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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飞上天 佚名 4577 字 3个月前

收口,一脸不安。

「怎么不说了,我听得正起劲,你师姊怎么了?」他一脸好奇。

她一脸懊恼。「唉,言多必失,师姊脾气很坏的,我不能说了。」

「这里是王爷府,你师姊哪会知道你说了什么?」他好笑道。「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没想到胆子这么小,在衙门里说要杀要剐的气魄哪儿去了?」

她瞪他。「你别再激我了,你没跟师姊一起长大,不知道她发火的时候多恐怖。」

「我以为你师父就领养你一人。」他绕个方向探问,想多了解她的事。

「不是,除了我还有别人,我不是说了师娘不能生育吗,所以他们就养了几个孤儿。我知你好奇,我就偷偷再告诉你一句,我师姊那可是天上地上绝世容颜,村里的男人不管是五岁还是九十五岁都扑倒在她脚下……」

「除了你师父?」

她一脸惊愕。「没错!真不能小看你,真会猜。」

他好笑道:「我可不是用猜的,我是从你话语里推出来的,你师姊什么人都看不上,独独喜欢你师父?」

「嘘嘘!」她紧张地说。「这个绝不能让她听到,她曾因为这样把人吊起来打。」

「她打你?」他皱眉。

「不是我,我机伶,哪敢说啊!」她叹气。「她跟师父差了三十岁,我真不明白,怎么会这样呢?我也喜欢师父,可那是把他当爹,唉……师姊说得好,自古多情空余恨,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可偏偏她道理都懂,就是钻不出来,王爷你说,这感情是不是很磨人啊?」

「我瞧你连感情都不懂,说这些老气横秋的话实在好笑。」他笑。

「我哪儿不懂了。」她反驳。「我也是喜欢过人的。」

他拢眉。「谁?」

「我们村里的华大哥。可他喜欢的是师姊,自那时起我就悟出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感情就像一种莫测高深的功夫,我没天分学,也不得其门而入,还是银子珠宝实际。」她一脸严肃。

他笑出声。「真乃钱奴。」

「银子的好处可多了。」她立刻道。

「要我说,你只是姻缘未到。手心伸出来我看看。」他说道。

她急忙把双手伸出。「怎么样,可是大富大贵之命?帮我卜个卦好吗,我什么时候能买华宅大院?」

他笑道:「这倒有些难度。」

她失望道:「什么?我一辈子都攒不了这么多钱吗?」

他放下笔,握着她的双手,仔细瞧着掌纹。

她耐着性子让他看了一会儿,才道:「怎么样?」虽然她不是很信算命师,但她觉得王爷这人聪明,又是老道人的弟子,想来应该有真才实学,与外头骗人的神棍不一样。

见他眉头皱了下,她紧张道:「怎么,没希望吗?」

「你的——」

才说了两字,忽然间屋摇地动,地牛翻身,剧烈的摇晃让架上的书全砸了下来。

一开始摇动时,两人都没什么动作,想着晃一下也就过了,谁晓得眨眼的工夫,越摇越大,四周的书架忽然倒了下来,连架上的陶瓷玉器也摔了一地。

晏伏易拉着桃红往旁躲,她吓得忘了反应,让他拉着躲到角落去。

摇晃很快缓和下来,最后终至平静。

可一时间,桃红还觉得头昏眼花,像坐船似的,她没注意到自己紧抓着晏伏易,连身子都贴到他身上了。

「天啊……」她望着满地凌乱的书房,不只书籍散落一地,连书架都倒了,碎裂的陶瓷分散四处,连摆在房里的盆栽都倒了,幸好摇晃不久,否则连房子也要垮了。

「这次地牛翻得可厉害了。」她边说边扬首,谁晓得他正好也低下头,她的双唇就这样擦过他的脸颊。

她惊得大叫,跳开一步,脸蛋烧了起来。「你——」

「应该大叫的是我吧。」他刻意摸了下被亲过的脸颊,瞅着她绯红的脸蛋。没想到她也会害羞,还以为她没神经呢。

「你……」要骂他轻薄,又想到刚刚情况特殊,若把他臭骂一顿,倒显得自己心胸狭窄。「我刚刚是不小心……我们……我们都忘了,没这事、没这事!」她激动地挥着双手,也不知自己在心慌什么。刚刚那是意外,意外,没什么好在意的。

