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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袖 佚名 5224 字 3个月前

多,说得越多,他就越早发现自己认错了人。

戴天行知道漓经常利用他的美貌引诱年轻女子作为天魔血祭的祭品,所以没有对司徒小鱼的身份起疑。一路上他提心吊胆,也没有心思与澜多说话,何况澜又确实带着他避开了仙派人士的重重搜索,直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怎么不走了?”戴天行疑惑到。

澜转过身来看着他冷哼了一声,对着天空发了一个信号。

“你,你这是做什么?”

很快涌现出来的一群蛟人士兵告诉了戴天行答案,他这时才幡然醒悟:“你……你不是漓,你是澜!”

澜笑道:“戴掌门,有空去魔宫坐一坐吧?”

蘅若从屋中走出来时已是深夜,温染的性命总算是救过来了,璎珞现在仍不肯睡,要陪着温染直到他醒过来。那正中温染心脏的一刀是被施了法术的,因而医治起来颇费些功夫,不过这一刀赶走了噬天,温染倒也算是因祸得福。

蘅若拭去额上的汗珠,抬头仰望月明星稀的天幕,试图享受这片刻的宁静。然而她很快感觉到有一种熟悉的气息出现在周围,她低下头,向四处张望,但什么人也没有看到。蘅若垂了垂眸,心道是自己产生错觉了。她转过身,打算回自己房间了。忽然头部传来一阵晕眩,她一个没站稳朝前打了一个趔趄,一只带着淡淡草药香的手扶住了她。

“对不起,我来迟了。”白月许,将她身子扶正。“事情我都听留下来的重华弟子说了,今日温染也算是有惊无险。”

蘅若道:“容雪安的事好办么?”

“我正要跟你说。”白月许转过头,朝着一个方向喊到,“雪安,出来吧。”

容雪安从树后走出,踏着地上的积雪一步步走向蘅若,眼中是隐忍的炽热。

“蘅若姑娘。”容雪安朝她点头施礼,面容平淡。

“容公子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蘅若淡淡地笑开来,“死而复生,定比从前更加珍惜自己了吧?”

“不单单是自己,也更加珍惜所有的一切。”容雪安定定地看着蘅若,眼中意味深长。

“如此甚好,我还从未见过月许对一个相识不久的人如此上心。”蘅若笑到。她看着容雪安的眼神,不知为何心中一阵莫名的悸动。虽听说容雪安死而复生后就失去了记忆,和从前不大一样了,但她总有一种感觉,眼前的这个男子应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灵魂。

“蘅若,雪安他有些话想要对你说。”白月许忽然开口到。

蘅若一愣,将目光移回到容雪安脸上,有些好奇地看着他。

“是这样的,我打算拜入重华门下了。”

白月许一怔,不由得看了他一眼,先前他要说的分明不是这个。

蘅若惊奇道:“你要拜入重华?这……我真是没有料到。”

容雪安笑道:“我从前身体不好,重生之后又忘了以前的事,一直都是白上仙在帮助我。可是我不能总麻烦白上仙,我也想找一处安生之所。况且我之前久病缠身,体弱多年,修行或许可以让我的身体恢复到普通人的状况。”

蘅若点了点头,问到:“可想好拜哪位师傅了?”

容雪安目光笃定:“已经想好了。”

离开蘅若以后,白月许问容雪安:“为什么没有说?”

容雪安道:“这几日我发现自己还是会出现心痛和透不过气的状况,我想还不是时候对她说。”

白月许一怔:“怎么没跟我说?”

“也不是什么大事,最初魂魄附体的时候不是经常这样吗?现在发作的次数已经越来越少了。”

“你什么都忍着,我怎么知道你的情况,又怎么帮你?”

容雪安笑道:“你已经帮得够多了,剩下的路我自己走应该没问题。”

“你当真要拜入重华?”

“你以为我是在玩笑么?重华本就是我从小生长的地方,我已经离不开那里了。”

白月许点点头:“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向她说明?”

容雪安眼前浮现出那张素净的容颜,眼中不经意间流露出温柔的笑意:“不会太久。”

白月许和容雪安来过以后,蘅若并不想那么早回自己的房间了。她想起容雪安的笑容,总觉得有种很熟悉的感觉,那种感觉让她的心无法平静下来。她借着月光一路向前走着,不知不觉便来到了昆仑山最高峰的峰顶,她抬头平视着前方隐约显现出的雪白山峦,忽然身子一倾,朝崖下倒去。

一团黑气涌现,飞快地冲向下坠的蘅若。夜殇接下蘅若时,发现怀中的她正清醒地睁着双眼看着自己,他不由得一愣。

两人的双脚落回地面后,夜殇面对着蘅若,却迟迟没有开口。月光之下,夜殇的脸棱角分明,眼中带着说不出的复杂光芒,他一言不发,但蘅若却已从他的双眼中找回了从前那种熟悉的眼神。

“夜殇?”

