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绍轩十分受用,笑而不语,只盯着红了脸掐皮皮的苏墨看。
连常姨都摸着路绍轩送的牡丹云锦爱不释手,常姨是老南京人,对云锦有很深的感情,路绍轩连这个都考虑到了,的确花了心思。
第50章 演技派
常姨对路绍轩赞赏有加,不断夸他连自己这么个老婆子都记得,路绍轩好孩子摸样的回,“墨墨经常提起你,说您从小就特别疼爱她。而且您看起来很精神,一点都不像老婆子。”常姨这下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直夸墨墨有眼光,带了这么个懂事又沉稳的男孩子回来。
苏墨脸抖的快要抽筋,你们能不能不要那么酸?我什么时候在路绍轩面前提起常姨,他就是在选礼物的时候问了下家里诸人,还有,沉稳懂事我也就认了,男孩子是个怎么回事?他都二十八了,二十八啊!!!!快三十的男孩子,您是仗着自己年纪大把他当成了皮皮他哥还是怎么的?
苏老爷子看了路绍轩带的酒,笑的白发都要竖起来,“不错不错,壶中岁月金剑南,这酒味儿足,小伙子眼光不错,今天正好开心,晚上就喝了它。”
苏墨十分不甘,凑过去,“爷爷,以前我每次回来都给你带了酒,你怎么就没有好好夸过我?”
苏老爷子笑容可掬,“你是我乖乖孙女儿,孝顺我也是应该的。”
苏大伯是军官,平时威严谨慎惯了,所以不苟言笑,今天眼里却是欣赏的神色,“听说小路是白手起家,吃过很多苦。”路绍轩面色端正,“也说不上,只是一直在努力,希望能有更好的成绩。”苏大伯点头,“现在的年轻人,都很浮躁,眼高手低,像你这样脚踏实地的很少了。”
苏墨本来想过去找苏大伯寻安慰,看见两人军事会谈一般,打住了刚刚的念头。
最后终于找到同类,苏家二哥苏慎,苏慎非常很是十分不爽的看着盒子里面的华服,嘴里愤愤,“知道我是顶尖服装设计师,还送衣服给我,重要的是,是比我设计的还要好的衣服,安的什么心。”苏墨在一边接嘴,“就是就是,肯定没安好心!!”
路绍轩好脾气解释,“这是velin 李设计的,他亲自手工缝制出来,全世界仅此一套,我无意中得到的。”
苏慎立刻换了脸色,喜笑颜开,“真的?他怎么会给你?你和他很熟么?”velin 李是设计牛人,苏慎一直比不过他,又嫉妒又崇拜。
苏墨终于死了心,从左大门开始,目光沿着整个屋子扫了一圈,回到右大门。所有人都已经被路绍轩妥帖的收服了,对他的态度比对亲儿子还好。苏墨闭眼,去厨房看菜色了。
晚餐吃的人尽皆欢,苏老爷子兴致大好,多喝了几杯,早早的上楼歇着去了。
路绍轩坐在沙发上陪苏大哥聊天,苏墨和皮皮在一旁闹。
听到两天聊起桐州,苏墨也凑过耳朵去听。
“桐州这几年发展很不错,你们在这边成立分公司前景很广,只是准备工作要做充分才行,现在市场饱和度已经很高了。”苏大哥主要职务是军医,但是对经济上面的东西了解很多。
“是的,我们已经做了前期准备,应该会在明年年初正式进驻桐州。”
“桐州我们熟,有什么需要记得找我们。”
皮皮在一边闹着要去院子里玩,苏墨被拖着往门外走,也没听清他们的下文。
苏家住的是老院子,树木茂盛,虽然年代久远,但是不失雄壮,只是和苏墨一起长大的孩子都各自奔赴前程,晚一辈又很少,院子里平日总是不免有些冷清。
皮皮小朋友抱了小皮球在院子里拍,五岁的小孩子圆头圆脑,时不时冲苏墨笑,路灯把两个身影拉的老长。
初秋,天微凉,站了一会儿苏墨就觉得有些冷,干脆抢了皮皮的球,装模作样的跑到篮球架下去投篮,皮皮小朋友在后面叫,“姑姑真笨。”
被后面出来的路绍轩一把抱起来在空中转了个圈,呼啦啦的吵,路绍轩放了皮皮下来,竖大拇指,“你说的对,你姑姑就是笨。”
结果被皮皮推了一把,小男孩表示很不满意,“我姑姑才不笨,你还说要做我姑父呢?你骂我姑姑,你不是好人,我不喜欢你。”
路绍轩尴尬了,苏墨开心了,放声大笑,“皮皮好样儿的。”
路绍轩无语望青天,可惜苍天无言,一片树叶飘飘荡荡,啪的落到了他脸上。
“报应啊!!”苏墨丢了球,抱过皮皮猛亲了一口。
路绍轩欲哭无泪的看着面前的一对人,苏墨狡黠的笑,眼睛里是亮晶晶的光芒。
晚风吹着树叶纷纷飞落,在灯光下在如同翩翩起舞的蝶,落在苏墨身侧,合着光影形成明明灭灭的线,她的脸就在这半明半暗的光影里,像迷幻的画。
路绍轩的心一时软到极致,半含着笑,看着眼前佳人如画。
后来哄了半天,皮皮小朋友才消了气,并且握拳,皱眉,撅嘴,下命令,“以后不准说我姑姑不好,就算她真的不好,也只准我说,听见没?”
