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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吻封缄 佚名 5012 字 3个月前

地推开她,自己动手把衣服脱下来挂在旁边的衣架上,又拉起她的手说:“你怀孕了,就别让自己那么累。”

叶轻笑着摇头:“不累,这些我都做得顺手啦,你猛一下让我闲着,我还真不习惯呢。”

欧阳琛微微蹙起眉头,一脸严肃地说:“又不听话了是吗?”

叶轻先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又扭过头孩子似的窝进母亲的臂弯,笑说:“妈,你看他,不就是怀个孕吗,这也不许做,那也不许做,真是比你还啰嗦呢。”

叶佩筠原本正伤心地落泪,被他们这么一闹,不由得也怔住了,她完全搞不清楚眼下是什么状况。

欧阳琛也不恼,只是紧挨着叶轻坐下来:“刚才走的那么急,也不知道等我回来一起看看你母亲。”

周晋雅难以置信地瞧着举止亲密的他们,就像瞧着一对外星人般,她想不通,明明他们已经闹崩了,又怎么会是如今这副柔情缱绻的模样?

叶轻却无视那惊疑的目光,她像只温柔的小猫般,驯服地揽住欧阳琛的手臂,靠在他的肩头轻嗔着说:“你这不是来了吗?”

欧阳琛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叶佩筠,又匆匆瞟向旁边的周晋雅,很快就了然于胸。他抽回手,从衣兜里掏出一枚光芒粲然的戒指,又扳开叶轻的手心,将戒指稳稳放进去,语气中不乏宠溺:“你瞧你,戒指也忘记戴出来了。”

“怀孕了,指头也跟着粗了,戴着不舒服嘛,”叶轻收回戒指套到指上,又撒娇似的冲他一笑,黑亮的眼瞳里闪过一道冷冽的光,“不过这倒落人口实了。”

周晋雅终于嗅出空气中肆意的阴谋味道,她警觉地向后退了一步,却听到欧阳琛安抚叶佩筠说:“我的户籍在国外,手续办起来还有些麻烦,倒是让叶轻受委屈了。”

叶佩筠看看惊慌失措的周晋雅,又看看眼前这个稳重诚恳的男人,不由得破涕为笑,摇头直说:“不委屈,不委屈,只要你好好待我们轻轻,只要你对我们轻轻是认真的,这些就都不算什么的。”

她顿了顿,又扭过头,指向周晋雅:“可是,这个女人刚才说……”

欧阳琛顺着她的指向望过去,冷峭的眉头也不由得一蹙,仿佛第一次看到周晋雅般,他沉着声音吩咐高级病房的值班医生:“张医生,你们医院是怎么做事的,这里是叶小姐母亲的病房,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也能随便闯进来吗?”

张医生听了连连点头,一面低声抱歉,一面走过来扯住周晋雅的手臂,想将她扯出来。

“欧阳琛?”周晋雅将杏眼睁得大大的,她不信地推开张医生的手,还想再冲上去质问,但是很快,她又被身后的医护人员给拖了出去。

自始至终,叶轻都没有多看她一眼,她只是握紧欧阳琛的手,掌心腻起薄薄的汗,心里却是满腔焚烈如火的快意。

该还的债,该报的仇,全都是时候算清了。

在医院又花了好些功夫,叶轻才向妈妈解释清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叶佩筠听得直摇头,反复叮嘱她孕期不宜操心过多,她都一口答应了。

临走的时候,她和欧阳琛刚刚走出电梯,周晋雅就像疯子一般冲过来,想要揪住欧阳琛的衣领,却被尾随而至的老钟给拦下了。

她不甘心,扒着老钟的手臂,大声地质问:“欧阳琛,你把我爸爸怎么样了!”

起初周晋诺向她打保票,说欧阳琛一定有办法把爸爸安全送出中国,她还不相信,只因她知道欧阳琛和叶轻的特殊关系。她怕这个男人真的对这个狐媚的女人动了心,反而坏了大计。直到那天,她把照片送到欧阳琛的手中,满意地看到他出离愤怒的样子,又得到他言之凿凿的许诺时,她才敢相信欧阳琛,把送父亲出国的事情交付于他。可是谁曾想,这个男人竟然根本没和叶轻闹翻,那么她的父亲……

她不敢想,简直不敢想!

相比之下,欧阳琛就显得云淡风轻多了,他一手轻轻揽住叶轻的肩,另一只手背却微微抬起,露出一只名贵的手表,语气即轻且冷:“算算时间,差不多警察应该刚赶到海关,足够把你父亲和那一吨走私烟,逮个正着了。”

原本还存留着一丝幻想,可是现在,幻想破灭了!

心在刹那间沉入冰封千尺的湖里,周晋雅死死咬住唇,直到咬出斑斑血迹,才喃喃地开口:“晋诺说过你有办法帮我爸爸逃到美国的,你明明答应过我的,你和晋诺的关系又那么好,你怎么能出卖他的爸爸?”

