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下来也觉得挺不自在的。
“嘿嘿,”我嬉笑着,尽力缓解这种有些尴尬的气氛,“饭上得不是很快啊。你的呢?”
“我?”他似乎是刚刚开始考虑这个问题的样子。
我抬头看着他,明亮的眸子,只是,里面充满了忧郁的气息,他思考的样子真的很迷人,我竟然看得忘记吃饭了。
“哦,我刚刚吃过了,我不饿。”他见我连吃饭也停住了,只是看着他,忙解释道。
我嬉笑着,心里感觉有些不对劲,可还是努力保持自己的淑女外表,坚持着将饭吃完。
美男送我回寝室,累了一天的我也确实急需休息,吃完饭的时候天色已经暮沉,路灯也亮了起来,我们静静走着,谁也没有多说一句话,仿佛在为刚刚吃饭时的尴尬场面思索着什么。
站在我的角度上说,我只是想解释清楚,因为人家或许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而我这个傻头傻脑的姑娘,就这么冒失失地上去就问人家怎么不吃饭,而他,则好像一直在思考着什么十分重要的事情,我俩就这么一前一后,他竟忘记了回头跟我说句话。
“那个…”还是我先开口打破沉默,“我寝室…到了。”我微笑着,气氛一路尴尬到这里,不知道笑能否起到什么作用。
“哦。”他仿佛刚刚从思索中回过神来,回头对我微微一笑,侧脸完美的弧线令人怦然心动,神啊,让我陷入那完美的微笑中不要出来吧。
我努力保持这镇静,稳稳站在那里,看着他。
“今天,谢谢你!”他轻轻开口说道,那声音轻柔得仿佛一不小心就会断掉。
我奇怪于美男为什么如此怪异,他说话的语气,他走路的动作,还有,他为什么会不吃晚饭?
“那个,我叫江凌。”我笑着,心想丫的,都在一起吃过饭了,还不知道美男的名字呢,不知道美男的名字不要紧,美男不能不知道我的名字,那样的话也太冤枉了。
“江凌…”他轻喊着,美眸看向远处,若有所思。“我叫林白。”他回过神,看着我,说道。
林白,仅一瞬间,迷糊的我已经将这个名字深深印在脑中。“再见!”我微笑着,转身离去,此刻的我,忽然觉得内心一片混乱,只想找个地方安静地坐下来,静静想想,整理一下混乱的思绪。
“江凌!”我刚转过身,却听到身后有一阵喊声,不由得停住了脚步,转过身,继续装淑女。
他慢慢走过来,明亮的眼睛看着我,那目光似夏日的阳光,炫耀得令人稍稍觉得有些不自在,另外,心中悄悄暗生的,却是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感觉到的自卑,那种深切的自卑,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自卑…
“还有事吗?”我笑着说着,尽量使自己表现得自然。
“凌,希望,以后还能够见到你。”他轻轻说着,声音依旧轻柔得令人心疼。(原谅我小小的矫情吧,神啊,美男面前,一切皆有可能,哈哈)
“恩。”我点点头,看着他转身离去,那白色球衣的背影此刻就像有印记一般,那么鲜明,只有我知道,那是一种标记,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特殊标记。
落寞的生日
“看什么呢!”身后被人重重一击,原来是苏美那丫,她已经把爪子放在了本小姐的肩膀上面,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好像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样,嘻嘻笑着。
“没什么啊!”我白了她一眼,说道。
“真的?”她好像很不相信的样子,看着我,依旧不依不饶。
神啊,你可不能这么待我,我跟林白之间的事情,我希望谁也不知道,只这样就好,这么偏偏被苏美那丫撞见了呢,真是太不公平啦!嗯,即使是这样,我也要一装到底,什么也不说,坚决不说!
“真什么真,怎么啦,不要以为你跟莫正太有所行动了,把所有的人都看成是那样哦,现在可是秋天,春天还远着呢!”我看着她,脸上露出了比她还要奸邪一百倍的表情,嘻嘻笑着。
一提到莫正太,那丫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哼!那你丫站在这里干什么?我观察你很久了,你都一动不动的,样子一点也不正常!”那丫还是很不服气,忙狡辩道。
一动不动站了很久?妈呀,难道是看美男看得入迷,一时忘了离去?江凌啊江凌,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没出息啦?我心中感叹着,看看苏美,“走吧,回去陪朕睡觉去!”