路绍轩点头如捣蒜,做出万分钦佩状,苏墨耀武扬威,“听见没?小路子!”
闹了一小会儿,常姨出来带了皮皮进去洗澡,小朋友依依不舍的亲了苏墨满脸口水才走。
苏墨挥舞着袖子擦,被路绍轩拦了下面,细致的拿纸巾慢慢擦了,口里还在抱怨,“以后拦着点,别让这小孩子玩儿似的亲你。”末了又加一句,“我都没这么亲呢。”语气十分委屈。
苏墨脸红,仗着灯光昏暗看不清,手肘使劲,狠狠顶了路绍轩一记。
路绍轩闷哼一声,装重伤,依依呀呀的捂着胸口,手指微颤颤的伸出来,指着苏墨抖啊抖,“你,你,你好狠的心。”
“哎呦,看不出来,你还是演技派啊,小路子。”苏墨双手抱胸,抬眉瞟着路绍轩。
“乱说,我明明是偶像派!!”路绍轩直了身子,义正言辞。
苏墨跳上半米高的花坛,居高临下,颐指气使,“偶像派可是要出卖色相的哦,小路子,你准备怎么伺候哀家?”
“自当是悉听尊便!”路绍轩低头落眼做娇羞状。
“那哀家的生日礼物呢?哼!”苏墨终于落到正题。她今天等了一天,路绍轩一直乖乖的在家里人面前扮好孩子,从朝霞等到落日,还是没等到生日礼物,她暗示了明示了好几次,路绍轩都充耳不闻,让她银牙咬碎。偏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实在不好意思直接开口,只能苦等,简直要望穿秋水。
路绍轩抚额沉思,抬头,无辜的眼神望过来,“我,忘记了!”
苏墨沉默十秒,又沉默十秒,突然猛的从花坛上跳下来,爆发!
“什么?你说什么?你忘记了,我等了一整天,天都等黑了,你告诉我你忘记了。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生日,你就忘记礼物了,以后怎么办?以后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你是不是次次都准备忘记啊?啊!!”苏墨揪着路绍轩的衣领咆哮,最后眼泪都细细的沁了出来。
路绍轩慌乱的抱了她,看到苏墨的眼泪,刚刚还满脸的笑都收了起来,“准备了我准备了墨墨,你别激动,我逗你玩儿呢。”
苏墨骂完了才觉得自己失态,这么多年的生日过下来,早就已经看淡了。不再是十八岁年轻的摸样,生日早就已经变得无关紧要。可是她就是突然失控了,和路绍轩相识以来,一直都是平淡的,路绍轩很宠她,但是两人极少腻歪,相处模式温和又温馨。但是她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想来想去就是激情,没有惊喜,甚至没有任何信物。
可是这么爆发了又觉得丢人,哪里有这样的,逼着别人要礼物,不由得又羞又燥,埋了脸到路绍轩怀里,不吭声。
单手抱着苏墨,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小方盒子,小心的揽了苏墨的肩膀,让她的脸半对着自己,盒子就在托在她眼前。
“准备了很久,你知道,我没有经验。”路绍轩有些语塞,单手打开盒子,细细的项链静静的铺在深蓝绒布上,反射一点点银亮的光,一抹水色藏在其中,空透的像是南极的海水,被太阳刚照射出来的波动。
水光映进苏墨的双眸,如活动的泉一般,隐隐流转。苏墨被这一抹色彩吸引,伸手轻轻的挑了起来。
链子是常见的款式,但是链坠,却是独一无二的光华。泪滴一般躺在手心,里面是灵动的的渐层变换的光,像托了一滴晨露,似乎伸手触碰,就会消失。
路绍轩声音迷幻,“我没有经验,不会哄人,我只会在尽力照顾你的过程中,慢慢的学。这个项坠,是我亲手去求了师傅教的,一点一点打磨出来,墨墨,只要你喜欢,我都可以学。我愿意用一生,学会爱你。”
浅蓝的水光还在手心,耳边是沉迷的气息,这个男人他说。
用一生,学会爱你。
月光慢慢爬过树梢,一弯皎月。苏墨依在路绍轩胸前,听他低迷而醉人的声音,合着轻微风声,飘洒落叶,浅蓝流光,如梦中景,画中情。
他浅吻她的额角,不甚浓烈,却辗转绵长,如这一生的爱。
第51章 诀别
两人没有立即回长宁,苏墨带了路绍轩去看她的妈妈。
叶婉兰长眠在君山的陵园里,墓旁依她之意,是大片的向日葵,只是已入了秋,葵花早已经凋谢,只剩下长长的枝干,带一点萧索之态,摇曳在风中。