叶轻窝在欧阳琛的肩侧,懒懒抬眸,秀美的双眸里光彩明亮,犹如一泓清涟的秋水:“如你所愿,那一吨走私烟,正是周晋诺的主意。他说了,如果只是抓到人,依旧没有证据能搬倒周百雄,没有证据,凭你们周家在海滨的威望那些握有更多线索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可是呢,人赃并获就不一样了。”

说这些话时,她字字铿锵有力,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仿佛在心中演练过千万遍一般。是的,她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如今周晋雅所经受的这一切,远不足她数年经历的十分之一,她又怎会再心软!

“你不是……你不是被欧阳琛赶出家门了吗?为什么这件事连你也知道?”周晋雅霍然抬头,一双眼睛发出刀子般的冷光,狠狠剜在叶轻的身上。

☆、114,以吻封缄

“你不是……你不是被欧阳琛赶出家门了吗?为什么这件事连你也知道?”周晋雅霍然抬头,一双眼睛发出刀子般的冷光,狠狠剜在叶轻的身上。

是她,果然是她!

这从来就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女人,也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女人,她早该想到的!可是她为什么没有想到?是她走投无路、饥不择食了,还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地做出最错误的选择?

“赶出家门?”叶轻与欧阳琛对视一眼后,巧笑倩兮,“如果你不是多此一举,拿照片挑拨我和欧阳的关系,我也想不出这一计。所以,我该多多谢你,谢你给我这个机会,让你尝一尝,这众叛亲离的滋味。”

周晋雅低头略略一想,眼睛恨得血红,踉跄走了两步,指着叶轻的鼻子说:“贱/人!你们联起手来骗我!”

欧阳琛大概是不耐烦了,他眉峰高高攒起,转眼对老钟使了个眼色:“把这个疯女人撵得远一点。”

老钟得令,二话不说地下手拉扯住周晋雅,想把她拖出去。叶轻冷冷地看着,忽然从心里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倦,她转身微靠在欧阳琛的肩头,四肢就像被这种倦意浸泡着,不知归处。

“叶轻,你会后悔的!”

身后,周晋雅还在不依不饶地诅咒她,原本清雅的嗓音已变成一种濒临崩溃的沙哑:“今天你所做的一切,你一定会后悔的!”

这样夜枭般凄厉的声音不断地从耳畔传至心窝,把那些积压在心底多年的郁愤统统都唤醒了。叶轻终于忍受不住,她一把推开欧阳琛的手,转身快步走到周晋雅面前,神情漠然地睥睨着她说:“后悔?我的人生里没有后悔这两个字。况且,只要看到你痛苦,我就已经很开心了,我为什么要后悔?”

她顿了顿,想到自己地狱般的过去,想到可岚的死,妈妈的病,甚至想到和欧阳琛的这段虐爱,如水的眼眸也似被毒火侵染:“从四年前你拿着那三十万来找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对自己发誓,你从我这里拿走的每一分、每一毫,我都会加倍要回来。”

周晋雅抬眸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就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忽然,她哑然失笑起来:“你不要得意了,你以为躲在欧阳琛的身后就能安全无虞了吗?你以为他是真的爱你吗?叶轻,他连自己都……”

“一切才刚刚开始呢,周晋雅。”

似是刻意地不想再听她说下去,叶轻打断她轻慢的言语,唇角则慢慢含了一抹清冷的笑:“我受过的冤屈,妈妈的伤,可岚的命,这一桩桩一件件,通通都会报应在你身上,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你父亲,接着就是远夏,再然后是你,你等着瞧吧。”

虽是入了春,细雨潇潇,到底还是带着缕凄清的寒意。这样的寒透过车窗的细缝,蹿进叶轻的肌骨深处,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一切如你所愿,你还在烦恼什么?”欧阳琛的声音清冷如窗外的雨,肩侧遂即搭来一只温厚的手掌,车窗也被人关上了。

心底有骤然升起的慌乱,叶轻回首,深深看住他,小心翼翼地探寻:“你会觉得我狠毒吗?”

