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在了清虚山内,而如今的楚离歌却是背负着一条性命的楚离歌,凡是三思而后行。
被离歌这一毫不表情的一瞥,小猴子识相的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才想起自己才是那个祸首,于是讨好的说道:“你随便,你是主人,你说了算,咱不稀罕那黑鹰,咱们接着找更好的……”
“多嘴!”离歌没有理会朝着自己射来的那道冰冷的目光,继续在这灵兽市场中寻找着自己所中意的灵兽。
然而,让众人皆没有想到的是,离歌的这一离开,那原本身处笼中一直沉默的黑鹰既在此时发出一声凄厉而尖锐的叫声,拍打着双翅想要挣脱这牢笼,那一双原本泛着金色的眼睛也在此时泛着红光,盯着离歌离去的背影,毫不掩饰的愤怒让原本走到他处的离歌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挑眉看向对方。
说实在的,离歌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之前的所言会对这老鹰造成什么样子的结果,她只是说出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想法而已,这算不算得上是以真心相换?而得到了出乎自己意料的答案。
任凭着这黑鹰如何挣扎,却始终挣脱不开这束缚住它的由特殊的精铁而锻造的牢笼,一次次在有限的空间里扑腾着自己的双翅,以至于双翅被这牢笼内所特别打造的一根根钢钉给刺得一个个血窟窿,可对方似无痛觉般依旧挣扎着,这让小猴子有些看不下去了,毕竟,它同对方一样,在它的世界中它们同属于动物的存在。
用一只腾出的手扯了扯离歌的衣角,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道:“主人,我看……”可说至此,却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离歌挑眉等着对方说出来,它小猴子会是这般好心的猴子?它不是巴不得她不买灵兽吗?
“你磨磨唧唧的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难道也要我把你扔到那笼子里同它作伴吗?”
离歌看着眼前的黑鹰,她不明白对方的这一声长啸声是为了什么?但是她可以听到对方那声音中的愤怒,是为了自己将它如同商品般的相让么?
“主人,我想我们还是买下它吧……”小猴子终是说出这般的话来:“难得主人你看上眼我也不讨厌的,就让它当我们的飞行坐骑好了,这样,我们入那赤炎幽域就够快了。”
“哦?不怕它夺了你的‘专宠’么,它可不是肉包子就能打发的,身为老鹰的它可是得顿顿吃肉,你不怕花钱?”
离歌这话不假,她还从未见过有哪只鹰是素食主义者,而且,她并不认为对方仅仅只是因为自己刚刚的那番话便选择了妥协,即便是那莫枭相让,她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完全有这能力将对方驯服。
“主人,正所谓时间就是金钱,用它代步,那会节约我们很多的时间,这样想象的话,我们还是赚了的。”小猴子灵机一动的说道,虽然最初开口为对方请求自己主人之时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过这一点。
闻之的离歌嘴角一抽,人才,黑的都能说成白的,就是不知道死的能不能说成活的,眼前的这只黑鹰那翅膀上鲜血淋漓的模样让离歌想到之前的那位,同样的一声鲜血,不得不迈开脚步往回朝着他们行去,这算不算是她的责任,若是她不说那番话的话,那么它便不会‘受伤’,今天她算是彻底的当了回‘天使’珍惜他人的性命之人了,这行为倒是与她这个让死者无法安息的盗墓者的身份极不相符啊,真是印证了小猴子的那句话,她这个主人太久没当盗墓者太不称职了。
“这位公子,怎么?没有看上的灵兽?”
卖主就怕离歌再同自己眼前的这位客人争论这只黑鹰,毕竟生意还是和气生财,这两位可都是不能得罪的主,一位是本就在道上混了多年,一位是最近的风云人物,以对方手中所持的那把嗜血剑而言,只要对方那把剑在手,那么又何愁找不到各方势力为自己卖命的,如此的话,自己又岂能得罪。
离歌对于对方的询问并不予以理会,而是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双手环胸一脸等着你开口相求的表情。因为一只鹰而求眼前之人,离歌从来不会让自己处在被动的地位,除非已万不得已退无可退。
“你觉得杀我一个淬体七重天的人很有意思吗?为名为利?能让你的名声更为响亮,让世人称赞你一声‘此人居然杀了嗜血的持有者,可见其实力如何如何?’”
三个反问,一时之间连对方都未曾想过离歌会问这问题,本以为对方会好言让自己让于对方,微微一愣,看了眼那只已经停止闹腾同样盯着自己的黑鹰,自己怎能如此轻松的便让对方得到她所想要得到的东西,只是对方所言的‘淬体七重天’似乎和今早传出来的不太相符,能瞬间秒杀两名毕家所派出来的武士,怎么可能只是拥有区区淬体七重天?
