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方便面没关煤气灶,要不是我和你伯父回来得早,你早就死屋里了!”
南晓棠内心一阵惊悚,差一点就“啊”的叫出口。难怪空气里的味道有些怪异。昨天夜里忽然饿了,意外地翻出一包方便面,就煮了当夜宵,大概是煤气灶没关紧。北源总说用电磁炉炒菜不习惯,所以到现在家里还有煤气。
南晓棠哀嚎一声,现在已经六点多了,他们要是真不回来,自己现在躺在哪里还真不好说。
北源拉了左冉溪的胳膊,推推搡搡的把他请了出去。左冉溪无奈的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大孩子,明明是他一定要拉自己过来,现在又强推着自己出去。
北源打发走了左冉溪,坐在床边上,一把掀开被子便把南晓棠揪了出来,翻过他的身子就放在自己的膝头上。南晓棠睡觉没有穿睡衣的习惯,现在身子光溜溜的只剩一条内裤。这样被父亲摆弄,他感觉浑身上下都像着了火一般的灼热。北源才不顾他的羞赧,粗鲁地扯下了仅存的小裤头。
屁股一下子暴露在空气中,南晓棠羞惭至极,整个身子都染上了一层红晕。
“啪啪啪啪……”巴掌带了力道狠狠落在臀上,没有半分间断,□的臀肉在北源的手掌下逐渐红肿,温度渐升。
“啊啊……疼,疼死啦……您轻点,有话……啊啊啊……有话好好说嘛。”南晓棠不安分的乱窜着,趁着父亲还没有真生气,使劲的告饶喊疼说好话。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皮肉上,北源恨恨的骂道,“我跟是好好说了,好好说完,你都快把房子给我点了。你把房子点了也就算了,还把自己憋死在里面,真是越来越有能耐!”
“爸,我不是……啊啊啊……我不是有意的啊!”
北源冷笑,“你要是有意的,我现在就把你拖出去吊起来打。”一边骂着,一边用手紧紧按住南晓棠的腰身,让他动弹不得。
出师不利,南晓棠吐吐舌头,索性不再张嘴。
啪啪啪啪啪……巴掌继续在臀上肆虐,南晓棠轻抿着唇,默默承受着这火辣辣的疼痛。
巴掌不比藤条皮带,挟了温度扇在臀上,南晓棠有种别样的羞涩,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在家里淘气被大人逮个正着儿,被爸爸气急败坏的剥了裤子按在腿上责打。
“越活越回去了,连三岁小孩都知道关煤气!呵,真是长大了,有本事了。”北源重重地喘着粗气,边打边骂,他很少有这样不冷静的时候。
巴掌声渐渐弱了下去,南晓棠忙抓住这个机会,身子往下挪动几分,用手环住了北源的腰,讨好道,“爸轻点打吧,小心手疼。”
北源停了手,一下子哭笑不得,抬起了那张埋在他腰间的小脸,嘴唇扁扁的抿着,目光略微偏开,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臀上迅速的肿起来薄薄一层,南晓棠也顾不得其他,逮住个机会就从北源腿上爬起来,迅速的把内裤提了上来。要再让他这样趴着,就是不疼也要丢死人了。
现在,南晓棠脑子里只有一个词——流年不利。感觉自己衰到了一定程度,从年后到现在,几乎是麻烦事一件接着一件,现在少有几天的消停日子,已经很是不易。结果偏偏出了这个煤气事件,南晓棠颇为气恼。素有“厨房杀手”美称的他,早就被白是强制着换了电磁炉,煤气灶他就几乎没怎么碰过,可能关火的时候粗心没拧紧吧。
南晓棠气闷的想,什么煤气,分明就是让人“没气”嘛……
左冉溪毫不见外,在厨房里大刀阔斧的(……)做早餐。北源和南晓棠闻声而出,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左冉溪手拿锅铲,不亦乐乎的翻着煎蛋。锅里的三个煎蛋噼里啪啦的乱响,抽油烟机呼呼的吹,就像谁家放小鞭炮一样。
北源无奈,“冉溪,煎鸡蛋不用这么大火吧。”
左冉溪不以为意地笑笑,“没事,这虽然看着悬,但是味道很棒啊,而且还快,这是我妈祖传的手艺……”说着,三个金黄的鸡蛋出锅了。
南晓棠理解了父亲的心情,你家祖传?煎鸡蛋啊……
北源与左冉溪这位双胞胎哥哥,总是有种说不清的微妙关系。一方面,北源和这位顶头上司貌似不大对盘,平常议事也多有重装,而左冉溪却不以为忤。另一方面,二人有些时候又好得像一个人一样,恨不得穿一条裤子都嫌肥。例如这次的入侵事件,这对双生兄弟同仇敌忾,生生的让左隋东那小老头生闷气,气的直跺脚也无可奈何。
