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长提前一天回来啦!”
安好顿时精神,二话不说爬起来就跟二老打个招呼坐车回a市。二老看着她风风火火原因也没说清楚就飞奔而去,满肚子的疑问又被憋回了心里。安母有些忧愁地想,女儿终归是长大了,生命里有了比父母更重要的人。
在车上的时候,安好前面坐着一个女孩子,仿佛是失恋了,跟电话那端的朋友哭诉。
即使她不想去听别人的隐私,可女孩子带着哭腔的声音还是断断续续地传过来。倒追,男生之前有女朋友,分手了,后来被女孩子追上,可是完全不知道珍惜,一直是女孩子在付出,男方根本不在乎……
听着那女生的哽噎,安好突然就开始心酸,跟自己一样的开端,最后她是悲剧的收场。会不是,自己的将来就是她的现在?
想起第一次见李木,她被他气到几乎要暴走。那个时候,只觉得这个男人真是这世界上最讨厌不过的,绝对不会有女人瞎了眼看上他。可从什么时候开始,半真半假的倒追就变成了真心真意掏心掏肺的呢?
安好想了很久,想起来当初方楠跟她说的话:“你要是想玩一玩,就随便你开心了,不过你不会真把自己搭进去吧?”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什么叫一语成谶?安好听着断续的哭声,酸酸地想,自己还真不适合玩感情游戏,天生缺少一根玩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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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木回到部队注销假期后,一个人躺在床上发呆。
其实临走时苏苏问的那句话他听见了,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为她么?还是与她无关呢?
李木想不清楚,也弄不明白。他活到27岁,从未谈过恋爱,这二十多年里除了苏苏几乎没有跟女生接触过,他从来都不懂得这种与“男人”对立的神奇生物。
安好,安好,安好……
一想起来这个名字,脑海中就自动反映出来一张笑脸,眼角弯弯,唇角弯弯。
“连长!安小姐找您!”小姜底气十足的喊声把李木吓一跳,他沉着脸应了一声,心底却突然有种做坏事被人抓包的奇怪感觉。
李木穿着军大衣走到大门口,看见地上缩着小小的一团。安好蹲在那里,原本就纤瘦的人越发显得柔弱。李木咳嗽一声,问:“你怎么来了?不是告诉过你我回家了么?”
安好慢慢站起身来,答非所问:“回家开心么?”
李木没说话,安好低着头沉默半晌,小声地说:“李木,我们认识也这么久了,你到底觉得我怎么样呢?你……喜欢我么?”
李木还是不说话。
“那你讨厌我?”
……
“你是不是觉得,我天天没脸没皮地缠着你,特别不矜持不像个女孩子该做的?其实我以前不这样的,我都等着别人追的,对你才这样。因为要是我不主动,估计你这辈子都不会主动的。那这样,你还讨厌我么?”
过分安静的空气让安好心里发慌又难过,她想起在车上看见的那个女孩子,她哭泣的样子是满满的绝望和心伤。
安好觉得有湿润的水汽氤氲上来,她抬头望天,深吸一口气说:“李木,你说句话吧。你要是真的讨厌我,我就再也不来烦你了,真的。我不会再这么没脸没皮来打扰你了。你要是真的讨厌我,你就直说吧。”
头一次,安好对于李木安静沉默的性格这么的痛恨。他明明就站在身前,挺拔而坚毅的样子,可是你却觉得根本就抓不住他。
安好突然觉得,自己这几个月每天死皮赖脸地缠着他,自编自导自演着一场无人观看的独角戏,简直像个白痴,傻透了!人家根本不稀罕你,你还不知死活地贴上去,要不要脸呢?有什么意思呢?
