哆嗦,更加的无语凝噎了,转头再找安好和钟情,这两人却早已不见了身影。
“怎么大家都还没走么?”正当办公室里群魔乱舞众人抓狂的时候,钟意低音提琴一样的声音好像一个暂停键,霎时间将这世界归于短暂的寂静。而后就是众人客气又虚伪的官话应和。
钟意也不甚在意的样子,轻点下头以示明了,众人也就自觉地继续埋头苦干,一时间,办公室里除了键盘“噼里啪啦”的敲击声和资料“刷刷刷”翻过的声音,再无其他一丝杂音。
平常这种时候钟意都是还在自己办公室继续忙碌的,可不知怎么,今天秘书询问晚餐外卖要什么的时候,突然就想做一回好哥哥,于是当即收拾东西打算先吃饭回家再继续。可谁知,他兴之所至想照顾一回弟弟,人家却不给他这个机会。空空的座位显示着,它的主人显然早已弃加班于不顾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去了。
钟意轻笑一声摇摇头,刚想离开,眼睛却扫到一张特点鲜明的桌子上。桌面上堆满各种美丽又花哨的小物品以及各式各样的零食,这在其他人的桌子都是素洁一片,只有办公用品和资料的衬托下,越发得显眼。
钟意暗自摇头,还真是物如其主,张扬地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喜好。可让钟意困惑的是,明明是那样吵闹又喧嚣的样子,却在这千面一律的办公室内温暖的让人心中欢喜。真是矛盾的存在。
刚想转身走,余光却扫到一只粉嫩的手机,不禁叹气,这毛躁的脾气,倒是也跟这个桌子相匹配得很。抬手拾起那只手机,放进口袋里离去。
看着那个器宇轩昂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笑笑长舒一口气,拍拍胸脯小声嘀咕:“我滴个亲神啊,‘刘美人’不安好心总是往这边跑也就算了,怎么连boss都老来光顾。再这样‘惊喜’下去,我都要得心脏病了。”边说边掏出手机给安好挂了个电话过去,刚一接通就爆米花一样地噼里啪啦炸开:“哎呦安好我跟你讲啊,幸亏你溜得早,刚才boss刚刚驾到,紧张的我都不会呼吸了差点没窒息而死!然后贴心提醒你一下,你那桌子要不要低调点?刚才boss在你桌前站了好久哎,脸上神情莫变啊……喂喂,安好你讲话啊。”
“我是josen,安好手机没带,我刚拿了要给她,还有什么事情需要转告么?”
那头寂静了两秒钟后,果断切断了电话。钟意在这边带着点恶作剧般的性质轻轻地笑起来,原来安好和她的同事私底下对自己这样如临大敌。
笑笑趴在桌子上鬼哭狼嚎:“我不要活了不要活了谁都不要拦我!!!”
“刘美人”不知何时又神出鬼没地出现,在旁边笑得阴森森:“要不要借你绳子去上个吊?”
笑笑一巴掌拍在他花枝摇曳的脸上:“要死也要拖着你一起!”
“哎呦呦君子动口不动手啊!再说了我可还没活够呢完全没有跟你做亡命鸳鸯的想法!”
“呸!谁稀罕你啊!自作多情!”
“哟,这话问得好,稀罕我的人还真是少了点,区区一个加强连算什么嘛……比不得您,气场那强的真是男人绝缘体!”
“你……哼!绝缘体怎么啦?反正安好不稀罕你就行!”
“刘美人”顿时垮了脸,没骨气地求饶:“姑奶奶我错了还不成吗?我请您吃饭给您赔礼道歉,只要您以后啊,在安好面前也多给我说几句好话啊……”
“呸!我堂堂笑笑岂是一顿饭就可以收买的?”
“那两顿成么?”
安好跟钟情刚坐下点好菜,钟意的电话就到了,开口就问:“你们在哪儿?”
钟情报了地址后,那端就干脆地挂了电话。这边钟情同学还在揪着眉毛想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不是问“你”?
安好见他把眉毛拧成了个花,随口问:“谁要过来么?”
