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
夏天听出他语气中的暗讽,也不动怒,反而笑颜逐开,“我呀,好得很呀。”
“那就好,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就先告辞了。”应节微微顿身
“请便。”夏天稍侧身体,应节没有再看她一眼,快速从她身边经过,径直走进了俊河大厦。
应节直接来到了安倾城的总裁办公室,“总裁。”
“有话就说。”安倾城没有抬头,继续浏览文件,只穿了件黑色的衬衫,更衬得他的白皙。
“我刚才在楼下遇到了夏小姐。”应节思考片刻还是如实交代
几乎同时,安倾城停下了动作,目光静谧,看不出是何意味
“收到消息,xx律师事务所将分部的地址现在了我们公司旁边的那座写字楼,37层。”应节继续汇报,一丝也不敢放松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安倾城垂下眼睑,关节分明的手指扭了扭挺直的鼻梁
“是。”
安倾城推开手边的文件,一步一步走到落地窗前,眼中终于有了一点温度
夏天,原来你还记得。
为了日后律所一切顺利,夏天还是决定宴请公检法三家以示友好,虽说自己不一定会留在这里,可她夏天办事还是力求妥善的。地点当然选在了顾氏旗下的hj,酒店的高层几乎都是认识这位夏大小姐的,办起事来也方便和安全。
碍于夏凛然,三家都是不敢为难夏天的,只是中国的酒桌文化夏天还是明白的,一起的几位律所的同时都是国外长大的,自然不是很了解,为了展示诚意,夏天一人撑起大局,还是一杯一杯地在干,做人大气一点总是好的。对夏天很是满意的两院一局立马表示会跟其好好相处,共同为人民服务。
在国外待了三年,已经很久没喝过这么多酒了,今天这么一逞强难免有些力不从心了,“各位尽兴,我先失陪一下。”
“夏大状,请自便。”对方都很恭维地称她大状,让夏天有些哭笑不得
忍着笑微微颔首,一转身面色便沉了下来,一路跌跌撞撞地朝洗手间奔去。路没看清不说还撞上了一人,“不好意思。”夏天埋着头只顾捂着嘴,态度随意得一点都不像理亏的那一方
“没事没事。”对面传来女子悦耳的声音
觉得有些耳熟,夏天皱着眉抬头打量对方,这明眸皓齿的俏丽模样,不正是莫言那小女友吗?
对方好像也认出了她,睁着水灵的大眼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夏小姐?”
夏天扶着墙慢慢站直,由于穿了高跟鞋硬是比那小姑娘高出一截,自知优雅地将右侧脸的直发别在耳后,“hi,我们又见面了。”
宋即墨被美色勾引得忘乎所以,迟迟不开口,看她有些难受的样子,才回神好心地问了一句,“你好,可是,你现在真的好吗?”
夏天被她可爱的语气逗笑,歪着脸反问她,“你说呢?”
不等宋即墨回答,夏天不明显蹙了蹙眉,“不好意思,我们下次再聊。”说罢擦肩而过径直冲进了洗手间,刚才的仪态尽失
宋即墨暗叫不好,一个箭步冲回了包房,顾莫言一扭头就看见气喘吁吁的女子,不顾形象地大力拍着胸口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什么事急得要用跑的?”顾莫言一边责怪,另一边已起身走到了宋即墨面前,抬手拨了拨她颈边的卷发,眼中却无半点厉色。
宋即墨腾出一只手用力摆了摆,“我还没上厕所呢!”
虽然在座的另一人显然没心思听两人闲话,顾莫言还是有些尴尬地略微抿唇,“那,那怎么就回来了?”此话一出,那人都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遇到夏小姐了!”宋即墨说完很狗血地扫了一直冷在那里处变不惊安倾城,其实今天三人一起用膳,是因为俊河跟顾氏有公事要处理,只是经过生日宴上的公诸天下,宋即墨跟顾莫言更是形影不离了。顾莫言其实早就知道今晚夏天也在,来的时候经理就跟他打了招呼,只是今天重点不在此也就没多此一举,点了点头说句:说今晚的帐不用结,若她执意就由她去
见安倾城似乎毫不为之动容,宋即墨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说下去,回眸就对上顾莫言暗示的眼神。心一定,“那个,好像她喝了很多酒,现在应该在洗手间——”
只下一瞬,安倾城挺俊的身影便夺门而出。
在女洗手间前徘徊不定的安倾城丝毫不介意旁人错愕的目光,约莫等了十分钟也不见动静,这是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宋即墨一上前就对上安倾城嗜血的眼神,吓得她连退两步,被随后而来的顾莫言护在怀里,随之便回敬了安倾城一记寒光
安倾城有些气败地缓了缓神色,语气不耐,“里面没动静,我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顾莫言无声冷笑,心中暗讽:知道进不去,那你还跑这么快?
