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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忘记点儿了,该去吃饭了。”陆小酒讪笑。
段青说:“走吧,跟我一起去外面,现在食堂的菜都凉了。”
陆小酒摸摸头,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段青看她有些苦恼,不由微皱了眉头。
吃过饭,陆小酒问了一句,“段主管明天中午去王朝酒店?”
“嗯,李经理的宴会,没事我就去了。”段青淡淡的说,他又问道:“你不去吗?”
陆小酒抬起眼皮看了段青一眼,又说道:“我去不了,明天任姐出国,要去送她。”说着,陆小酒不着痕迹地察看了段青的神色,那平静无波澜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略微地跳动。
隔了一会儿,段青问:“哦?她去哪个国家?是去旅游吗?”
“美国,不是旅游,她都辞了工作,不知道是不是打算在那边长住或者就定居了,她也没跟我说。”
“哦,这样。”段青倚在沙发椅上,心里有些沉重。
“我觉得她是不敢正视别人对她的感情,当了逃兵。”陆小酒低着头苦笑一声。
段青有些紧张,没有接话,陆小酒低喃说:“因为不爱,就要逃跑吗?急急忙忙地。”
段青等了一会儿,陆小酒却没再说话,他试着问:“那她明天几点的飞机?”
“四点。”陆小酒抬起头看了段青,段青皱紧了眉头,他拿起了西装外套,两人一同回了公司。
晚上,陆小酒正和郝非打电话,他说起明天考试的事,陆小酒叫他好好考。
郝非笑了,说:“这个啊跟大学不一样,只是走个形式,考完了周日就去看你!要是再不让出去,我翻墙也要出去!”
陆小酒轻笑着,说:“嗯,好啊,你快来吧!郝非,我很想你,都有点疯了,呵呵。”
“不会吧?你疯了啊?疯了我也喜欢!”
正说着,陆小酒手机就插进了一个电话,她挂了郝非的,接起来。
那边吵杂声中,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您好,请问是陆小酒吗?我是杭州楼外楼餐厅的侍应生,我们这边有个顾客醉倒了,他一直在念着您的名字,我们就拿他的手机给您打电话了,请问您现在能过来接下他吗?……”
陆小酒愣了半晌,那边喂了几声,她答道:“先生,这样,您看看他手机里,有没有一个叫刘雨的,您给她打电话,让她家里人去接他吧!”
那边挂了,过了一会儿又打过来说:“手机里没有叫刘雨的!还是您过来趟吧,我们这里还有两个小时,就关门停止营业了。”
陆小酒有些吃惊,忙说:“好,知道了,那请您先帮忙照应下。”
挂了电话,陆小酒想了想,忙给张强打电话,她知道他们关系一直很好。
张强说:“我来张丽家了,在门头沟呢,赶过去时间太晚了,小酒,实在不行,你去接下他。”
陆小酒想了想,决定出门。
任靖拦住她,问:“你要去见李奕?”
“是!”
“你跟郝非说了吗?”
陆小酒哑然,好声好气地说:“姐姐,李奕醉在外面了……”
“是,我知道,但是你大晚上去见男人,不怕郝非知道了误会吗?”任靖拉住她的手,劝阻道。
“回头,我跟他解释!”陆小酒义无反顾。
“这种事解释不清楚的,姐是过来人,吃一堑长一智的,小酒,你千万别去!”
“可是现在,我真的很害怕他会出事……”陆小酒想抽出手来,有些心慌道:“姐,你知不知道,五一那会儿我差点淹死了,李奕他……”
任靖很震惊,但她越是用力地拉住陆小酒的手,极力劝说:“这事另说,但现在你别去找他!李奕他明天订婚就相当于结婚了,你懂不懂?你不说他娶的是一个大富豪千金么,人家要是知道了你现在去见他,会有什么后果你担待得起吗?”
“是是我担待不起,可你说怎么办啊?”
