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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我半世酸甜 佚名 4657 字 4个月前

岁安如何不想回去,可是凑不齐车票钱,也只能有心无力,羞愧的头低的一沉再沉。白鹭拍着她的手恳求,“你去跟伊一说,他会听你的。我说没用,我越说他越不放心离开我。”

岁安依旧不吭声,低着头扭着自己的手指。白鹭以前正常的时候也是容易忽略小细节的人,何况现在的身体状况这么差。再者,就算白鹭想的到给他们拿路费,岁安也拉不下脸来要,这是她自己的事,大不了伊一可以参与,但别人不能,她还不起。

岁安在白鹭殷切的注视下坐立难安,想逃离这种让她难堪的气氛。“姨,我先回家了,不然我妈该生气了。”

白鹭点点头,“回家跟你妈好好说,别忘了跟伊一商量啊。”

“我知道了。”

岁安飞快逃离了白鹭的家里,一路上都走的心不在焉。总听父母说一毛钱愁死英雄好汉,她不是英雄好汉,她这个年龄是应该拉着妈妈的手撒娇,跟兄弟姐妹们小吵小闹,想着好看的裙子和心仪的男孩儿,而不是被那百十块钱的车票逼出了眼泪。

岁安抹干脸上的泪,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看着近在咫尺的家,却抬不起迈进去的力量。她怨她们,太怨了,得安可以回去,为什么她不能?难道就因为得安是个男孩子?可爷爷从小把她养到六岁,更想见见她才是真的。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突然有人在她身后说话,岁安听到这嗓音更闹心了,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这么闲,明明别的高中生一天到晚都忙着学习复习的。岁安又想,可能他跟自己一样,不太学习,成绩还挺好,索性老师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岁安拍拍手,没有回头,迈出脚准备回家。

司沐从后面拉住她的胳膊。

“你干嘛?我身上没钱。”岁安明显防备的说。

司沐脸皮红了红,他以前为了逗叶岁安玩儿,在上学的路上曾经截堵过她。那时他们还没到今天这样交恶的地步,岁安还时不时的看他一张脸看到痴呆。可是那次之后,司沐带着曲明远把难得落单的岁安堵住,威胁她把身上的钱交出来之后,岁安再看到他像看到瘟神一样。

“你干嘛那么防着我,那次抢你的钱后来不也还你了嘛。”

“那是我的学费,你一个星期后才还的,老师都来找我妈了,我被打了一顿。”

“那你不也没供出我来。”

“那是看在曲明远的份上才没揭发你的。”

“他跟我同谋好不好。”

“他在一旁劝你别欺负我了,你不听。”

司沐听她一句一句的控诉,明白了,反正谁都好,就数他最坏,别的坏人跟他一比就成上帝了。司沐烦燥的抓了抓头发原地转圈儿。“你怎么废话这么多,你站在这儿干嘛呢?”

“不用你管。”

“你这孩子,太烦人了,我……。”

“是啊,你这孩子太烦人了,别在这里烦我。”

“这是你家开的路啊,你管我,我就搁这儿呆着,我就不动……”

岁安像是终于满足了,轻松的拍拍手,“幼稚,真难为你都十七岁了。那你好好呆着吧,我回家了。”

司沐留在原地气的直咬牙,真不明白她这么一个小东西怎么嘴巴就这么贱,人也够坏。想他都十七了,去年还遗了精,今年也试探着对着美女海报打了几次飞机,按说对这么个黄毛丫头应该半眼也不留意才是对的,可一遇到她,自己引以为豪的智商就降低了,跟她一起幼稚不说还回回被刺棱,被气到。司沐再一次想像着叶岁安吃大蒜不刷牙,不然嘴巴怎么这么贱。

后来越想越生气,连带着看路边的几朵花都跟着刺眼起来,二话不说上去三下两下就给祸害了,还是觉得憋的慌。想了想,打着找叶安安的名号去了叶家。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叶安安来给开的门,司沐进去后被一股刺鼻的气味薰的后退一大步。“叶安安,这什么味儿啊?”

“这是煮茶叶蛋的味儿,不好闻吗?”

“难闻死了。”

叶安安一张脸红了红,小心翼翼的问,“那……那不如我们去外面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司沐说,“进去吧,不爱在外面。”

叶安安顶着挨骂的危险拿了一瓶出售的矿泉水给司沐喝,司沐连瓶盖都没拧开就放在一边,一屁股坐到沙发上,顿时被硌的蹦了起来。

“什么东西这么硬?”