他瞅着她,突然长叹一声。这丫头,真会让她气死……怎么有这样迟钝的人儿?说她聪明倒是夸奖她了,实底是傻妞一个,看样子得想法子让她开开窍才行……

她不明所以。「怎么,你干么叹气?」

晏伏易还没来得及说话,外头已经响起阵阵尖叫跟大喊。「王爷!您没事吧?」

牡丹先冲了进来,接着是其他几名奴婢,连管家也急奔而来。

「没事。」晏伏易回道。「都去忙吧!」这儿都乱成这样了,其他厅房应该也落下不少东西。

管家立即走出去叫男仆过来收拾,临走前,晏伏易吩咐他去备轿,他得进宫探望母亲与父皇。

走出书房时,他望着天,思考良久。原本蔚蓝的天如今泛着一抹橘黄,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象。

「王爷,你在想什么?」桃红忍不住开口。他的表情严肃认真,眉头深锁,让她也不安起来。

他自天际收回目光,黑眸隐着一抹忧思。

「我的劫数怕是来了——」

第5章(1)

桃红惊问:「什么?为什么?怎么来?咱们避开它。」

他摇头叹气。「若真是天意,避到哪儿都一样,就像刚刚的地震,突如其来,如何避之?」

见他如此颓丧,桃红的斗志被激了起来。「你在胡扯什么!怎么能不战而屈,大不了我们躲到山里去……」

「山里也有地震。」

「什么意思?你是说你会死于地震吗?」她皱眉。「如果是这样还真有点难办,你没有化解的方法吗?祭天祈福,或是点消灾延寿灯……」

「我想过,但……」他摇头。

「怎么?你别光摇头,你说,能帮的我一定帮,不只我,还有牡丹她们,我们四人不就是来帮你化劫的吗?」

「北斗消灾延寿灯或许能一试,你们四人自然是要帮我的,只是这仪式需要进行七天,四人中又只有你会武,我怕她们撑不住。」他故意又叹口气,果不其然,立刻听到她激动的话语。

「不试怎么会知道,别说这些丧气话!」她立刻道。他平时成竹在胸,这会儿却显得如此没自信,果然是事不关己,关心则乱。

王爷若是个坏蛋,她是绝不会管他死活的,但他对她一直很好,还给她珠宝银子,就连前几日误会他设陷阱抓她,对他大吼大叫,他也没生气,还好言跟她解释,他待她不薄,她自然也要回报。

「好,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能消沉丧志,来。」他拉着她,走到隔壁房,拿了支小剪子。「作法得用到你的头发。」

