别想太多啊,好好休息!”

一直到任靖睡着,陆小酒才回卧室。临睡前,翻看手机,未接来电提醒:郝非。

不相信地合上手机盖又打开,快速翻出通讯记录,再次得到证实。她又仔细看一眼来电时间,晚上8:08。现在时间23:40。

要不要给他回电话?自中秋过后时隔两个多月,郝非再次联系她了,该怎么办怎么办?给不给他回电话呀?不不,他现在已经睡了,会吵醒他的。可如果不回电话,今天晚上怎么能睡得着?

一切又回到原点,郝非的任何动静都会在她心里掀起大风大浪,任何一个动作都会牵动她那根脆弱的神经。

陆小酒趴在床上,一个字一个字敲着信息:“我才看到手机提示。”想想,又加了几个字:“打电话来有事吗?”

陆小酒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睡觉,过了一会儿又起床在脚踝处贴了一片膏药,再翻看手机还是没有动静。正打算合上盖睡觉时,那人来电话了。

她想也没想第一时间接了电话,摁下绿键时又后悔自己动作太快了,可不嘛,手机铃声还没响就接通了。

话筒传来郝非浑厚的声音:“还没睡呢?”

陆小酒恍惚觉得这语气里透着一丝谗媚,她看不到他的表情,故作平静道:“嗯,睡晚了。”

“呵呵……”郝非爽朗地笑声中,夹着一丝颤抖。

“你怎么了?说话这么不稳?”陆小酒有些担忧。

“我在楼道里和你打电话呢,我们屋同事已经睡了。”郝非哆哆嗦嗦道。

“哦……你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陆小酒问到重点。

“没事,就是好久……没和你联系了。”

“哦……”陆小酒平淡地说:“没事就先挂了吧,我要睡了。”她拿开手机准备关机,只听见那边喊了一声:“别……”,她嘴角不自觉牵起一丝笑容,又小心翼翼地把手机贴在耳边。

他说:“陆小酒,我想你了。”

陆小酒只能把这句话理解为“我想起你来了,所以给你打个电话”,她没有应声。

过了一会儿,郝非问:“昨天晚上,你睡得好吗?”

原来是为这个事,陆小酒说:“挺好的。”

那边迟迟没有回声,陆小酒问:“在吗?”

“在的。”郝非答道。

“昨天我领导见我喝醉了,把我送回家就回去了,没什么事。”陆小酒撒了一个小谎,也许“大事化了小事化无”是她的做事原则。好不容易郝非主动联系她一回,她不想把事情弄得太复杂。

她也害怕,害怕因为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一生与他擦肩而过!她心想为何要与他解释,或许还对他怀抱一丝枉想。

过了一会儿,郝非又说:“昨天在“杭州楼外楼”,你……旁边那人是谁呢?”语气中透着中气不足。

陆小酒想笑,又勉强平淡地说:“那是我们市场部经理,李奕。”

郝非点点头,心想陆小酒看不见,又试探着问:“你和他之间?”

“他过生日,就一起吃个饭。”陆小酒言简意骇。

电话里郝非嘿嘿傻笑又打着冷颤,陆小酒不自觉地躲在被子里偷笑,平静下来后她又淡淡地说:“我有些困了,你不睡觉吗?”

“嗯,就睡就睡。陆小酒,晚安!”

陆小酒把手机盖缓缓合上,郝非这一通拐三弯绕七道的电话,让她隐约间觉得她的世界开始明亮了。

第18章 你的唇色太淡了 (1202字)

陆小酒隔着敞开的门,静静打量着在里屋办公的男人。那动人心魄的眉眼此刻正微微蹙着,似乎一上午都没抬过头,桌上一厚叠文件很快审阅完毕。

段青的老板椅上早已铺上柔软的羊毛垫,如此懂得享受的男人当然也不会在那方面委屈自己,只是,性|爱真的分得开吗?

陆小酒想不透,那是他和任靖玩的游戏,她不想干涉也干涉不了。任靖这两天依旧晨吐得厉害,如果真有了孩子,又该谁来负责?

