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你就给他安排个底层磨练的工作,等过些日子我三叔气消了,我就让他滚回去!只要别让人乱|搞他就行,我琢磨着他也没那个能力乱|搞别人!”夏天想的是等下个月堂哥回来了,有他镇压和帮衬着,谨渊自然也要乖乖听话,只是现在这么混着不是办法。
燕然倒吸一口凉气,惊恐地瞅着夏天,“你这是当姐姐说的话吗?”
“那小子能蹦得不得了,不过碍于你的淫|威,他肯定不敢造次!毕竟偶像的力量无穷嘛?”夏天说着拿手臂轻轻撞了撞燕然,暧昧地眨眼。
“什么淫|威?我那是一身正气!”
“好好,我们燕少最正人君子,坐怀不乱了!错了错了,现在应该改口燕总了是吧?”燕然空降彦林,一上任就是总经理,公司依旧他老爹坐镇,几个姐姐也是身居要职,碍于他响彻a市的名号以及太子爷的身份,没人敢多嘴一句。
“哎,你——”
“帮帮忙啦?这事儿没问题吧?”
燕然还是第一次见夏天如此低声下气,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只要那小子不要对他纠缠不休就行了,他可不想在公司传出什么匪夷所思的谣言。
“让他下周一去人事部报道吧。”燕然想了想。
夏天就知道他肯定不会拒绝自己,熟络地搂过他,“谢谢,亲爱的。”
“别别别,这儿人多眼杂的,要是传到某人耳里造成什么误会,我可是万死难辞其咎!”燕然一个劲儿把夏天往外推,“夏大状,请自重!”
夏天也不为难他,放开手拂了下头发,“身陷牢狱都可以对外界了若指掌,佩服呀。”
“这叫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燕然得意洋洋地抽出一支烟点上,“不介意吧?”要知道顾莫言是不抽烟,而安倾城是为夏天戒了烟,因为夏美人讨厌烟味。
“只此一次。”今天是有求于人,自然不能太过苛求。
“别说我了,先说说看,你是怎么又和安倾城搞上的?”燕然翘起腿,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地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
“哎,说来话长了,总而言之就是以前的事是我误会他了,现在误会解除,所以重新在一起啰。”夏天坦然地耸了耸肩。
“那姓韩的呢?”
好久没人主动提起他了,夏天不由心里一怔,“他呀?各归各位啰!”
“分手了?”燕然探过身去,观察她的表情。
夏天不耐烦地别开脸,“我们根本就没在一起过,本来是想试试看的,哪知道——”
“明白了!那他对你苦苦纠缠了吗?要不要我找人把他那什么了?”
“什么?”
“哎呀,别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呀!不就是,处理了。”
“噗~人家都没理我了,我还死咬着人家不放干什么?还处理了?井水不犯河水就再好不过了!”夏天还以为燕然想让人把韩离给轮了,看来是她越来越不正经了,都怪某人,一定是被他的邪恶因子给影响了!
“那行,什么时候改变主意随时通知我!”燕然看她脸别过去半天了,想想还是把烟给灭了。
“你什么时候改行混社会了,还是你们彦林要开辟新的疆土?”夏天见他一身华贵的风流样,跟那些道上混的大老粗简直是格格不入。
燕然一个呛声,“咳咳,拜托,不时之需什么的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不信,你问问莫言,他肯定也一样!”
“别什么事儿都拉上莫言,在他面前,垫背的永远都是咱俩,八辈子都轮不到他!”夏天打断了他,抬手看了看时间,正拿起手机,就有来电。
燕然看她一脸少妇怀春的模样就知道是谁打来的,瘪了瘪嘴自顾饮酒去了。
“我这边马上就结束了,你还在公司吗?”
“在路上。”
“好,那你先回去,阿然会送我的。”
“不用。”
“什么?”
“我还有十分钟就到,你看着时间出来就是。”
“好。”
夏天甜蜜地挂了电话,一抬头就对上燕然的挤眉弄眼,“啧啧,是瞅着本少怀里没人儿,来刺激我是吧?”
“我哪里敢班门弄斧呀?谁不知在咱们三少是业界的保障,良心办事、童叟无欺呀!”夏天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燕然的胸口,俏皮地笑着。
不知道为什么,让他突然想起某个人的脸,她也是喜欢这样奉承自己,哪怕是瞎子也看得出来她是在敷衍,可就是让人欲罢不能。
夏天一愣,暗知情况有变,正了正神色,“还是放不下?”本以为尘埃落定,阿然也适时知难而退了,没想到竟然这般用情至深。
“哎,妄我自诩历尽大风大浪,没想到这次也会阴沟里翻船!”燕然笑得妖冶,夏天却看得心疼。阿然放荡不羁惯了,难得动情用心,却不能善终。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是智者之举。”夏天只觉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想那宋小姐何等福气,竟让两个如此卓尔不群的男子同时为其魂牵梦绕。只是苦了阿然,要弃命定之人谈何容易?