墓碑上的叶婉兰,还是最美的少女时期,黑白照片里,素雅而高洁。苏墨抱了大捧的君子兰,这是妈妈生前最爱的花。
墓前洁净一片,没有丝毫杂草,苏墨知道是爸爸长期过来打扫的,他没有请人看护,全部都是亲自动手,很多时候,会静坐墓前,很久才会回去。
苏墨和路绍轩讲叶婉兰的故事,声音里带着甜蜜回忆的味道。
“我妈妈是江南女子,温婉的像从油画里出来一样。我外婆是单亲妈妈,一直被人看不起,但是她坚强而倔强,她送我妈妈去念书,让她学画,学琴,甚至连棋都要学。后来我妈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是我却都不怎么会,因为她极宠我,从来不要求我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苏墨缓缓的坐在墓前,路绍轩脱了外套给她垫在地上,又挨着她坐下,把她拢在怀里。
“我外婆对我妈妈很严厉,她要求我妈妈出人头地,做一个君子兰一般的女人,孤傲清幽又美丽温婉,可是妈妈遇见了我爸爸,她要跟着我爸爸走。外婆不喜欢爸爸,她说爸爸是个纨绔子弟,不值得托付,可是妈妈却和外婆反抗坚持和爸爸在一起,这是她人生唯一一次忤逆外婆,也是最后一次。因为外婆身体本来就不好,被气的一病不起,没多久就过世了。”
苏墨伸手拂过叶婉兰的脸,手指间都是冰凉,她是世上最美好的女子,也是最好的妈妈。
“妈妈说,那个时候,她的世界里就只剩下爸爸了,不过后来,有了我。她宠我宠到了天上去,我小时候是土霸王,院子里的小孩子都怕我,我惹了事闯了祸,妈妈都会替我担着。她要我做自己,我喜欢什么就去争取,不喜欢的绝不勉强绝不逼迫。她总是说,外婆把她变成了一个模板,步步都走在格子里,不容许偏差。可是她要我做自由傲放的人,她说只想倾尽所有,让我安然成长,长成我喜欢的样子,成为一株笑容灿烂的向日葵,尽情舒展自己的真性情。哪怕我不如别人,只要我快乐,又有什么比这更重要。”
指了指向日葵园,“我妈妈说,我是热烈的向日葵,是她一生的骄傲,即使她离去,这些葵花,也能陪伴着她,永世安和。”苏墨脸上慢慢滑落两行清泪,无声的落于尘土中,瞬间消散。
“五年前,她被查出癌症,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只是她至死,都没掉过一滴泪,她睡在我爸爸怀里,安静的在我面前逝去的。”苏墨吸了鼻子,脸贴在墓碑上,轻轻的蹭。
妈妈,我带男朋友来看你了,五年前没来得及做的事情,今天补上,会不会太晚?
渐入深秋,路绍轩的工作变得十分忙碌,偶尔和苏墨提及都是公司内部的斗争。和路绍轩地位齐平的张总,一直在对他进行各方面的压制,两人之间的斗争已经持续许久,在这一年的年末,被推上顶峰。
原因是桐州的分公司总经理一位,到底谁带上人马去桐州占据一席之地,大家都卯足了劲在拼。路绍轩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苏墨就已经窝在沙发里昏昏欲睡,她对这些纷争,从来都欠缺兴趣。自己公司里面的斗争,对她的诽谤诋毁以及发生在茶水间,洗手间等地的小道消息,她都自觉过滤,更可况是别家公司的事情。
抱了她回床上躺好,苏墨翻了个身,缩了缩脖子,继续安睡。路绍轩帮她掩好被角,轻声退了出去。
冬天已经来了,和周子轶笑闹着走出公司,苏墨紧了紧大衣,长宁的冬天一如既往的寒冷,温度虽然一直在零度以上,可是空气湿度太大,冷冷的感觉总能侵入骨髓。
走了两步,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停在眼前,韩文晟的脸在窗后分明的显现出来。
他表情带笑,“墨墨,我们能谈谈么?”
闹腾的火锅店,隔开了外面的寒冷,暖烘烘的气息拢在身上,苏墨舒服的吃一口鲜肉卷,满足的呼气,对面的韩文晟欲言又止。
放了筷子,“你有什么话要说么?这样欲说还休的表情让我没法好好吃饭了。”苏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