苏美撅着嘴巴,不满地跟着我,回到了寝室。
我蒙头就睡,太多的思绪堆积在脑海中,累得什么也不要想了,不要怀疑什么,不要去想什么,那种安然存在于心的小小幸福,也许是带着些许自卑的小小幸福,只要它安然存在就好,也许我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没有太大的欲望,只是这样,就可以记住很久。
记忆有时候就像一块需要安电池的手表一样,时间久了,或许会慢,会不准,但是,有时候一块小小的电子就可以让它充满力量,粘稠好久。
第二天就是彩排,气氛异常的紧张,欧琳就像一个陀螺那样转来转去,安排着各种事宜,她与陀螺唯一不同的是,她带刺,有时候她口中说出的话就好像是陀螺上带有的那种尖刺,陀螺旋转的时候最好离得远远的,否则一不小心碰上去,会有一道伤口。
而我这个神经大条的人,恰恰就那么不走运地碰上去了。
“江凌!”欧琳从前台跑过来,大声喊着,我连忙站起来,看着她,别看我在苏美面前是只白眼狼,现在披上羊皮以后,依旧也是只清纯的小绵羊。
“学姐有什么事情?”我微笑着,在生人面前,我一向都很淑女。
“下下个就是你的节目,道具都准备好了吗?”她说着,好像很忙碌的样子。
“道具?”我心中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我丫不就是跳个舞么,还有道具啊,什么时候成大牌子了,我怎么不知道啊!
“别磨蹭了,你的舞蹈衣,还有冰鞋!”她凶巴巴地说着。
原来是这个啊,老娘吃饭的家伙,怎么可能没有带呢,你丫脑残还是怎么地啊,这也叫道具,耶稣啊!
“有,全都在这呢!”我指指自己的脚丫子,意思是让她看看,冰鞋在脚上呢。
“好的,江凌,你现在把冰鞋脱掉,他们可能提供不了你能都表演的那种场地,所以呢,你的独舞不要在冰鞋上面进行了。”丫好像很不耐烦地说道。
什么?早点怎么不说,老娘辛辛苦苦流了两天的汗水,然后你丫告诉我提供不了场地,这算什么?
“学姐怎么不早说呢,这鞋已经穿上去了,怕是一时半会脱不下来了。”我看着她,眼神倔强。
“脱不下来就不要参加了!”这是丫撂下的一句话,然后很鄙夷地看了我一样,转身离去了,恍惚间,我似乎还听到丫这样的话:“搞什么新鲜?还在冰鞋上跳舞,怎么跳不都是一样,没本事跳就不要在别的地方做文章!”
我心中感到十分的委屈,要不是苏美,我才不稀罕参加这什么破比赛,为了朋友才来的,现在成这样了,又怪我头上,这都是什么啊!好,不参加就不参加了,老娘也不稀罕。
我转身离去,离开聒噪的报告厅彩排现场,暮色已经下沉,天上稀稀疏疏地出现了一些星星,我的心中却十分不快。这时,我的手机却响了,我拿出来一看,是老妈。
老妈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打电话呢,心情低落的时候,一想起自己最最亲的人,眼泪总是最止不住的时候,何况是老妈呢。
我轻轻摁了下接听键,那边传来了老妈的声音,一个月不见,管家婆依旧是凶巴巴的语气,可这个语气,我喜欢,真的喜欢!
“凌凌!怎么这么久不打电话?吃饭了没有?冷吗?有衣服穿没有?”老妈一上来就是连珠炮一样的一连串的问题,我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个好了,我不是个坚强的人,尤其是在受了委屈的时候,这时候有人关心我,一定是眼泪哗哗直下,我才不要去管别人是不是笑话我。
“妈妈,我很好,一切都好。”我回答着,眼泪却仍旧没有离开我的本性,哗哗直下,但是,我努力保持着平静的语气。尤其是这个时候,不能让老妈担心,因为这个世界上,老爸老妈永远都是我爱的人,我受了再大的委屈也要忍住,尤其是不能在他们身边的时候,更加不能让他们担心!