“是我。”

“你回来了?”

“嗯。”

“真的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晶莹的泪珠从蘅若的眼眶中滚落,夜殇心疼地捧起她的脸,轻轻地吻去她脸上的泪,然后从发际吻到眉心,再至眼角眉梢。他那样温柔细致地亲吻着她,仿佛要弥补这三百年来她不在他身边的遗憾。最后他吻上她的唇瓣,轻轻啃噬,反复辗转。他吻得那样小心,生怕稍微粗鲁一点,她就会被吓跑。

想要看到她的眼睛,便放开了她的唇,一看到她的双眸,他又忍不住将她整个人揉进了怀里。昆仑山顶飘起了点点雪花,两个人在离天最近的地方彼此相依。

“对不起,我把你忘了。”夜殇闭着眼,下巴轻轻摩挲着蘅若的头顶

“没关系,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活着,总有一天你会记起我。”

“当年噬天侵入我的身体时,我想起你的眼神,就全明白了。为什么当时你不告诉我,要让自己受委屈?”

“凤朽在我身上下了禁制,我无法告诉你。”

“也好,如果你真的改变了本来要发生的事情,一定会遭到因果报应的。”

他说得那样轻松,蘅若的心却好像受了一记闷棍,她离开他的怀抱,眼睁睁地看着他:“既然知道会遭报应,你为什么又要这么做呢?你为什么要改变我的星轨,改变我的命数呢?在白鹿原的时候你一剑杀死我不就好了么?这样师兄就不会死,你也不用因为改变天命而受到惩罚啊!”

夜殇再一次将她按回自己的胸膛,感受到她身子剧烈的颤抖,他只是不断地重复着“对不起”。待她终于平静了下来,他才柔声开口到:“你知道,我也不愿看着你这样痛苦,可是我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我想君谦恕一定也和我想的一样。对不起,我只希望你能平安无恙,其他的顾不了那么多了。”

夜殇将蘅若的身子扶起,见她脸上又布满了泪。他用有些粗糙的手指拭去她脸上的泪,叹道:“人真是不知道满足,明明对自己说,只要看到你安好便不再奢求什么了,可是今日在仙剑大会上见到你时,我心底里却依然十分渴望能够拥有你。我刺伤温染后,你看着我的神情就如当年君谦恕在我们两人之间倒下时那样,我真的很怕你永远都不会再原谅我了。”

蘅若闻言抬起头来认真地看向夜殇,他的眼中果真有一丝恐慌与不安,她不由说到:“这个天下几乎人人都怕你,怎么你也有害怕的事么?”

夜殇想了想,说到:“好像在你出现之前,我的确没有什么害怕的事,可是你出现之后,我不但有了害怕这种感觉,而且害怕的事好像还越来越多。害怕你受伤,害怕你被人欺负,害怕看到你流泪,害怕你恼我、恨我、不肯原谅我,害怕有一天你突然离开……所以说天底下最可怕的人不是我,是你。”

蘅若怔了片刻,然后不满地瞪着他道:“你还有心思说笑?如果温师兄真的有什么事,我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了。”

夜殇收敛了笑意,认真地看着她道:“我知道。我只是想消灭噬天,如果温染真的出了什么事,我就算耗尽自己的灵力也会把他从鬼门关里拉回来,我说过,我不想你恨我。蘅若,纵然我们遗漏了这么长的一段光阴,但我的心一直都没有变,我知道你也一样,所以,回到我身边,好吗?”

第一百零三章 天外来客

司空无邪一脸烦躁地从屋子里走出来,已在屋外等候多时的众人连忙上前想要问个究竟,哪知他连看都不看大家一眼,一脸愤然地离去了。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我干爹这是什么意思啊?”司徒小鱼一脸疑惑。

池莲衣道:“你是他干女儿,你都不知道,我们又怎么会知道?”

这时容雪安从屋里走了出来,一脸风清云淡,叫人看不透他的心思。司徒小鱼冲上前去,问到:“哎,你到底有没有通过考验哪?”

容雪安笑了笑,越过他朝蘅若和白月许走去。

“恭喜你。”蘅若笑道。

白月许看着他道:“意料之中。”

司徒小鱼和池莲衣十分不解:“你们怎么知道他通过了?”

蘅若笑道:“看酒鬼前辈的样子就知道了,他一定为收了一个徒弟而懊恼不已呢。”

众人恍然大悟。

“你当真厉害,成为重华派掌门弟子可是十分困难的呢。”池莲衣叹服到。

容雪安道:“其实我并没有接受拜师的全部考验,只是选了其中一样。”

司徒小鱼奇道:“拜师还要经过很多重的考验吗?都有哪些啊?”

