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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辕北辙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从小到大,虽然刻薄的表舅妈总是看他不顺眼,动不动就在自己身上掐拧几下,但却没像现在这样被打屁股。再说了,现在外婆还在,自己也不怎么碍着那女人的事,顶多就是外婆住院这两天和她不太对付。

“呜哇……哥哥,哥哥救我……”

南晓棠看到了倚在门边的胡威威,不遗余力的开始了他的求救行动。没想到胡大帅哥根本没搭理这小鬼,小鬼失望地继续哭嚎,声音貌似是高八度。

据北源事后回忆说,“你(就是某小孩儿)当时就跟个复读机似的,没完没了,估计再嚎一会儿就得有人告我虐待儿童。”

现在让我们把时间推回到事件进行的时候。

啪啪啪……清脆的巴掌声和小孩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胡威威靠着门框,脑袋又大了一圈,他事后曾说,在那一天,他听到了比他老娘唠叨还恐怖的一种声音。

不知道已经打了多少下,这场“虐(待儿童”戏码的两位主角都已经十分疲惫。

小孩儿的屁股上已经彻底的肿了起来,估计是疼得要命了,所以,哭喊的声音也小了不少,胡威威看着这两位终于安静下来,心里松了一口气。

小孩儿在怪大叔的腿上哀哀怨怨地又爬了一会儿,确定不会再挨打了之后,才放心大胆的起身提裤子。不要怀疑小鬼的智商就像游戏里的血槽一样,一顿打下来只剩下四分之一,好不容易不挨打了还不知道赶快跑。事实上,小鬼早就尝试了各种逃跑,但无一成功,他每次试图躲避,都换来了更为疼痛的一下巴掌,所以说现在,小孩儿是学乖了,学精了。

这一顿巴掌下来,虽然智商没受到任何损失,但是体力上,明显就像是游戏里的血槽——被打的只剩下四分之一了,这体现在小孩儿提完裤子刚要迈步,就十分衰蛋地摔在地上,四仰八叉。

一双大眼睛又挂上了泪珠,虽然在这之前,小脸已经哭花了,花的不能再花了。

北源怪大叔无奈的轻叹一口气,把小孩儿从地上抱起来,抱在怀里。

晚上的时候,某小孩儿倚仗着自己伤员的身份,大摇大摆地和虐待他的肇事者躺在了一张床上,并且还抱着肇事者的胳膊不撒手。

而肇事者北源怪大叔,则十分认命地用药膏给小孩儿揉着身后肿胀的屁股。

南晓棠闭着眼睛,半睡半醒,嘴里还时不时地嘟囔着什么,也听不大清楚。忽然小孩儿的身子一个骨碌,顺利的滚进北源的怀里。

怪大叔看着睡觉还不老实的小鬼,虽然已经有八岁,但小孩儿的身体却长得很慢,看上去就像五六岁的孩子一样,身后那一片受伤的地方,似乎自己一双手就可以紧紧地包上。

橘黄色的灯光下,北源爱怜地抚着小孩儿的小毛寸,抬头看着坐在电脑前的胡威威,声音低沉,又像是自言自语,“阿威,以后如果可能的话,咱俩领养个孩子吧。”

胡威威有点懵,抬眼看见的便是北源抱着小孩儿睡觉这一幅父爱泛滥的景象,并没有接北源的话茬。若有所思地琢磨了半天,貌似也是以嘟囔的音量冒出一句话,“这小鬼,不会真的是你私生子吧。”

北源绝倒。

彻底绝倒,谣言,真他妈的威猛!

罢课风波

“同学们,同胞们,兄弟姐妹们!!现在,到了江城一中高二学年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在座的这一百五十人,都是咱们整个学年的优秀杰出代表,作为严格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有知识有头脑的二十一世纪全新人才,我们决不能容许江城一中校领导阶层为了一己私利和名誉,披着伪善的外衣,对我们进行高强度高频率无休止的盘剥和压榨,近日更有甚者,要占用周日的上午上课……同学们呐,□曾说过,我们是上午□点钟的太阳,但是现在的情况发生了完全的逆转,首先,你们见过谁家的太阳被压榨到咱们这个程度?!古代的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然而现在的我们呢?天不亮就得起床,天黑了才能回家。这是什么行为?这是典型的违背自然科学规律的愚蠢行为,作为已掌握科学文化知识的有识青年,我们理应坚决反对到底!坚决抗争到底!同学们,回想1917年,在广袤无垠的俄国土地上,坚强勇敢正义的俄罗斯民族团结一心,向罗曼诺夫王朝说‘不’,他们要求面包,要求和平……现在的我们,有了面包,有了和平,但是我们的精神世界以及精神活动,还在被牢牢地束缚着。现在,就到了我们绝地反击的时刻,用我们勇敢智慧的头脑,我们要求睡眠,要求休息,要求自由!兄弟们,姐妹们,一个人的抵抗不是斗争,只有我们一百五十人牢牢地绑在一起,万众一心,才会早就一场合理的,成功的战役!同志们啊,战斗吧,抗争吧,我们不是任人摆布的盲目顺民,我们要求合理合法的双休日,要求符合人类社会科学发展规律的休息睡眠,除了斗争,我们别无他法!除了自由,我们别无他求!为了我们的今天,为了学弟学妹们的明天,将罢课进行到底,将斗争进行到底!”一段话吼完,群情激昂,悲愤和斗志赫然当胸。