“哦,那样我就放心了,凌凌,今天是你的生日,要记得晚上睡觉前吃蛋糕啊!”妈妈说道。
原来今天是我的生日!每年中除了过年以外最热闹的日子,今年的我却一直因为比赛的事情忙碌着,连自己的生日都不曾记起,真是…
“嗯,妈妈,我知道的,蛋糕已经买好了,晚上睡觉前就吃,妈妈放心吧。”过生日那天的晚上睡觉前吃蛋糕,是我从小一直都坐做事情,蛋糕那么甜,吃了晚上通常也会做一个甜甜的美梦,然后这一年都会过得开开心心的。
最后终于在老妈的严厉教导和叮嘱下挂了电话,我心中有万千感慨,却说不出来,不知怎么了,电话挂掉的那一瞬间,眼泪依旧流下来,只是心中那种小心翼翼不再了,除了家人,我谁也不在乎,再也不用担心老妈听到我说话时因为哭过而表现出的哽咽的声音了。
这时,手机又响了,我也没看是谁,直接就摁了接听键。我不要管是谁了,我现在只想大哭一场,我需要的,也许仅仅是一个听众而已。
“江凌!”对方的声音显得很兴奋,是莫言。
我没有说话,只是放声大哭。
“你怎么了?”对方语气中充满了担心。
我依旧哭着自己的,仿佛要把所受的委屈全部倾泻出来,不要再心中留下什么,以后的日子,我只想偏安一隅,不要再暴露在众人面前了,也许我是低调的,正因为我的低调,所以,一点点打击对我来说接受起来也是十分困难的。
“江凌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好么?等我!”莫言十分紧张地说着。
我告诉了他地点,自己则站在原地,关掉手机,此时的我,只要一个听众就好,不要别人再来打扰了。
天渐渐下起了雨,刚开始是点滴,紧接着雨点越来越大,和着风声,渐渐变成了瓢泼,完全不像是将近十一月的天气。
而我,则完完全全站在雨中,丝毫也不想移动,丝毫也不想做其他的事情,只是静静等待着,等待我的听众的到来,也许我并不想同他吐露我现在的心情,也许,只是安静地坐下来,聊聊天也好。
但我却怎么也站不住了,随着雨水打落在我的身上,渐渐感到一阵阵的头发昏,全身也变得无力,昏厥的气息也袭上身来,慢慢向地面靠近。
“江凌!”正在这时,听到莫言的声音,我放心了,至少现在倒下,不会被人仍在路边,至少现在有个人来管我了。我渐渐倒下,失去意识,这样也好,省得我再胡思乱想,省得…
另一个莫言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迷糊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觉得头好沉。我看看窗户,天还没有亮,忙掏出手机看看时间。
我收到了一条信息,是欧琳发的,信息上说我正式比赛的时候依旧还是要去参加的,因为在她的强烈要求下,主办方已经给我提供了场地。
我笑笑,准备起身,这样就行,老娘也不耍什么大牌,既然已经联系了两天了,累了两天了,一定要去参加的。
我忽然感到有什么东西压在我的身上,好像很重的样子,对了,我是怎么来的医院,莫非是莫言。那么,莫言在哪里呢?想到这里,我迅速地坐起来,我的事情已经够多了,绝不能够在医院里面浪费时间!
“江凌,你醒了!”是莫正太,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昨天晚上昏倒了,我把你送到医院了。”他做起来,揉揉眼睛。
“我昏倒?”我有些疑问,“没什么大事吧?医生怎么说?”我不禁在心底泛起一丝担忧,我还年轻,我可不要…
“呵呵,医生说,你病入膏肓,离大限之期不远了。”莫正太笑着,看着我,说道。
我皱皱眉头,这家伙,看眼神就能看出来没说实话,还想骗我?哼!不过,这样也确定自己没什么大事,忙拿出手机,已经是早上六点了。离比赛开始的时间仅仅剩下三个小时了,我一定要去参加的,不管结果如何,一定要去的。
“莫言,”我看着他,“我现在没时间跟你磨叽,我要回去准备,我要参加比赛。”
“你都不要问问我,你怎么在医院,你怎么不感谢我?”莫言拦住我,丫一直都是这么较真,难道我刚才不是有问他我怎么在医院吗,是他自己不说的,现在我也没时间管这个问题了,一切等我比赛完再说吧,我穿好鞋子,径直走出病房,准备去拦出租车。
入秋以来,天渐渐凉了,六点钟的户外,竟有着丝丝凉气,不断拍打在脸上,有种侵袭的味道。
“江凌,等等我!”莫正太也迅速追出来,到我的旁边,刚好这时有辆出租车停下来,我们挤上去,莫言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