所以这次,即使是北源说是带儿子特来道谢,也不过是三个人坐在一块吃顿饭而已。
左冉溪的父亲左隋云是前任娱卡董事长,风流睿智,一表人才,子承父业,把娱卡做得很大,一时间也是商界的传奇人物。相貌生得英俊,是许多女人心头的白马王子。然而这位白马王子的爱情,却给了一个酒吧的流浪歌手。最匪夷所思的一点,这位酒吧歌手,居然是个男人。一次意外车祸,那个流浪歌手不幸去世。左隋云心灰意冷,从那以后既不谈女友,也不亲近别的女人。他是父亲独子,为了延续香火,就派人在乡下找了个女人,借腹生子。
没想到那个女人生孩子难产,大出血,可谓九死一生。好在有惊无险,孩子和大人都保住了性命,还生了一对双胞胎男孩。但那女人却不能再生育,拼命的央求左家人留给她一个孩子,保证不对孩子说出身世,愿意守口如瓶,从此和左家再无瓜葛。左隋云心下同情,便把双胞胎中的弟弟留给了她,也就是现在的北源。
那女人是个寡妇,要了这个孩子之后也再没嫁人,一个人在乡下含辛茹苦的抚养北源长大。母亲这一生都窝在那穷乡僻壤,但是北源不甘心一辈子做个土里刨食的庄稼汉。凭着良好的资质和多于常人几倍的努力,十年寒窗,他考上了c市的名牌大学。但在这个时候,一场瓢泼大雨,引发了老家的泥石流,山体滑坡,夺去了母亲的性命。心爱的南静也与他忍痛分手。母亲死了,家也没了,北源只身到c市求学,由于成绩优异,大学还没毕业就被娱卡的财务部录取。这样,他就见到了那位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娱卡大少爷,他的双生哥哥,左冉溪。这样,他便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当北源肚独自靠在冰冷的墙壁,看着那个果决善断,前途无量,众星捧月般的商界天才,他的兄弟,脸上浮现出一抹邪气惨然的笑容。
当北源捧着厚重的杂物箱在电梯间里把左冉溪撞倒的时候,这位娱卡少东家丝毫不见愠怒,弯下腰来替他把散落的文件拾起,抬眼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左冉溪片刻惊怔后明快一笑,“你好像我弟弟。”
从此,他不放过任何一个在娱卡上位出头的机会。他要让那高高在上的娱卡老总承认自己借腹生子的事实,要让那位少年骄傲的兄弟,看到自己这张一模一样的脸。
写作是他的业余爱好,更是他的另一份事业,从高中起便四处投稿,稿费一笔笔进账,也让他的生活宽裕了不少。自从他以作家的身份签约娱卡旗下的《s.e.u.t》之后,事业由此蒸蒸日上。
二十五岁的年龄,北源已经是娱卡财务部总监。
娱卡的办公大厦,十七层走廊的尽头,宽阔的纯黑色办公桌后面,端坐的中年男子面色沉毅,双眸深邃有神。北源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举止优雅宛如十七世纪的贵族绅士的生父,对他四个字的评价——满腹心机。
原点还是起点(大结局)
父债子偿,这是左冉溪信奉的一条铁律。
所以,当他在电梯间看到那个和自己有着同样相貌的年轻人,心里便笃定了,他一定是自己那个所谓“早夭”的小弟弟。
所以,是他篡改了父亲的遗嘱,娱卡百分之十的股份,让他白白送给了北源。
所以,是他放任北源在公司里培植势力,直到造成今天“三足鼎立”的局面。
所以,是他在南方的一个古镇,找到胡威威,告诉他,阿源在江城等着他。
所以,是他在小叔左隋东面前包庇他那做黑客的侄儿。
……
现在,这对关系复杂的双生兄弟,就在小区的花园里散步。
左冉溪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叶弋现在,应该在巴厘岛搂着女朋友睡觉呢。”
在左冉溪撤诉的第一时间,叶弋就带了个女人飞去印尼,左冉溪想要截他回来,却被北源拦住了。
左冉溪不仅由了他送叶弋出国,而且还雇人一路护送他们。
北源望着左冉溪,眼神复杂,“冉溪哥,谢谢你。”
这些年叶弋总是乐于给北源制造一些小麻烦,大多没有引起要紧的问题,不过是折腾折腾他而已。就说这次的入侵事件,起初,也不过是叶弋玩心大起,想要折腾人罢了。
但不幸的是,这个游戏,早就在开始的时候,就被名利权势染指。左隋东的介入,监守自盗,让这位潇洒偏执的叶律师骑虎难下。
那天在江城,北源在胡威威投资开的一家咖啡厅里,秘密的约见了叶弋。