燕然闻言,淡然一笑,“夏夏,我虽不能改变他人,亦不愿被他人改变。”对事对人,我燕然一贯如此,无论旁人如何看待,我自有分寸。即使这辈子注定爱而不得,我也不想因此委屈那份怦然心动。
刚一进门安倾城就迫不及待地拥住了夏天,下巴搁在她颈窝,带着浓浓的鼻音,“宝贝儿,我好想你。”
“少跟我胡诌,早上不还见过?”夏天象征性地挪了挪,他便一秒不放地又贴了上来,大手不老实地从她衣服下摆探进去。
“我饿了。”安倾城说着一边亲吻她的后颈处的长发,嗓子低哑。
夏天趁他忘形,一个利落抽身,“那就自己去找点吃的,我今晚还有工作没处理完,恕不奉陪。”
看着美人自顾自地往屋里走,完全没有要回头理会他的意思,嬉笑着跟了过去,“你这是让我去打野食?”
夏天莞尔一笑,亲昵地为他理了理衬衫的领子,“正好咱家缺个洗衣做饭的,找个妹妹回来服侍我们也未尝不可?”
安倾城轻笑一声,紧紧地握住她的腰往怀里带了带,“这么放心?就不怕正宫娘娘地位不保?”
“勾心斗角、谋算人心什么的,我闲来无事最喜欢做了!你去找个小的回来试试看不就知道了?”夏天嘴角轻扬,眼中却满是威胁。
“呵呵,真的舍得我抱其他女人?”
“如果技术比我好,服务更周到,那我心甘情愿退位让贤。”夏天勾过他的下巴,青葱般的纤指轻柔地在他下唇游走,“只是安总三年没碰过别的女人,要是因为不熟悉地形、环境,影响发挥砸了金字招牌就得不偿失了。”
夏天的手指一触到嘴角,安倾城侧脸就一口含住,缓柔魅惑地抬起眼眸,斜着目光妖娆地锁着她,卷起舌在她指尖有节奏地大圈,手越来越重地沿着腰脉按弄上滑,夏天当即就傻了,像受了蛊惑般任他摆弄。
直到胸前一热才反应过来,拦下他不安分的手,“好你个奸诈男,竟敢跟我玩儿阴的!”
安倾城正在兴头上,哪里听得进她的话,曲身一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听话就给你留一个小时工作,不然就做整晚!”
“你,唔——”
夏天的抗拒声被强制性堵在喉中,化作阵阵缠绵。
吃饱餍足的男子心情无比愉悦地靠在床头,本来阴沉冷峻的五官蓦地柔和起来,长臂一伸将人收入怀中,“累不累,抱你去洗澡好不好?”
夏天白眼都要翻到房顶去了,埋头就在他胸前狠狠咬了一口,“死男人,臭男人!没良心的混蛋!”
安倾城吃痛却未躲,不重地捏了捏美人的脸袋儿,“我要是没良心,你现在还有这力气说话咬人?”
“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给我留了口气啰?”夏天转过头去不看他。
见她小嘴一嘟,知道是小脾气上来了,立马倾身过去心肝宝贝地哄,“好好,是我无耻,是我混蛋!宝贝儿别生气了好不好?”
“不好!”累得老娘差点拿过去,他倒好,体力好得练了老娘两小时,一分钟都不给休息!
安倾城明白这些日子自己是要得凶了些,好几次折磨得她体力透支,可是他也没办法,一看到她,深埋三年的情潮就疯了似的涌了出来,难以自控。
“那这样好不好,罪臣知错了,请女王陛下责罚?”安倾城孩子般撒娇,拿鼻尖蹭她锁骨,闹得夏天一阵痒痒。
夏天抵不过他的软磨硬泡,只好答应,指着地板高傲地命令道,“知错了就要罚,给我滚下去做三组俯卧撑!”
“遵命!”安倾城果然听话地掀开被子就下床开始。
“每组二十个,敢少一个看我怎么收拾你!”夏天乐呵呵地靠着枕头欣赏美男,只是昏暗的灯光下,安倾城不着一物地上下起伏着,线条分明、曲线毕露的样子看得夏天实在是无力承受!