“我进去看看!”宋即墨嗖的一声就蹿了进去,顾莫言不由暗自蹙眉
宋即墨一进去就看见夏天正靠着梳洗台休息,长发披肩,面如桃李,就是同为美女的宋即墨见了也垂涎三尺,“夏小姐,要不要我扶你出去?”
夏天本在闭目养神,闻声不由微微睁开双眸,“宋小姐,你怎么还在?” “啊?我,我不放心你,你长得这么美,我担心你的安全!”
“什么?” “喔,不对,是我看你脸色不好,怕你出事,所以来看看。我是不是多事了?”
“哪里,谢谢你了。”夏天会心一笑
宋即墨也不怯场,走上前去就揽过夏天,“我们走吧。” 夏天还是第一次被个女生用这种姿势拥住,一时有些不习惯,偏头就对上那清澈的眼眸,精致明丽的面容。
“怎么了?”宋即墨见她盯着自己不言不语,以为她不相信自己的实力,害怕摔倒,也是她穿了这么高的跟儿,“你放心,我这么强壮,扶你这么一个瘦弱的美女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跟我走吧!” 夏天难得听话地让她搂着往外带,看着她执着的表情觉得真是个好特别的人,难怪可以让顾莫言倾心神往,果然不是一般女子。
门一开,扑面而来的就是那熟悉得让人措手不及的气息。
不欢而散
夏天发誓,她真的没想过在这种情景下和他见面,不应该是这样的,在她如此不堪的时刻。即使要重逢,也应该是她意气风发,与他相视一笑泯恩仇。
于是所有人都像木偶人般定在了原地,宋即墨很快反应过来,一个假意闪腰下堕,夏天毫无准备地失去重心,跟着往前一倾,不偏不移地跌入安倾城的怀里。
由于突然,安倾城几乎是本能反应地拥住了佳人,一时间两人皆是一惊。毕竟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太过汹涌了,让人一时间有些意乱情迷,这时顾莫言沉着脸上前拽过一脸心驰神往的某人,淡淡对安倾城说了一句,“夏夏就拜托你了。”然后不顾宋即墨想要留下看好戏的执着眼神,拉着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没事,你自便。”夏天说着就要挣开束缚,眼中满是不适
安倾城并没有如她所愿,紧抿薄唇,一言不发地将她困在怀里,强势地连拖带抱地往外带。
“放手,放开我。”夏天整个人被他禁锢在怀里,双手挣扎至胸前抵住他,想隔开些距离,因为真的太久,太久没这么和他亲密无间,而这不是在梦里,一切太过真实。
安倾城对她一味的反抗很是窝火,一个抽身,一个旋转将她按至墙上,此时夏天有些瘫软,曲着身体,被他居高临下地俯视。已知无力挣脱也就老实不动了,眼神迷茫地回应着他的眼神。
“就这么反感?连碰都不想我碰了?”安倾城对上她毫无闪躲之意的眼神,这就是夏天,她一直都是这样,就算明知处于弱势也依旧不会退让半步。明明还是那张脸,仿佛下一秒就会讨好地扑进他怀里耍赖,下一秒就不屑地仰着小脸等着他去哄,下一秒就明艳动人地拉着他的手媚笑——
可就是在这些他以为理所当然的下一秒里,她就那么毫无生气地看着他,似乎一切都是他在自作多情,他在无理取闹。
除了今天这般情景是她没想过的,连此时他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她没想过的,近乎刻薄的语气,这真的是当年对自己千依百顺的安倾城吗?不是,他从不会那样对自己,他舍不得。
瞬间觉得心被狠狠揪了一下,夏天还是故作镇定地站直了身体,无惧他好像恨不得将她吃进肚里的目光,“安总,如果可以,能不能先放开我,咱们还是可以正常对话的,您不用担心我会心力不济昏过去。”
看着她说笑的口气,听着那夜夜梦回的嗓音,疏离又嘲讽地唤自己,“安总”?
