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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保卫战 佚名 4908 字 3个月前

么,没有回答他,反问道:“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在下也是去崇县府,但昨日租的马车在半路上坏了,如果小公子顺道,能不能载我一程?当然,我会和小公子共摊车费的。”

这边的马车和现代社会的出租车差不多,也是可以拼车的,拼车可以共摊车费,只不过祈月昨天急着出城,没时间去找人。共摊车费这一点上,她是有点心动,但和一个陌生人共乘一辆车,心里总是有些害怕的。

男人见祈月犹豫,稍微带了些恳求的语气道,“在下今天下午和人约好了在崇县城谈一笔生意,这里一时又难找到别的车,实在怕赶不及。我见小公子也是一个人,能不能行个方便?”

车夫在一旁道,如果他要上车,得多加一百文钱,那男人满口答应,说钱不是问题,只要能让他上车就行,似乎真的很着急的样子。

祈月想了想,还是答应了。要找回家的路何其艰难,谁也说不准要用多长时间,她不可能以后的生活都一直躲着人,且不说会不会引人怀疑,就算只是为了生计,她也得早些克服这种恐惧心理。

马车里头一共有左,右,后三排座位,祈月先上车,坐到了后面一排,一般来说,这一排的位子最顺,侧面的容易晕车。男人上车来,也毫不客气地走到后面的座位前,在祈月旁边坐下来了。

祈月不想和这人靠得太近,想换个位置又觉得不太礼貌,坐在那里十分不自在。

“在下顾离,小公子叫什么名字?”那男人十分自来熟地跟祈月搭讪。

“李诚泰。”她用了李诚泰的户籍牌,以后自然也得用他的名字了。

“李小公子年纪不大嘛,你家里人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出门?”

“我已经十五岁了,只是个子矮了点。以前也不是没一个人出过门。”听顾离这么说,祈月立刻警惕地道。十五是李诚泰的虚岁,这么说倒也没错。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这顾离是不是好人,这个世界,不只是女孩子,就连年纪小些的男孩也会有被拐卖的危险。

“哦,真看不出来啊,李小公子已经十五岁了,我以为你只得十一二岁呢。”顾离饶有兴致地问道:“小公子以前都去过哪些地方?”

祈月心里挺烦这人话多,但又不得不答,“一个人去过蔚县,也和三哥一起去过崇县。”这两个地方都是荣县的邻县,多少听过一些,说出来也不大容易露陷。

一路上,顾离一直在跟祈月说话,祈月也不得不一直编些谎话来回答他,还得注意不和前面说过的话产生矛盾露出破绽,实在是费神不已。七十多里路,马车从早上一直走到午后才到崇县府城门边。

马车突然停住,祈月以为是要到关口检查了,才把铜牌拿出来,就听车夫道:“前面排了好多人,一时间恐怕过不去啊。”

“发生什么事了?”同车的顾离问道。

“前面有人在查关,好像在找什么人。”车夫回道。

祈月心中一惊,打开窗子探出头一看,果然前面排起了长龙,守城的士兵拿着行人的户籍铜牌看得很仔细,队伍移动的速度相当缓慢。忐忑地关上窗户,祈月有些心神不宁。找人的,会不会是在找她?

楚聿只是县府的一个小官,虽然在荣县府有一席之地,但不至于影响到邻县。为找一个小官员的女人如此兴师动众,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况且,按照古代的通信速度,也不应该这么快就把消息传到邻县了。

尽管有种种理由,祈月还是很不安。有林郧阳的存在,这一切也不是不可能。强权之下,速度效率都会大大提高。她不敢掉以轻心,甚至想立刻就掉头,但又怕反而引起守城士兵的注意。可如果不掉头,直接跟着队伍往前移动,万一真的是在找她,岂不是自投罗网。那边在查铜牌,如果是李诚泰那里暴露了,自己拿着他的铜牌反而很危险,不拿也还是会被扣押。

“李小公子,怎么了?你似乎脸色不大好。”顾离关切地道,眼中却闪过一丝诡谲的光。

“没事,可能是坐久了车的缘故,我历来就是这毛病。”祈月自然没心思去注意他,只是赶忙编了个话搪塞道。

“劳烦车夫大哥去打听一下,这到底是在找什么人,弄得如此兴师动众。”顾离对车夫道。

过了一会儿,车夫回来了,却说根本打听不到,只知道是在找人,守城的不肯说到底在找什么人。

“还是我去问吧。”说着,顾离就下车去了。

祈月一边忐忑地等待着,一边努力地想着应对策略,一时间却一筹莫展,直到顾离回来也没想到办法。“怎么样,问到没?”