难过委屈铺天盖地而来,似突涨的潮水,终于决堤,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手背上,滚烫灼人,烧的心肺火辣辣的窒息般的疼。半晌后,安好努力控制着颤抖的声音,慢慢地说:“李木,我明白了,我以后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了,再见吧。”
坚持了这么久,一直告诉自己“可以的可以的,再努力一点一定就可以的”,一直以为自己是潇洒的大方的,喜欢就喜欢,想对你好就对你好,即便没有回应也没关系。可是现在才明白,自己也不过是个俗气的小女人,付出了这么多却得不到回应,终究也觉得委屈和疲惫了。
李木,既然我做了这么多终究还是没法打动你,那就再见吧。
强忍泪水给对面沉默不语的男人最后一个笑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
抬手拦下辆出租车,跟司机报了地址,他望着安好眼中满是诧异和好奇。安好知道自己此刻肯定狼狈极了,满脸的泪水,妆都不知花成什么样子。
她狠狠瞪司机一眼,没好气地破罐子破摔:“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半卸妆后的毁容样子啊?!”说完狠狠关上车门。
下一秒车门却又被猛地拉开,李木俯身一把抓住她的胳臂,墨黑的眼睛闪闪烁烁,半晌后才低低地说:“别,别走……”
作者有话要说:姑娘们,我傲娇的笔记本它还没有好……估计这几天我都得在一片打游戏的声音中码字……所以,请大家稍微体谅一下俺,俺实在是码一千字快赶上一万字的痛苦……只能半更了,泪奔……~
☆、part-13(小修)
静谧的夜,有微风拂过,似情人温柔的手。
安好望着李木半晌,轻声问:“李木,你说别走,是什么意思?”
李木紧抿着唇,黑色的眼眸光亮慑人,他舔了下嘴唇,缓缓地低声重复:“别走。”
“李木,你要我别走,也得给我一个不走的理由。”安好轻轻仰头望他,细长的颈弯成美好的弧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安好眼底满满的希望最终一点一点全部转为失望,她深吸一口气,拉开李木攥着他的手,对司机道:“师傅麻烦开车。”说着就伸手去关车门,却又被李木一下挡住,重新攥住她,低声道:“别走。”
那司机看了这半天热闹,终于忍不住开口:“我说,你们要是有什么误会,两个人慢慢说嘛,哪对小情侣还没有个吵架的时候啊?可是大哥我还得做生意呢,你们看……”
李木干脆地一把将安好拉出车子,对司机点头道:“师傅不好意思了。”“啪”地关了车门。
安好目瞪口呆地看着司机对他们摇头笑,而后“嗖”地一下车子就开走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你干嘛拉我下来?我要回家啊!”
李木固执地攥着她的手腕,低头轻声地却坚决地说:“别走。”
“理由?”
“别走。”
“那你给我个理由啊!”
“别走。”
安好被他气到笑了。“李木,你到底是要怎样呢?你喜欢我么?”
李木抿紧了唇,抬头迅速望安好一眼,又低头重复:“别走。”
安好扶额,无奈地叹口气说:“那好吧,我换个问题。李木,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么?”
半晌寂静,李木毫无反应,安好负起甩手就走,却又被李木死死攥住,他看看左右,面颊渐渐涨红,良久,才使劲点了一下头。
安好傻了,呆愣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刚才那个动作的意思。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使劲晃,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狂喜:“李木!你喜欢我的对不对?!你喜欢我的!”
李木涨红着脸,寒冬的夜晚里额头几乎滴下汗来。想抽出手,又怕使劲太大拉倒她,只好绞着双手抿着嘴不说话,紧张的神情好像一个十岁的孩子偷吃到糖果后又开心又担心还又忐忑的样子。
安好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傻笑,他的耳朵红得剔透,安好心里好像有无数喜悦的泡沫纷涌上来,铺天盖地的缤纷色彩。
原本以为只是一场心伤,木头再没有开花结果的可能,却突然被告知,并不是自己一个人的独角剧场。安好除了不停地笑,再不知道该说什么。李木低着头,时不时抬眼偷看安好,抿着的嘴角终于也忍不住地往上翘起。
笑着笑着,安好突然就落下泪来,李木吓一跳,慌忙伸手想帮她擦,可指尖弗一碰到安好的面颊,就好似触电般立马又收回来。手足无措地结巴:“你你,你怎么又哭了啊?对不起,对不起,你,你别哭了啊……”
安好一把抓住他的衣领,靠在他胸前就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口齿不清地骂:“李木你个混蛋!你喜欢我你还偏不承认!你喜欢我你还对我不冷不热的!你喜欢我你还对我一点都不好!你喜欢我你还看着我难受就是不肯说句好听的!李木你个大混蛋!再没有人比你更混蛋了!!!”