夏天,你胆子果然是越来越大了。
安倾城强忍怒意,收回双手,将自己跟她的距离慢慢拉开,直至一人的间距。
冷静地理了理西装,再次抬眸已是没有一丝涟漪,“夏小姐想太多了,我没什么想跟你说的,只是相识一场,不忍见故人如此。还是,夏小姐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夏天此时已是清醒无比了,是呀,他们已经不是那种关系了,难道还奢望他可以像以前那样对自己?呵呵,这才是安倾城呀,他就是这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样子,只要他想,可以不给你留任何情面,留任何退路。
短暂地对视,直接忽略他的反问,“那先谢谢安总念及旧情出手相助,我现在已经ok了。回来有段时间了,本想请安总出来喝杯咖啡的,奈何琐事缠身。这样吧,我走前,若您有空还请您赏脸一起吃个便饭,也算是表达今日谢意了。”
怎么样?安倾城,我是不是比你更厉害?你可以事过境迁般地跟我寒暄,我也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跟你叙旧。
比起分手后变成不温不火陌生人,我敢跟你做朋友,是不是比你跟洒脱,比你跟放得下?
没想到被反将一军,安倾城心里苦笑,面上却是一派坦然,“好。”
夏天假意看了眼手表,“原来都这么久了,看来回去又要自罚三杯了。”
“谁这么大胆,居然敢让市长千金自罚?”安倾城口气里带着一丝不屑,她不是一向目中无人到极点吗,现在居然也有这种自我作践的时候
夏天听出了酸意,不以为然,反而明眸一笑,“每个圈子都有自己的规则,要玩游戏当然要按游戏规则来了,我这个人不怎么看过程,只要结果让人满意就好。”
“可有些事,过程远比结果重要。”
“是吗?也许吧,不过那都是失败者为自己找的借口,如果可以选择,谁不愿意善始善终?”
“那个‘谁’包括你吗?”安倾城双眸幽深
夏天恍然,眼神一滞,不由垂眸,“我不过是就事论事,安总想太多了。”
“是吗?” “是。”夏天语气坚决,接着话锋一转,“先走一步了,回见。”
安倾城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那挺直脊梁远去的骄傲背影,嘴角一丝邪笑,“看来是我对你太过客气了。”
居然想跟我言归于好,当“朋友”?哼,我难道没告诉过你吗,就算是要重新开始,也只能是一种关系。这次,是我说了算。
接下来的一周日子还是井然有序地进行着,夏天也开始私下准备回德国的事,如果一切顺利,下周的这个时候,也就是自己28岁生日那天,应该已身处慕尼黑了,虽潜意识里希冀着发生点什么事。
“夏夏,下周就是你生日了,想怎么庆祝呢?要不要在家里开个派对,或者是外面也可以。”饭桌上秦素有些雀跃地提议,夏天略微一怔,随即看了父亲一眼,难到父亲还没跟母亲说?
夏凛然也不吃了,放下了碗筷,虽然自己多次想找机会跟妻子开口,可聪明的妻子总是巧妙地躲过话题,引得他也不忍心了。毕竟分离三年的女儿能多留一刻都是好的,作为男人都无法按捺的不舍怎忍心强加于妻子呢?
三人皆是一阵沉默,夏天正想开口,手机却响了。“你们先吃,我去接个电话。”留下秦素跟夏凛然相对无言
夏天一看,居然是他?这个时候打来,有什么事吗?
“韩师兄,有何贵干呀?”夏天顺势往沙发上一靠,跷起腿
“不巧,确是有些麻烦。”
“喔,认识你三年还第一次有这种荣幸。”夏天微微一笑,韩离是她三年前进事务所时认识的,两人一自我介绍居然还是校友,只不过韩离大她三届。此人绝对的大仙,作为事务所毫无争议的金牌大状,英俊多金又才华横溢,为人处世滴水不漏,不过分疏离也不刻意亲近,他对你的微笑和善意都只是他的教养而已,并无其他。
“呵呵,第一次听说被人麻烦也是种荣幸。”
“那是因为韩大状你太无所不能了,所以没有机会聆听到这种心声,要是你早点想到去麻烦别人,这种话就习以为常了。”
“好,我言归正传,麻烦你帮我在a市找处合适的公寓,我有个朋友下周开始就会从德国去a市工作,需要一个化境适宜的住处。”
“我能问一下他的年龄和职业吗?毕竟这样方便我准确定位。”
“他的要求不高,交通便利,宽敞、舒适就好,价钱不是问题。其余的,你做主。”
“我知道了。”
“麻烦了。”
“哪里。”
和韩离说话总是这么痛快,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他说话都是直接又简洁。于公他是个让人崇敬的前辈,于私他是个口碑极好的朋友,这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