“哦,我哥。”
安好一口饮料呛在了嗓子里,钟情忙帮她拍背,她摇着头使劲咳嗽两声才缓过来。怎么总是在吃饭的时候碰到这尊神?安好实在是有点怕了。也不知为什么,一见到他,安好就自然而然地想要躲。仿佛他生来就具有一股压迫人的气场,每当跟他在一起,就莫名地心虚发慌。安好装模作样地喝着饮料,却在暗暗着急这家店怎么上菜这么慢,早一点吃完受刑的时间也就能少一点啊。
钟意到了地方去停车的时候,口袋里安好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来电铃声是一个童音软糯地唱:“大美女啊在上呀,请接小的电话吧……”吵闹的铃声在停车场里格外地响亮,惹得旁边刚停好车要走的人眼神诡异地看过来。钟意一怔愣,而后无奈地揉揉太阳穴,笑出声来。
本没想接,可对方却极有耐心,再次打进来。带着这个铃声一路走过去实在不太方便。钟意关上车门,一边往外走一边掏出手机按下通话键:“喂?”
突然而至的沉默。空气中好像突然被洒下了一大片细密的火药,每一个空气分子都蕴含着躁动的气息,只需一个火星,便可瞬时燎原。钟意原本懒散的身体骤然绷紧,似是被上了发条的野兽。 他停住脚步,慢慢将手机放到身前,垂眼看向亮光的屏幕。通话人——我的木头。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低沉又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清冷又生硬:“你是哪位?”
钟意突然无声地笑了,抬脚若无其事地继续往餐厅走去,隔着落地窗,他已远远地看见了那件惹眼的火红色衣服。
“是找安好么?”钟意不紧不慢地问,语气不轻也不重。侍应生拉开门,他大步朝角落靠窗的位置走过去,“你等下,我叫她。”手机正好放到那个正埋头奋斗的人面前。
安好吓一跳,怔怔地望着他伸过来的手,钟意挑挑眉,用不高不低的声音道:“找你的电话。”
“哦……”安好慌忙接过来,“喂”了一声后,又急急忙忙地起身出去。
钟情嘴里塞满饭,口齿不清地咕噜一声当做是打了招呼。
钟意在他身边坐下,招呼侍应生,指着对面安好的点餐:“照着她的给我来一份。”
身旁的钟情一下子呛住,猛咳几声又抓起杯子喝了几口水,这才缓过气来,转头望着钟意一脸的疑惑:“哥你不是不吃鱼的么?”
钟意斜睨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偶尔尝试一下新鲜事物也未尝不可。”
钟情“哼哼”两声,一脸的不相信。
等待点餐的时候,钟意转头望着窗外,那个细长的火红色身影,背对着他站着,听不见声音也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街灯橘黄色的光笼罩在她的身上,似是在她周身细细织了一层流转的水雾。
钟情曲起食指轻轻叩击在桌面上,漆黑的眸子中光芒闪烁,唇边泛起一个似有似无的微笑。
我的木头……么?
作者有话要说:回来更新了!!!籁籁童鞋生日快乐!!补上你的生日礼物~~
最近越改这个文的稿子越觉得自己写好烂,简直想要一巴掌拍死自己算了。。。。。。。求安慰求鼓励。。。。。
☆、part-27
“木头,你在做什么?吃饭了吗?”
“恩,你呢?”
“正在吃呢,跟钟情一起。”
“只有钟情么?”
“额……钟意刚刚也过来了……”听到那边闷闷的“恩”了声,安好心思一转就明白了他在想什么,笑道,“你不会是误会了什么吧?我手机应该是忘在公司了,他可能顺手帮我拿来了。”
顺手?要多顺手才会细心地发现自己员工忘记带手机?李木心中闷闷的,却也不想因为这件事闹的不愉快,于是转了个话题,问:“今天还是很忙么?”
安好顿时直叹气:“忙啊忙啊忙疯掉了!木头我都忙得瘦了……你回来要补偿我!”
“好,想吃什么?”
“肉!”
李木在电话那端轻声笑:“什么肉?”
“随便,反正就是要吃肉!”
“恩,好。”
“木头,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叔叔情况还好么?”
李木点头:“恩,还好。”顿了顿,又道,“可能还要过些天才会回去。”
安好心下失望,却还是笑道:“恩,好好陪陪叔叔阿姨,他们身体不好,你要多关心下。”
“我知道。你快回去吃饭吧,别凉了。”
安好磨磨蹭蹭了半天才不情愿地挂了电话,回去的时候,钟情正在吃饭后甜点。钟意若无其事地将眼前的菜推到安好面前,道:“尝尝这个,他们家的招牌,还不错。”安好点点头,象征性地夹了一筷子,就不再动了。
“对了,之前我接了你的电话,抱歉。因为在停车场的时候一直响,铃声有点……”
“哦,没关系。”安好笑着摇头,毫不在意的样子,心里却磨刀霍霍向钟意。你也知道不对?电话响了难道不可以按静音么?!
