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秋奇怪道:“为什么?”
叶孤城说:“这剑法追求心意相通、情意绵绵。你难道想找人合练不成?”
沈静秋脸上忽青忽红。
“我知道了。”
叶孤城将剑谱拿在手上没有交还给沈静秋。
“这种剑法越练,杂念就生的越多,对你的剑道并没有好处。”
沈静秋解释说道:“我只是拿来参考,并未想过真的去练。”
“真的?”叶孤城抓紧手中剑谱。
沈静秋点了点头。
叶孤城将剑谱重新抛向沈静秋,沈静秋笑着接在手上。
“师父,你看了这剑法可有什么体悟?不如,你练一遍给静秋长长眼?”沈静秋凑到他身边说道。
叶孤城回想着那套剑法,心念一动。一个爱剑的人,虽然知道自己的剑道,却也会对神奇奥妙的剑法有所心动。
沈静秋将叶孤城的举动,立刻退开几步。
叶孤城一动,羲和剑并未出鞘,但是剑气一出,周围却有一种被冰封的感觉,他的身形诡异转动,眉毛黑发带着一丝霜雪,身上的长袍无风自动,雪花神剑在他施展开来,虽然不像沈静秋模拟出来的光点雪花,但是他却让人有身在雪花乱舞的寒冬的感觉,剑锋所带光芒令人眼睛都睁不开来。细看他的招数,沈静秋想起刚才她练的剑法,正好正好相辅相成,谁都破不了谁,但联合起来对付敌人却是威力奇大,毫无破绽,甚至,沈静秋隐隐觉得两方的寒气加在一起,说不定真的能引动天外飞雪。
半响,叶孤城的剑越来越慢,沈静秋微微一笑,师父也不能完全使出来。
她想了想,也不拔剑,提起剑鞘使出叶孤城正刺出的一招“寒梅带雪”,先发后至,竟然同时使完这一剑。
这时候,周围变得有些迷蒙的样子。
沈静秋的手微微一颤,瞥了叶孤城一眼,但见他微微皱眉,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慢。有这个机会见证一套绝世剑法出世,他和沈静秋心中虽然都不自然但也没有放弃。
但见他身子前进一步,沈静秋飞到半空,剑从天落,叶孤城的剑划过一抹流星,两剑气相撞,正是雪飘人间这一招。
两人没有任何言语任何眼神,但是使出来的招数却是同一招,是他们两个太熟悉对方了,还是真的那么一丝心意相通?这种事情只有她们两个自己清楚。
天空白茫茫的一片慢慢飘落,雪花落在地上和她们身上并没有任何异样,但是落在一旁的花上却让花草丧失了生命力。
好在两人没有用全力,雪花神剑的威力只是这小花园的一处小角落。
后面的雪断销魂,雪岭翩飞等招数两人也慢慢使了出来,配合精妙,天衣无缝,这剑法……两人放下剑,看着雪花慢慢消散。
两人谁也不曾话语,因为这两人也被心里突然而来的异样失了平日的冷静。这时候,无论谁先说话都会让对付不自然。
直到一急促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的平静。
“叶庄主,师父他醒了,他说有要事找你详谈。”陈天相走进来一脸喜色说道。
沈静秋脸上露出笑意,说:“恭喜罗大侠了!”
陈天相笑容满面,对沈静秋道了谢。
叶孤城看了她一眼,沈静秋也看着他,脸上尽是懵懂而迷糊的笑意,叶孤城拂过袖子,然后随着陈天相离开。
他们一离开,沈静秋舒了一口气。
寒剑被她丢在石桌上,她想起刚才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很不可思议。
她怎么就生出和叶孤城相伴一生也是极好的这种神奇的想法。
她的脸上一片纠结,他是谁?一个古人,还是她师父,她看杨过小龙女、罗玄聂小凤是一回事,发生到她自身就是另一回事了,她可以想象,如果她真的动了心思,孙不二和一干师伯非吃了她不可,想想,沈静秋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另外,叶孤城可是一个比西门吹雪还冷情的人,指望他,沈静秋觉得罗玄还容易搞定一些 。
想到这里,沈静秋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
“呵呵……师父,你在想什么了?我和姐姐来了这么久你也没反应过来。”
沈静秋看见两小姐妹手牵着手走进来,脸上竟然有些不好意思。
她觉得她平时太宠玄霜了,正襟危坐,她说:“玄霜怎么来了?练功了没?”