脸越来越烫,心跳越来越快,夏天觉得丢脸得要死,明明受罚的是他,怎么感觉备受煎熬的那个却是自己!于是被子蒙头一盖,瓮声瓮气地嚷了一声,“够了够了!别做了,给我滚上来!”
夏天隔着被子也听得到安倾城低沉的笑声,作茧自缚的悲催感在胸腔内回荡,再回荡。
情书
亲自说服了三叔让谨渊在a市待一段时间,屈服于安倾城的强权政策搬了过去,驾照也顺利拿到了手。推迟又拖延,就差回家探口风了,夏天细细琢磨着如何开口,人已经到了门外。
“小姐,您回来了。”郑言已经先一步迎了上来,脸上挂着和睦的笑容。
夏天如梦初醒,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我爸在吗?”
“老爷和夫人都在,知道小姐您今天要回来。”郑言一边应着一边随后一步跟着夏天身后。
一听父亲也在,夏天顿时松了一口气,想必当年的事爸一定清楚,那就会谅解自己今日的决定。夏天径直上楼,望了望母亲一个人在房间里,于是蹑手蹑脚地推开了书房半掩的门。
父亲正在习字,待他停下笔墨夏天才轻声低唤,“爸。”
“回来了,好长时间没回家了,你妈可是怨声载道的,待会儿好生应付。”夏凛然笑着朝女儿招了招手,“过来看看。”
“好。”夏天有些心猿意马地走了过去,细细看着父亲苍劲有力的字体。
“怎么样,在国外的三年有没有好好练习书法呀?”夏天自幼就师从名家,练得一手好字。夏氏是老家族了,对新式的玩意儿倒没什么要求,可传统文化什么的是务必要传承的,于是三个孩子都是如此。夏天从小就学习书法和琵琶,堂哥夏爵硬是被逼着学了古筝,至于夏谨渊迫于无奈选了二胡。还记得他第一次比赛等奖后夏天送了他一副黑超墨镜,不容拒绝地唤他:阿炳。
夏天愣了愣,感慨万千,“当然。”若不是靠这个,想那一千多个寒夜该如何平心静气?
甚至决定留下来,她也依旧让人把东西托运了过来,那些纸笔砚台什么的倒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二千多张笔墨。
夏凛然看出端倪,揽着女儿往窗边带,“愿意跟爸爸说说吗?”
夏天不易察觉地摇头,“都已经过去了。”看着父亲饱含睿智的眼睛,“爸,其实我有事想跟你坦白。”
“什么事?”
“想必三年前的事您再清楚不过了,至于其中纠葛和缘由我也不想再多提了,我只有一句,现在我跟他重新在一起了。”
夏凛然闻言一滞,用沉稳的嗓音一个字一个字地问,“决定了?”
“是。”夏天不假思索,这就对了,坦然面对自己的心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了,不要想前因也不问后果,更不要多思考一秒钟,心之所向就是了。
“我明白了。”夏凛然轻叹口气,目光转向窗外。
“那您的意思是?”
“傻女儿,你都言尽于此,我这个做父亲的还有什么好说的?待会儿你什么都别说,放心,你妈那边我来做工作。”夏凛然宠溺地揉了揉女儿的头发,要知道,对这个女儿,他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不只是一味纵容更是无条件地信任。为人父不就是如此吗,在她雄心壮志的时候第一个在身后支持信赖,在她无力承受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庇护包容。
“谢谢爸,女儿实在惭愧。”夏天乖巧地靠进父亲怀里,咬着下唇。
头顶传来父亲厚厚的笑声,“又说傻话了,我女儿出了名的天资过人,怎么越大越笨拙了?现在应该想想,过年的时候把人带回来的事吧。”
“呵呵,谢主隆恩!”夏天仰头就朝父亲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为了避免走漏风声,夏天没让安倾城来接她,甚至连公寓都没退,只是拿走了衣物和日常用品。想起那箱东西还留在公寓,抬脚就往那里赶,一分钟都等不得。
“需要帮忙吗?”身后传来熟悉的音色,夏天停下了动作,站直了转身。果然是他,以为他今天不在家呢,没想到还是碰上了,黑色长衣长裤,简约却不是格调。想起成为邻居的第一天他也是这样长身玉立的倚在门边,只是如今气场完全不同了。
“不用了,只是一箱宣纸而已。”夏天有些尴尬地抖了抖肩上的包,另一只手放进了大衣的口袋。
韩离低头看了看那个大大的纸箱,大半夜的回来就为了一箱宣纸?“不碍事,我正好有空。”
夏天想着刚才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挪移了这么几步路,要搬下楼,还要打车回去,突然有些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