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抛头露面开店的举动已然惊世骇俗,如若再经常与一年轻的貌美单身男子出入不离,名节好坏已算不得大事,若被上头认为失了皇家体面或者不巧再被哪个奸猾之辈参一本的话,那可就是掉脑袋累家族的罪过了。至于小二子的那点别扭不用想也知道为了什么,为了能让他开朗些我只好允他与上官和大少一起参与操作具体事宜。
其实皇宫那头我也考虑过,虽然有冰块挡着,一时半会出不了什么生死攸关的大差子。但是未雨绸缪,我也不能呆头呆脑的一点后路都不准备,说不定哪一天我就因某个连冷男人都无法担待的莫须有罪名被整给阎王爷倒茶去了。毕竟我目前的所作所为离古代女子的操守相去甚远,若是被冰块的对手逮着空子加以利用,那我们就会非常的被动了。
小心翼翼的询问厉大少我目前的个人资产加上厉府所有陪嫁折算成现银能有多少。大少虽又不解但还是给我报出了一个大致数目:总计约十万两。靠,这一数字击得我晕头转向,没想到来古代这么短的时间我的财富指数就直逼比尔-盖茨。我只知道自己有钱,却没想到这么有钱。
看来筹建慈善基金会的计划也要列上日程了,不然总有一天我会被这些劳什子东西埋葬掉。当下我又把自己成立慈善基金会的设想简单的向厉大少和小二子做了通报,并豪言必要的时候把皇帝也一起拉进来,这样也等于给自己买了份保险。厉大少与小二子皆与上官一样非常惊异于我的想法,不同的是大少答应我会慎重的,仔细的,考虑我这个建议的可行性,小二子则干脆表示这不但是旷古未有的善举,而且厉家为了以后着想也应该拿出一部份财富参与到这个计划当中来。
最后三兄妹拍板决定各行其事,各负其责,分头行动起来。两兄弟告辞前,我把自己平日无聊伙同小丫头们做的布玩具,卡通抱枕和靠垫等整理装成一个特大包裹,要他们转送给小雨环,并叮嘱兄弟俩有机会就带小丫头一起过来,我很想她。
新 店
接下来的日子忙碌而紧张,有上官骏麟及厉家兄弟这几个生意精的倾力相助,我的“宜家家纺”和“宜家医馆”两家店想不顺利开张都难。由于厉家大少在生意场上的人脉和影响力及他在医药行业的知名度,我所需要的人员几乎一步到位。严谨踏实的管事,精明认真的账房,技艺精湛的绣娘,名满天下的杏林高手,甚至连跑堂的小厮都一个比一个活泼灵动。
为了让这些新员工尽快熟悉店铺的业务及章程,我几乎放弃了休息,除了在家设计家纺产品图样以外,剩下的大部分时间都微服泡在家纺店里对技术骨干进行培训,我家大哥则全权负责医馆的事物。为了能有效的对店铺管事进行管理,我恩威并用,不但在有限的范围内公布我夕照王妃的身份对他们加以威慑,而且还放出豪言:只要这些管事认认真真本本分分的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我必将提供整个天下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优厚待遇来回报他们。由于有“宜家家居“这样响亮的名头在前,管事们对于我的许诺深信不疑,纷纷表示此生能为夕照王妃效力是天大的荣幸,发誓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虽然对这种空洞的没啥说服力的誓言不以为然,但也对他们的态度深表满意。
“宜家家纺”的开业典礼由上官骏麟主持,我这次女扮男装与厉大少和小二子以及牛皮糖般跟着我的冷风以嘉宾的身份观摩捧场。不知那些达官贵人是从店名上看出了啥端倪还是因为上官的名头也足够响亮,总之这次在我没有任何作弊行为的情况下,来捧场的官僚及富商家属仆从一样阵容豪华。开业当日的盛况用比较恶心点儿形容就是:接订单接到手软。
“宜家家纺”开业一周之后,“宜家医馆”亦正式挂牌接诊。以我家大哥的显赫身份当然不可能像一般的大夫那样每日坐堂接诊,他只是以馆长和业界顾问的身份帮我打理。为了一炮打响,医馆从开张之日起连续义诊七日,所有病患不限身份,不限地域皆可免费医治,此举一经推出便引起轰动。结果头七日的接诊情形简直可以用人潮涌动来形容,皇城庙会也不过如此。
“小妹,你可曾想过此举会在医界同行之间引起怎样的反应?”大少和我站在聚丰馆的顶楼俯视对面的宜家医馆,长长的看病队伍绵延了近二里。
“想过,但是那又如何?大哥,你看来此就诊的大多是贫苦之人,富人们是不屑与这些人为伍的。别处医馆并不义诊穷人,所以此举不会影响他们生意。”我指指下面的排队人群对于厉大少的担忧并不放在心上。
“义诊结束之后又当如何?你说医馆不以赚取利润为目的,这必然会引起同行不满。”我家大哥看我不以为意的样子颇有些无奈,俊颜皱皱的继续提点。我点点头,大少的顾虑不无道理。‘同行是冤家’这是亘古不破的道理,即便是现代的法制社会,我一私人医院敢挑战全体同行的利益,也难免会被砸场子。更何况没有一点儿法律意识的古代法盲。
“大哥言之有理,不如这样吧。诊费与同行比肩,但可每月义诊四日,隔七日一次,此举先试行一段时日。若是可行,便列入医馆章程作为规制继续下去;若是不妥,以后取消了便是,如何?”沉思良久我提了一个新建议。“便如此吧。”大少点点头。
“大哥,你可愿每月抽出两日济世救人?”