叶弋浅酌着名贵的蓝山咖啡,嘴角噙着一抹讥诮的笑,“我只是想看,当你的儿子‘背叛’你之后,他还是不是你儿子。”
北源一阵沉默。
“呵,事实证明,历史不是一个简单的循环。”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母亲早逝,半生流离贫苦。生父是政府高官,出了名的正直清廉,却对他这私生子连看都不想看一眼。南静是个温柔恬静,冰雪聪明的女人,他爱慕她身上的温暖,却可悲的发现那是他的姐姐……
那天密谈之后,北源亲自送叶弋去了机场。
深夜,南晓棠倏地从床上惊醒,眼睛突兀的瞪出来,大汗淋漓。
四下一片死寂,漆黑。
透过窗帘看去,还有几户人家仍然亮着明晃晃的灯光,星星点点的透进来。
南晓棠强压下心头的惊惧,伸手摸到床头灯。橘色的淡淡灯光洒在南晓棠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长长的眼捷更像是镀上了一层金。
经过这光亮的舒缓,南晓棠稳了稳心神,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一饮而尽。这才渐渐平复下来。
南晓棠睡觉有些认床,所以到了这陌生的环境很是难眠。大床上辗转反侧,足足折腾了两个多小时,直到把psp打到没电自动关机,才感觉睡意来袭,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没一会儿,眼前便是一片熊熊火海。
是父亲开车带他去机场的路上,一辆白色吉普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两车相撞,汽油泄漏,燃到了附近的小草坪,很快,一场凶猛的火灾蔓延开来。
父亲奋力把他拉了出去,却不再管自己的死活,淡笑着看一脸惊恐双眼猩红的自己,听着自己声嘶地哀嚎。
他几次想冲进火场,脚下却是半分都不能挪动,好像整个人都钉在了地上。
火势愈演愈烈,而父亲的面容依然清晰可辨,两道浓重的剑眉下一双深邃的眼睛,此时正悲悯的注视着儿子南晓棠。
“啊——”南晓棠呜咽一阵,面色惨淡,浑身像筛糠一样瑟瑟颤抖,好像此时正在承受熊熊烈火的灼杀的人是他自己一样。
不知什么时候,跃动的大火里出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南静优雅恬淡的笑着,和北源并肩站在一起。这时的南静一如十八岁的女孩,一头乌发高高束起,满是青春朝气,根本不像是一个十五岁男孩的母亲。红颜薄命,或许这就是天意,让这个貌比西子的女人,永远停留在十八岁的花季。
“爸爸……妈妈……”南晓棠跪在地上,拼命的喊着,双目通红,热泪滚滚流下,心头不停地抽搐,每一根神经都绞在一起,无情的实施着最残酷的刑罚。
南晓棠绝望的嘶喊哀嚎,歇斯底里,也不能抵挡夺命的火焰。不知道大火烧了多久,最后终化成一片黑色的灰烬。空荡的大地上只有南晓棠一个人瘫坐着,双眼混沌,绝望无神。
十五年的光阴白驹过隙,兜兜转转,又转回了原点。
南晓棠静静的躺在地上,嘴角扯出一抹悲凉的笑。
静谧的天空不见半点云彩,艳阳高照的大晴天,阳光照射在参天的柳树上,细细的柳叶折射出耀眼的光,照在南晓棠长长的眼睫上。
南晓棠轻抿嘴唇,眼神复杂。
那如玉石雕刻一般英俊的脸上,瞬间平添了几分沧桑。
南晓棠打开了所有房间的灯,偌大的房子,灯火通明。
三天后,在前往江城的飞机上,南晓棠拉过父亲的手臂,声音有些闷闷的,“爸,我想妈妈了,咱们下了飞机,就去看看妈妈吧。”
北源见儿子鲜少见到的郑重神情,他也郑重地吐出一个字,“好。”
江城墓园。
北源一袭黑色风衣站定,亲手把一捧优雅的百合花放在南静的墓前。
南晓棠屈膝跪下,面色沉毅,薄唇轻启,“妈妈,我和爸来看你——”
百合花在黑色石碑前衬托得更加素淡清雅,折射出暖人的光芒,黑白照片上南静的浅笑一如昨日,静静地望着改变了她命运的两个男人。
巴厘岛。
海浪“刷刷”击打着沙滩,叶弋揽着怀中的妙丽佳人,柔声道,“宝贝,想不想结婚?”
怀里的女人明显颤了一下,却还是娇嗔道,“没个正经!”
机场。
南晓棠携白是陈雪年两位女士一同送别要返回英国的江昭。
江昭身上披着一件咖啡色的夹克,随手摘下茶色墨镜,一副公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