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近三个小时的舟车劳顿,一群人来到了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沟沟,呃…世外桃源。此处仅有百来户人家,村里只有一群老弱妇孺,年轻力壮的都跑外面闯荡去了。这个村叫做金枝村,群山环绕,只有一条仅能容下一个车身的单行山道,弯弯转转,从山脚一直到山顶,还没有防护栏,一群人车开到此处时,饶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也吓得小心肝乱颤,开车的双手紧握方向盘,油门松到不能在松,仔细一看,30码不到。坐在车上的人各个面色发白,手紧抓安全带不放。
开到山顶的时候,大部分的人第一时间就是开车门,蹲到路边吐啊吐,谁让山道是围着此山绕啊绕,连带的人也跟着晕啊晕。
如此庞大的阵容,引的淳朴的山里人驻足围观。急着看礼物的顾清华可不管这些,随便逮着个人,摊开地图就问。
让人目瞪口呆的是,他们中间没有一人听得懂眼前老人说的是什么。世上居然还有这么原始的地方?
顾清华铁了心要问清地图上的详细位置,他认为这么多人总有一个会普通话的,可惜让他失望了,事实证明,此处确实与世隔绝。
无巧不成书,跟着顾清华来的某个亲戚突然内急,本想找户人家借个厕所用用,由于沟通不良,努力半天非但没让村民明白啥意思,还差点把自己憋的尿裤子,无奈,只得随便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解决。
哗啦哗啦声结束,此人清爽的抖了抖,头一抬,啊的一声,随便扒了两下裤子,摸爬滚打的跳到众人面前,高兴的大喊,我找到了,找到了…
众人一听,兴奋不已,就跟寻到宝藏似得,欢呼一声,俱都冲向那人所指的方向。扒开一小段小树丛,眼前的景色让人一亮。
在郁郁葱葱的山林之间,耸立着一栋别墅式的木屋,却没有别墅那样大,仅有三间小屋,屋前淌着清澈见底的小溪流,依着和煦的秋风,傍着晴朗的蓝天,遗世而独立,美的夺人心魄。
众人小心翼翼的跨过小溪,轻轻的推开木门,带着花与草木的独有气息迎面扑来,让人的精神为之一震。
屋内格局一般,摆设极为简单,仅有木床木桌木椅,显然屋子新建不久,并且极为匆促。屋内最引人注目的依然是墙上的一大横条:顾爸顾妈,这是我和小爹妈共同送给你们的礼物哦,村民们很古朴,人很好,很热情,山里的风景很美,很自然,没有一点人为的痕迹,我相信顾爸顾妈一定会喜欢这种淳朴的感觉。后面括号,画了莫然和顾言两张笑的很可爱的小脑袋。
众人看完之后,身上的汗水啊,忍不住滴啊滴。淳朴?的确,此处不通电,没自来水,哦,门前有条小溪,足够自给自足。更令人嗔目结舌的是,有人发现,这里的手机无信号!他俩是怎么找到这么一个沟中之沟的地方?
顾清华和陈恋两人眨巴着眼睛,对视着,对眼前的情况实在不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过了好大一会,大家的肚子来了个集体大合唱,他们才想起来,按正常时间来算的话,如果程序不出问题,他们现在应该是坐在某酒店里,在某对新人的订婚宴上吃吃喝喝。说起新人,有人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瓜,大喊,顾言和莫然呢?
恰在此时,以为民妇带着憨笑一路从外头挤了到屋里,用蹩脚的普通话喊着狗七花,听得大家一脸茫然。
君昊无奈的问,你找谁?
她很认真的回答,狗七花。
陈晨大喇叭立马扯着大嗓子喊,这里谁叫狗七花。
静默...
陈晨皱了皱眉头,用比先前大了数倍的声音喊,到底谁叫狗七花,赶紧的,有人找。
诡异的静默…
陈晨恼了,你tmd狗七花给老娘滚出来,有胆子取这么个性的名字,就要有胆子承认。
有人走到陈晨拍后,轻轻拍了拍的肩膀,陈晨还未转身,就扯着嗓子喊,就你是吧,我说大姐,身为女人,你就应该要活得大大方方,扭扭捏捏多难看,要真觉得狗七花不好听,改就是了嘛,何必…
陈晨一转身,看清了来人的脸,脸色由红一瞬间过度到青白,她眼珠子一转,发现大家皆捂着嘴努力别笑,再看看眼前脸色铁青的人,她脑子一转悠,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尴尬的只能用嘿嘿笑来掩饰。
来人深吸一口气,用淡定的语气说道,不好意思,我叫顾清华,不叫狗七花,瞧清楚,我是一纯爷儿。
说到狗七花时,顾清华咬牙切齿啊,说道纯爷儿,顾清华双眼喷火的啊。听到顾清华的解释,大家偷笑啊,陈恋哈哈哈,毫不顾忌的大笑啊。
顾清华见笑的只差倒地上打滚的陈恋,很无言,又不敢指责,只能暗恨的瞪了她一眼。有外人在的时候,陈恋还是相当给顾清华面子的,虽然在场的人无人不晓顾清华惧内。
陈恋走到民妇身边,指了指顾清华,咧着嘴,笑的亲切又开怀,对她说道,狗七花。
民妇哦的一声,一段火星语从她口中噼里啪啦飞出,砸的在场所有人头晕眼花,不明就里。民妇小心翼翼的从兜里翻出一张白白的信封,慎重的交给顾清华,又是噼里啪啦,这次所有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瞅瞅转身离去的民妇,明白?还不明白?