她当自己如此好骗如此好说话吗?一想到这的莫枭并未多言,却是直接对身前的离歌出掌借此试探离歌。而离歌根本就没有想到对方会这般突如其来的对自己出掌,本能的脚下一动身形灵活的避开对方的这一隐含杀意的攻击,可是当躲过之后才瞬间想明白了对方为何要如此做的原因,他这是在试探自己!只是自己的这一言行,应该无法让对方满意了!
“仅仅只是凭借着一个淬体七重天便能秒杀两位先天符师,你认为你这个理由有人相信吗?”
听着对方的这话,离歌微微一愣,没想到被那个杀了的居然是符师,而且还是先天符师,难怪对方并未对自己使用任何的术,只是单纯的武力,原本还以为这次对方只是想给予自己一个教训,却没想到既是如此。
所谓的先天术师,就是原本体内丹田处不能如同其他术师般结出莲子,也就是俗称的废体,但却同样能修习道术,只是所修习的道术却有着一定的局限性,只能是精通于一种,就如同这两人是先天符师,便只能修习所属符术中的一种术。
然而即便是一种,所谓术业有专攻,却比其他后天符师对这一术的运用更加的强,说白了,一切全凭运气,并不是所有的先天术师都能得到上天更好的更有利于生存的道术馈赠。可于离歌来说,在她眼中,唯有掌握能自保的术可比那些表面上的一些术要好得多。
“先天符师,除了会符术之外,和我一样,只是个会武力的寻常人。”离歌一语道破关键所在,她怎么也不可能告诉对方自己赢了的原因是因为战行武所至。
“纵然是只会武力,可有不少人看到你仅以一招之力便将两人同时秒杀,而所用的,却不是武术,倒像是秘术,这样的你,还能向世人说你仅仅只是一名淬体七重天的人么?难不成你也是先天术师?”
莫枭一直对离歌的话表示怀疑,又嫉妒对方的好运以及对待他所重视的东西那般漫不经心,如此,又怎么不会让他平生起想挑战他的决心。
“先天术师?我,我还想着以后我体内丹田能结出天绝赤莲而能成为阵师呢,先天术师,并不是人人都想成为那样的人。”
离歌嘴角微扬,说出事实,战行武说她体内能孕育出混沌青莲,如今体内原本无色的真气也已成为混沌之气,一片混沌,可除此之外,她还真是啥东西都没看到,别说开花了,莲子都没有,每日修炼的东西都被转化为这混沌真气,她真的不知道,让那混沌真气‘吃饱’得多久,那又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谁又能明白她心中的无奈。
不是她不甘于平庸,而是这具身体以及目前所遇到的各种际遇,无一不在告诉她,这具身体将拥有一个不平凡的人生。天知道她不想称霸世界傲视天下引得所有修道之人的各类或崇拜或嫉妒的目光,她只是想过着简单的生活,到处挖挖坟盗盗宝,没事研究研究下古物,其乐无穷啊!
可是离歌又怎知晓,她的这所谓的‘简单生活’对于别人来说,却是‘刺激复杂’的存在,一点都不简单!
037】想刺哪里刺哪里
“阵师?你的意思是在告诉我你是阵师?”莫枭看着离歌,颇有几分自以为是的问道。
“是不是阵师这应该和你将不将这黑鹰交予我无关吧!”对于对方的这般猜测,离歌不想回答,直接用手指了指被关在笼中的那只黑鹰言道。
“这只黑鹰我已经买下来了,现在它是属于我的!”
莫枭扫了眼那身处笼中滴血的黑鹰,脸上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意,既然已经改变方向回来了,那么便足够说明对方在乎眼前的这只黑鹰,他又怎会不横加利用一番。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要在赤炎幽域中与我一绝胜负!”
离歌又怎会不知对方此时的心思,可是这黑鹰从来就不是她的弱点所在,何必如此神情,仿若胜券在握般,须知希望越大失望便越大。
莫枭听到离歌提起这事,微微一愣,眉头轻皱,不知道离歌为何要将眼前的这黑鹰与那玄冥冰蟾联系在一起,这两者之间应该没有本质的联系才是。
“说过又如何,那寻找玄冥冰蟾的任务我自会赢你,而且赢定你了,你就等着瞧吧!”
