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公子,我似乎说了,玥儿会和我一起走。”沧岚舒一把垃过慕玥,可慕玥冷声道,“王爷,放我走吧,我.....”
生硬而疏离的语气,让沧岚舒微微蹙眉。
“玥儿你知你在说什么吗?”
慕玥太了解他这个表情的含义了,那是他生气前的征兆,若是有人想要找死定会在他蹙眉后还大胆地说出自己所想的。可慕玥并不害怕,她知道今日他会前来,只是想知道有关裳儿的消息罢了,并不是想去追寻往事。“王爷,我今日来......”
“放开她!”
卿言一记凌厉的掌风袭来,沧岚舒灵活地避开,他脸色忽冷,两人凝视了半响后忽地腾飞到空中,电光火石之间已出了数招,未分高下。卿言的武功慕玥是知道的,可沧岚舒也不是泛泛之辈,称不上举世无双,那也是出神入化了。慕玥揪心地看着空中纠缠的两人,高手过招,往往就在一瞬间,她原本不该担心两人的,可卿言前段时间还受着伤,怕是......
急得上前,此处甚高,若是有人跌落,那可如何是好?
一个是她爱过的男人,一个是救了她的男子,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两人的任何一方受伤,可是此时的她已经丧失了武功,不过一介普通人罢了,如何能阻止得了两大高手呢?
一直以为卿言是不谙世事的冷漠男子,可怎的会和沧岚舒扯上了关系,还是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一切?摇摇头,还是想办法先让他们停下来吧!
慕玥朝着两人喊道:“卿言,王爷,你们快停下来!卿言!沧岚舒!都给我停下!”
“玥儿,你总算肯唤我的名字了....”沧岚舒在内心说道,如此看来玥儿还是在乎自己的,至少......他在她心里还是占据了一定地位,只是他沧岚舒可不会满足一定地位,他要的是全部的她。
沧岚舒一个分神,卿言勾起唇角,一记凌厉凶狠的攻势而来,沧岚舒来不及闪躲,眼看就要中招,哪料到慕玥一个猛地冲到他面前,双手张开一副替君而死的气势。沧岚舒微微动容,唇边露出一丝笑意,慕玥微微眯起眼睛,她在赌,赌卿言会收手。
卿言一见慕玥冲了出来,不得不收手,可发出的武功就是覆水难收了,猛地借力朝着一旁的大树打去,那棵苍天大树顷刻间就被卿言的掌力硬生生这段了,仿佛那就是一段毫不一提的小树苗。卿言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慕玥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就差那么一点,刚才卿言略过自己身旁时的眼神,那般.......那般冷彻.....竟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玥儿,你为何.....”
沧岚舒紧张地握起了她的手,脸色一变,道:“你.....你的武功呢?为何你......你刚才又怎的敢挡在我面前,莫非是疯了不成吗?”
“王爷还请回去吧。”
慕玥自顾自地站了起来,被卿言带倒在地,沧岚舒想要去扶起来她却摇头拒绝了,看得沧岚舒甚是不解:“玥儿,我这次来是带你走的,既然来了就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我不管你与他是什么干系,但是我准备要的,就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王爷若是不想为难我,就请离去吧。”她淡淡地说着,尔后对着他用唇语说了几个字,沧岚舒心情神会后也离去了,临走前还不忘别有意味地看了一眼卿言,对她说道,“玥儿,我还会来看你的,最好记住你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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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视着他的背影,看似单薄,却如同挺拔的松树隐忍内敛。
卿言不同于沧岚舒,沧岚舒生下来就拥有了一切,与身俱来的高贵身份,英俊不凡的容貌,傲视群雄的气势,狠辣血腥的手段,这一切都早已融入了他的血液中。沧岚舒为达目的不折手段,于他而言,只有成功才算是结局,可就是这样冷漠的男子,在她最需要温暖的时候给予了她莫敢期待的阳光,爱上他,只需要一眼。
也许是他冷酷训练自己的时候,也许是他偶尔露出怜悯眼神的时候,也许是.....也许是他温柔唤了一声玥儿的时候......
