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来,却也说不上来缘由。
应节迎上夏天若有所思的眉梢,心里说不出的感触,原来你还是在意的。韩离自然看出了两人的心思,也不多言,只顺着一句,“公事要紧,那就不打扰应助理了。”
被一语点醒的夏天也立刻端出招牌笑容,“先忙,告辞了。”
这一来一往的,还颇有些情侣的意味,韩离隐忍地勾起了嘴角。
应节看着这两人的互动心里已是万般不屑,可面上文雅不改,侧身让道,“是应某打扰了,两位请便。”
三人皆微笑示意,然后擦肩而过。
“现在还有胃口吗?”走向排队停好的出租车,韩离为夏天拉开车门,随口问到
“大大的好!”一个白眼,自顾入车
韩离笑而不语,他是越来越喜欢她的小性子了,藏不住的时候尤其迷人。夏天当然不知道韩大状在想什么,满脑子念的都是那人所谓的贵客,安倾城所有背景都在美国,就算这些年在中国建立了不少关系网,可是能让应节亲自来接,说明对方对他而言尤为重要,到底是谁呢?
“那个人是谁有这么重要吗?值得你耿耿于怀。”
身边飘来某人冷冷的一生,夏天如梦初醒,一阵恶寒,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那张长得人畜无害的英俊脸庞,从牙缝里狠狠憋出一句,“恐怖的男人。”
韩离却之不恭地挑了挑俊眉,“过奖。”
“应助理~”身姿柔美的女子从国际航班的出口缓缓走来,带着笑小幅度地挥了挥纤手
应节早已捕捉到那倩影,快步靠近,“季小姐,一路辛苦了。”
季子晗一身浅紫色皮草,偏分齐颈中长发,身材高挑五官精美,一言一行都如水般静雅柔和。
“哪里,到是麻烦你跑一趟了。”嘴上满是知足,可眼中还是掩不住一丝落寞
应节看着眼里,优雅俯身将她手里的行李箱接了过去,做了个请的姿势,“季小姐客气了,总裁已经恭候多时了,请跟应某前往。”
听到安倾城的名讳,季子晗最后那丝疲惫也全然消失了,“好。”
应节没有说谎,安倾城昨晚接到季子晗的越洋电话,说马上登机,直飞a市,他第二日清晨便搭了最早的航班迅速赶了回来。应节是跟着安倾城从美国来的a市,对这位季小姐当然有所了解,季家在美国主营零售业,和安家是世交,无论家世、学历、自身条件皆与安倾城相配,也绝不比夏天逊色。
豪华轿车径直停在了summer大门口,虽然早已得知安倾城新建的酒店是以那个人的名字命名的,可眼见为实的感觉依旧震撼无比。这不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安倾城就是安倾城,都说他这几年安分收敛了,其实不然,他一点都没变,张狂无畏,哪个内敛的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示爱。
“季小姐,里面请。”应节待她沉思了片刻温和地提醒道
季子晗定定看了一眼那个耀眼夺目英文,心底悲凉丛生,缓了缓心神诺诺大方地迈开步子,“有劳。”
包厢的金色大门哗地一下被拉开,直入眼眸,那个双腿交叠,闭目养神时都霸气浑然男子除了安倾城还会有谁?灯光下刀刻般俊逸非凡的五官更显深刻,欣长健美的身躯被西服裹得线条明朗,看着他就这么含着笑一步一步走近自己,季子晗有种恍如梦境的错觉,她跟他也是三年未见了吧。
“子晗,别来无恙了。”安倾城难得主动张开双臂,眉峰都隐着笑意
季子晗踩着锥子一般的高跟鞋小心翼翼地走向他,早已习惯10厘米以上的鞋子,只是担心步履稍显不稳会将内心暴露无疑。
“倾城,一切可好?”只有贴着那个健硕的身体她才有了一丝真实感,倾城,这三年你日思夜想的人是她,而我,想的是你。
安倾城很自然又熟络地和她分开,虚拦着往饭桌带,“一切如故,你呢?”
两人就坐,季子晗将脱下的外套递于候在一旁的服务生,侧过来将脸边的头发别至耳后,笑得极其温婉,“除了工作有些繁忙,一切都还好。”
安倾城给了个眼色,应节带着一众人员推出了包厢。
“那你公司的事?”
