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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袖 佚名 5212 字 3个月前

就难了。”

“伏羲琴不同于其它的神器,它本就是莫子竹的东西,且东海蛟人湾也还是魔界的地盘,你让孩子们去不是叫他们白白送死吗?去,把他们叫回来。”

“师弟!”

太清闭上眼睛,心意已决。

元觉无奈,开口道:“是,掌门。”顿了顿,他又问:“师弟把恕儿派到哪里去了?”

太清重新睁开了眼,缓缓道:“恕儿也该回来了。”

那是谁倒在湖心小岛的树下酣睡?她背靠着粗壮的树干,头稍稍歪向一边,面容恬静安详。一片粉色的花瓣落到她的头上,点缀了她墨色的长发,不消片刻,竟有一片枯黄的落叶坠到了少女的脚边,没入泥土之中消失不见。她依靠着的那棵大树,竟在顷刻之间经历了一遍又一遍的四季轮回!而少女却依然安静地睡着,对周遭的变化丝毫没有察觉。

“小若,快醒醒。”

蘅若感到有人在轻轻摇动她的身体,她缓缓睁开了眼,一个模糊的面容渐渐清晰。

“小若,怎么睡在这里?小心着凉了。”

“璃烟姐姐?!”

只见一个粉衣女子容颜依旧,笑靥如花,眼底尽是明媚的春光。

“怎么这副表情?”

“璃烟姐姐,你……没事?”

女子笑道:“我有什么事?”

蘅若眼中泛出晶莹的泪光,一下子扑过去抱住了粉衣女子,哽咽道:“我……我以为你已经灰飞烟灭了!”

女子身子一颤,拍拍蘅若的背道:“傻丫头,我不是好好在这里么?做噩梦了吧?”

“噩梦?……”蘅若有些迷茫地看着四周熟悉的景象,又看了看就在自己眼前微笑的璃烟,呢喃道:“莫非……一切真的是一场梦?……”

“别发呆了,快点回去吧,师傅和师丈在等着我们哩。”

“咦?爹和娘回来了么?”

“嗯,快走吧,别叫他们等急了。”

……

“这是?!”

蘅若看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一时有些无措。一个绝美的紫衣女子一脸得意道:“这是你娘我亲手做的,难得烟儿也在这里,你们赶快尝尝吧!”

“娘,你什么时候会做菜了?……”

“丫头,说什么呢?你娘什么时候不会做菜了?出去久了就变傻了?”

“爹?!”

“干什么一副吃惊的样子?”精壮的中年男子皱了皱眉,“不会真的傻了吧?”

“去!”紫衣女子一根筷子掷向男子,不满道:“我女儿怎么会傻,我看傻的是你,你今天还想不想吃饭了?”

“吃,吃!老婆大人做的,当然要吃!”

蘅若呆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一时间茫然不知所措,怎会这样?这不是她记忆中的景象……

“小若?你怎么了?快吃啊,不然菜要凉了。”

璃烟在一旁柔声提醒,蘅若回过神来,愣愣地点了点头,拾起了桌上的筷子。

满目皆是一片素白,透骨的寒风吹在莫子竹单薄的身躯上,大雪染白了他的青丝。一双清亮的眼睛突然出现在一棵雪松的后面,一个白发的少女正好奇地隔着松树望着莫子竹。

“阿泠!”莫子竹声音颤抖,那少女吓了一跳,像小鹿似地逃开了。

“阿泠!”莫子竹一惊,急忙向那少女逃走的方向追去。冰天雪地之中,他很快就迷失了方向,望着无穷无尽的白色,莫子竹突然觉得自己好无助,那个人明明就在眼前,却为何还是抓不住她?莫子竹双膝一屈,跪倒在了冰冷的雪地中,往日的清冷孤傲从眼中褪去,只剩下痛苦和失措,此时的他是一个从未在人前展露过的莫子竹。

“你……没事吧?”

莫子竹身子一震,猛然抬起头来,只见那个全身素白的少女有些担心又有些害怕地看着他。

“阿泠!”

莫子竹从雪地中跳了起来,不由自主地向少女跨出了一步,那少女吓得向后退了一大步,问到:“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莫子竹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少女,眼中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弯了弯嘴角道:“我不仅知道你的名字,还知道你最喜欢的花是雪莲花,最爱吃的是玉琼糕,你一直以来的愿望是看到春天百花齐放的景象。”

听着莫子竹的话,少女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无极之境的中心,一副万年寒冰铸成的冰棺中,一个白发女子静静地躺在其中。冰棺旁是一樽黑曜石的雕像,那雕像是一名男子的模样,一阵轻微的响动从那樽雕像上传来,几丝微小的细纹慢慢出现在了塑像上。

蘅若坐在水边,拂面而来的是带着些许湿意的暖风,她望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心中有些迷茫。这里是她的家,有她的家人,仅管和记忆中的有些不太一样,但这不正是她喜欢的生活么?这些日子她过得很开心,可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自己似乎是忘记了一些东西,是什么东西呢?