“昨日荣县府有位小公子的铜牌被人夺了,那人抢了东西还用了那小公子的铜牌逃出城了,如今这关卡查的就是那人。”顾离意味深长地看着祈月,“李小公子觉得,那人会被查到么?”

42搜寻

祈月觉得这就是在说自己,可能是李诚泰那里暴露了,或者是他在药效过后醒来去报了官。无论这搜查是官府发起捉拿罪犯,还是楚聿要求的搜寻幼姬,她都不能被查到,否则,等待她的不是牢狱之灾就是重新回到楚聿那里,不管是那种结果,都是极为可悲的下场。

顾离的话,很不对劲,他似乎意有所指。如果是从铜牌来查,查的必然就是拿着“李诚泰”铜牌的人。她刚才已经告诉了他李诚泰这个名字,如果他打听到了所搜查之人的具体姓名,那就知道是搜查的自己。一开始,祈月是有些害怕的,还担心他会不会已经举报了。

但转念一想,如果官府真的有心搜查什么人,怎么会轻易就让人知道,一旦走漏了消息,所有的布置岂不都成了无用功。所以,顾离就算有本事打听到一些消息,也不可能知道得太详尽。她不知道他的怀疑从何而来,但这种试探,她绝不能承认。

念头不过电光石火之间,祈月很快镇定下来,淡然道:“查不查得到那人,和我们都不相干,再等一会儿就可以过去了。”

顾离挑眉一笑,“小公子觉得自己能过得去?”

“你什么意思?”祈月故意生气地道。

“我的意思,小公子不是已经心知肚明了么?何必多此一问。”

这个男人难道真的知道?但他若当时打听到了消息,应该是会立即举报的,何至于又跑回车上来跟她说这些话。守卫兵得到举报也应该会立即跟过来捉拿她,不可能没动静。因此,即使他是真的知道了自己就是被搜查的那个人,也还没把消息泄露出去。那么,目前还没到最糟糕的状况。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说着,不动声色地伸手去拿袖袋里的药瓶,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企图,会不会拿着这事胁迫她,但有备无患,一旦他有不轨举动就可以立刻放倒他。

“小公子,别冲动啊,放倒了我,你可就真的过不去了。”顾离脸上还是挂着笑,话里警告的意味却很明显。

祈月手上的动作一顿,他居然洞穿了她的企图,还知道她手里有药粉,而且看起来很明白这药粉的功效。如此,她就完全处于被动局面了。“你想要什么?”她收回了手,直言问道,在对方有防备的情况下,用药根本不现实。

顾离漫不经心地道:“在下不过就是发个善心想帮你,小公子这么防备在下,可真叫人伤心!”

见祈月怀疑地看着他,也不废话,直接从怀襟里拿出一块铜牌,扔给她。

祈月接过一看,居然是个十三岁男孩的户籍铜牌,给她用正好合适。可就是太合适了,才更显得蹊跷。找她同乘一车,路上遇到搜查,他去一问,就立刻知道是在查她,又正好带着合适她用的户籍铜牌,怎么可能有这般巧合?

况且,稍微懂点律法的都知道,包庇罪犯是会被株连的,他若没有企图,何必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帮她。怎么可能会有人这样盲目地滥好心。

祈月并不信他,她连到底是不是在查她都没确定,怎么能轻易用陌生人递来的户籍铜牌,谁知道这铜牌的原主人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正找人顶罪之类的。自己下了车,跑到守卫处,花了几十文铜钱试着打探了一下,却出乎意料得到了答案。他们的确在找一个叫李诚泰的少年。

这些守卫的警觉性,远没她所想的高。或者,他们的底线实在太廉价。

如此,祈月就不得不用顾离给的那个户籍铜牌。顺利进了城,还担心这人会不会要挟她什么,正想着怎么溜走去换个装,顾离就在城门不远处和她分道扬镳了。从头到尾,他真的什么要求都没提,实在让祈月百思不得其解,如此的好运令人难以置信,

祈月逃走的当天,林郧阳也在城里,下午准备回驻地时,一路到城门,看到好几个衙门的捕快带着搜寻犬在城里四处窜,出城时,特意向守城士兵询问了,才知道是楚聿的幼姬失踪了。