卿言背对着自己,只留给自己一个风吹起衣角的弧度,飘逸绝尘,慕玥复而叹气,不知该如何解释她私自出来会面沧岚舒这件事,卿言知晓了自己的过去,但却并不理解其中的原委,慕玥也不想多做口舌。
有些事,过去的就是过去了。
她爱过沧岚舒,那也不过是爱过而已。
她站了一会儿,最后转身想要离开。卿言提起轻功转眼就到了她眼前,拦住了她的去路,道:“就没有什么可说的?”
卿言见她不想,不由冷笑:“还是.....”
“卿言,总有那么一天我想把知道的都和盘托出,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真的不是现在,卿言,我答应你......”把冻红的双手放在卿言的手中,慢慢握紧,认真地看着他淡漠的神色,直至卿言融化了眼中一池冰冷的汪潭,慕玥才笑了出来。
卿言二话不说地抱起她,不过就没有上次那么温柔了,看来卿言还是有点气自己的,只是把自己夹在手臂间,这样的方式还真是......慕玥不由地大笑出声,似乎好久都没有那么舒畅地笑了,原本以为见到沧岚舒后她内心会波澜起伏一番的,根本没有料到会演变成如今的.....从未有过的安逸。
“我信你,玥儿。”
在到达红豆山庄前,卿言就只此一言,随后就径自回去了,可别过后慕玥却是万分感激。卿言就是卿言,他不会像沧岚舒那般巧取豪夺,他只会用他的等待来换回那一个想要知晓的答案,如风如云,点点滴滴都沁人心脾。
看着卿言完全消失在黑夜中,内心是泛起的愧疚。
她用唇语对他说的是胭脂楼三字,沧岚舒也是得到了她的允诺才离去的,也就是说,她再次去胭脂楼的事千万不能让卿言知道了。
“对不起了,卿言.....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全部的故事,不知道,那个时候你是否会一如既往地.......你还会如此待我吗?”一想到卿言的冷面冷心,或许有那么一天,他们会重新回到那个陌生对方的时候,如此想来,不禁悲从中来。
☆、咫尺天涯
温香软玉在怀,依旧是冷着一张脸,恐怕是世上也惟有沧岚舒一人了。在门外站了一会儿,等着有人引她前去。推开了门,沧岚舒依旧是坐着,倒是两位妓子见有人打扰,不满地想要开口,慕玥讽刺一笑,既然让她到来了让她见这幅场景是为了作甚?
“你们下去吧,不准任何打扰。”挥退了两人,沧岚舒才站起身来,回望着未动分毫的慕玥,笑,道,“怎的,生分了不少啊。玥儿,我希望我们能回到从前,这样你才能在我得到你想要的消息。”在她细腻的脸上用指腹来回摩梭,充满爱恋的眼神,下一秒就转身,让人捉摸不透那转瞬即逝的柔情。
想起了他曾经随口说过的一句话,不想让自己沉溺在任何东西里,这显然包括了男女情爱,因为一旦沉溺其中,就怕不能控制自己,那时就会失了雄心壮志。
连爱情里,他都带着算计。
“王爷,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来的目的,那日你说的....”
“先别急,我倒是要先问你,那日的男子究竟是你的谁?他为何为了你如此着急?嗯?难不成是玥儿你的情郎?”捏住了她的下巴,未见她半点反抗,忽地有些不适应,从昨晚见面开始玥儿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想起了她武功丧失,许是这样她才会如此顺从,或者说用顺从来抵抗着自己,这未尝不是高明的办法。
“他不是我的谁,王爷莫要多想了。”
“呵呵,我以为玥儿会唤我名字呢。既然玥儿说不是,那他便什么也不是。”
“那是我冒犯了,王爷就是王爷。”慕玥有意拉开他们的距离,可沧岚舒早就了看穿了她的这点把戏,跟着她的脚步也一步步前进,直至把她逼近角落里,道,“每次玥儿讨厌什么时总会后退,原来我在玥儿心里已经成了讨厌的人了.....不过没关系,因为今天即使我是你恨的人,你也必须面对,对吗?”
“王爷,裳儿那日.....确有来过胭脂楼吧,还请王爷帮忙,我急着找裳儿。”
沧岚舒把玩着她的下巴,道:“冷心的玥儿原来也会担心一个人啊,实属难得。若是我说,只有你回到我身边才能知道裳儿的下落呢,你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吗?”
