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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辕北辙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些不舒服,只好愤愤然道,“真是没有风趣的欧吉桑。”

“咳咳,有人又在欺负人了啊。”胡威威走过来,其实也听不清两个人在说什么,偏偏北源那一句“某人也没这个胆量”听得清楚极了。 “晓棠不用管那些,他要是欺负你,我就欺负他。”

北源依然在笑,心里却在感叹,你终于肯承认欺负过我了!不过说出这句话,他也没有这个胆量。

“告诉你,今天可得抓住机会,把他身上的红包搜干净。”胡威威说的煞有介事,南晓棠忍不住笑,好像北源平常就是个活脱脱的地主老财,年关杀富济贫来了。

南晓棠握住他的手,一副志同道合的样子,并且投过去了一个“放心,我会做到的”的表情,看上去特别像两个交接任务的间谍。

北源看着情人大孩子的表情,和那孩子真是一对活宝,心里畅快极了,不由得起了玩的心思,“给压岁钱也得有个名头,你见过哪个老师给学生发红包的?”

“怎么没有,你发了就有了啊。古话说的好,要勇于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说着,竟然还像模像样的摇头晃脑起来,神情看上去认真极了,北源拉过南晓棠,怜惜地揉着他的头发。可是南晓棠并不领这份情,一直在叫唤没型了。

“我说,不就是我比你长得矮点么,至于这么像揉一个大毛熊一样的揉我头发么。”南晓棠从北源的手底逃了出来,抗议的成分很大。

南晓棠比北源矮了将近一个脑袋,毕竟他还是个子都没长全的孩子。不过,174的身高让他也没有什么郁闷的地方,因为,他喜欢的kid也是这么高。(啊,晓棠儿子,你妈的喜好就这么硬加到你身上了, = =)

北源闻言,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忍不住又把南晓棠拉过来,这回,是靠在他的怀里,南晓棠并没有明显的拒绝。北源感受着他手下那鲜活而有生命力的血液,焕发出青春阳光的气息。

大概在几天前,北源和胡威威约了几个财政局的人,官商不分家,自古如此。其中一个姓王的主任和他十分熟络,他以前就认识,是南静父亲在世时的秘书,现在大概四十多岁,当时北源和南静都是学校学生会的干部,经常在一起搭档,南老爷子见过北源几次,如果没有后来的事,对他印象还颇为不错,所以跟他秘书关系也算是相熟。

酒过三巡,这位王主任就开始跟北源谈天扯地了,说起当年轰动市一中的“南北之恋”,两个人都不约的笑了起来。北源问他,我走了之后南静呢。

王主任摇摇头,特别西式的耸了耸肩,说那之后南局长出车祸死了,南静心情不好,对胎儿影响也不好,当她几经矛盾之后决定堕胎的时候,已经五个多月了,医生说她现在做人流很危险,造成终身不孕的几率非常大。南静母亲听了不由得后怕,已经没了丈夫,怎么可能让女儿再有意外。当时还没有现在这么开放,单身母亲是不被大多数人所接受的,南静已经因为这个孩子休学了,不能再影响到以后,所以她决定等孩子一出生,就物色一家好的福利院。

南静在一开始并不同意母亲,但是在多方劝服下,她还是勉强答应了。毕竟,在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担负不起另一个孩子的生命。不过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南静在生产后看了一眼孩子,就放不下了,醒过来孩子就一直在她病床边上,片刻也未曾离开过,对于母亲的多次劝服,一开始只是同她辩驳,后来直接不说什么,只说孩子不能离开她,孩子没了她就去死,母亲看她这样,自然再也逼不得她什么了。

南局长是个清官,所留不多的财产都被南静存起来给孩子留着上学用了,自己出去打工,靠着她的工资和母亲的退休金养活这一家三口人。南静只是高中毕业,而她的母亲在退休前也只是个护士而已,虽然住的还是以前的大房子,可是生活水平和以前却是天壤之别。北源想到这,觉得自己的罪孽,又加深了一层。

他这一生都不会忘记,在他走的前一天,他拉着南静的手,说,“你等我五年,五年之后,你一定是最幸福的女人。”

一千多个日夜,他强忍着,没给南静打过一个电话,也没见高中时期的同学朋友。五年之后,当他开着宝马车再回江城的时候,目的地,却已经是城郊的墓园。

北源想到这里,下意识更紧的拢了拢南晓棠,却被他不着痕迹的推开了。

“文艺老大叔啊……”南晓棠感叹一声,幽幽的回去睡觉了。

北源浅笑,小静,真的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好的你,还有一个这么好的儿子。

午夜过后,北源和胡威威在天台上搭了个折叠小桌子,面对面的坐着,在这大好除夕夜,优哉游哉的嗑瓜子。

胡威威啐了一口,把瓜子皮吐出来,“这地儿,没少下本吧。”这房子虽然在别墅中算是小户型,但是周围环境好,地价高,近几年来开发的商家很多,所以说它价值不菲,也是有根据的。

“你是真想在江城住下去了?”