“你给你公司其他人打打电话,他不是经理么?难道还喊不动人?”任靖担忧地看着无助的陆小酒,忙建议道。
陆小酒茫然了一下,醒过来又开始翻电话。
就在这时候,客厅响起了门铃声,任靖走过去,她看见门外站着一个男人,那人缓缓抬起了头。
第79章 “你这个傻女人!” (2709字)
“你怎么会……”任靖惊讶不已。
男人笑了一下,很轻松地说:“这么怕见我?陆小酒说你明天就走了?”
任靖一回头,陆小酒摸了摸额头,灰溜溜地转身往阳台那边去了。
“快进来吧,吴平。”任靖说。
“好,其实我早就听说你要走,只是最近一直在外地出差,才回到北京。”说着,吴平进了屋。
任靖轻点头,正打算关门,又看见楼道拐角段青徐步过来,她心想这事都赶巧了。
远远地,段青就看见了她,任靖站直了身,坦然地在门口等着,轻笑道:“段青,你怎么也来了?”
“想见见你。”段青淡淡地说。
语气依旧平淡,却令人心动。
这一次,很明确,是特意看她来了。
屋里除了陆小酒,段青还看见上次见过面的那个男人,两人各怀心思,客气地打过招呼,沙发有点小,两人并排坐着有点挤。
段青的到来,陆小酒有些吃惊,瞧着任靖神色透着浅浅的愉悦,她的心里也跟着欢喜。
任靖去了厨房切水果,陆小酒回到自己屋里,忙着给同事打电话。
从走廊那边,断断续续传来陆小酒的声音。
“……什么,你在大兴?”
“……嗯,李经理醉了……请帮着去接下……您住在怀柔呀?”
“……在通州啊?”
没一会儿,陆小酒拎着包跑出来,又急又气地恨恨瞅着吴平说:“诶,你不说北京不大吗?”
“怎么了,陆小酒?”
陆小酒急着想说清楚,任靖将水果盘放在了茶几上,段青皱着眉,问:“你刚才在电话里说,李经理醉在外面了?”
“是,是!主管,我找不到人送他回家啊!他女朋友那边也联系不上。”陆小酒焦急道。
任靖仔细瞧着段青神色,段青拿定主意,说:“那我去接他吧!”
陆小酒瞅了眼任靖,又很为难地咬了下嘴唇,任靖却轻轻地笑了,淡定地说:“行,小酒,那你跟段青去吧,然后早点回来。”
吴平慢慢站起身来,任靖神色微变,他的心像被什么扎了一下。
而段青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陆小酒感到很为难,她想了想,忙说:“不了不了,我自己去!姐,你放心吧,没事的!”
陆小酒深呼出一口气,试着让整个人放松下来,抬脚就要走却被段青拉住了,段青迟疑道:“你……”
陆小酒疑惑地看他,段青皱紧眉头,还是放开了她,然后他掏出车钥匙放到她的手心里,轻声叮嘱道:“别着急,路上开车慢点,送完李经理后就快点回来。”
任靖看着两人的手握在了一起,而段青轻浅的一句关怀又让人心里极泛酸,她甩甩头转身往客厅里面走了。
陆小酒接过钥匙,瞅了段青一眼,心里似乎不那么慌张了,她点头应道:“好的。”说着,又招呼了一下吴平,便快步从容地出了门。
陆小酒一走,客厅安静了一会儿,气氛有点怪异,任靖站在窗帘那儿,一直啃食指节,看着沙发上坐着的那两人,她又去把电视打开,轻松笑道:“你们要看什么节目啊?”
两人都愣了一下,任靖恍然明白过来,忙把电视关了,段青轻声说:“任靖,你放心吧!李奕的人品是没有问题的!”
任靖点点头,段青总是能说到重点,她想想又笑了,在那个单人沙发椅上跟着坐了下来。
眼前这场景,吴平觉得自己很多余,只是,这一次,他不再像上回那样,远远地,眼睁睁瞧着她跑向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这次,段青在这里坐多久,他吴平也同样。
再也不会给这两个人独处的机会了,他虽不死缠烂打,但也不会就这样顺人其美。
三人在任靖出国的话题上聊了好一会儿,具体在那边怎么打点,有没有人照应,面面俱到。
各自又心照不宣地,时不时看客厅的摆钟,渐渐过了凌晨十二点。任靖给陆小酒打电话,好半天那边接了,说了两句就挂了。
段青站起身后,担心问道:“小陆她什么时候回来?”