欧阳琛薄唇微弯,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而后像哄孩子似的摸摸她的头顶:“只是没我想象中那么柔弱。”

“那就还是狠毒喽?”叶轻不依不饶。

欧阳琛伸手揽她入怀,连玩笑都夹着抹沉稳的锐度:“如果你也算狠毒的话,那我们正好是天生一对。”

那是,比起狠毒,她哪儿比的过他呀?叶轻忍不住一笑,很快又沉默下来,一时间,车子里静极了,仿佛能听到雨滴一点点溃散在玻璃上的细微声响。

嘀嗒,嘀嗒,嘀嗒……

这样单调的声音扰得叶轻心烦,她抬头,又看了一眼神情淡然的欧阳琛,终是忍不住,将一直想说的话脱口而出:“你说过你不会帮我的,我没想到……”

短暂的沉默后,欧阳琛指尖微弯,轻轻摩挲着她日渐圆润的脸颊,似是叹息:“因为你说过,你不想自己的宝宝带着仇恨出生,我也不想你带着仇恨把他生下来。”

有一点奇异的暖,像火花般蹦开在四肢筋骨里,叶轻垂眸,忽然觉得眼前一片模糊:“你心情最不好的时候,我却不能陪在你身边,还要你劳心劳神地做戏给别人看。”

握在她掌心的手又紧了紧,头顶,那记低醇的声音再度响起,似是宽慰,但依旧不近人情:“这件事为你也不为你,你就不要多想了,现在周家败落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你的心愿达成了,就要好好地把孩子生下来。”

明明是好话,非要说得跟冰刀似的,叶轻在心里白他一眼,又赌气似的想要把手指上的戒指褪下来:“这个戒指,还你。

欧阳琛没说什么,只是无声地把戒指按回掌心里。车终于开到了叶轻暂住的公寓,天色已有些晚了,阴沉沉地还在下雨,好像是谁添堵的心事。

替叶轻拉开车门,老钟打了伞躬身等着他们出来拿行李,叶轻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欧阳琛,便轻轻推开他,转身准备下车。

可是欧阳琛却突然按住她的手,帮她重新把戒指戴回去,不轻不重地说了句:“戴着吧,挺好看的。”

心脏仿佛被细细密密地小针扎一遍般,叶轻愕然抬头,似是不确定地叫他:“欧阳琛。”

“嗯?”欧阳琛也抬头,他看着她,眼神那么幽深明亮,仿佛是天边最闪烁的星,却依稀寂寥。

“没,没什么。”叶轻咬唇,微微挣脱他温厚的掌,下车走了两步。

掌心里那抹柔软的暖倏地空了,欧阳琛的心似也空落了许多,他跟着下车,甫一站定,就看到叶轻蓦然转过身,冲过来一把抱住他。

她抱住他,隔着腹中一个小小的生命,却抱得那样紧,仿佛用尽了此生的力气。她把唇贴在他的耳畔,轻喃,声音真的很轻,却像是诉说着此生最沉实的情意:“欧阳……我不知道我想说什么,也不知道我该说什么,但是我想你懂的。这一切来得太快太好,就像做了一场梦,我怕……”

雨丝细斜,吹在她微醺般的脸颊上,湿湿凉凉的惹人心疼,欧阳琛伸出手,捂住她的脸把她摁进自己的胸膛:“那就什么都别说。”

她的眼泪默默流下来,带着滚热的温度,浸湿了他的衬衫。她感激,真的很感激,感激那天欧阳琛看到照片的时候,并没有真的怀疑她,感激生命中最沉痛的每一刻,他都沉默而坚定地陪伴在自己的身边。她感激上苍,把这个男人赐给她,尽管,曾经的他是痛、是伤害、是无法琢磨的禁忌,可是此刻的他是那么真实,真实到肌肤相贴,心心相印。

曾经以为灰姑娘变公主,就是所谓的童话,可是到今天她才明白,他是她孩子的爸爸,她是他孩子的妈妈,这已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美的童话。

所以,她不在乎了,过往的一切,无论是痴惘的、错乱的、还是痛苦揪心的,她通通不在乎了,她只要这一刻,她只要眼前的他。

哪怕只有一刻,哪怕只有眼前!

扑通扑通,彼此的心跳声那么近,欧阳琛的心似乎也被她的泪水熨烫,他缓缓托起她的脸,低头,深深地吻下去。

舌尖轻而缓地相互撕缠着,夹着眼泪的咸涩味道,流入心中却甘之如饴。起初叶轻还顾及老钟还在,尴尬地想要推开他,可欧阳琛却姿态强硬地紧箍着她的腰,让她半分也动弹不得,她羞得满面飞霞,偷偷睁开眼瞥了瞥老钟,发现他早已背过身去,佯作去看远处的风景。叶轻在心中暗笑,看住欧阳琛的脸,刚想回吻他,却惊然地发觉前方的另一抹身影。

身体在倏然间僵住了,叶轻慌忙间推开欧阳琛,小声说了句:“……北辰。”

她已经不在乎让北辰知道她和欧阳琛的关系了,但是,并不是已这种尴尬的方式。

欧阳琛也顿住,他拉着叶轻的手转身,漆黑的眼帘倏然打开,露出一双目光犀利的深眸。

凄冷的春雨中,易北辰慢慢走过来,步履却轻飘得犹若游魂,他并没有看叶轻,而是将目光径直对准欧阳琛,蓦地就冷笑起来:“哥,我还能叫你一声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