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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吻封缄 佚名 5012 字 3个月前

黑瞳里有模糊的东西一闪而过,双颊上的皮肤却紧绷着,如同一只野豹,瞬息进入了狩猎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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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欧阳琛外出工作,叶轻趁着这个机会溜出家门,去了趟club。

还没进club的门,叶轻就看到门口有一个窈窕的女子身影,她慢慢走近了,怎么看怎么觉得熟悉。还没等她开口,那女人却看到了她,摇起手臂冲她笑:“叶子妹妹,你怎么来啦!”

没料到还能在这里看到晶晶,叶轻先是一怔,接着莞尔而笑,走上前挽住她的手臂:“这话我正想问你呢,你怎么又跑这边来了?最近过得怎么样?你男人呢?”

听到“男人”这两个字,晶晶那秀亮的眸子一黯,侧脸看了看远方的天空:“离婚了,你别看那死男人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其实一肚子坏水,他跟我结婚就是想骗我这几年辛辛苦苦赚来的钱。还好老娘我发现的早,不然就阴沟里翻船了!”

叶轻愕然地睁大眼眸,她还记得晶晶结婚时,她老公是怎样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没想到……

叶轻垂头,她突然又想到前几日才自杀的可岚,心口就像堵了一团棉絮般,沉闷到令人窒息。

难道说,干她们这一行的女人,到底是红颜如露水,所有的情如爱,都只能是隔夜消散的泡沫?

心中一片萧瑟,叶轻抿了抿唇,又问她:“那你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我已经跟张玉说过了,这两天回来重新上班,”晶晶抽出一根烟,低头点了,却瞧见她大衣下高挺的肚子,忍不住一惊,掐掉烟丝,“啧啧,这么大的肚子,妹妹是嫁人了吗?”

叶轻尴尬地笑笑:“这事儿说来话长。”

晶晶到底是在夜场里混迹多年的女人,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事,于是紧张兮兮地拉住她的手腕:“妹妹,这事你可得长个心眼,我跟你讲,那些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甭管有钱的还是没钱。”

她顿了顿,又低声警告叶轻:“你记住,该要的钱咱一分都不能少,千万不能赔了孩子又折兵。”

知道她还这是掏心窝的真话,叶轻心里感动万分。两个人坐在门口的长椅上谈了一会儿各自的辛酸往事,说到可岚时,晶晶唏嘘不已,一个劲儿地说可岚太傻,边说边掉眼泪。

叶轻瞧得心酸,忽然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犹豫之后,她说:“晶晶姐,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总经理办公室的西边墙壁里有一个保险柜,这是钥匙,请你帮我拿出一个东西。”

晶晶怔然接过钥匙,神色却是迟疑的:“办公室的东西,我怎么能随便拿呢?这要是被张玉知道了……”

叶轻知道她为难,便从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进口化妆品,硬塞给她:“这也许是帮可岚报仇的唯一机会了。”

晶晶没有再拒绝,大约一两天后,晶晶约叶轻在咖啡厅,将一厚沓文件交给她:“这些东西,是复印件,原件我不敢拿出来太久,怕被发现。我偷偷瞟了一眼,这竟是……”

“这上面的东西你最好看过就忘了,千万不要记得一个字,免得惹麻烦。”叶轻赶忙掩了她的口,而后又郑重其事地道了谢。

晶晶走后,叶轻将文件大概翻了一遍,这些东西的确和她上次偷偷看到的一样,只要有这些名单和时间记录,她就有办法顺藤摸瓜地查下去,直到查出远夏多年来通过行贿进行非法交易的内幕。

然而,当翻到最后一页时,叶轻却倏然一惊,脸上的肌肤也像是被针刺了一般。

这是一份跟club完全无关的文件,是一则类似新闻通稿的东西。那上面写着,08年年底,美国房地产界正在酝酿着一场声势浩大的金融危机,由欧阳琛在其中牵线的多家信贷公司也被牵连其中,这中间就包括给龙腾注资的那家。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一旦这些信贷公司濒临破产,龙腾也会因拿不到周转的资金,而欠下巨额款项,甚至跟着一并倒闭关门。而叶轻,她用身体为龙腾换来的那张合约,根本就是欧阳琛对付龙腾和北辰的一记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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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轻回家的时候,欧阳琛正坐在沙发里,墨色玻璃的茶几上,摆着一个高脚的水晶杯子,里面盛着红色的液体,鲜红的好似谁的血。