“没说,只是说已经把李奕安顿好了,她要在他家照顾他,叫我别等了早点睡。”
段青听了心里一紧,吴平也不由皱了眉头,心想陆小酒这次办事,太欠妥了。
任靖见两人还没回去的打算,想了想,直接问:“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吴平看了段青一眼,段青说:“我现在去找陆小酒,接她回家!”说着,就急匆匆地往外走了。
任靖愣愣看着段青离去,吴平将大门关上,走过来直接将任靖抱进了怀里……
“吴平?”任靖被抱了个满怀,她想去推开男人的怀抱,却被拥得更紧。
“我想你了。”吴平轻声道,这些天埋在心里的思念悄悄浮上来,他把头埋在任靖的颈项,轻轻嗅着她的发香,许久,他轻轻推开她,扶着她的肩膀,柔声道:“任靖,这些天我很想你,虽然已经被你拒绝,但有些话……我想还是当面跟你再说一遍。”
“我明天就走了……”任靖看了他一眼,怔怔说。
“为我留下来,好吗?”吴平自顾问道。
任靖轻推开他的双手,径自往自己卧室走,她坐到了床上,又侧头回头看了一眼,吴平倚在门边静静地等她的答话。
“你喜欢我什么?”任靖望着他,突然问道。
“你这个人。”
任靖走过去,双手环着吴平的脖子,作热要吻他。
吴平忙躲开,急着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喜欢你的全部,不是指你的身体。”
任靖松开他,哂笑说:“你们男人,不都是这样的吗?”
“任靖,你今天怎么了?”吴平担忧道,只见她手插在头发中低下了头,看起来很落寞。
隔了一会儿,任靖也没说话。
“因为段青吧?因为他去找陆小酒了?你还在为他难受?”吴平好笑地问。
任靖疑惑于吴平的咄咄逼人,她静静看着,只觉得男人淡漠的眼神中,似乎也有某种火在烧。
他说:“这次你急着往国外跑,是因为想躲你对他的心,还是想躲我对你的爱?”
“你想多了……”
“呵呵,那你说,真的是为了去看你的妈妈?”
“是!”
“你们感情深啊!将近二十年了,阿姨都没主动找过你,这次一联络上,你就这么着急过去了?我还真看不出来你有多依恋她老人家?”
“我不想跟你吵架。你回去吧,吴平,时间也不早了!”
“我爱你。”吴平充耳不闻。
“你走吧,别说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我还是想说,我爱你。”吴平自顾说道。
任靖抬起头来,怔怔望着他,突然鼻子酸痛,有种想哭的冲动。
吴平在她的床头坐下双手拍在大腿上,偏过头来看了任靖一眼,无可奈何地叹息道:“你这个傻女人!”
第80章 彻底痛快了 (2581字)
任靖无谓地笑了,然后将吴平晾在那里,洗漱后,这男人居然还在卧室门口站着。
“你不走吗?我要睡觉了。”任靖掀开被子,上了床。
吴平长叹了一声,商量道:“明天,我还是去送送你吧?”
“说了不用,我的那几个姐妹还有小酒会送我。”任靖倚在床上,淡淡道。
吴平甩甩头转身,却听见背后突然的声音:“你说爱我?你会爱多久?我去sacramento了,你还会爱我吗?”
“这种问题,还真是你任靖才问得出来。”吴平轻笑道,见任靖很是疑惑,他给出了答案:“我说过,无望的爱还不如不爱。所以,你觉得呢?”
任靖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耐道:“是是,行了,我没事了,你走吧!”说着,她又挥手示意了几下,吴平反倒在她床尾坐了下来。
任靖纤细的手抵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