吃过饭后钟情打着友情大旗响应同学的召唤先撤退了,钟意开车送安好回家。一路沉默,远远看见小区门口的时候,钟意突然问:“安小姐觉得我怎样?”
安好吓一跳:“恩?怎么会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钟意轻笑:“没什么,就是想听听私下里你们都怎么看我。没关系,想什么就说什么。”
“有能力,长得好,家庭背景也好。典型金龟一个。”
钟意唇角的笑意瞬间扩大:“典型金龟?安小姐也是这么想的么?那——若是跟李木比呢?”
安好怔了怔,而后笑道:“这个可没有可比性。李木这个人又木讷又呆板,自己坚持的事情别人怎么说也不会动摇,不懂得变通的,如何跟钟总比呢?”
钟意挑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深一层:“那就是说,你觉得我比李木好么?”
“额,这个……呵呵,钟总自然是极好的。李木虽然缺点很多,只是对我个人而言,他是最好的。”
钟意一皱眉,沉声道:“刚才不是还说,李木有很多缺点么?”
安好点头:“对,可是他有再多缺点,对我来说,也是谁都比不上的。别人再多好,那也是别人的,与我无关。对我来说,他就是最好的那一个,谁都比不上,谁都没法比。当然这只是我一点私心而已。”
密闭的空间里,安好的声音好似朱玉落盘,字字脆响,掷地有声。
车子一个刹车停下来,片刻后,钟意解开门锁,安好笑着道谢下车,进了小区转过拐角消失不见。
路边昏黄的街灯打在钟意的侧脸上,似是笼罩着一层薄雾,朦朦胧胧中好看的薄唇突然一勾:“一点私心么?你可是一点不笨,嗤。”
春末的夜晚天还有点微凉,晚饭后,很多人在小区的湖边散步聊天。安好慢慢悠悠地晃到楼下,刚要进电梯的时候,一对小情侣进来,女孩子撒娇地要男生背她上楼,男生誓死不从,最后被武力解决。安好在旁看得笑出声来,那男生红了脸,很是不好意思地低头背着自己的小女朋友“噔噔噔”就上楼去了。
安好突然想起去年的夏末,自己也曾经死皮赖脸非要李木背着上楼。那时她伏在他的背上,心里全是恶作剧般的得意。
木头木头,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呢?安好突然觉得,一向活得没心没肺的自己居然也会觉得这个城市太空荡荡了。这话要是被方楠知道了,她一准翻着白眼使劲挥舞着肌肉过于发达的胳膊,用一种雌雄莫辩的豪迈怒吼:“安公主也会寂寞失落?果然诺亚方舟的船票不只是个传说啊!”
出了电梯,安好一边走一边低头从包里掏出钥匙。突然从旁边伸出一只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轻描淡写地拿过她手中的钥匙。
低沉的声音好似琴键敲击在心尖上:“晚上吃的什么?”
安好怔怔地望着前面那个高高瘦瘦的背影,半天回不过神来。
李木开了门,将手中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地上一放,回身望着她,抿了下嘴:“还站在那里愣什么?”
客厅吊顶的灯光在他身后摊开一片温暖,安好望着身前几步的人,突然鼻子一酸,就要哭出来。
李木顿时慌了神,不知所措地去拉她的手:“你怎么了?受委屈了?还是有什么不开心的?”
一头扎进那个日思夜想的怀抱里,安好放开嗓子哭起来:“混蛋啊!不知道我想你吗?!”
李木一愣,拥着她的双手更加地紧了紧,闭上眼睛闻着她头发上熟悉的香气,小声说:“我知道。”
因为,思念从来都是相互的。
过了半晌安好才渐渐收敛了情绪,两个人到屋里坐下,安好看着他的大包小包,问:“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叔叔身体好些了么?还没有去部队么?”
“恩,好多了,还没来得及去。我买了些菜,先过来放下。”
“真的?我看看有什么!羊肉,猪肉,牛肉,排骨,子鸡,猪蹄……木头,怎么全是肉啊?”
李木没回话,径自去厨房把买的材料都一一放好。安好却不肯干了,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死地缠在李木身上,挑着眉一脸调戏小帅哥的花痴相:“木头,是不是听说我想吃肉才买这么多的啊?是不是特别心疼我工作累啊?是不是特想我啊?”
李木沉默着没说话,把安好轻轻拨到一边去,继续埋头整理买的东西。安好却又充分发挥没脸没皮精神,迅速再粘过来:“木头来说说嘛。是不是特别想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