叶安安拿过来看了看,沉了脸,冲着她的房间大声喊,“叶岁安,你怎么连石头也往沙发上放?你怎么这么脏啊?”

叶岁安从房里出来,看到司沐,表情明显愣了愣。“我都洗干净了,一点不脏。”然后又几步迈到司沐面前,一把把那些乳白色的鹅卵石抢回来,连眼风都没往司沐的脸上扫。

司沐的脸顿时就黑了,冲着叶岁安的背影叫,“你回来。”

岁安不明所以的问,“回哪儿?”

司沐咬了咬牙,看到叶岁安看着自己一张嫌弃的脸,一颗小嫩心顿时被气的烟薰火燎的疼。他看着岁安,面无表情,话却是对着叶安安说,“你出去。”

“什么?”叶安安问。

“我让你出去。”司沐的表情很吓人,让一向只对他远观偷偷爱慕的叶安安生出了一种怕,狠狠的瞪了叶岁安一眼,转身出了门。

叶岁安也有些怕,别看平时司沐专盯着欺负她,可那时她不怕司沐,因为每次他虽然欺负人,但都是一张笑嘻嘻无赖的贱脸,带着一种逗弄人的玩笑。这样像是真正发火的样子还真没见过。可她也不知道哪里惹到司沐了,不自觉的挺了挺胸脯。

“你到底有什么事儿?”

司沐眯着眼,一步一步逼近她,他进一步岁安就退一步,最后抵在墙面上,推他越欺越近的身体。“你到底要干嘛?”

“我要干嘛?本想问问你头上怎么受伤了,可你这孩子还真是不知道好歹。躲我?啊?烦我?啊?”

岁安使劲推着司沐压紧她的身体,看他十七岁仍旧稚嫩的脸,从中寻找他像过去开玩笑一样的嘻笑,可是什么也找不到,司沐真的生气了。

司沐面无表情,漫不经心的摸摸她的脸,手指长时间停留在她左脸脸颊上。这里被他那天一把泥砂糊在上面硌破了皮,司沐想到的却是无意中看到伊一在上面亲吻的声响。他做了坏事后又觉得叶岁安可怜,就跑去附近的小药店里买了药水和纱布,想摔到她面前,或许还能别别扭扭的说上一声对不起,后来他在伊一家门前看到里面一幕,不屑,心里却有一个地方是说不出的憋屈,他向来不为难自己,就摔了伊一家的门。

“这里被人亲过了吧,亲了就不疼了?”

“唾沫可以消毒。”叶岁安一愣,羞的无地自容,“司沐那天是你在外面?你怎么能偷窥别人,你简直是变|态。”

“我变|态,你这傻孩子,我是想教教你,接吻不是那样的,是这样的……”司沐的嘴突然狠狠压在叶岁安的唇上,揪着咬,又生疏的伸出舌头舔,在她准备张口叫人时迫不及待的伸进她嘴里乱撞。胸脯贴着胸脯之间几乎能听到狂燥的心跳声,不知是谁的。后来司沐长大后回忆,大约是他自己的。

叶岁安稚嫩到刚刚开始发育的身体,娇弱的像是一朵易折断的花,被司沐罩住挂在臂弯里无处可逃,似乎他想让她生就生,他想让她死,就只能去死。

这肯定不是司沐的初吻,他的初吻早在初中时就漫不经心的送给了漂亮的学姐,年际跟现在的岁安差不多大,还不懂得品尝其中的滋味如何。司沐想,接吻这活计真不是人干的,舌头被咬的生疼,满嘴都是血腥味儿,就着咸,是岁安被吓哭的眼泪。

司沐放开她时扬着下巴看她,傲的不行,心里的火气却不知道为什么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最喜欢看到叶岁安疏离防备的目光一点点在他的暴力下支离破碎,流着眼泪小猫似的看着他祈求,这样最好不过,可叶岁安从来不这么做,她只会嫌弃他。司沐耿耿于怀叶岁安对他的态度不雀跃,似乎是第一次见面后留下的后遗症,那时她那么崇拜,对于现在的落差实在太大,司沐不喜欢。他这样的人,可以放纵自己去讨厌嫌弃别人,却不准别人讨厌嫌弃自己,叶岁安是第一个触到了他底线的人。