“如何?”大少看我笑得一脸狡邪,抬手就给了我一个‘毛栗子’不过力道很轻很轻。
“杀富济贫。”我摇头晃脑的邪笑着说。
“小妹,莫说混话。”看我又不正经了,我家大哥便收敛笑容警告道。
“大哥,你知道这天下的‘善心人’太多,我实在不忍心一个人做好事,所以打算把那些平日里只知道赚昧心钱却只肯出香火钱求得良心平安的奸商和贪官们拉过来一起造福万民。”
“不然呢?”
“所以我打算在医馆内设立贵宾问诊室,专门为达官贵人,商贾富豪看病。大哥只需每月抽出两日接诊为贵宾室赢取口碑即可,其他日子就由一般太夫看诊。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原因很简单,有银子大家赚,有好事大家做。贵宾室的原则是:不求最好,但求最贵。赚来的钱也可以填补因义诊造成的亏空”
“顽劣的丫头!”我家大哥这个毛病可不好,动不动就往人家额头上招呼。
不过几日功夫,尹都城的大街小巷有关‘宜家医馆’提供贵宾服务的消息是传得满天飞。大有稳坐本月京城八卦消息头把交椅之势,上月人们谈论的主题是有关某二品大员的小老婆与人私奔的事;本月人们讨论的主题则是‘宜家医馆的贵宾室究竟提供什么服务’
“王掌柜的,您老听说没有?这宜家医馆还提供什么贵宾服务。”两个生意人模样的人边喝边聊
“可不是吗?你说这病人去医馆不就是为了治病,还能有什么服务?
旁边过来一个人插嘴,故作玄虚小声的说:“我一个亲戚在医馆当活计,据那亲戚说贵宾室专门接待有钱人,那诊费……啧啧!就是一个贵字。”生意人似乎以为碰到了知情者,赶忙放下手里的瓜子悄声问:“贵总有贵的理由吧,没道理一样的病那么多家医馆非得跑到那儿去花冤枉银子?”
这桌说得热闹,结果人越聚越多,七嘴八舌,八卦的程度让我都有点咂舌。
“你们知道吗?这个医馆是夕照王的大舅子开的,啧啧……”
“错了,不是他大舅子,是夕王妃。”有人反驳。
“听说这夕照王是个断袖,那他这王妃……哈哈哈……”
“小声点儿,你不要命了。”
“老哥,这你就不懂了,有钱人看病也图个享受。”又有人插话进来。
“我听说那贵宾室不光看病,还……”只见几颗人头凑到一起一阵叽里咕噜,随后爆出一阵大笑
……
……
“小姐,您看您非要来这个腌臜地方,瞧瞧这些人有的没的静瞎传。”
“小西,这是茶馆,本来就是人多嘴杂的地方,不这样我还不来呢。”
“冷风,把银子给那几个说书的结了吧,顺便提醒提醒他们!”
“是。”
“什么?小姐,原来这些事背后都是您干的!”