“放心,我有优秀的团队,少了我十天半月的不碍事。”
“有劳了。”
“我说过,无论何时,只要你需要我,我都责无旁贷。”季子晗说完觉得有些矫情,炯炯有神的眸子早已出卖了心意
安倾城当然心知肚明,只是他明里暗里都早已告知,他们这辈子只能是知己。本不该让她回来帮这种忙,可如今除了她,还真找不到哪个人可以刺激到夏天。
“子晗,谢谢你。”
“我们之间永远不要说这句话。”你为了她可以不择手段到这个地步,想不到从来无往不利的安倾城也会有这一天,“我只是有些诧异但是又不诧异。”
“喔,怎么说?”安倾城端起桌上的红酒饮了一口
“诧异你也跟普通男人一般居然会用这种方法来刺激前女友,不诧异的是,以你安倾城的性格,是要是你想要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言辞中有肯定更有些许讽刺
“是不是觉得我不可理喻?”安倾城把玩这杯中的红酒,目光如隼
“不是,只是你从来没对一个人这么退让过。”季子晗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夏天的场景,安倾城带着她回美国给母亲扫墓,就那么一眼她就知道自己这辈子再无可能。不是没见过漂亮的女人,也不是没见过傲慢的女人,更不是没见过有背景的女人,可她就是那么不一样,她不光有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倾倒的面孔,同时才情过人、出身高贵,她具备所有可以骄傲的资本,最重要的是,安倾城就是爱她,只爱她。
自认论身家、才貌,我季子晗不输任何人,即使她是夏天,我只是输了一个安倾城而已,而已。
“呵,你只看到她得理不饶人的样子,你不知道,她为了我同样妥协了很多。”夏天的各种蛮横和体贴交织在了一起,贯穿了安倾城整个思绪。他们都是不服软的人,更是自尊心强得可怕的人,他们之间哪里谈得上谁让谁,不就是舍不得对方为自己妥协,所以心甘情愿牵就。
季子晗怔怔地盯着安倾城弯弯的眼角,就是这个样子,他只有在提到夏天的时候才会情不自禁地温柔,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有多么让人迷醉。
所有人都知道安倾城容不得任何人在面前放肆,可是无论夏天再怎么蛮横他都宠着,因为她于他而言是独一无二的,所以他只给她特权;同样,夏天再矜持自持,在安倾城面前她都是随心所欲、嚣张跋扈的,因为他于她而言也是天下无双的,所以她只在他面前展露最真实的一面。
一个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人,是因为他眼里只容得下一个人。而安倾城无疑就是典型。
“是吗?”我当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因为就算不知道,我也猜得到她对你有多么重要。
安倾城察觉到异处,便终止了这个话题,“不多说了,菜都要凉了,动筷吧。”
季子晗收回心思,笑意绵绵,“你费心了,都是我喜欢的。”
“喜欢就好。”
夏天也就是嘴上说说,哪还有什么胃口吃晚餐,迫不及待地赶回了公寓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觉得整个人都轻快了。她仔细回想,安倾城怎么可能那么巧偏偏也去了上海,一定是刻意为之,但是自己从来没跟他透露过半点要去出差的讯息,他又是如何得知的?
想到此处,夏天脑子里瞬间闪过顾莫言面无表情的脸,原来如此!自己也就逞一时口舌回绝了他的邀约,居然想到这么迂回的战术报复,加上上次在何景酒醉,他佳人在怀就弃她不顾。好个顾腹黑,你就等我连本带利让你还回来!
夏天觉得和韩离成了邻居还是有好处的,比如说,上下班她可以搭顺风车。因为她没有国内的驾照,又不愿意家里的车送她上下班,因此每天都是坐出租,这上下班高峰搭车不易就成了问题。
“年后我要求减少工作量。”夏天毕恭毕敬地跟韩离申请,其实以她的工作性质的资历,工作量的多少都是由自己定的,这么说只是给上司面子而已。
“批准。”
“谢谢。”
“原因?”
就知道没这么好说话,夏天也不隐瞒,“我准备学车考驾照!”
韩离扭头看着她一脸兴奋劲儿,颇显无奈,“确定?”
“请不要用看老奶奶跳钢管舞的表情看着我,信不信我上路第一个就撞你的车!”
“噗~”
冤家路窄
两周的时间,事务所招收了5,6个新人,夏天负责带其中的一个中国政法毕业的研究生。小伙子25岁,年轻又积极,在见到夏天的第一眼时也不能免俗地震惊了一番。
办公室内,夏天翻阅着小男生的简历和相关资料,嗯,成绩优秀,也没什么不良记录,“你叫谢云新是吧,主修工商法和劳动法?”