“算是吧,我欠他十四年,这三年还能还不起么?但是老左那边,又要抱歉了。”北源垂下头,落寞的笑了笑。

胡威威瞪他一眼,心说你还有不好意思对不起他的时候。

北源当然知道胡威威意思,“不过还好,我可以帮他做这边的分公司。”

忽然“砰”的一声,空中绽开了银色的礼花,紧接着又是同样的三声,夜空沉醉在一片烟花之中,很快,组成了四个大字:生日快乐。

北源揽过胡威威肩膀,深深的看着他,“阿威,生日快乐。”

胡威威拿出手机看时间,正好是凌晨2点46分,正是自己生辰,一分不差。手机突然闪烁起来,南晓棠的名字晃在屏幕上,胡威威按下绿色通话键,“庆祝胡威威同志诞辰29周年。”

胡威威和北源相视一笑,有子如此,夫复何求?

江昭来访

接下来这几天,按照习俗,是应该走亲访友的。鉴于这三位都没什么亲属,这个环节就理所应当的省下了。南晓棠这几天都在这里老老实实的呆着,做了一回正儿八经的宅男。不过,这是有原因的。

因为南晓棠发现,这个地方实在是美好的令人发指。经过一番勘察,他发现了这别墅区附近的滑雪场,溜冰场,赛车场,海边还有一个沙滩浴场,不过现在冬天,暂不开放。但是这样已经让南晓棠很满足了,是以,他在以别墅为圆心,以两千米为半径的圆内,做了几天宅男(原来宅男也可以这么理解 = =)。

所以,当南晓棠拉着胡威威到处玩的时候,我们的北源同志就只好拎着钱包在后面跟付账。

“这几天多黑他几次。”这是最近以来,胡威威最常说的一句话。北源听了,只好苦笑,我上辈子是占了你家地还是抢了你家媳妇,或者是拐卖了你儿子吗?不过南晓棠给出的回答更令人啼笑皆非,“把他花光了,我怎么办?”

“你放心好了,他这种贪婪的人怎么能让自己受穷呢。”

北源黑线,彻底清楚了自己的地位。

这六天过的十分祥和,到了初七的时候,胡威威就不得不返回去了。

早上,北源开车送他去公司,一路上胡威威就在怨念,凭什么你就能在学校度假啊,我的事我得管,你的事我还得管。

“要不咱俩换。”北源回过头来看着他。

“唉,算了,带孩子这种事还是交给你吧。”说完,翻了个白眼,一头倒过去睡觉了。

北源再次黑线,心想,我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在带孩子啊……

胡威威回去公司了,北源也开始了他的工作,这几天总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有时候吃饭都不出来。南晓棠无趣,有一次回去把他那摩托开回来了,然后成天开着它到处乱跑。经常在晚上吃饭的时候戴着头盔疾驰而来,顺便不知道第几次的向北源显摆他的坐骑,“这玩意不存在堵车问题,有空儿就能蹿出去,您那能么?”

“我那是不能,但是我那也不能让雨浇着啊。”北源笑着揶揄他,说的是有一次南晓棠骑车被雨淋的事。那会儿南晓棠和一帮人在郊外飙车,没想到刚跑到一小半路程就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他没戴头盔,但是没有一个人停下来,他当然不想就此认输,心下一横,一咬牙一跺脚,用最快的速度最短的时间一路飞驰到终点,刚一下车,看上去就像是游了冬泳回来一样。后来等着雨小了,南晓棠又穿着那身贴在身上的衣服,骑着车飞回家了。

北源看他被淋成这样,也不说什么,直接从他摩托车后座上的小箱子里翻出了一件雨披(……),心里暗叹了一声,我和南静怎么能生出这种笨蛋,这算不算是基因变异。南晓棠也无语,只觉得冻得都要流汗了。

这天,北源很少有的良心发现,跟着胡威威走了趟公司,胡威威虽然嘴上依旧在骂他,但已经很满足了,毕竟这个甩手大掌柜能做出这种事,已经实属不易。这回轮到南晓棠了无生趣了,拿起手机,千磨万泡的把江昭从家里拽出来了。

接近中午的时候,江昭开出现在南晓棠面前,“城东头到城西头,三个多小时,您可真行。”恰巧,北源这座房子在江城东面,而江昭家,在江城西面。

“有句俗的不能再俗的话,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出于一个朋友的义务,在我无聊的时候,就应该出现在我的面前。”说罢,南晓棠意味颇长的看着江昭。

江昭很不给面子的踹他一脚,“少整那些恶心人的事!”