玄霜笑说:“师父,玄霜的明玉功已经练成第一重了,我来要奖励的。”
沈静秋待玄霜坐下,然后摸向她的手,然后用真气试探她体内的真气,果然第一重已经差不多圆满,再过些时日定可以进入第二重。
很满意玄霜的进度,沈静秋笑说:“玄霜要什么奖励?”
“师父以前答应过要教玄霜练剑的。”
沈静秋想了想便点了点头。
“要练剑就要先有剑,你爹的刀工不错,让他给你做一把木剑,师父就开始教你。”
玄霜拉着小脸:“义父也会啊,我叫义父……”
沈静秋摆着脸,说:“去吧,我和绛雪在这里等着。”
玄霜苦着脸,求道:“师父……”
沈静秋微笑道:“去不去?”
玄霜被沈静秋的微笑吓住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然后飞快的跑了出去。
此地只剩下沈静秋和绛雪两人。
沈静秋招呼绛雪来她身边坐下,绛雪说道:“沈姨是为难玄霜了。”
沈静秋说:“你们终究是父女,其实,你们娘也希望你们两个得到他的认同的。”
绛雪咬了咬嘴唇,沈静秋看着挂在她身上的箫,她拿了起来。
“知道你娘为什么将这箫传给你?”
绛雪迟疑的问道:“这是他送给娘的?”
沈静秋点了点头:“哀牢山八年,你娘除了爱你爹,就喜欢这把箫了,也时不时的吹奏几曲。”
绛雪抬起头:“沈姨,你说他和娘还有没有希望给我和玄霜一个家?”
沈静秋眼中闪过一抹奸诈。
“绛雪,这些天,你和玄霜好好哄哄罗玄,不出半年,我会派人给你送样东西,你务必将东西交给你爹。这成不成,就靠你们姐妹俩了。”
绛雪疑惑的看着她:“什么东西?”
沈静秋说:“逼你爹承认的东西,你可以放心,他不会有危险的。”
绛雪立刻点了点头。
沈静秋说:“东西到了,还要看你的手段,否则你爹不碰那东西,这就功亏一篑了!”
绛雪笑说:“沈姨放心便是!”
沈静秋点点头:“玄霜性子单纯,你也好好教教她,今日借她求剑之事让你有条件和罗玄亲近,剩下的就要看你自己的。”
绛雪明亮的眼睛露出坚定之色,她缓缓点了点头。
沈静秋笑了笑,她和绛雪又说了一会儿话,便见玄霜抱着两柄木剑兴冲冲的跑了过来,看她的样子,显然很喜欢这两把木剑。
玄霜将一柄刻着绛的木剑递给绛雪,高兴的说道:“爹给姐姐的。”
绛雪一愣,看着手中的木剑,心中一时感触,沈静秋并不意外,罗玄心里有这两个女儿是可以肯定的。
沈静秋拍了拍她的肩膀,绛雪明白的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一起练吧!”
绛雪收起情绪,给沈静秋行了一礼:“谢沈姨的指点。”
玄霜显然很高兴姐姐和她一起练剑。
正准备开始时,玄霜好像想到什么,她立刻说道:“师父,我去爹那儿的时候,我看见师祖急匆匆的下山去了,还有……师祖的脸色好吓人。”
“他有没有留下话?”
玄霜摇了摇头。
沈静秋疑惑之极,能让他脸色不好的应该是大事了!她有些埋怨这人不辞而别,“师父……”
玄霜试探着叫道。
沈静秋回过神,对着两人安慰的笑了笑就开始教授她们基本练剑的手势,玄霜和绛雪很认真的练着,沈静秋看着她们练的有些不伦不类,只得走过去一个个矫正她们的姿势。
约莫半刻钟,从天上落下一只鸽子。
沈静秋疑惑的看着这鸽子,没有任何标志。可看到鸽子上绑着的信息,她还是将鸽子抓了起来。
打开这纸条。
“安好,襄阳见!”
沈静秋好笑的看着这字体,总算他还有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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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雪花差不多了,接下来解决神雕,然后就是主角
52、神雕 ...