蘅若捋起袖子,想要将手放进清凉的水中,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臂上有一个淡淡的圆形痕迹。咦?这是什么?她再将袖子往上拉了拉,在前臂上端还有一个圆点。再捋起另一只袖子,另一只手臂上也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圆点。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电光,蘅若猛然间听到一个声音在叫她的名字。她抬起头来,四下张望,不见有旁人的影子。

“蘅若。”

声音再一次传来,是一个男子的声音。这个声音,有在哪里听过吗?仍是四下无人,蘅若疑惑地低下头,重新看向手臂上那不明的痕迹,记忆瞬间涌现。

“师傅,小若在那里!”

听到璃烟的声音,蘅若转过身去,只见三人朝她这边走来,她突然叫道:“你们不要过来!”

三人一愣,停下了脚步,疑惑地看着蘅若。

蘅若看着远处的三人,平静地开口道:“这几日,我过得很开心。娘给我们做饭,爹教我法术,还有璃烟姐姐也没有死。可是我知道,这一切都不是真的,这些不过是我的执念罢了。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无极之境是‘有去无回’了,这里的幻境要比外面现实的世界要美好的多,是以来者不愿回到现实之中,宁可沉溺在虚无的幻境之中。不是无极之境困住了我们,困住我们的是自己的心。可是,我不可以一个人做着梦,而置现实中存在着的人于不顾,我一定要回去,即使等着我的是艰难险阻,我也要回去。”

话音刚落,四周的一切突然间扭曲了起来,远处的那三人,以及这个世界的一切,瞬间化作了一阵阵烟雾,飞散于无形,只余一片黑暗。

黑暗中有一团蓝色的火光,火光之中是一张熟悉的脸。蘅若睁开眼的一瞬,看到那双深如寒潭的眸子中有一种未曾见过的情感,只是那种感觉一闪即逝,很快又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暗。

蘅若的神志很快清醒过来,她从冰冷的地面上坐了起来,借着蓝光望向夜殇,问道:“夜殇?你怎么在这里?”

“我没有跌入幻境,顺着甬道走到了这里。”夜殇顿了顿,补充道:“你睡了很久。”

蘅若站了起来,歉意道:“对不起,我的执念太重了,差点就不愿醒来了呢。”

夜殇的身子不易察觉地轻颤了一下,只听蘅若继续说到:“好在我在幻境中听到了你的声音。夜殇,你刚刚是不是有叫我的名字?”

夜殇一怔,点点头:“你睡得很沉。”

蘅若脸一红:“抱歉,本来还让你们小心,谁知我自己放不下执念。对了,莫公子怎么样了?”

“不知道。”

“那你能不能找到他的位置?”

“不能。”

“咦?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碰巧。”

“……”

“走吧,去无极之境的中心。”夜殇将噬光剑剑鞘的另一头递给蘅若,“抓住,不要掉入别的空间。”

蘅若心中一动,伸手抓住了那一端的鞘,跟在夜殇的身后朝无极之境中心的方向走去。

“夜殇,你知不知道莫公子为什么想来无极之境?”

第二十章 前缘莫忘

千里冰封的昆仑山顶,一个白衣飘然的男子用修长的手指拨动着琴弦,以他为中心十步之内没有任何风雪,平静如同晴日。一个白发少女坐在琴边,以手支颐,听得专注而陶醉。最后一个音符消失在浩大的天地间,莫子竹温柔地望向白发的少女,微笑道:“喜欢么?”

少女拼命地点头,意犹未尽道:“子竹,再弹一曲好不好?”

莫子竹的指间拨过少女如雪的长发,柔声道:“阿泠,今天太晚了,明日再来好不好?明日在这里,我教你弹,如何?”

少女眼中一亮,高兴道:“真的么?你要教我弹琴?太好了!”她忍不住跳了起来,一边拍手叫好,如同一只快活的小鸟。

莫子竹凝视着少女,眼底尽是柔情,他笑道:“好了,快回去吧,不然要叫你爷爷发现了。”

少女吐了吐舌头,笑道:“嗯,知道了,那子竹明天要在这里等我哦。”

“一定。”

少女欢快地离去了,与这片天地融为一色。莫子竹收敛了神色,望着天边一抹火红色的晚霞,心道:“便是今晚了。”

夜幕沉沉,一队人马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沿着山谷前行,这些人都是身材高大的汉子,身上披着与雪地同色的皮毛。他们顶着夜晚最寒冷的风雪,将自己的兵器用布裹得严严实实,连一道刀光也反射不出去。这样深的夜,本以为除了他们以外,再不会有别的生物出来活动,然而,他们却忽然间听到了一阵琴鸣之声。原本前进着的马队一下子停了下来,无论壮汉们怎样驱使,那些马都向被钉了钉子一般,丝毫没有动弹。

一个为首的中年男子抬头四望,多年修行使得他在这样的夜晚也能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中看清远处的事物,他很快便发现雪山之巅有一个白衣人正在抚琴。这人心中一惊,琴声从那样远的地方传来尽丝毫没有减弱,还将他们的马钉住不动,此人的功力着实不浅。这雪山之上,除了他们昆仑派的人,怎么还会有别的人?