南晓棠看着底下坐着的,黑压压的一百四十八人,经过他刚才一番激进的演说鼓动,同学们个个心潮澎湃,斗志昂扬,一呼百应,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额头上早已大汗淋漓,站在一旁的白是颇为善解人意的送上一张面巾纸,并且微笑着向他伸出两个手指,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南晓棠默契的和她对视,会心一笑,心里感叹道,小白果然是金牌搭档啊。

发动群众这一环节,他们算是首战告捷。

两天之前,他们获悉,学校在占用周六上课长达一个学期之后,再次霸占周日的上午——这意味着每周他们只有半天的休息时间,而且每天都要被迫在凌晨五点或者更早就起床。

在刚升入高二的时候,南晓棠虽然也是一腔悲愤,但考虑到毕竟不是刚入学的小孩子了,他也就暂且忍下了这口闷气,没想到高二下学期开学后的第二周,学校就要再次剥夺他们的半个周日……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大爷都忍不了!怀着一腔愤懑,南晓棠终于在周六放学之后和白是崔淣一道,用尽浑身解数,终于把高二学年四个实验班的学生共计一百五十人全数召集在一起,地点是学校对面的一家已经出兑了的空闲饭店里,崔淣和这饭店的老板十分相熟,就找他把房子借了下来。

有一点忘了说,占用周日上课这样惨无人道的条款,是专门针对实验班的。

在这里,由南晓棠主持,崔淣望风,白是帮忙打下手的“罢课动员会”轰轰烈烈的召开了。虽然南晓棠的长篇大论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但总结起来不过只有一句话:明天上午的课,谁都不能去。说得再简单点,就是集体罢课。

十五个小时之后,也就是周日上午九点钟。

偌大的教学楼里没有任何一个学生,四个相邻的实验班教室空无一人,五十多岁的那个校长老头,和那四十出头却比八百只鸭子还要聒噪的学年主任,两个人看着四个空荡荡的教室,目瞪口呆,身后一干任课老师更是觉得不可思议,估计他们教了十来年课,也没见过如此大规模的罢课运动。尤其是只拿了一个手提电脑刚刚来到的北源,更是脸色铁青,目光如炬。

不用想也知道,这么天才的人是谁?除了自家儿子不会再有第二个,没准儿还有崔淣那小子捧臭脚和稀泥,还有那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白是帮忙。北源转身看着校长,“这事交给我,其他人不用管了。”撂下这一句,便径自离开,只留下那个小老头似的校长,无语的扶起鼻梁上的眼镜,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偏偏遇上一南一北这两个瘟神,先是儿子鼓动全体学生罢课,然后老子又黑着一张别人欠他几十万的臭脸,一句话撂下,就不让学校管他儿子教唆指使罢课的问题了!

“站好了,手放好,谁让你四处乱动的?!身子挺直!”北源一脚踹在南晓棠的小腿上,手上还拿着一块约莫三十公分长,三指宽的板子。

南晓棠默默地忍下了,此时他再没有昨天放学后开“罢课总动会”时口若悬河,牙尖嘴利,不再句句犀利,字字如锋。他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学般,低眉顺眼,半句话都不敢再说,老老实实地听着父亲的训斥,这次的罢课运动,虽然出发点不错,抗议学校周末上课也无可厚非,但毕竟手段是太激进猛烈了。

“长能耐了,长本事了?!你以为你干嘛呢,英雄啊?把一群老师晾那儿,还真有你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什么,昨天放学不回家,在外面磨磨蹭蹭的电话也不接,就一准儿生不出什么好事来……“北源似乎还是觉得不解气,用手指戳在南晓棠的脑门上,训斥中透着几分无奈,“你呀,让我拿你怎么办!”

“爸,我错了,下次再不这么干了还不行么……”南晓棠低声开口,有意无意的,用小手指勾了勾爸爸的手。

北源冷哼一声,甩开他的手,“你用不着来这一套,认错,保证比什么都顺,话说起来都一溜一溜的……是不我怎么跟你好好说都不行?得,今儿我也不跟你说,我让它跟你说话。”北源拿起那块板子,“脱裤子,趴下!”