看了信中内容的顾清华,双眼喷火,脚一跺,嘴里大喊,死小子,你给老子等着。
话落,整个人咻的一声,消失在众人眼前。
大家很好奇信里到底写了什么,于是拿起来:
顾爸(老头子):
展信佳!(注,凡括号里的字都是你儿子亲手一笔一划写下来的,感动吧,不要太感动,我不收鼻涕眼泪,给我点钱就好了。)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和小爹妈已经飞在一万五千米的高空上了,顾爸,对不起,这次的主意都是我出的(虽然是然然起的头,不过,具体可都是我设计安排的,不错吧,有没有被算计到?再跟你说个大实话,你们进屋的时候,我们其实都躲在衣柜里,嘿…有没有被气到?气吧,气死你活该,哦,死之前,记得把我的零用钱给我先),你不要怪小爹妈。
我舍不得小爹妈,所以想让小爹妈多陪陪我,顾爸,你不会生气吧?(事实是我们想过个没有老头子的婚后的甜蜜二人世界,你嫉妒也没用,然然现在可是只属于我一个人。哦对了,法国的房子我已经找了,不是用卡上的钱,所以呢,你查吧,查也查不到,对了,我在地址上动了点小手脚,你呢,也别到然然的学校蹲点,就乖乖的待在国内,没事别来当电灯泡,很碍眼的,要遭雷劈的。还有,我要在这边读书,已经和学校以交换生的名义过来了,然然在这边待几年,我就交换几年,公司嘛,能者多劳,话不多说,我们要闪了,再见,短时间内不要见!)
哦,顾爸,我会想你的,(补充一句,请你从今天开始脑袋里不要在出现我的老婆了,在出现我就告你侵犯所有权)白白!
顾言莫然小夫妻,留!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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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咳,文文到这里呢,就算了完结了,可能会有人觉得太匆促。我觉得吧,文文再下去就是废话了,最重要的是,我不是写长篇的料,只能短篇耍耍。明天三番外,彻底跟小爹妈白白
☆、小番外一
地点:莫然专属医院时间:晚十点
顾言的双眼紧紧的盯着门上方始终亮着的红字,来来回回不停的走动,额上的汗水哗啦哗啦不曾消停过,哪儿怕现在已是寒冬腊月。
坐在长椅上的顾清华看着左摆右晃的顾言实在碍眼的很,出口喝道,“你小子能不能给我消停下,晃的老子头晕,不过是个小问题,你至不至于,在国外逍遥两年,你倒回去长了是不是?”
“小问题?”顾言在顾清华的面前驻足,面上露出嘲讽的笑意,伸出脚,揣向顾清华不住抖动的双腿,挑衅的说道,“有种你先给我停下来。”
“你…”
“好了,都什么时候了,吵吵吵,烦不烦,你多少岁的人,跟孩子吵什么,臊不臊,真是越活越回去,”陈恋揪着顾清华的耳朵,在他耳边使劲吼着,若不是不合时宜,顾言真想仰天长笑。训完了自家老伴,陈恋将视线转向顾言,“还有你,啊,当不当我是你妈?你说你出国两年,我顺了你的意,拦着你老爸不去打扰你俩小日子,结果呢,两年不往家里来通电话也就算了,好不容易回来,居然让我们直接上医院接人!看看,都三个多小时了,我…”
陈恋说到这时,语带哽咽,正准备来两滴眼泪应景时,远远的就听到有人把她想要说的话说了个全。只见四对老人互相搀扶着,人未到声先到,“我的小心肝啊,我的小宝贝啊…你怎么就这么的命苦啊,你让我以后用什么脸面去见你九泉之下的父母啊…”
在走廊这头的三人,远远的听到四对老人的震耳欲聋的哭声,脑袋瓜上挂着比走廊栏杆还要粗上许多的黑线,陈恋更是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抽死过去,不过,她非常努力的挺住了。
“爸妈,你们真是…”
顾清华无言的看着四对老人,他们怎么可以诅咒他的宝贝。
“我们,我们怎么了,我们说的可是大实话,哪儿个女人生孩子不是打鬼门关前走一朝的。”
“话是没错,可宝贝还生着呢,你干嘛弄的跟哭丧似的。”
老人理直气壮的回道,“我这是为了小宝贝出来之后感谢她给我们家添了个小曾孙练嗓子,你有意见?”