“回来了?”似乎是听到声响,他回头,有点醉了,面色潮红,眼神也闪烁不定。

叶轻远远地看着他,他的身影是那样孤独、柔和,夹着丝让人心疼的冷,她不相信,这样一个男人,这样一个近在咫尺的男人,竟会一次次如此狠心地欺骗她,利用她。

不,错了,叶轻咬住唇,麻木地告诉自己,大约是看她错了。

“该知道的,你也都知道了吧?”心里本还留有一丝希望,可是他接下来的话,却犹如利锥般,直直地刺进叶轻的心窝。

“欧阳琛,你骗我……”叶轻一步步走近他,手指不知何时已深陷入自己的掌心,指甲深深嵌进掐进肉内,麻木的疼痛,“为什么走到今天这一步,你还是在骗我?”

是的,他在骗她,她至今都难以相信,他竟然会骗她,她为了那张合约,付出了那样惨痛的代价,而他,却仅仅只是骗她!

欧阳琛没有看她,只是捏起高脚杯的杯茎,在掌心中细细把玩着:“知道吗?我故意让人把那份金融危机的文件放进保险箱里,就是想知道,你会不会对我说这么一句话。”

“一旦你说了,就证明你在背叛我,”欧阳琛顿了顿,转过头一把扯住叶轻的手腕,将她扯在自己怀里,薄唇已咬住她的耳垂,轻轻撕磨,“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108,因为我爱的是你,我爱你

“一旦你说了,就证明你在背叛我,”欧阳琛顿了顿,转过头一把扯住叶轻的手腕,将她扯在自己怀里,薄唇已咬住她的耳垂,轻轻撕磨,“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说着,突然觉得疲惫,为什么走到今天这一步,她还是会选择出卖自己?她会因为龙腾的事情而恨他,他知道,可是她根本什么都不懂,她什么都不懂……

男人的呼吸中有着浓郁的酒气,带着挚热的温度喷薄在叶轻的肌肤上,却像这世间最锋利的刀子,一寸寸地割磨着她。

她被他耍了,她又一次被他耍了!这样无情决绝,没有丝毫的余地!

心狠狠地疼着,她紧抿着唇,好半晌才逼迫自己尽量平静地说:“我只想问你,金融危机的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为北辰注资的那家公司,又是不是真的会破产?”

“真的,”欧阳琛斩钉截铁地回答她,瞳孔里深深地看不见底,“当然是真的。”

“你这个魔鬼!”刹那间,怒火自心头扬起,叶轻猛地推开他,她的力气似乎变大了,茶几上的酒杯都被打翻在地,落到地板上,怦然一声脆响,仿佛谁破碎的心,混着鲜红如酒的血迹。

“魔鬼?”欧阳琛冷哼一声,走过来一把捏起她的下巴,“在商场上,坑蒙拐骗、借刀杀人的招数多的去了,你在这儿矫情什么?因为对方是易北辰,所以你就觉得我是魔鬼了是吗?”

叶轻上下唇哆嗦着,好半晌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竟习惯性地吐出:“他把你当哥哥!”

错了,错了,她想说的明明不是这句的。

听到这一句,欧阳琛的脸色瞬间沉下来,他手腕一甩,丢开她的下颌:“那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你不懂,也别跟着搀和。”

“对,我是不懂,我从来都不懂的。可是你都不跟我说,我怎么能懂?”叶轻被他甩到沙发的软枕上,眼泪涌出的刹那她扭头站起来,眉目间到腾起一股久违的倔强,“反正我懂也是错,不懂也是错,我做什么都是错,只有你一个人是对的,那你还把我困在这里干什么?你究竟是想折磨我,折磨北辰,还是想折磨你自己!”

“你又想走了是吗?”欧阳琛一脸平静地看着她,幽深的黑瞳却阴沉,狰狞到可怕,“我告诉你叶轻,这辈子除了我欧阳琛的床,你哪也别想去!”

叶轻气得上下唇直哆嗦,半天才从桌案上捞起一个水晶灰的玻璃烟灰缸,狠狠地丢过去:“你无耻!”

烟灰缸的棱角蹭着欧阳琛的额角砸过去,留下一道血糊糊的口子。这一砸把他也砸怒了,他走过来,用力扯住叶轻的手腕,声音冷得仿佛是从牙缝中逼出来:“也许你再理智一点,或者再继续装下去,就像你以前一样,我还可以再骗骗自己,假装不知道你偷了我的钥匙,假装不知道你会把我的商业机密统统都告诉易北辰那个小子。不过真可惜,一想到易北辰,你就全然不顾,心智全失了,一想到他,你就……”

叶轻拼命想甩开他的手却怎么也甩不掉,眼泪却偏偏疾风暴雨般地倾洒而出,一如藏在心里的魔障:“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冲动,非要向你问清楚不可吗?”