抬头,与他的眼只有咫尺。
眼前,满满的都是他的倒影。
嚣张的紫金冠玉衬着冷然的俊容越发迷人,他轻轻勾起嘴角,就如同暗潮汹涌的前奏。他解下了束冠,如墨的发丝倾泻下来,他邪魅容颜三分诱惑,三分冷漠,疏离与魅惑,每一寸他都拿捏地很好。慕玥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般的沧岚舒,似乎她从来就没有了解过这个危险的男人,下一步会做什么。
“王爷.....”
“嘘.....”他把手指压在她的唇上,道,“如果说这才是真正的我呢?真正的沧岚舒就是这般癫狂,嚣张,摈弃世俗.....”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只要稍稍向前,两人的唇就会紧密地贴合在一起,“玥儿,只要你点头,那么我会告诉你裳儿的下落,如何?”
他的大掌挽着她的腰,一点点用力,两人的身子越发贴着,慕玥暗觉不妙,冷声道:“王爷就是这般与我谈话的吗?”
“不然呢?”
“放开我!”
沧岚舒渐渐地放开了,看着她退后,内心一阵落空:“你还是这般,任凭谁也走不进你的心。”
苦笑,不禁摇头,原来他是那般看她的?当年她默默地爱上了他,眼睁睁地看着他迎娶了其他女子,可有人知晓她心里是何感受?不能说来,不能哭泣,不能祝福,只能一人在角落一再地收敛自己的感情。不想让他知道半分,更怕他知道后他的王妃就容不下她了,那么她就真的是浪迹天涯了。
只是,没有想到,宇文毓敏还是....
“是你伤我至此的,否则我愿为你抛弃一切,但是.......”淡淡道来,慕玥说完便别过了脸,这一段感情她算是彻底放下了,不属于她的她就不能强求,若是还有迷茫,那么就是对沧岚舒,无法缅怀.......
“玥儿!”沧岚舒欣喜地唤道,上前时,慕玥伸手阻止了,她道,“但是.....一切都错过了.....若不是裳儿我昨夜也不会在那里等你,王爷,还请王爷告诉我裳儿在何处。”
沧岚舒未言一句,紧蹙眉头,他知道在她转身离开的那瞬间,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她。如同梦醒时分的惆怅,曾经拥有过的今昔之间变成了记忆,还不如从未拥有过!可是,玥儿心里有过自己的事实,还是让他欣喜不已,扬起嘴角,玥儿,我会重新让你爱上我的,不论付出怎样的代价,在所不惜。
“裳儿却是来过,可她看到不该看到的,所以.....你知道的,我这胭脂楼不需要知晓秘密的人。玥儿,莫要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我并未杀了她,但是,我的手下就不能保证了,安生会怎么做,你该知道的。”
悠然地坐下来品茶,此刻慕玥怕是恨不得在他身上刺个洞了,可她要明白,那个秘密是足以毁了沧岚家的,让人处理掉看到真相的人,这样的做法在名门望族尤其猖狂,不要说是沧岚家这样的世袭贵族了。
“我绝对不会让裳儿有事的,王爷能如实相告,我感激不尽!”最后几字,慕玥几乎是一字一顿说来的,想来她是在气他太过残忍的,可她并未动手也可知这样的事已是司空见惯了吧。
在她离开之际,沧岚舒恰好品完茶,优雅地放下杯子:“玥儿,我能说的只有那么多了,裳儿是死是活,就要看她的造化了。”
慕玥瞥了一眼,径自离去,在楼梯处的玲珑看到了她后不觉好奇,循着她出来的地方看到了雅间里的王爷正在悠闲地品着茶,嘴角微微带着笑意,似乎心情颇为不错。
玲珑暗下思忖,也离开了。
胫骨分明的手指来回敲打桌面,想起了那日他联合一帮人秘密地雅间讨论,连一向陪伴的凝云也被支开了,牵扯人数太多,多半是宇文家军中的重要人物,而他们研讨的就是如何起兵,借用江湖与军队的势力,争一方天下。不料裳儿以为此处无人,推开门时所有人都冷眼相对,沧岚舒用好听的声音招来了安生:“你去处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