「好。」她二话不说,拉起发丝。「要多少剪多少,别把我弄秃就行。」

他忍笑。「又不是要你出家做尼姑,剪秃你做什么。」他捧起一绺发丝,剪下食指长度的一束发丝,还让她拿下头上的发带绑好后才收入袖口内。

「还要什么?」她问。

「指甲。」

「这我听过,可我指甲不长……」

「你坐着,我剪,这有程序的。」他示意她坐下。

「剪指甲还要什么程序?」

「我得念咒,方才剪你头发时也有念。」他拿出帕子垫着,一手握着她的手开始剪。

「要剪几只?」

「十只。」他低头专心剪着,黑眸隐着笑意。

看着他灵巧地修剪她的指甲,她惊讶道:「你还挺熟练的,我有时自己剪还会粗心地剪到肉里去,尤其左手拿剪子的时候。」他把她的指甲修得圆圆的,极其好看。

「你做事不重细节,对细琐的事不耐烦,虽然聪明,可又显得粗枝大叶,剪指甲这种事你是没耐心的。」方才替她看手相时,就发现她的指甲像狗啃似的。

「师父也这样说过我。」她不以为意,笑笑地说。

「点延寿灯的事,先别告诉牡丹她们。」

「为什么?」她疑惑道。

「由我来说吧,否则她们心里大概又不是滋味,质疑我为什么先告诉你。」

他这样说也对,由她来讲还真有点不适合,现在牡丹与芙蓉对于王爷的大小眼已经不是滋味了,她还是别去踩火线的好。

「唉……太受人喜爱也是一种困扰,王爷如果丑一点肥一点,大概就不会这样了。」她心有所感。

他让她逗笑了。「你的赞美虽然奇特,不过我就收下了。」

她可不是在赞美他,不过他要这样想她也没辙。看他细心地一指剪过一指,一会儿还拿帕子擦擦她的指缝,像是在做什么大事,她忽然想起以前师父替师娘梳发、画眉,甚至还帮她染指甲,那时她好羡慕,发愿长大了也要找个像师父这样好的人……

这么一想,她忽然间觉得不自在起来,脸颊开始发烫。她暗骂自己一句,想什么呢!王爷这是为了作法,不是什么情情爱爱,不要胡思乱想;再说王爷与她的身分天差地远,她是不敢痴心妄想的,就算要她嫁,她也不敢……

她赶忙找个话题,转移心思。「一会儿剪完指甲还要做什么?」

「你跟我进宫去。」

「为什么?」她吓了一跳。

「母亲提过要见你,不只你,每回身边换了奴婢,她都要见上一面,牡丹紫薇她们也都进宫过。」剪完无名指后,他移到小指。

「宫里……是不是真的金碧辉煌?」她的心又痒了。

他微笑道:「你何不自己去看看。对了,母亲会赏你东西。」

「真的?那我去!」她激动道。

「别乱动,剪到肉怎么办?」他瞪她一眼,方才差点把她一小块肉剪下。

「没关系、没关系。」她的心都要飞上天了。「我要发财了!」

就在这时,牡丹走了进来。「王爷,轿子备——」

她的话戛然而止,错愕地看着王爷握着桃红的手,桃红见她惊愕地看着自己,才意识到在不知内情的人眼中看来,王爷跟她的动作太过亲密,她立刻抽回手,赶紧道:「我们在剪指甲。」

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她正要解释是为了「作法」才剪指甲时,又忽然想起晏伏易要她守口如瓶。

「走吧。」他放下剪子,将帕子摺好放入袖内。

「是。」桃红偷瞄牡丹一眼,见她拧着眉头,嘴唇颤动,似在生气又像要哭,她真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走到廊道时,她都能感觉背后灼热的妒恨目光。

★★★

两人坐上轿,往宫内而去,桃红坐立难安,几度欲言又止,晏伏易将一切看在眼中,却没问她,而是自顾自地看着外头的街景。地震让百姓都跑到街上交谈,触目所及没有房屋倒下,他也放心了些。

「王爷……」

「嗯。」他放下布幔,见她一脸不安。

「虽然我说这些是踰矩了,可你不能对牡丹姊好点吗?她在你身边的日子也没剩多少……」

「我对她好,才是害了她。」他瞄她一眼。「你有时真是笨得可以。」

「怎么骂人?」她瘪嘴。「我知道你的意思,既然不能回报她的感情,就断了她的念,师姊跟师父也都说过这样的话,但是……唉,看了真不忍。」

「有何不忍,你就这么希望我娶她做妾?」他冷哼一声。这丫头倒是老想着把他往外推。

见他生气,她立刻道:「不是,感情不能勉强,你不喜欢她,没道理叫你娶她,唉……你就当我没说吧。」

为免越说越气,他转了话题。「一会儿你还得帮我一个忙。」

「什么?」

「母亲最近一直想给我说门亲事,我虽拒绝了,她却不死心,每回进宫都要提一次,所以你得给我挡着。」

她不明所以。「前面我还懂,后面我就不懂了,我怎么挡?她是你娘,比你还尊贵,我都说不动你了,怎么说动她?」

「我自个儿说她一定不信,觉得我搪塞她,可由我身边的奴婢说就不一样了。」

「你该找牡丹比较好,我才来几天,说话没分量吧!」

他微笑。「就是要你才行,否则母亲定会以为我与牡丹她们串通。」

她皱眉,喃道:「果然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