李木只觉身前好似靠着一个火炉,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慌乱,只觉脑子里乱哄哄的,也不知该做什么,听得安好骂他,就傻傻地点头附和:“对对,我是混蛋,对对,我不好……”
安好“噗”地一笑,擦擦眼泪,抬起头来,似女王般昂首指着李木道:“以后不许不理我!不许再惹我难过生气!不许不听我的话!”
李木不知该说什么,安好说什么他都点头答应。
远远的花坛边上,几个小战士躲在那里,看着他们连长就这样痛快地签订不平等条约了,一个个捶胸顿足怒其不争:连长啊你怎么就这么投降了呢!就算英雄难过美人关,可你这也败得太惨烈了吧!男权丧失啊完全的丧失啊!
等安好终于平静下来心情了,李木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于是送她去打车回家。
坐进计程车里,安好趴在窗口问:“你明天可不可以请假?我想来找你出去……”
李木想了想,说:“应该可以的。”
安好笑眯眯地点头,而后依依不舍道:“那我走了,晚安。”
李木看着计程车转过拐角消失不见了,才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往回走。走到一棵梧桐树下的时候,猛地跳起身一把扯下一断枯枝。他低头看着手上的树枝,突然像个小孩子,呵呵笑出声来。而后一个加速风一样地飞奔出去,一直跑到部队大门口,才一个急停刹住闸,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一脸严肃地回去。
见李木回到寝室,小姜笑嘻嘻地凑上前来,问:“连长,安小姐回去了?”
李木点头。
“哦,那嫂子明天还来么?”
李木去拿牙刷洗漱的手一顿,咳嗽两声,猛地回头,对上小姜笑嘻嘻的脸,他憋了又憋,最终面无表情地端着水杯出去了。小姜在背后又高声问:“连长你怎么不说话啊?连长你耳朵怎么这么红啊?连长你是不是签了什么不平等条约了啊?连长现在你们家是谁做主啊?”
李木全做听不见,飞一般闪进洗手间里。小姜嗷嗷叫着喊大家出来,掏出一个小本子,指着上面的“正”字说:“快,愿赌服输,加上今天安小姐一共来了十八次!我猜对了!”周围一片唉声叹气声,纷纷各自回屋拿当初打赌压下的东西。
李木洗漱好了之后就坐到办公室里,盯着电话一动不动。铃声响起,他几乎没有停顿就立马接起来,那端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您好,我找一下陈姜。”
李木脸上的表情一松,对着楼道喊:“小姜,电话!”
小姜才数点好战利品,笑的一脸春光灿烂,小跑着过来接起来电话,就摆出一个长谈的姿势坐下。可是他屁股刚挨着椅子,就跟李木冰冷的带着杀意的眼光对上,立马站起身来,对那端说:“兄弟你等一下,我换个电话给你打过去哈!”
李木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把电话放下了,又看他笑眯眯地关上门出去了,转过头继续盯着电话。
铃声再次响起,李木先咳嗽了一下清清嗓子,再接起来,安好清脆的声音在那头响起:“李木我到家啦!跟爸妈说了,我今天明天都在a市。”
“恩,好。”
安好绞着被角,脸上有红霞氤氲:“既然我们都,那个,那个在一起啦,就要有昵称!恩……我就叫你木头了,那你叫我什么?”
李木想了半天,说:“……小好?”
“……还大号呢!讨厌!”
李木被噎了下,不说话了。
“限你今晚上给我想出来个昵称,明天见面我要听到!”
……
“那,那木头你早点休息吧,明天再见。”
“恩,再见。”
“拜拜。”
三分钟后,安好对着电话撅嘴:“你怎么不挂电话啊?”
“你先挂吧。”
“为什么啊?你先挂呀!”
李木沉默,可就是不挂,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