池莲衣道:“当然,重华挑选入门弟子是很严格的,入门弟子要找一个师傅就更难了,要经过体力、灵力、悟性等等一系列的考验。不过要考什么主要看你拜的那个师傅想要考你什么,每一位长老都各有所长,他们看重的东西也不一样,总之你选哪个师傅,就考他选给你的考题。”

司徒小鱼瞪大了眼睛,问容雪安道:“那我干爹考了你什么呀?”

容雪安笑道:“事实上他根本不愿考我,因为他根本就不想收徒。我就对他说,请他只考我一样,如果这一样我做到了,他就收我为徒,如果做不到,我就再也不来烦他。”

蘅若也来了兴趣:“是哪一样?”

“灭心灯。”

“灭心灯?”蘅若和池莲衣同时开口。

“什么是灭心灯啊?”司徒小鱼问到。

池莲衣道:“是在一间屋子里摆上十三盏灯,这十三盏灯代表了人的七情六欲,每个人走入这十三盏灯围成的圆中时,它们便会被点亮。受到考验的人需在其中闭目凝思,让自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进入忘我的境界。进入忘我境界的人才能够忘却人世间的七情六欲,每忘掉其中一种,与之相对的那盏灯便会熄灭,这是考验一个人平心静气、进入冥想境界的能力,对于修道者来说,这种能力越强也就意味着他们能够比别人更早悟道。重华派对每名弟子最基本的要求是灭掉五盏心灯。”

“那你灭掉了几盏?”司徒小鱼转向容雪安。

“我对司空前辈说,如果我能将十三盏全部灭掉,他就收我为徒。”

“十三盏?!”池莲衣惊呼到,“从来没有人能够将十三盏心灯一起灭掉,据说当年最高的记录是君谦恕师兄创下的,十一盏。”

白月许闻言眉毛一挑,看了眼容雪安。蘅若则忽然一怔,看着容雪安的神情不由得凝住。只见他笑得淡然,那种风清云淡的感觉,真的和那个人很像。

“司空前辈也觉得我不可能完成这件事,所以为了不让我再来烦他,就爽快地答应了,结果……”

容雪安笑而不语,结果不言而喻。

司徒小鱼拍了拍容雪安的肩,竖起大拇指道:“你太有本事了,我还没见过谁把我干爹气成那样呢。等我进了重华之后,你就是我师兄了。”她转身揽过池莲衣的肩,笑眯眯地说到:“你就是我师姐啦!”

容雪安笑道:“那到时可要司徒师妹和池师姐多照应了。”

“那是自然。”司徒小鱼拍着胸脯说到。

“好了各位,我得先去找司空前辈了,再会。”容雪安向众人拱手道别,然后御剑而去了。

司徒小鱼看着绝尘而去的容雪安,心中羡慕不已。“真是了不起,听说他只用了几日就学会了御剑,我什么时候也能像他那么有本事呢?咦?怎么又回来了?”

众人闻言抬头望去,见果然有人从天边飞来了,但来人并不是容雪安,而是一个手执拂尘的仙童,再仔细看,他身后还跟着个俏丽的仙子,眨巴着眼睛朝这边望来。

前头那个仙童蘅若是认得的,可他身后的那个仙子是?正想着,白月许突然一把抓过她的手,调头就要走。蘅若一怔,回过头时只看到白月许已然转身的背影,她感到一阵莫名其妙。忽然看到一个人影飞快地冲到了白月许的面前,竟是刚才还在天上的那个小仙子。

“你站住!”小仙子拦住白月许,漂亮的脸蛋气鼓鼓的。“你怎么一看见我就走?而且……而且还拉着别的女人的手!”

蘅若愕然,这是唱的哪出?

白月许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前的小人儿一眼,越过她继续往前走。小仙子怒了,又冲到他前方,张开手臂拦住了他。

“你是我的夫君,怎么可以拉别的女人的手?!”

众人哗然。

蘅若瞪大了眼睛看着白月许:“你已经成亲了?”

白月许脸一沉,转过头去斥责那仙童道:“谁让你带她来的?”

景元一脸无辜:“本来我还在文渊阁整理书籍,是华嫣天女非让我来找您的,我也没办法啊。”

“既然你听她的,那就跟着她好了,以后不要再回文渊阁了。”白月许的脸色难看极了。

景元快要哭了:“上仙,我太冤枉了啊!”

眼看着景元吓得不轻,蘅若轻咳了一声,对他道:“白上仙说气话呢,你先四处走走吧,等白上仙和华嫣天女聊过了你再过来。”

景元立马用感激的目光看了眼蘅若,然后一溜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