这个年际的男孩子不懂得什么是克制,脾气来去都很快,可她下一步行动又再一次勾起了司沐的怒火。

叶岁安跑到厨房接了水一遍一遍清漱自己的嘴,又用毛巾恨恨的擦,想起伊一留恋温柔的抚着她的嘴唇问她什么时候才能长大,难过的想死,回头狠狠指责司沐。“你这个小偷,伊一拥有的那么少,你为什么还偷伊一的东西。”

司沐偷了属于伊一的东西,叶岁安的初吻。在这个伤心的年月里,叶岁安先是失去了爷爷,又弄丢了她的初吻。

司沐一脚踹翻了装矿泉水的泡沫箱子,几步跨上前拎住叶岁安的后衣领,“来来来正好今天我心情好,你给当个靶子,今天我好好教教伊一那小子什么叫接吻。”

司沐把叶岁安拎到外面的一颗小树下,欺身就想上前,叶岁安无奈只能蹲下紧紧抱住自己,头埋在腿间,任司沐怎么拉扯也不给他得逞的机会。

司沐说,“要不咱们去伊一家门口吧。”

岁安听到这句话,心里的小火苗轰然燃起凶凶烈火,含着胸瞪眼看他,狠不得要去撕碎的目光。他凭什么这样高高在上,平白无故把人踩进泥里三分,就算他拥有一切并且尊贵无比,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不吃他的饭,不喝他的水,不需要他帮她做任何一件事,他有什么资格摆出一副盛气凌的架势。

看着叶岁安眼眶里马上落的泪珠,司沐不禁感叹:这就哭了,真是少女情怀总是湿啊。

“你怎么?需不需要我抱你过去?”

叶岁安蹿起来,精准无比的咬住司沐的手,愤怒的像一只小母豹。司沐疼的忘了叫忘了甩开叶岁安,张开嘴大口呼吸,叶岁安的牙齿咬的那么紧,这时候用力甩开手,保不准就被撕下一块肉。

被咬狠了,手指糊满了血,叶岁安伸着舌头舔着尖尖的小虎牙眯着眼一扯嘴角。“司沐,你看你这副德性,你算什么?你妈妈若是知道你被你爸教成这样,会死而复生去掐死他的。”

叶岁安走了,留下司沐一个人在原地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呆瓜百年难遇被他欺负的豁出去了,也算他司沐有本事。

****

这天晚上,叶岁安与伊一坐上了去爷爷家的火车。

伊一下午从他舅舅家回来之后,跟岁安说要陪她回去看看。岁安还纳闷,她并没有把白鹭的提议告诉伊一,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伊一说,“我请舅舅来陪我妈几天,你这不是小事,必须得回去。”见她还有些犹豫,伊一又说,“舅舅给我拿了几百块钱,以后我们还他就是,没关系的。”

话说到如此,也只能去。岁安心里其实特别愿意,本来打算无论如何也要弄到路费,实在不行就把叶安安的事情抖搂出来,拼个鱼死网破,父亲疼大女儿,说什么也不能让她背上个小偷的罪名。

火车一路晃晃悠悠的行驶,他们买的是硬坐票,伊一让岁安枕在他肩膀上睡觉,到达爷爷家里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

岁安去敲那扇并不牢固的房门,没有人应,有些奇怪。奶奶是最能起早的人,几乎每天天不亮就在劳动,可是整个小院平静的异常,连做早饭的饮烟都没有升起。

“岁安,没人来应,不如我们去房后看看吧。”

岁安点点头,怕伊一摔倒,拉着他的手经菜园往房后走去。房后有一颗樱桃树,直连着爷爷奶奶睡觉的屋子。岁安敲了敲窗子,小声喊,“奶奶,我是岁安,我回来看你。”

仍旧没有人回应,岁安觉得不对,急的攥紧伊一的手。

伊一说,“我去找几块砖头,踩着看看里面是什么情况。”

砖头找回来了,伊一摇摇晃晃的踩在上面透过玻璃向里面张望。这时是凌晨六七点的光景,太阳反射的光照在玻璃上,伊一看了好一会,跟岁安说,“我看到你爷爷的烟杆了。”

岁安又被勾起了伤心事,有气无力的扯了扯嘴角。

“还有一个布娃娃,挂在墙上。”

“是不是穿着绿色的衣服。”

“对。”

“那是奶奶给我做的,回家的时候我忘了拿。”

“这回你可以一起带回去。”伊一一边跟岁安聊天一边往里面张望,“还有