襄阳每天充斥着战场上所独有的惨烈血色,城门口无边的战场上死伤无数。周围的重镇已经被蒙古攻破,每天有不少的百姓向襄阳各处城门求救,只不过每次因为打开城门后,就立刻就有几百上千蒙古骑兵在瞬间掩杀过来,甚至还有一些扮成百姓的蒙古巴特(勇士)也会在短时间抢占城门。
这一日襄阳城再次遭遇此战,这一次幸亏郭大侠和杨少侠大力挽救,终于又一次守住了城门,作为新任城主王佑忪虽然松了一口气,但是他还是很愁闷。这就是战场,残酷,血液,悲怆……沈静秋心中复杂之极。战场交战热烈,一些蒙古骑兵挣脱战局冲了过来,沈静秋拔出剑刺穿了一个蒙古骑兵的胸膛。这时候,围在外围的武林人士也开始发挥了效用。
这近处的交战更让百姓震惊,蒙古人的血和这群保护他们的勇士的血溅在他们脸上,这些人本来麻木的眼神,现在却变得异常激烈。
不少有血性的人脱离了队伍将倒在地上的蒙古人和江湖人的兵器拾起,他们也开始朝着蒙古人挥刀。
前面的队伍秩序进城,后面的队伍中人虽然害怕,但是依然有秩序。
战场上已经进入白热化,这时,城墙上面突然出现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他大声喊了一句,然后对着城下的百姓竟然俯身施了一礼,这让城下的百姓震惊的同时百感交集。
这时代,官从来就是高高在上,甚至可以说是百姓们的天,他们敬畏他们甚至比神明还有多,今日,他们的神明竟然向他们施礼,这如何不让他们受宠若惊。
“我王佑忪枉为父母官,蒙古鞑子到来,为了襄阳城的几十万军民让你们身处险地……”一番认错悲痛的话语说的底下百姓群情激动,他们纷纷摇头,连忙大叫“大人是好官”,“蒙古鞑子不是人”之类的。
王佑忪听见底下百姓激动之语,他抹了抹已经流出的眼泪,然后对着周围守卫使了眼色,顿时上空丢下无数大半人高左右的竹子,竹子两边都削的很尖锐。
“我不能为大家做些什么,只希望大家在还未进城之时拿起它保护自己。”王佑忪悲怆的说。
他说的语气让人听起来真是真情之极,底下的百姓从来没听过官老爷如此为他们着想的话,不知是心情激荡还是纯粹被蛊惑,他们捡起竹子,当看到一个蒙古鞑子和一个保护他们的勇士的兵器交着斗劲,无数竹子同时往前一戳,那蒙古鞑子倒了下去,这位勇士感觉一松,边挥刀向另一个蒙古骑兵的马砍去便对着他们咧嘴一笑,说:“谢谢你们”
这时候,这群百姓心中纷纷摇头,是他们该谢谢他们。
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城墙各处地方,于是,当这群百姓不再成为扰乱城防的棋子,而是变成一个个斗志昂扬的士兵,原本苦苦抵挡蒙古骑兵的官兵和江湖人处境慢慢好转。
当下面的人已然无力,百姓也去了无数,城楼上的王佑放下朝廷新发的西洋镜,然后朝着他身边的副将点了点头。
侧门再次被打开一大堆官兵出了城门涌向战场,这次的人却比第一波出去的人多出三倍,而且带队的还是郭靖。
沈静秋拔出插在一个蒙古骑兵身上的剑,看见穿着盔甲的郭靖和他身后的
看着这群刚进城的百姓和维持这群百姓秩序的守卫,他不由的摇了摇头。襄阳城虽然粮草充足,但是这般难民一旦涌进,不仅要分出粮草,甚至还需要分派守卫看着这群百姓,这无疑减少了城防的实力。
而且,王佑忪更在意的是新进来的百姓中是否会夹着蒙古奸细,要知道,在交战中的奸细往往是令人防不胜防,这要是被奸细乘虚而入让城防出了差错,他是无颜以报皇恩了!
他也曾想过向上任城主紧闭城门,可是圣上新出的政策都是为了安抚百姓、获取民心。这种毁了百姓对朝廷信任的事情,他不能做。
“老爷,府中有人前来拜访。”
王佑忪看着府中管家问道:“是什么人?”
管家说:“他们没说,一个穿着紫衣,一个一身白衣。”
王佑忪想了想,连忙问道:“紫衣的是不是二十上下,手中经常拿着一把折扇?那白衣的是不是很冷漠,手中还有一把剑?”
管家点了点头。
王佑忪倒吸一口气,连忙整理好衣襟急速的向城主府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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