别 扭
两家新店正式开张不久,通过各种渠道反馈回来的信息及账本上不断攀升的数字都表明这两家店创造出了良好的社会效益与经济效益,特别是医馆的贵宾服务,生意很不错。京城的不少达官和大款连带其家属不管是大病小病,总之生病以后几乎不做别家考虑,必首选‘宜家贵宾’。此怪现象不止我身边的丫头连连称奇,连上官和厉家两位少爷也深表意外。本来他们还对我这一举措表示怀疑,认为没有人愿意奔着‘贵宾服务’几个字跑来花冤枉钱,没想到事实大出他们意料。据说有这么一个肥胖大款为了到医馆贵宾室体验传说中会转动的椅子,愣是在水里泡了一个晚上结果导致感冒发烧,之后赶紧让下人跑到医馆里预约挂号,终于如愿以偿的体验了坐在椅子上转动的感觉。这就是有钱的骚包人,只求体面、新奇、享受和虚荣,而我的医馆贵宾室便恰到好处的满足了这一帮人的需求。你来我往,双赢!
三个月的时间就这样在忙碌中度过,冰块依然没有任何消息。我有些着急也有些奇怪,向冷风打听情况,这厮就是块臭石头,除了回答“属下不知”四个字,压根儿就甭想从他嘴里听出其它的花花果果来。而我既不能出去满世界打听,又不能跑进皇宫朝帝王要人,只能干等着急。
“启禀王妃,王爷要回来了。”这天出去巡查刚迈进府门,福伯就匆匆的迎上来了。我大喜,忙问:“可有确切时日?”“王爷遣回来报信儿的小厮说最迟明日午时即可回到府里。”福伯也一脸喜气。
“甚好,孤知道了。”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淡妆扫眉,绿衣霓裳,又吩咐小丫头们备好酒菜,等待冰块的归来。可是左等右等,饭菜也是热了又热,眼见太阳已经偏西,还是不见冷男人的身影。
“小西,再让福伯去打听。”我心烦气躁的第五遍找老管家确认情报的准确性。
“小姐,小西刚从福伯处回来,这又……。”小丫头看我脸色不好,说话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我一看就更生气,厉声说:“快去,孤的话你敢不听?”有生以来第一次对这个丫头发了火,小西见我脸色难看,语气更是从未有过的严厉,吓得赶忙低头回复:“奴婢不敢,奴婢遵命”。眼见小西的身影即将跨出门口,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觉得很沮丧,于是又大声制止:“小西,算了。”
“小姐……。”小西转回身看着我,欲言又止。我挥挥手,有气无力的说:“罢了,小西,饭菜撤下吧,我有些累先睡下了,便是王爷来了也不要喊醒我。”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觉得有些口渴,便准备起来喝杯水。因为浓浓的困意,我坐在床上闭着眼睛身体一直左右打晃,迟迟不想下床。
“丫头,丫头……。”
迷迷瞪瞪的感觉好像有人喊我,微微眯开一条眼缝,好似有个影子在晃。我晕晕乎乎的想:小西这丫头又把我的衣服挂在对面墙的挂钩上,早就告诉过她我晚上怕黑,房间里不允许挂长衫之类的衣服,免得晚上醒来看着瘆人,小丫头总是记不住。
“丫头。”又是轻轻的一声。
“嗯?”我无意识机械的应答,继续闭着眼睛摇头晃恼。
“我回了。”声音依旧轻柔。
“哦。”我不想睁眼睛,不想有意识,尽管很口渴。
“丫头,是我,把眼睛睁开。”声音越发的轻柔,同时感觉一双大手亦轻轻的抚上我双肩。
“鬼啊。”小倩的身影从脑子里一晃而过,恐惧使我闭紧双眼,同时一下子从被窝里跳出来张牙舞爪大喊大叫。
“丫头,莫怕,莫怕……。”还没等我喊出第二声,随即便落入一个怀抱,后背传来轻轻的拍打,耳边响起柔柔的安抚。冰块终于回来了,意识清醒下来之后我对自己说。
“小姐,您说您盼着王爷回来,王爷回来又被您气走了……。”翌日清晨还没起床,小西就边收拾衣物边在我耳朵边嗡嗡个不停吵得我心烦,于是瞪了她一眼,不耐烦的说:“小西,可是嫌活计少?”
“小姐,您说王爷……。”小西竟然对我的烦躁不以为意,继续‘唐僧’
“小西,可是要抄《女戒》?”我迅速打断小丫头的话头,因为我的纵容或者说我身边没有那么多规矩的缘故,丫头们大多数时候并不真正怕我,她们反而到像个管家婆似的对我作出的某些她们自以为不妥当的行为喋喋不休。罚她们抄《女戒》当然是跟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