南晓棠用下巴点点江昭开来的宾利,“你偷的啊?”如果没记错的话,这车估计是他哥的,南晓棠想。

“怎么说话呢?我开我哥的车,青天白日,正大光明。”江昭瞪他,“有能耐你也把你亲爹那保时捷撬出来。”

“说你呢,别扯那些有的没的。”南晓棠十分不友好的用胳膊肘杵他。

江昭看他有些愠怒的样子,只是笑笑, “开个玩笑而已。”

南晓棠带着江昭楼上楼下房前屋后的转了一圈,又跟他说了这几天新发现的娱乐项目,江昭忍不住赞道,“行,这地儿不错,以后失业了来这儿卖冰棍。”

“好啊,那你年后也不用回英国了,我直接跟物业说说,给你辟块地方得了,还能便宜点,这房价地价都还得涨,卖冰棍儿也得抢好时机。”

江昭跳起来,随便摘了柳树的一段枯枝,“那你也陪我来卖,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出于一个朋友的义务,在我卖冰棍的时候,就应该出现在我面前。”他随便的把那条枯枝在地上划拉,模仿刚才南晓棠的神情,说得十分义正言辞。

南晓棠忍不住,正在拿水瓶的手抖了一下。

江昭上楼到南晓棠房间,一如既往的以白色蓝色为主色调,看上去和他以前住的地方,也没什么区别。白色和蓝色,一直是南晓棠最喜欢的两种颜色,他在江昭公寓里的房间,在北源家里的房间,也是按照这种颜色风格布置的。

“你以后就住这儿了?”

南晓棠摇头,“不是,开学了就回去,这儿离学校太远了,我得少睡多少觉啊。”南晓棠在班级里曾经一度被封为“无敌觉主”,因为只要是南晓棠没有说话,那他一定是在睡觉。对于睡觉一事,作为同桌的崔淣印象颇为深刻。崔淣是后转过来和南晓棠一班的,他来的时候只剩下南晓棠一个人的旁边是空着位子的,所以,他理所应当的和南晓棠成为了同桌。俗话说得好,不打不相识,可是崔淣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他曾经试图在不止一个课间问出同桌的姓名,不幸的是,每一次南晓棠都在睡。

后来和南晓棠提起这件事,崔淣一脸心痛的说,“我当时算是见到这个班的黑暗了,连你这倒数第一都天天晚上点灯熬油的,说真的,我当时特别想对着我家老头骂一顿,没事走什么后门……”据说,那段时间崔淣把这个变态的噩耗传给了和他一样想花银子进实验班的人,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在某种程度上,也成功的控制了高一一班的人数。至此,南晓棠的觉主身份从此也广为人知。对此,白是曾经非常官方,非常高度的评价南晓棠,“他这一睡,睡出了这个班级的良好氛围,睡出了这个社会的良好风气(……),作为班级干部,我对南晓棠同学表示由衷的感谢。”,南晓棠黑线,您确定,睡出的是良好风气么。

“怎么,这几天有没有想我。”南晓棠往后一仰,躺在了床上,用手撑着脑袋看着江昭,看起来特别的……呃,特别的作威作福。

“你一没色,二没财,我得有多想不开才能想你。”江昭也学他那副鬼样子,身子斜靠在门框上,嘴角咧着,笑的邪气十足。

阳光暖暖地洒在他身上,把他一身淡青色的衣服衬得很是明亮,江昭肤色很白,眼眉很温润中透着犀利吗,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更加俊朗。南晓棠一晃神,才明白,原来真的有如玉君子这一说。心里暗叹一声,白是啊白是,你是有多想不开,才会想不到他。

宿怨

现在,江昭和南晓棠每人手里拿着一杯柠檬水,坐在阳台的摇椅上。江昭半阖着眼睛仰躺着,看样子十分享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啊——你爸太有眼光了。”

南晓棠也不作过多的回应,只不咸不淡的一句,“吃东西都堵不住你嘴的。”

“小南同学,解释就是掩饰,你急个什么劲儿。”江昭翻个身子,看着南晓棠,十分国际的摇摇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