看着对方如此信誓旦旦的话语,离歌轻笑的摇了摇头,她不知晓对方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但是可以很肯定的知晓,对方这般不过是想为难自己以达到自身那变态的满足感!
“如此的话,那我祝贺你,你赢了,小猴子,我们走吧!”
离歌说完这话,便直接带着小孩子朝着另一方向行去,那方向并不是其他的摊位,而是这灵兽市场的出口。离歌所传达的意思很明显。对方让她扫兴了,那么她便不再挑选了,随便了。
不过这一招并不仅仅只是针对莫枭,既然对方在此,那么今日恐怕根本就无法挑到任何灵兽,定是空手而回,毕竟以对方这般的行事作风,无论自己选择那头灵兽,对方绝对会与自己相争,而相争无非两种结果。
一种结果自己赢了,如愿的得到了自己所想得到的灵兽,可是却得花费比原价高出数倍的价格来买这灵兽,第二种结果,自然是被对方一一买下,这挑选灵兽还真得天时地利人和,她就不相信,这剩下来的这几日内,对方就算准了她必定会来这再次购买灵兽而蹲守在这就是为了与她作对,对方应该不至于那般无聊。
可事实,对方此时所做的一切无一不在显示对方的无聊,所以,诚如离歌所想,对方很有可能就是这么无聊的想处处同离歌作对,树大招风啊!
莫枭在听到离歌如此的话,先是一愣,不知对方到底指的是什么,当反应过来之时,离歌已走远,那一瞬间被轻视被羞辱的感觉通过大脑传遍全身,以至于全然不顾此时身处何地,直接开吼道:“你给我站住,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赢了?”
“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离歌没有回头,淡淡的给予对方一个不痛不痒的回答,而此时身处笼中的黑鹰却并没有如同之前那般情绪激动,一双金色的眼睛反倒是若有所思的看向离歌离去的方向,安静得有些过分。
“楚离歌,你给我站住,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这场输赢岂是你想结束便结束的,我莫枭若是赢,又岂是你让于的。”
“你以为你是谁,想让我们停我们就停,你当自己是战行武不成?”
感受到对方的怒气,听到对方的这叫唤声,小猴子倒是十分的欢乐,在它的印象之中,唯一能让自己主人停下的便是战行武了,源于他的咒术!可眼前的这家伙只不过是药师而已,功能没那么强大,更何况面对的是几乎绝缘的主人。
“战行武?楚离歌,你这个胆小如鼠的家伙……”
莫枭听着这小猴子一边提着自己的小笼子跟在离歌的身后,一边回头对自己嬉皮笑脸且满脸骄傲的表情,让他真的很想直接一掌将对方给拍死,看着那清瘦的没有半点停顿的背影,直接说出自己心中所想。
可这话还未说完,在莫枭根本就没有准备的情况之下,一道银色的光芒从离歌所在之地朝他飞了过来,速度之快,仿若流光,一切皆在瞬间完成,快得让他根本就来不及躲避,只觉得脸颊一痛,温热的鲜血便从这伤口之处向外蔓延出一道淡淡的血痕,而耳际旁的长发,也被瞬间削落,散落在地,真正的印证了什么叫做割发代首。
一手摸着颊边的伤口,莫枭的眼中满是震惊,这、这怎么可能,他毫不怀疑如同刚刚对方并不仅仅只是警告而是想要自己性命的话,如此快的速度他又是否能够反应过来而躲避开?
“楚公子真是好功夫,入木三分啊!”
旁边卖家那夸赞的话语传入莫枭的耳中,若是换做是平时的话,他定会给如此势利的卖主几分颜色看看,可是如今,回头看向自己身后的那根石柱,一把薄如蝉翼的柳叶飞刀已经深深的埋入了这石柱内,徒留下这刀首上雕刻着的一美人图,清清楚楚的告诉了他这飞刀的来源,为何人所锻造。
纵然是这飞刀是宝器,可是若是施展者的实力不够,那么这柳叶飞刀又怎么可能如此深深的扎入石柱内,莫枭才知道,之前看到过的那银光便是这柳叶飞刀,可见其速度,惊人不已!
“我说过,我从来不怕事!”
离歌回过身,看了眼对方脸颊上自己所造成的伤害,对于从这虞子归店铺顺来的东西还是比较满意,若是寻常暗器,绝对达不到如此效果,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否则的话,最多也只是能伤对方却并不能扎入石柱内,而在这世界之上这还是第一次使用飞镖暗器,果真是不够趁手,没有手感,否则的话又怎么可能仅仅只是划破脸颊怎么简单!
如果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