南晓棠怯怯的瞥了眼老爸手里的板子,身上不禁打了个激灵。却还是乖觉的解下裤子,俯身伏在沙发背上,裤子褪到膝弯,两瓣臀瓣白白净净,突然暴露在空气中,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似乎能感觉到父亲的脚步渐渐逼近,那一快邪恶的板子正悬在他身后的正上方。

南晓棠紧紧地抓住沙发套的布料,不多时,板子便挟着劲道打在身后□的皮肤上,发出“啪”的清脆声响。白净的小屁股上立时浮肿起来一道红色的肿痕。“唔……”极轻微的,南晓棠叫出了声。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这么“正式”的挨过打了,一时间还真有些无可适从。他自嘲的想,安逸果然是让人落后,自己莫不是变的娇气了?

房间内一片寂静,北源自认理所应当的无视了自家孩子的痛呼声,像一个公正无私的法官,一丝不苟的执行着正在进行的责罚。只见那木板不疾不徐,一下一下,十分有规律地击打在南晓棠暴露在外的臀部,“啪啪”的板子声不绝于耳。

那些肿胀的伤痕排列的也颇有规律,每一下都不和上一下重合,按着顺序依次排下,看上去倒是十分整齐。不过屁股上也就那么大的地方,三指宽阔的板子,没几下就早已把整个臀部覆盖。不多时,身后那方寸之地便红红肿肿,深红的颜色和白皙的大腿形成了鲜明对比。

南晓棠的身体贴着沙发背,只觉着身后的板子一下重过一下,简直都要把他的皮肉拍碎,直击骨髓。

“啪!”又是一下。力道依旧未减半分,南晓棠随意的咬住了手腕,以免控制不住,声声痛呼接连不断的发出。毕竟是十六七岁的男孩子了,不再是十一二岁的愣头小子,往那儿一站也是半个大人模样,要是挨两下打就喊得像谁抢了他钱一样,岂不是要丢死人了?饶是如此,还是没能抵住一声闷哼从牙缝里发出来。

“啪!”、“啪!”、“啪!”……

力道凌厉的板子像是毫无尽头,南晓棠置身于无尽的疼痛之中。恍惚记着打了大概快有四十下了,要到多少才算完?父亲正气头上,他难道能一面提着裤子一面转过身子去问么?现在可当真是肉体精神上的双重煎熬了。隐隐约约的,他又觉着紧咬着的手腕的嘴里又多了一丝腥甜。他松开口,看着手腕上咬过的地方,早已破皮流血,严重的地方则是血肉模糊一片。

“啪!”这一下像是打破了原有的规律,突袭一般的,狠狠抽落在肿胀的肌肤上。

“啊!!”出其不意,南晓棠到底是没能忍住。全身上下都在颤抖,浑身的神经、痛感都被这一下完全唤醒了。南晓棠可以感受得到,这一下打的结结实实,没有半分放水。他急促的呼吸,双手紧紧抓住沙发套的布料。

不想这样持续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等到板子再落下来。他不禁回头看去,却并没有如意料中看到父亲,板子被搁置在茶几上。不一会儿,北源便拿了一盆清水,一瓶红花油,还有若干消毒棉签进来。他按过南晓棠的身子,语气依然不善,“趴好了别乱动!”

南晓棠看着他手里这些东西,便知道爸爸其实是心疼了,只是碍于面子不好说而已。他老老实实的趴下,伤痕累累的屁股毫无保留的露在外面。北源把红花油倒在肿胀的皮肤上,然后用手,尽量轻地把药油尽数散开……南晓棠闭上眼睛,由于近来组织“罢课”劳神费力,所以不出十分钟,他便悠悠入眠。

当南晓棠再次有意识的时候,还没有睁开眼睛,便听得两个声音。

“我说,你管孩子还有没有点别的招?!有能耐你别打他,有能耐你别心疼,有能耐你别打完了之后又颠颠地跑去给人家擦汗换衣服上药拿被子外带做午餐?!还偷偷摸摸像做贼一样生怕把某小孩吵醒?!”

“我不打他,跟他好好说,他也得听得进去算啊……但凡他要是能听点话,我至于十七八了还揍他吗?”

“你打他,他就能记住了?什么鸟逻辑,脑子让门挤了让驴踢了吗?!”

“……”

南晓棠腹中偷笑,不用睁眼睛也知道,老爸现在被pendy逮住进行一系列的盘问。老爸对自己动不动就上来瞪两眼,拍两巴掌,但是对pendy可是一点脾气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