“是,我也到德国交换过两年,只是没能有幸跟前辈同一所大学。”谢云新当然是慕名前来,a市有谁没听过夏天这个名字。
夏天闻言挑眉笑看对面正经危坐的男生,“喔,你知道我是哪所大学毕业的?
男生也是思维灵敏的人,意识到夏天的笑意不同,急得起身摆手,“我承认我是因为崇拜前辈才来这里应聘的,但是绝对没有居心不良!”
看着小男生面色通红,单薄的身板根本撑不起西装,顶多也就是干净整洁,“不用紧张,我只是随便问几句而已,作为律师这么沉不住气可是大忌。”夏天云淡风轻地抬手示意他坐下,然后随手合上了手里的资料
谢云新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讪讪地重新坐了下来,黝黑的眼珠尤其明亮,“前辈教训得是。”
“以后叫我summer姐就行了,看你反应还算灵敏,思维也还清晰,孺子可教。”夏天双臂交叠,言谈间自信从容
“多谢前辈夸奖,我会好好学习、认真工作,绝不给您丢脸!”
“嗯,切记时刻保持这种觉悟!”
“知道了!”
“还有一点我希望你明白,不管你以前是怎样与人相处的,现在你跟着我,就要遵循我的规则。”
“您请讲。”
“我最讨厌智商不高就算了,情商还低的人!”
“——是。”
“明白了就出去工作吧。”
“是——”
有了人供自己使唤和跑腿儿,做起事来果然方便快捷了许多,正常时间下班这种事真是久违了。
夏天提着包准备跟韩离道别,今天就不坐他的顺风车了,早就跟燕然约好了,本来还说叫上莫言的,谁知那家伙说已经有安排了,八成又是见色忘义。
“韩大状,先走一步啰。”夏天倚在门边象征性地敲了敲门
“正好我也今晚有事不能同行。”韩离停下手中正在批阅文件的笔,衬衫雪白,领口微开
韩离在a市可以说几乎没什么朋友,他也极少在业余时间去应酬和处理公务,夏天想着必定是重要的人物,咧嘴一笑,“这些日子您为了咱事务所劳心又费力,当真是劳苦功高,如今工作之余多些消遣是最好不过了。”
“呵,这一去还不知道是谁消遣谁呢?”韩离索性放下笔,活动了下脖颈,整个人后仰靠向椅背
“哎哟,本来以为我只是年老色衰,没想到连耳背都找上我了!刚才那话是从咱韩大状嘴里说出来的吗,您铁齿铜牙的,谁敢消遣您呀?”夏天语气中满是酸味,挂着大衣的左臂提了提
“我就不能有棋逢对手的时候?”这还只是个顾莫言,对方是敌是友还尚待定论,可那安倾城,这还没正面交手,就已经杀气四溢了,往后的日子想不精彩都难了。
“看来还真是那么回事儿,那我就不打扰您备战了,明天见了~”夏天施施然地立起身子,挥了挥手悠然转身
“summer。”
被人从身后叫住,不解地回头,“怎么,想拉我助阵?”
“我还在等你答复,别忘了。”
四目相对,夏天脑子里只蹦出了这么一句话:温润如玉君子笑
“喔。”不知如何回答,只好有些呆愣地点了点头
看着有些恍惚着离去的美人,韩离不由莞尔,夏天,无论是拖延战术还是蒙混过关战术,在我这里都不适用。既然无法拒绝,何不坦然接受?对你,我自认不比安倾城差分毫。
韩离的话无疑大大地提醒了夏天,此事如果不妥善解决了,日子是不可能好过的。最迟这周一定要跟他说清楚,大家都是靠嘴吃饭的,再怎么样也是彼此彼此!
“女王陛下,想什么呢?走个路眼神直飘呢。”
夏天驻步,盯着鞋尖的目光投向台阶下的某人,燕然今天穿了一件豹纹的皮草,加上他姣好的身段以及外骚的气质,乍眼一看,还真有那么点像,卖肉的。
看着夏天隐忍笑意的嘴角,燕然有些茫然地低头扫了自己一眼,没什么异常呀,弹指间辣手摧花依旧!
“现在才为本少的魅力倾倒,是不是晚了点?”燕然自认风情地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大楼进出的少女们无一不为这香车美男的情景侧目。只见夏天抱臂不语,翻了个白眼从燕然身边绕过,径直拉开车门坐到副驾的位置,顺带按下车窗,“您接着卖弄风|骚,只是快些,待会路上堵。”
燕然面上确实挂不住了,骂骂咧咧地赶紧钻进车里,闷声就是一脚油门,“看来你这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