刚听说这个消息时,他是有些着急的,想起于县令生辰那天,李佟干的那些事,他无法不担忧祈月的处境。于是,立刻调转了马头去李佟家。

都走到了留朱街,才想起,自己无凭无据的,去了也没办法,因为上次的事也已经和李佟闹僵了,连以借宿为理由去监视他都办不到。再说,捕快都带着搜寻犬在城里找遍了,若是真被李佟掳去了,不可能找不到。

本想去找楚聿问问情况,却发现自己根本没这个立场。她是楚聿的人,自己的担忧和着急,都显得太唐突了。如果急匆匆去问了,会让楚聿怎么想,自从祈月的真容暴露,他几乎都有些草木皆兵了。

他说不清自己对祈月的感觉,那个女子,总能引起他难以克制的情绪。很多次不由自主想到她之后,他都深觉难堪,对朋友的女人念念不忘算是什么事!难道他也要做李佟那样的无耻之徒?

楚聿是他一生的至交,他绝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也绝不会纵容事情发展到那种不可挽回的程度。因此,自从发现自己对祈月有那些奇怪的感觉之后,他就努力避开她了。从六月底到如今,他都没再踏足过楚聿的宅邸,平时也不允许自己去想和她有关的事,他下定决心,在消除那些不应该的情绪之前,都不会再见她。

可今天,一听说她不见了,心头涌上来的除了担忧再也想不到其他,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策马到留朱街了。他无法让自己这样若无其事地回驻地去。就算是出于对好友的关心,他也不能置之不理。他这样说服自己,却还是在城里的将军府宿了一夜,等到第二天早上才去找的楚聿。

这天早上,他见到的楚聿是从未有过的狼狈与憔悴,一身衣袍似乎彻夜没换过,皱巴巴地穿在身上,发冠凌乱,面色苍白,眼中遍布红血丝,胡渣青青,颓废得就如街边的流浪汉。

看到他来,才打起精神,“阿阳,你怎么来了?”

看到好友如此情状,林郧阳心中倍感担忧,“我听说你的幼姬失踪了,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楚聿闻言,立刻道:“需要的,我需要你帮我把她找回来!阿阳你立刻让人传话到荣县府周围的四个县府,让他们封锁城门,挨个检查入城的人的户籍牌,找一个十四岁的叫李诚泰的少年!”正想着要去找林郧阳帮忙,他就来了,及时得令人惊喜。

林郧阳一头雾水,这和他所想的相差甚远,现在连孩子都这么不安分,开始做起了拐人的勾当?“是那个叫李诚泰的少年把她带走了?”

“不。”楚聿沉默了一下,道:“是她抢了李诚泰的户籍牌。”

林郧阳很疑惑,不是说祈月失踪了么?又何来抢了人家的户籍牌这一说……难道……

“你是说,她是自己逃走的?”这个推测,他其实不相信。他想不出,像祈月那样温柔娇弱的女子,怎么可能抢得了一个十四岁少年的户籍牌。

“对,她自己逃走的。”楚聿自嘲一笑,“很难以置信是不是?她跟了我这么久还跑了。”

林郧阳觉得楚聿说这话时无比凄凉,可他的确难以置信,祈月怎么会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来,哪家逃跑的女子有好下场?她也是会读书写字的人,听楚聿说,她看过很多书,难道不知道律法对女子逃跑的处罚有多重?她一个女子,就算逃出去又如何安身立命?

况且,楚聿对她那么好,她有什么理由要逃走?

“会不会是你弄错了?”林郧阳试着为祈月辩解,“照我看来,她一直对你很顺从,不像有不满的样子。”

“弄错?我倒希望是我弄错了!人证物证确凿!你让我怎么相信她是无辜的?”楚聿有些失控地道:“什么温柔顺从!全都是骗人的!她只是想等我放松警惕了逃走!她从头到尾一直在想着逃走!”

“楚聿!你冷静些,好好跟我说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林郧阳觉得,当局者迷,楚聿或许是真的弄错了也说不定。他太在乎祈月,才会看不清事实。

楚聿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随即收敛了情绪,简单地向林郧阳叙述了自己所了解到的前因后果。

他沉重地叹了口气,道:“我想不明白,我究竟还有哪里做得不好。她以前在郦瞿村的时候也逃过,只怪我太轻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