不说顾清华,就是一向得理不饶人的陈恋也被噎的一口气上不来。
恰在这时,护士抱着哇哇大哭的小娃娃走出产房,也不问谁是父母,只因此医院素来只为莫然开启。
顾言第一个冲上前,用希冀的眼神看着护士,问,“女的吗?”
护士奇怪的看了顾言一眼,“恭喜,是个小公子。”
四对老人加上顾家夫妇顿时喜笑颜开,唯有顾言听了后,震惊的扒开小娃娃的布包,再三确认之后,将孩子像丢垃圾一样丢回护士怀里,说,“我要女儿,把他塞进他妈妈肚子里,重新生一次。”
咚咚咚,顾言刚说完,脑袋上就被敲了六个包。
看着一下子就得到所有人宠爱的娃娃,顾言撇撇嘴,心疼的看着送出产房,早已疲惫睡着的莫然。
还好,小娃娃并未分去本该属于妈妈的宠爱,一见莫然疲惫的睡颜,大家把娃娃小心的交给了护士,集体围着莫然唧唧歪歪,一路从产房说到了病房都不曾消停,从产后的饮食,护理,到满月,再到娃娃的名字。
说到名字时,顾言想都不想的丢出三个字,“顾不要。”
“什么?”大家茫然。
“孩子叫顾不要。”
“不要?”陈恋先是疑惑,随机明白,二话不说,一脚将顾言踹出病房,不过,也多亏了顾言,他们得到一灵感,娃娃名顾耀,耀的意思好啊,光耀门楣,古语,耀,照也,多好的意思,谐音要,要娃娃,是不是,多好,大家当即就将娃娃的名字拍板,完全将娃娃正牌老爹的抗议无视。
☆、小番外二
顾言看着拿着毕业证书的莫然,说不出的高兴,他家然然终于毕业了!终于,是的,终于!本来只要五年就能够从学校离开的莫然,愣生生用了八年!
听到莫然毕业的陈晨忍不住在电话另一端狂喷顾言,“拜托好不好,明明是你家男人不对,非要怪学校太烂。也不看看是谁缠着你一年生一个的?”
是的,一年一个,现在不过25岁的莫然已经是两个男娃娃的妈了,大的叫顾耀,小的叫顾莱。顾莱,真正的意思是不要来,不用说,只有顾言会取这么脑残的名字,就跟大儿子一样,小儿子本来是叫顾不来,可惜的是再次遭全家一致否决,就连一向站在顾言一边的莫然也毫不客气的抛下他。
话说,第一个娃娃是意外,不过在满怀想要生一个和然然一样可爱的女儿的希冀下,顾言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升为爸爸一职,愿望是美好的,结果是痛苦的。
第一个娃娃降生之后,顾言在家里的地位可谓是一日不如一日,摇摇欲坠。瞧瞧用力吸允着奶水的娃娃,顾言是恨不得一口掐死他,不过,在接触到莫然警告的目光时,他只能悻悻然然的走到床尾,用特别哀怨,特别委屈的眼神瞅着莫然,直瞅的莫然全身鸡皮疙瘩全部站起来。
莫然当然晓得生完娃娃之后,对顾言有多忽视。做了妈妈的莫然,可谓是一夕之间成长,全身都沐浴在母性的光辉下,脱去了少女的外衣,美的让人窒息。看着可怜兮兮的顾言,莫然好气又好笑的让保姆抱着娃娃下去睡觉,自己则朝着顾言招了招手,顾言顿时犹如一只多日不曾得主人注目的小狗狗,快速的冲到莫然身边摇尾乞怜,好不可爱。
莫然摸了摸顾言的发,开口说,“今晚你回屋里睡吧。”
顾言的双眼顿时亮的惊人,“真的?”
不怪乎顾言会有这样的渴望且又不确定,自从娃娃降生,两人已经大半年没同房,难怪许多男人要在女人生娃娃期间闹出轨呢。顾言当不上称职的爸爸,却称的上好好先生,模范老公。在莫然坐月子照顾孩子期间,顾言可是把莫然当女王照顾,让她吃不胖的体质居然长了十来斤的肉出来,吓死人。
莫然点点头。
得到莫然肯定的回答之后,顾言欢呼一声,脱了鞋子,快速的爬上床,用被子紧紧的裹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