“在想什么?”段青注意到她的目光停在自己身上有一会儿了,他停下手头的工作,倚在真皮椅上睨视一直发愣的下属。

寂静被打破,陆小酒回过神,有些窘困道:“没,没什么。”翻着桌上的凭证,心虚地偷看他一眼,又对上那犀利的眼神。

她假咳一声:“主管,工资核算已经做完。”

“嗯,一会儿我审核。”段青不禁浅笑,没再多说,还有半个月时间审计就到了,是比平时忙些。

李奕已出差几天,如果不是快递员在陆小酒桌上放一大纸箱子,她还真记不起有这号人物。刚签收,邮寄人就来电话了。

“宝宝,包裹收到了吗?”

“嗯,刚收到。李奕,你能不能不这样叫我。”对方没回应,陆小酒有些不耐烦,小声问:“是什么?”

“给你买的,打开看看。”

听得出他心情不错,用裁纸刀划开纸箱,里面竟满满一箱陕北大红枣。陆小酒说:“你想干嘛,别无事献殷勤。”东西送对了,陆小酒爱吃零嘴,拿起尝一颗,甜而不腻口感很好,心下不禁欢喜。

只听李奕认真说道:“宝宝,你的唇色太淡了。应该多吃点儿大枣,生血的。”

“咳咳……”她一下呛到,差点被枣核噎住,脸上白了又红,红了又白。砰地关掉手机,又把那纸箱子堆到看不见的角落,狠狠瞪了好几眼才坐回原位,又不小心看到段青正玩味地打量着她。

李奕有本事让陆小酒怀疑她的脾性,其实并不是人人口中说的那样随和亲切。

他追求人的花样变了,上次雨天替她挽裤挽,又是借车借钥匙,这次邮寄大红枣,都力道十足地命中她的要害。尽管李奕最后一句话将她气得不轻,可反过来想他确实说得没错,气血少应该食补,他出差的时候还挂念着她,陆小酒的心里又莫名感到温暖。

晚上郝非没有来电,明天又是周末,约好陪任靖去医院作检查,生活又回归正常,似乎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她和郝非这一辈子究竟有没有缘份,能不能走到一起,陆小酒感到困惑。这几个月来忽冷忽热的联络,并不让人好过。

李奕的动作让陆小酒的心乱了。或许在这世上,不单单只有郝非一人对她好,为何一定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呢?然而她心中的那一念执着又躁动起来。

陆小酒拨打郝非的电话,未接。隔一会儿又拨过去,依旧未接。她心底本就不强烈的一丝勇敢,在几通“无人接听”中彻底泯灭。

昏昏欲睡间手机铃声响起,意识模糊地接听,那熟悉的声音终于响在耳边。

第19章 往前一步,是悬崖 (1460字)

“喂?”陆小酒窝在床上,模糊一声。

这一声软香哝语直接颤到郝非心尖,他不禁笑道:“已经睡啦?呵呵……”

“还没。”陆小酒说。

他解释说:“今天我们野外宿营,刚才一直在忙,现在才有空。”

原来是这样,不是不接电话。她浅笑道:“今天我才知道,你真的是个军人了!”

他忍不住笑开,想想又说:“我也才知道,你会穿高跟鞋,变得……有女人味了。”

这句话是赞赏还是调笑?她脸上不由薄红,低低说了一句:“郝非,我想你。”无应声。她又说道:“郝非,我想你。”

半晌,耳边传来那人平淡的声音:“嗯,快睡吧,时间不早了。”通话结束,陆小酒缓缓合上手机盖,略微失神。

往前走一步,是悬崖。他们之间相处是有度的,过了就不行!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如约定第二天和任靖去医院,抽完血又做尿检。血液指标一切正常,尿检hcg阳性。答案几乎不言而喻!

事隔几日,任靖神情已无之前担忧,或许她早已料想到这个结果,此刻拿着化验单的手还是不由轻颤。

陆小酒扶住她,主治医生看过单子冷静地说:“任女士,您身体很健康,hcg呈阳性,是怀孕的症状。为进一步确诊,建议您再做一个阴|道b超。”

b超室门口,陆小酒靠墙边静静看着b超仪上安静躺着的任靖,和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