“阁下是什么人?”男子运转内力,将声音传向雪山之巅。然而峰顶之人却依旧拨弄着琴弦,并无答话之意。

“我乃昆仑派薛量,阁下将我昆仑派众弟子困于此处,是为何意?”

“所谓名门正派,不过是借正义之名,行邪魔之事。昆仑自诩七大仙派之一,却将刃寒掌这等邪门功夫作为本门的镇派神功,可笑之至!”

与冰雪般寒冷的声音从峰顶稳稳地传来,昆仑众弟子听之皆是怒火中烧,薛量沉住气,说到:“阁下看来也是修道之人,既为同道中人,为何要中伤本门圣功‘刃寒掌’,污蔑其为邪功?”

“刃寒掌本非邪功,然戴天行为了练成刃寒掌的最高境界,竟从活着的雪妖身上吸干其精元,比之妖魔何异?”

“你竟敢侮辱我派掌门!”一个昆仑弟子怒喊出来。薛量心头一惊,掌门借雪妖精元练刃寒掌的事属昆仑秘术,非掌门及其嫡传弟子不知此事,这次行动的真实目的,戴天行也只告诉了他一人,这白衣男子是如何知晓?

“哼,侮辱?你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那弟子功力不如薛量,只得撕扯着喉咙喊道:“我们是要去抓雪妖,不过是为了降妖除魔!”

“哈哈哈!……”男子突然疯狂地笑了起来,笑声震动天地。“降妖除魔?雪妖世代居住在昆仑山上,尔等后来之人想要将其驱逐,才遭到他们的反抗,这到成了你们‘降妖除魔’的理由?戴天行真的以为他是在代天行道?可笑至极,可笑至极!”

琴音突然加强,不光是马匹,就连人也出现了头痛欲裂的感觉,一时间人仰马翻,那些精壮的昆仑弟子像发了疯似的捂住头在地上倒成一片。薛量修为较深,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痛苦,但也是勉强支起身体,无比惊愕地看着远处那一抹白影,艰难地开口道:“伏羲琴!你……你竟然是上仙莫子竹!”

山谷再次恢复一片寂静,厚厚的积雪上,杂乱地倒了一地的人马,一个白衣男子默然而立。此时风停雪止,天空也渐渐开始泛白,一个满头雪发的少女呆呆地站在雪地上,恐惧地看着一地被冻僵的人。她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白衣男子,想要说什么,却终没有说出口,猛然转身将要跑开。突然间,一根极细的银针射入了她的体内,少女身子一软,向下滑去,白衣男子上前接住了她。

雪山之巅,莫子竹的手轻柔地抚过少女安静的睡颜,只愿时间就此停留,但他知道,这并不可能。

“你以为我杀了他们吗?如果我杀了他们,你就再不会理我了是么?”

少女闭着双眼,没有回话。

“原来这就是我心中的执念,我想要回到你的族人还没有被昆仑派屠戮之前,我想要阻止这一切发生,这样你就不会被魔君救起,不会成为魔界护法,一辈子带着怨恨生活。”莫子竹顿了顿,“也不会遇到我。”

清傲的男子眼中是如冰雪一般的冰凉,他的视线离开怀中的少女,望向渐渐明亮的远方。“如果没有遇到我,你现在至少还是活着的。也许仍然放不下心中的仇恨,但我相信终有一日你会变回最初那个纯净无邪的你。他们都以为我恨你,连你也这样以为,否则两百年前的仙魔大战中你就不会一心求死了。你太傻,我又何尝不是?以为隐居在深山老林之中就可以把你忘记,却因为夜殇带来的一个消息就什么都不顾地带着伏羲琴归附了魔界。我还一直欺骗自己,归附魔界不过是为了躲避天界对我的追捕,其实天刑已受,仙界已不会拿我怎样。本以为你在我心中的痕迹已经被磨去了,却被那个叫蘅若的女子一眼识破,原来我一直没有把你放下。”

“所以说,仙界并没有追捕莫子竹,那些消息都是你散布出去的,为的是逼得他走投无路,归附魔界?”

“他有没有相信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冰泠可以让他甘心助我们迎回魔君。”

“冰泠护法?她不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