欧阳琛骤然被她打断,也没再说下去,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并不松手。

“因为我在乎你!欧阳琛!”叶轻抬起眼深深看住他,仿佛能直接看到他的灵魂深处,声音却是嘶哑的,近乎哭喊,“因为你是我孩子的爸爸,因为你是欧阳琛,因为你是我叶轻这辈子最想爱、却又最不敢爱的男人!”

欧阳琛一时愣住,那双狭长的黑眸也眯起,细细打量着她,闪烁不定。

“可是你却骗我,你看着我像个白痴一样被你玩的团团转,你觉得很开心、很有成就感是吗?你非要这样一次又一次地伤我、逼我,非要让我把自个儿心剖出来给你看,你才肯收手,才肯满意是吗!还是你根本就在乎我心里有几道伤口,几道化了脓,几道淤了血,几道斑斑驳驳、苦不堪言,因为你满脑子只有你的仇跟你的权!”

叶轻看着他,眼神凄然而艰涩,过去那些暗无天日的夜里,那些用孤独来舔舐伤口的黑夜里,她曾一次次地抱紧他,一次次地将心沉沦。她甚至一次次地问自己,这辈子,此生此世,究竟还有没有勇气向他诉说这一切?

如果可以,她一定要以一个小女人的姿态,把眼光低到尘埃里,让声音柔得像花瓣,一定要柔情脉脉、盈盈如水,把那颗酿在她心头多年的情果递到他的手中。或者,干脆将这份不该拥有孽情全都烂进肚子里,不要生根,不要发芽,更不要结果,通通都烂进去。

可是她却想不到,有一天她真的这么说了,却是以这种歇斯底里的方式。

错了,全都错了,她和他之间,也许从一开始,就已经全都错了,再也无法挽回。

欧阳琛的俊脸紧绷着,沉默了片刻,才淡淡地开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嘶——”,好像有什么尖利的东西刺进自己的肌肤里,叶轻握紧自己的双手,握得指尖发白,他是个冷酷的男人,她知道的,她早该知道的。

一个人心里有你的时候,你说什么都是好的,一个人心里没你,你说什么也都是多余。

她还在奢望什么呢?他对自己的好明明都只是为了她肚子的孩子而已。

叶轻转身,她终于还是受不了他这种冷漠到近乎嘲弄的语气,她急匆匆地往楼上跑,她怕,她怕自己痴痴等候的一切又是一场空,哪怕早就料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她依旧怕的要命。

所以,她只想赶紧逃开他,逃回自己的房间,赶紧远离这令人窒息的一切。

然而,叶轻刚跑到二楼的拐角,就听到身后咚咚的脚步声,又急又快,像是战场上的鼓点,她的心也跟擂鼓似的,怦怦怦地响个不休。她又向前跑了两步,有人却用力拽住她的手,她回头,却看到一张铁青的脸。

完了,她知道一切都完了,认命似的被欧阳琛生拉硬拽着,“咚”的一声响,卧室的门被踹开,她被他推倒在床上。他的力气不算重,也许是顾及孩子,但叶轻仍是觉得害怕,她拼命向后缩着,直到脊背碰到冰凉的床头,退无可退。

欧阳琛却欺身而至,他没有说任何的说,铁掌却覆上她的领口,开始撕扯她的衣服。他吻她,狠狠地吻她,唇与唇像磁石般紧紧地贴在一起,吻得她都要窒息了,可他还是不肯放过她。

“不要……”叶轻慌了,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她只是觉得心疼,她应该恨他的,像往常一样恨他,那样她会活得容易一些吧。可是为什么,她却这么贱,因为他偶尔流露出的一点点的好,而一次又一次地动了心,再被他将那颗已然活络的心狠狠撕开。

欧阳琛依旧没有说话,他把手指从后伸向她的发丝里,以一股强悍的力量把她的头部扳起来,逼迫她直视他的双眼。

“再说一遍。”他的唇微微阖动着,眼底的湖泊凝固了,在日光下闪着微光,就像是一块黑曜石。

“什么?”叶轻怔然地看住他,她脑袋晕晕的,弄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欧阳琛把手臂放在床的两侧,撑起自己的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他的样子有点凶,仿佛要把人吃了的样子,叶轻微咬住唇,身体也不由得瑟缩了下:“不要……”

欧阳琛眯了眯眸子,似是觉得好笑,严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